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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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見面
一直被沈柏安認作元澤的假沈柏安此時被元琛按在座椅裏，餘知南親自為假沈柏安把脈。
圍觀的人緊張的大氣都不敢喘，餘知南收手的時候，大家幾乎是同時開口：“怎麽樣？”
餘知南眉頭緊皺，困惑不已：“他沒有正常人的脈搏，跳動不規律，速度過快，這………根本就不是人。”
不是人，卻可以說話，還占據著沈柏安的身體，一直以來依賴沈柏安，記得沈柏寒，反覆強調想和沈柏安和元琛一起睡覺，對聖女又如此親切。
原來是這樣，一切都說通了，這根本不是元澤，這就是蠱王本身。
“我當然不是人，我是蠱。”假沈柏安有些得意：“現在才發現，你們好笨。”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沈柏安道：“你在戲弄我是不是？我一直叫你元澤，你一直不反駁心裏是不是很得意？”
蠱王最害怕沈柏安生氣了，他拉著沈柏安的手，撒嬌道：“沒有，元澤這個名字好聽，我喜歡。”
沈柏安撫額：“你根本不認識元澤，對不對？”
蠱王搖了搖頭，沈柏安與元琛相視一眼，他們明白元澤是真的不在了，所以聖女才會這麽做，既可以讓沈柏安頂著元澤的身體替他守江山，也可以掌控蠱王為自己所用，簡直一舉兩得。
“元澤，你就叫元澤。”沈柏安在他面前蹲下，像是在哄孩子：“你知道我為什麽今天要來王府嗎？”
“元琛生病了。”
“對，元琛生病了，還有一個原因，我大哥沈柏寒來看我了，他非常非常地想念我，但是太後他很討厭我大哥，因為他們經常打仗，如果讓太後知道大哥來看我了，她會殺了大哥的。”
蠱王搖頭：“不能殺柏寒，他是我們的親人，我喜歡他。”
沈柏安緩緩松了口氣，繼續循循誘導：“對，我們要保護他，千萬不能讓母親知道他來這裏了，如果母親知道了，他還會殺了我和元琛的，母親給我和元琛下蠱，你是知道的吧？”
身為蠱王，誰的身體裏有蠱他能感應到。
蠱王點了點頭，指著一旁的餘知南：“他身上也有好多蠱，很美味。”
蠱王舔舌頭的剎那，餘知南寒從腳底生。
“他也不能說，誰都不能說，母親除了我和元琛，他不喜歡這裏的任何人，你要想我們一直在一起，你就要學會什麽都不說。”
蠱王使勁地點頭：“我知道了，母親怕柏寒把你們帶走，你們會走嗎？”
“當然不會，”元琛大掌撫摸在他後腦：“這裏是我的家，我能去哪？安安嫁給我了，我們以後還要一起睡覺呢，當然不會分開。”
“好呀好呀，一起睡覺，我們一起睡覺。”
蠱王高興地拍掌。
“……………”
場上的表情各異，沈柏安耳根通紅，
元琛繼續哄：“一起一起，下次一起，但是你不能把今天的任何事情說出去，否則以後我們就不理你了。如果太後問你，你怎麽說？”
蠱王想了許久，大家都翹首以盼地等著他的回答。
大冬天的沈柏安急的汗都要流出來了，看來這蠱王大腦又宕機了，太不靠譜了。
“我就說什麽都不知道。”
果然不靠譜，沈柏安教他：“不能說什麽都不知道，你就說我們一起看望了元琛，之後一起吃了飯，陪了元琛一天就回來了，總之，不可以提姓沈的，知道嗎？”
蠱王連連點頭：“我知道了，這叫撒謊，我學會了。”
元琛心道他這學習能力也太強了。
沈柏安長籲一口氣，站起來道：“我還是不太放心，我去見我大哥，你們在這裏好好教他，最好給他模擬一個一整天的行為活動，我怕他到時候不靠譜。”
元琛倒是對這蠱王很感興趣：“放心吧，我們會好好交流的。”
沈柏安幾乎是沖進元琛臥房的，房門被他轟然打開後，偌大的房間裏盡是苦澀的藥味，沈柏安對這種苦澀的藥味有很大的心理陰影，
他捂嘴走進房裏，轉身關上房門時感受到身後有人靠近。
沈柏安壓抑著想哭的沖動，轉身時換了一個輕松開心的面容，
