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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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妥協
元琛坐在屋梁上吹了一夜的寒風，凜風只敢在遠處徘徊，後半夜的時候凜風離開，半個時辰之後餘知南出現在元琛身邊。
“雖說高處不勝寒，但能讓人清醒，還能看到上京的夜景。”餘知南在元琛身旁坐下，手肘搭在膝上，手上拖著兩壇酒，伸到元琛面前一壇：“殿下都快冷靜一夜了，難道還沒想明白？”
元琛接過酒，掀開蓋，手臂內力匯集，丟出酒蓋的瞬間，那蓋子化為了粉劑。
灌了一大口烈酒之後，元琛才瞥一眼餘知南：“你有辦法將元澤和安安換回來嗎？”
餘知南眺望遠方，沈默著悶下一口酒：“我沒有接觸過蠱王，換身的秘密這世上恐怕只有塔麗兒和阿嵬知道了。”
元琛只是抱著一絲希望開口，餘知南的回答在他意料之中，
“你說她到底想幹什麽？”
餘知南倒沒有元琛緊張，他道：“雖然你與塔麗兒接觸時間並不短，但你認識的是溫太後不是真正的塔麗兒，聖女之所以稱為聖女，除了她在養蠱方面無人能及，還有一方面。”
元琛與他對視：“別賣關子。”
餘知南接著道：“聖女自詡不是凡人，當然不會和凡人有一樣的處世之道，也許她入世多年有所改變，不過這幾樁事情又讓我確信，聖女還是以前那個聖女，”
餘知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她這裏跟你們漢人不一樣，跟我們這些南虞人也有所不同，塔麗兒自小接受族人的膜拜，她心中無悲無喜，甚至表現不出什麽私欲，那是因為她除了練蠱對其他的事情都沒什麽興趣，為了練蠱她罔顧人命手段殘忍，最後被族人拋棄時，她罵我們是低賤的螻蟻，她很驕傲，很自負。”
“她的眼中容不下螻蟻將她踩在腳下，她覺得世人不配，她將自己比做神明，她帶領北辰軍隊殺進南虞的時候只道，那是神明在懲罰我們。”
餘知南笑道：“你說神明為什麽會被權欲裹挾？”
元琛不是很明白餘知南想要表達什麽，餘知南口中的塔麗兒不是他認識的溫太後，十幾年來，他只是將溫太後當作政敵，他一直在和塔麗兒爭權奪利，元琛似乎明白了什麽，
“你是說我的方向錯了，我沒有真正了解過她，所以才會輸？”
餘知南露出是個讚賞的眼神：“殿下果然聰明，難怪你是最晚遇見柏安的人卻能獲得他的傾心。”
元琛挑眉，露出得意的笑，沈悶一宿的糟糕心情也一掃而光，
“我發現你現在沒以前那麽討厭了。”
餘知南低頭一笑，喝了口酒，道：“殿下想要贏就去了解塔麗兒到底想從你身上得到什麽？她絕對不是想要你的命，如果想讓你死的話，就不會做這些事了，她會直接動手的。”
“我會去問個明白，雖然不是十分的了解她，不過她不是個喜歡拐彎抹角的人，也許她正等著我去找她呢。”
元琛仰頭，今夜的月色姣好，
“不過，我先猜猜吧，”他道：“神女不能容忍凡人的背叛，所以滅了南虞，那她能容忍北辰對她的背叛嗎？照你的分析，別說北辰，整個九州大地都應該匍匐在她腳下，那北辰當年同樣害的她落荒而逃，她能放過北辰嗎？”
餘知南點頭：“所以多年來東淩與北辰戰爭不斷。”
元琛：“她之所以沒有急著要滅了北辰，是因為安安？她想讓安安當皇帝，在她眼中北辰就是她的了。”
餘知南反問：“難道不是東淩實力不夠？”
元琛不屑地睨了餘知南一眼：“那是因為奸佞當道，這天下若是交到我的手中，實力早在北辰之上。”
