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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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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暴露

“溫太後竟然是先皇後,是安安的生母,簡直太匪夷所思。”

最讓沈柏寒震撼的是了情竟然也是南虞人,這些養蠱的術士可奪人身體,禍亂朝綱。沈柏寒暗驚以往他還是小瞧了這些南虞人。

“餘老板,多年未見,你竟然還在安安身邊?”

沈柏寒將目光移向這裏唯一的南虞人餘知南,了情是被誰謀劃致死沈柏安在信中並沒有細說,這場圍剿聖女的籌謀裏少不了餘知南這一環,沈柏安自然不敢提。

餘知南在沈柏寒面前一向謙卑,他朝沈柏寒抱拳行禮,言語中自謙裏又帶著驕傲:“草民從來沒有離開過柏安,元殿下可以作證。”

沈柏寒的目光在餘知南和元琛身上梭巡,沈默片刻,他道:“餘老板是南虞人,對聖女應該有所了解,元殿下能得餘老板這樣的謀士,還真是如虎添翼。”

元琛真是大氣都不敢出,凜風什麽時候見過自家主子這麽慫過,還有這個餘老板,至今脊梁都不敢伸直,除去他們由衷地對沈柏寒尊敬之外,還不是因為他是沈柏安的大哥。

沈柏寒言語諷刺,釋放著心中的不滿。他已經懷疑餘知南,但也僅限於此,他不是來報仇的,了情是叛國要犯,如果了情還活著,沈柏寒自己都不知道讓他遇到了情該怎麽做。

沈柏寒尋了個椅子坐下,道:“既然是來共商大事,那便坐下來慢慢說。”

“是啊,殿下,餘老板,咱們坐下聊。”凜風嘴上客氣著,手裏忙活著搬了一個椅子挨著自己的位置,沖沈柏靈呲牙一笑:“靈姑娘,來這裏坐。”

沈柏靈走上前直接拎走他的那把椅子,回到沈柏寒面前,挨著沈柏寒坐下了。

凜風失落又尷尬地摸摸鼻子。

這一夜的沈柏安註定是無眠的,他徹夜坐在鳳凰樓最高處,眺望著上京城方向,上京是沒有宵禁的,整個夜晚都是燈火輝煌的景象。

沈柏安知道沈柏寒就在那上京城的某一處,他多想去見一面沈柏寒,可他不能,溫太後把他盯得太緊,他不能冒一絲一毫的風險。

小福子為他披上氅衣,換了手爐,觀臺上還燒了炭火,饒是做了這些,還是擋不住刺骨的寒風陣陣襲來,小福子覺得冷的時候沈柏安身體一定很涼,

“陛下!天涼了咱們回宮吧。”

小福子上前跪著,開口小心翼翼,生怕沈柏安會因為心情不好而遷怒他。

沈柏安身上感覺不到一絲溫暖,身體的冷遠不及心底的悲涼,所思所念之人就在那裏,他卻不能見,這是他唯一靠近沈柏寒的方式了。

沈柏安道:“今夜我只想在這裏,哪都不想去。”

小福子勸說無果,只好又命令人添了幾爐炭火,他將炭火特意往沈柏安這邊摞了幾步,擡頭時看到飛檐上有一團紫色的影子,

“有刺客!”

小福子大吼一聲,指著飛檐翹角那裏:“護駕!”

觀臺上的禦林軍沖到沈柏安四周將他團團護住,沈柏安站起來仰頭看向飛檐那裏,仔細看露出一片衣角。

那人躲在飛檐翹角後面,藏的方式很拙劣,禦林軍正要射箭,沈柏安道:“住手!”

“出來吧。”

飛檐那頭沒有動靜,沈柏安揮手示意身邊人都退下:“再不下來我生氣了。”

假沈柏安探出頭,睜著無辜發亮的眼睛,眨了眨:“別生氣,我下來。”

假沈柏安飛身到沈柏安身邊,小福子一看,這不是太後宮裏的傻子嗎,他揮手示意禦林軍退下。

假沈柏安在這蹲了很久,這麽多人楞是無人察覺到他的存在,要不是最後他光明正大地蹲在飛檐角,正巧被小福子擡頭看見,恐怕蹲到天光大亮也沒人會發現他。

“你在看什麽?”假沈柏安在沈柏安翹首盼望的方向看了許久,他都快看睡著了。

沈柏安道:“我什麽都沒看,只是在思念我的親人?”

假沈柏安問:“什麽是親人?”

沈柏安思索了片刻,笑著解釋:“你和太後就是親人,她是你的親人。”

雖然她不配,可那是血緣,是無法抹去的關系。

假沈柏安在認真地理解這個詞,最後他恍然大悟:“那你也是我的親人,太後也是你的親人。”

“可以呀,竟然不結巴,還會舉一反三了。”沈柏安拍了拍他的頭:“是,我是你的親人。”

“那……元琛是你的親人嗎?”

沈柏安笑說:“當然不是。”

假沈柏安哼道:“他也不是我的親人了,母親不許我喜歡他。”

沈柏安暗自嘆息,最是無情帝王家,哪有什麽手足之情。

“你又生氣了嗎?”假沈柏安哀求地看向他:“不要再生我氣了,好不好?”