“大哥，我好想你。”
沈柏寒聽到這一聲大哥，這張陌生的面容他只用這一句話的時間便接受了，
當沈柏安看見已經淚流滿面的沈柏寒時，他的眼淚也毫無征兆地落了下來。
沈柏寒與他緊緊抱在一起，房間寂靜無聲，沈柏寒就這麽真真實實地抱著他，這個三年多以前就已經在他生命裏消失的弟弟，是他親自教養長大的弟弟。他以為此生再也沒有相見的機會。
當他知道沈柏安還活著的時候，他在無人的角落裏掩面而泣，當沈柏安的信送到他手中，他握信的手都在抖，人人都告訴他沈柏安活著，可他看不見摸不著，這份信是唯一讓他感受到沈柏安活著的東西。
如今他終於把人抱在懷裏了。
他們分開時，淚水早已打濕了彼此的肩頸。
“安安，這些年你受苦了。”沈柏寒握上他的手：“為什麽換了身體還是那麽涼？”
沈柏安興奮地像個小孩子，拉著沈柏寒在圓桌旁坐下，道：“這具身體還是不錯的，比之前那個好多了，大哥，我聽探子報，你和白望舒成婚了？”
沈柏寒竟然露出了羞怯，點頭道：“對，我們成婚了，是陛下賜的婚，望舒她是個好姑娘，是我配不上她。”
沈柏安幾乎要捧腹了，
“大哥，愛情讓人自卑啊，看來大哥是真喜歡那丫頭，不對，不能這麽說了，以後見到她我要恭恭敬敬地叫一聲大嫂。”
“好啊，望舒，姨娘和阿浚都在家裏等你呢，要是不想要元琛了就回家，或者告訴我，我帶你回家。即使師父不在了，盛都仍然是你的後盾，那裏還有沈家在，不論身上流的是誰的血，你永遠都是我沈家的孩子。”
沈柏安還真的想跟著沈柏寒回去了，可是他又舍不得元琛，他覺得自己成了遠嫁的新娘，左右都是難受。
“對了，蕭珩他怎麽肯讓你娶妻的？他不是對大哥你………”
“別胡說，我與陛下是莫逆之交，沒有你說的那些。”
“哦哦，”
沈柏安才不信，這話以前他信，自從他和元琛在一起後，他腦子裏經常浮現蕭珩和沈柏寒相處過的種種場景，蕭珩那些行為絕對不清白。
沈柏安和沈柏寒聊了許多家常事，沈柏安怕沈柏寒不信他的身份，其實沈柏寒從他開口就確認是他，沈柏安喊他大哥時的語氣神態，他怎麽會忘？
之後他們談論朝廷大事，不管是北辰的朝堂還是東淩的朝堂，其中合作的利弊兩人也分析指出。
沈柏安聽出沈柏寒內心深處的一絲猶豫，
“大哥，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北辰如今已經不是以前的北辰，多年動蕩，朝廷腐敗，皇權更疊，現在是正需要休養生息的時候，可這場仗是躲不掉的，與其等著被打，倒不如主動出擊，有了裏應外合，損失一定會降到最小。”
沈柏寒道：“安安，陛下不允許我來上京，是我偷偷來的，一來我很想見你，就算元琛設下陷阱我也要來，他們都說你活著，我只有看到了才相信，刀山火海都阻擋不了。二來，我想聽聽你怎麽說，這件事情我方一旦主動，那就是最大的被動，一旦元琛設下什麽計謀，我沈家滿門以死謝罪事小，怕是江山危矣。”
這些顧慮沈柏安和元琛早已考慮到了，他拿出一張折疊好的牛皮紙，
“大哥，你看看吧。”
沈柏寒打開之後，臉色驟變：“這……是北辰邊城布防圖？”
北辰與東淩和西梁，乃至一些小國都有接壤，這張圖將西涼，崖中這兩地的布防描寫的非常細致，軍隊防守，糧草倉庫，兵器庫，藏身通道，埋伏地點等等。
沈柏寒越看越緊張：“你怎麽會有這個？”
“是白家父子獻上的，我就奇怪了，我覺得白襄並不想叛國，為什麽他還是做了這樣被祖宗不容的錯事？”
能得到這樣布防圖的人，除了了情，沈柏寒想不到第二個人。
“大概與師父有關吧，這布防圖應該是師父給白家的，白家當年得罪過林家，後來逐步被排擠出了朝堂，空有國公的爵位，白襄他自然不甘心。”
沈柏寒深呼一口氣：“這布防圖是真的，看來布防要大改了，元琛願意把這個還給我，是想表示他的誠意，但光有這些誠意還不行，發兵需要錢，這可是一大筆錢。”
沈柏安聞言被噎了一下，他沒想到還有人問敵人要錢去打敵人的，也沒聽過給人錢求人打自己的。
“現在，蕭珩是真窮啊。”
沈柏安汗顏。
沈柏寒難得露出輕松的笑：“關於銀兩的事，你轉告元琛，就當是聘禮了，當然這只是一部分，北辰的江山和安安你，他這一生只能覬覦一樣，如果他都想要。”
沈柏安道：“那他最終一定會失去我。”
“江山美人，向來是君王關，就看元琛怎麽選了。”
沈柏寒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只要元琛肯付出，他就願意陪他鬥這一場，至於回盛都後怎麽說服蕭珩，那是他的事情。
臨別時，沈柏寒還是忍不住問了了情，
“安安，師父他墳冢在哪？我想去祭拜他。”
沈柏安捏緊了腰間的琉璃瓶，眸光泛著淚光：“我把師父的骨灰撒在了仙女津，應該匯入大海了吧。”
沈柏安以為沈柏寒會怪罪他，這跟挫骨揚灰沒有什麽區別，他們古人不都講究入土為安？
“仙女津嗎？我來的時候經過那裏，”沈柏寒壓抑住悲傷：“回去的時候我會朝著大海方向給師父磕頭，不能給他報仇，是我們的不孝。”
沈柏安羞愧地低下頭，
沈柏寒道：“安安，你不必自責，我們活著都有自己牢籠，有的人在努力掙脫，有的人卻甘之如飴。師父困在自己籠裏出不來，安安，你好容易掙脫了牢籠，不要再將自己困住了，雖然師父的死我也恨元琛，但我還是想告訴你，他沒有錯，站在他的立場，他沒得選，我相信九泉之下的師父一定會原諒他，因為元琛是真心對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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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知南眉頭緊皺，困惑不已：“他沒有正常人的脈搏，跳動不規律，速度過快，這………根本就不是人。”
不是人，卻可以說話，還占據著沈柏安的身體，一直以來依賴沈柏安，記得沈柏寒，反覆強調想和沈柏安和元琛一起睡覺，對聖女又如此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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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不是人，我是蠱。”假沈柏安有些得意：“現在才發現，你們好笨。”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沈柏安道：“你在戲弄我是不是？我一直叫你元澤，你一直不反駁心裏是不是很得意？”
蠱王最害怕沈柏安生氣了，他拉著沈柏安的手，撒嬌道：“沒有，元澤這個名字好聽，我喜歡。”
沈柏安撫額：“你根本不認識元澤，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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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澤，你就叫元澤。”沈柏安在他面前蹲下，像是在哄孩子：“你知道我為什麽今天要來王府嗎？”
“元琛生病了。”
“對，元琛生病了，還有一個原因，我大哥沈柏寒來看我了，他非常非常地想念我，但是太後他很討厭我大哥，因為他們經常打仗，如果讓太後知道大哥來看我了，她會殺了大哥的。”
蠱王搖頭：“不能殺柏寒，他是我們的親人，我喜歡他。”
沈柏安緩緩松了口氣，繼續循循誘導：“對，我們要保護他，千萬不能讓母親知道他來這裏了，如果母親知道了，他還會殺了我和元琛的，母親給我和元琛下蠱，你是知道的吧？”
身為蠱王，誰的身體裏有蠱他能感應到。
蠱王點了點頭，指著一旁的餘知南：“他身上也有好多蠱，很美味。”
蠱王舔舌頭的剎那，餘知南寒從腳底生。
“他也不能說，誰都不能說，母親除了我和元琛，他不喜歡這裏的任何人，你要想我們一直在一起，你就要學會什麽都不說。”