假沈柏安粘在他身上撒嬌,沈柏安吃軟不吃硬,心本來就軟,早就不生氣了。

天亮時,沈柏安將人送回慈寧宮,在與溫太後用早膳期間聽太監來報,說是攝政王突發寒癥,現如今正發著高燒。

沈柏安當即坐不住了,元琛的身體一向健壯如牛,怎麽會發高熱,他在鳳凰太臺坐了一夜都沒有發燒。

“母後,我能不能去看看元琛。”

沈柏安不安地站在溫太後面前,那雙眼睛裏滿是擔憂,溫太後從來沒有在沈柏安眼中看到這樣的慌張。

“去吧,讓太醫院的趙大人也去看看,怎麽會突然生病了呢?”

“謝母後。”

沈柏安匆匆離去,假沈柏安也緊跟其後,溫太後並沒有阻止。

“你跟著我做什麽?”

“我要去看元琛。”

“你不是不喜歡他嗎?”

假沈柏安道:“我是……騙母親的,你是去和他睡覺嗎?你們睡覺好不好?”

沈柏安煩躁道:“你每天腦子裏都在想什麽?你這麽關心我和元澤睡不睡覺做什麽?跟你有什麽關系?”

“我想和你們一起睡覺,一起睡覺很高興。”

“………”沈柏安擔心元琛那是不是出了什麽事,這時候帶著元澤不安全,他變得不耐:“我看你有毛病,不許跟著!”

“讓他跟去吧,他也是關心琛兒。”溫太後從內殿出來:“不讓他去又要在我這裏鬧,煩的很。”

溫太後這是故意的,沈柏安這下只能帶上元澤了。

到了王府時,沈柏安內心忐忑,他這一路上都在想怎麽支開元澤,甚至他都想半路把人丟了算了,反正他身體裏有蠱王沒人能傷的了他,就算丟了,憑借溫太後的手腕找回來不成問題。

轉念一想,溫太後那麽機敏的一個人,還傳了太醫院去為元琛把脈,分明是不相信他,要是元澤丟了,他肯定是要懷疑他和元琛的。

就這麽糾結到王府門口,凜風見到元澤也來了,他臉上血色當場退了幹凈,

“這………怎麽回事?”

沈柏安也緊繃著:“元琛發燒了?”

凜風點頭:“昨夜著了涼,在房裏躺著呢?”

特意提到昨夜,沈柏安大致猜到了元琛為什麽要這麽做了,他大哥一定在王府裏,本來說好了不見的,不知道是元琛看出他很想見一見沈柏寒還是他大哥很想見他,

總之,現在麻煩了,見是見不到了,別出什麽岔子才好。

凜風道:“陛下先去正廳,王爺親自拜見。”

沈柏安下了馬車,假沈柏安在他身後跳下車,寸步不離地纏著沈柏安。

在正廳裏,凜風命人給假沈柏安送來許多甜點小食,沈柏安哄道:“元澤,你在院子裏玩一會兒好不好,我去見一見元琛很快就回來。”

“我要去,我要去,”

“元琛生病了,現在趙大人正在診脈,你去了萬一感染風寒怎麽辦?”

“什麽是風寒?”

“就是會讓你頭疼,發燙的東西,就是生病。”

假沈柏安搖頭:“我不生病。”

沈柏安廢了許多口舌,趙大人驗證完畢已經回去覆命了,沈柏安還帶著假沈柏安在正廳裏。這塊狗皮膏藥是撕不掉了,沈柏安有些惱火,他的耐心已經告罄,沈柏寒就在這王府裏。他怎麽能甘心就這麽回去。

元琛得知變故只好前往正廳這裏,看能不能為沈柏安支開元澤。

剛一覺踏入門檻,假沈柏安比沈柏安跑的還快,在元琛身上聞了又聞,

“你做什麽?跟狗一樣聞什麽?”

元琛昨夜特意泡了冰水澡,就是為了讓沈柏寒和沈柏安見一面,不想被這個傻子攪了,不僅他白白生了一場病,甚至給沈柏寒和沈柏安帶來了更大的失望。

元琛厭惡地擡手便推開他:“滾遠一點。”

假沈柏安被推開幾步,生氣地躲到沈柏安身後,告狀說:“元琛偷偷見了柏寒。”

假沈柏安對沈柏寒的記憶都是了情給予他的,他憑借元琛身上的氣味想起了他,

“就是你的親人。”假沈柏安向沈柏安解釋道。

這正廳內的所有人都被這句話炸的腦子一片空白。

元琛來之前確實見了沈柏寒,元澤怎麽會認識沈柏寒?

“你到底是誰?你說的沈柏寒是誰?”

元琛擔心是溫太後的圈套,是不是他們暴露了。

沈柏安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根本不知道怎麽做出反應。

假沈柏安縮在沈柏安僵硬的身體後面,道:“我聞到了,我記得柏寒的味道,在了情身體裏的時候經常和他在一塊,他人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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