蠱王使勁地點頭：“我知道了，母親怕柏寒把你們帶走，你們會走嗎？”
“當然不會，”元琛大掌撫摸在他後腦：“這裏是我的家，我能去哪？安安嫁給我了，我們以後還要一起睡覺呢，當然不會分開。”
“好呀好呀，一起睡覺，我們一起睡覺。”
蠱王高興地拍掌。
“……………”
場上的表情各異，沈柏安耳根通紅，
元琛繼續哄：“一起一起，下次一起，但是你不能把今天的任何事情說出去，否則以後我們就不理你了。如果太後問你，你怎麽說？”
蠱王想了許久，大家都翹首以盼地等著他的回答。
大冬天的沈柏安急的汗都要流出來了，看來這蠱王大腦又宕機了，太不靠譜了。
“我就說什麽都不知道。”
果然不靠譜，沈柏安教他：“不能說什麽都不知道，你就說我們一起看望了元琛，之後一起吃了飯，陪了元琛一天就回來了，總之，不可以提姓沈的，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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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琛心道他這學習能力也太強了。
沈柏安長籲一口氣，站起來道：“我還是不太放心，我去見我大哥，你們在這裏好好教他，最好給他模擬一個一整天的行為活動，我怕他到時候不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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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安幾乎是沖進元琛臥房的，房門被他轟然打開後，偌大的房間裏盡是苦澀的藥味，沈柏安對這種苦澀的藥味有很大的心理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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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安壓抑著想哭的沖動，轉身時換了一個輕松開心的面容，
“大哥，我好想你。”
沈柏寒聽到這一聲大哥，這張陌生的面容他只用這一句話的時間便接受了，
當沈柏安看見已經淚流滿面的沈柏寒時，他的眼淚也毫無征兆地落了下來。
沈柏寒與他緊緊抱在一起，房間寂靜無聲，沈柏寒就這麽真真實實地抱著他，這個三年多以前就已經在他生命裏消失的弟弟，是他親自教養長大的弟弟。他以為此生再也沒有相見的機會。
當他知道沈柏安還活著的時候，他在無人的角落裏掩面而泣，當沈柏安的信送到他手中，他握信的手都在抖，人人都告訴他沈柏安活著，可他看不見摸不著，這份信是唯一讓他感受到沈柏安活著的東西。
如今他終於把人抱在懷裏了。
他們分開時，淚水早已打濕了彼此的肩頸。
“安安，這些年你受苦了。”沈柏寒握上他的手：“為什麽換了身體還是那麽涼？”
沈柏安興奮地像個小孩子，拉著沈柏寒在圓桌旁坐下，道：“這具身體還是不錯的，比之前那個好多了，大哥，我聽探子報，你和白望舒成婚了？”
沈柏寒竟然露出了羞怯，點頭道：“對，我們成婚了，是陛下賜的婚，望舒她是個好姑娘，是我配不上她。”
沈柏安幾乎要捧腹了，
“大哥，愛情讓人自卑啊，看來大哥是真喜歡那丫頭，不對，不能這麽說了，以後見到她我要恭恭敬敬地叫一聲大嫂。”
“好啊，望舒，姨娘和阿浚都在家裏等你呢，要是不想要元琛了就回家，或者告訴我，我帶你回家。即使師父不在了，盛都仍然是你的後盾，那裏還有沈家在，不論身上流的是誰的血，你永遠都是我沈家的孩子。”
沈柏安還真的想跟著沈柏寒回去了，可是他又舍不得元琛，他覺得自己成了遠嫁的新娘，左右都是難受。
“對了，蕭珩他怎麽肯讓你娶妻的？他不是對大哥你………”
“別胡說，我與陛下是莫逆之交，沒有你說的那些。”
“哦哦，”
沈柏安才不信，這話以前他信，自從他和元琛在一起後，他腦子裏經常浮現蕭珩和沈柏寒相處過的種種場景，蕭珩那些行為絕對不清白。
沈柏安和沈柏寒聊了許多家常事，沈柏安怕沈柏寒不信他的身份，其實沈柏寒從他開口就確認是他，沈柏安喊他大哥時的語氣神態，他怎麽會忘？
之後他們談論朝廷大事，不管是北辰的朝堂還是東淩的朝堂，其中合作的利弊兩人也分析指出。
沈柏安聽出沈柏寒內心深處的一絲猶豫，
“大哥，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北辰如今已經不是以前的北辰，多年動蕩，朝廷腐敗，皇權更疊，現在是正需要休養生息的時候，可這場仗是躲不掉的，與其等著被打，倒不如主動出擊，有了裏應外合，損失一定會降到最小。”
沈柏寒道：“安安，陛下不允許我來上京，是我偷偷來的，一來我很想見你，就算元琛設下陷阱我也要來，他們都說你活著，我只有看到了才相信，刀山火海都阻擋不了。二來，我想聽聽你怎麽說，這件事情我方一旦主動，那就是最大的被動，一旦元琛設下什麽計謀，我沈家滿門以死謝罪事小，怕是江山危矣。”
這些顧慮沈柏安和元琛早已考慮到了，他拿出一張折疊好的牛皮紙，
“大哥，你看看吧。”
沈柏寒打開之後，臉色驟變：“這……是北辰邊城布防圖？”
北辰與東淩和西梁，乃至一些小國都有接壤，這張圖將西涼，崖中這兩地的布防描寫的非常細致，軍隊防守，糧草倉庫，兵器庫，藏身通道，埋伏地點等等。
沈柏寒越看越緊張：“你怎麽會有這個？”
“是白家父子獻上的，我就奇怪了，我覺得白襄並不想叛國，為什麽他還是做了這樣被祖宗不容的錯事？”
能得到這樣布防圖的人，除了了情，沈柏寒想不到第二個人。
“大概與師父有關吧，這布防圖應該是師父給白家的，白家當年得罪過林家，後來逐步被排擠出了朝堂，空有國公的爵位，白襄他自然不甘心。”
沈柏寒深呼一口氣：“這布防圖是真的，看來布防要大改了，元琛願意把這個還給我，是想表示他的誠意，但光有這些誠意還不行，發兵需要錢，這可是一大筆錢。”
沈柏安聞言被噎了一下，他沒想到還有人問敵人要錢去打敵人的，也沒聽過給人錢求人打自己的。
“現在，蕭珩是真窮啊。”
沈柏安汗顏。
沈柏寒難得露出輕松的笑：“關於銀兩的事，你轉告元琛，就當是聘禮了，當然這只是一部分，北辰的江山和安安你，他這一生只能覬覦一樣，如果他都想要。”
沈柏安道：“那他最終一定會失去我。”
“江山美人，向來是君王關，就看元琛怎麽選了。”
沈柏寒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只要元琛肯付出，他就願意陪他鬥這一場，至於回盛都後怎麽說服蕭珩，那是他的事情。
臨別時，沈柏寒還是忍不住問了了情，
“安安，師父他墳冢在哪？我想去祭拜他。”
沈柏安捏緊了腰間的琉璃瓶，眸光泛著淚光：“我把師父的骨灰撒在了仙女津，應該匯入大海了吧。”
沈柏安以為沈柏寒會怪罪他，這跟挫骨揚灰沒有什麽區別，他們古人不都講究入土為安？
“仙女津嗎？我來的時候經過那裏，”沈柏寒壓抑住悲傷：“回去的時候我會朝著大海方向給師父磕頭，不能給他報仇，是我們的不孝。”
沈柏安羞愧地低下頭，
沈柏寒道：“安安，你不必自責，我們活著都有自己牢籠，有的人在努力掙脫，有的人卻甘之如飴。師父困在自己籠裏出不來，安安，你好容易掙脫了牢籠，不要再將自己困住了，雖然師父的死我也恨元琛，但我還是想告訴你，他沒有錯，站在他的立場，他沒得選，我相信九泉之下的師父一定會原諒他，因為元琛是真心對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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