餘知南不與他爭辯，起身望向皇宮方向：“殿下，你還是趕緊進宮吧，別讓柏安擔心了。”
元琛一口氣飲空酒壇，站起身與餘知南並肩而立：“南虞不容她，北辰不容她，東淩和西梁又有什麽理由容她？”
同樣是凝望著皇宮方向，元琛眸光裏的溫度比這寒冬的夜還要冷。
溫太後處理了半夜的政務，元琛入宮請安時她還在睡夢中。
元琛一直等到午時，溫太後慵懶地出來時，臉上仍然帶著倦意，元琛要給她請安被她免了，
“算了，讓你等了這麽久就別跪了。”
溫太後坐下後喝了口茶才道：“琛兒找哀家是有什麽事情嗎？”
元琛知道她這時明知故問，他坦然道：“以前我覺得太後您真虛偽，明明與我為敵，卻還能表現的如此親切，可要說虛偽，您又會在某些事情上表現的十分率真，這些年我沒有真正看透，太後您到底想要什麽？”
溫太後指了指一旁的軟榻：“先坐吧。”
元琛在她身邊的軟榻上坐下，中間隔著一個案幾，太後擺弄著案幾上的那顆七彩色的小樹，那顆小樹根部是紫色的，中間樹幹隱隱發著七色光，連圓潤的樹葉也散發著不同色彩的光芒，那樹只有一旁茶盞那麽高，小巧精致，奇妙之外又因在聖女身邊顯得妖冶而危險。
“琛兒，你覺得這棵樹好看嗎？”
“好看。”
“裏面孕養著心臟引，是哀家養出來的新蠱， 用樹木我照樣能養蠱，”溫太後露出驕傲的神色：“當年用在你身上的不及它的十分之一，若是你中了如今的心臟引，怕是無人能救你了，因為沒有人的養蠱天分會在我之上。”
元琛藏於袖口中的指尖捏的發白，但仍然表現的十分鎮定：“母後的威名，這些年如雷貫耳。”
“哈哈哈哈………”溫太後開心地像個小姑娘，
“琛兒，我開始時從來不屑於殺你，因為我覺得你不夠格，後來你長大了，我開始討厭你，年紀輕輕的孩子怎麽能有那麽多心思，所以有一段時間我很想殺了你，不過，現在我又改變主意了。”
“為什麽？”
元琛眼中沒有對死的恐懼，只有對聖女的好奇。
塔麗兒最是欣賞元琛的這一面，與她一樣，自信地不把他人放在眼底模樣，真的很讓她喜歡。
“你將會是我最滿意的仆人，如果你能讓我滿意的話，安兒就是我給你最好的獎勵，琛兒想要羞辱還是想要獎勵？”
元琛道：“請母後明示。”
“仙女津的兵善於水上作戰，而且這些年若不是司鴻嘯裝聾作啞，沈其章怎麽可能守住崖中？你當年又怎麽會去盛都當質子，我給你權利，但我要你出兵北辰，三年內滅了它。”
元琛這才明白，聖女這是想通過他利用仙女津出兵北伐，可是征伐哪是那麽容易的，如今的北辰有不斷壯大的沈家軍，還有將帥之氣的蕭欽。
別說三年，給他六年他也不敢保證能打入北辰腹地，不過元琛可不會跟她分析利弊，只要她提要求便好，元琛最怕的是她不提，
“如果我做到了，母後如何獎勵我？”
溫太後道：“你提。”
“我要你把元澤和安安的身體換回來，以後安安是我的，你不能再做出傷害他的事情。”
溫太後笑道：“當然，只要你能做到，安兒他就是你的了。”
元琛從慈寧宮出來直奔沈柏安這裏，沈柏安抱著暖爐才剛剛睡下，小福子在宮外稟明之後，言外之意是想讓元琛離開，沒想到元琛直接闖進殿內，
“二皇子！陛下剛睡下，您等陛下醒了再來吧。”
小福子在元琛面前不斷後退，元琛充耳不聞，直奔寢殿內。
小福子聲音尖銳，元琛低聲呵斥：“住口，你想吵醒他嗎？陛下既然睡了本殿等他醒了便是，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小福子雖然是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可他年紀小，元琛又做了十幾年的太子，與太後分庭抗禮多年，他不敢違逆。
“全都退下！”
小福子被嚇了一激靈，招呼宮殿內的宮人魚貫而出。
元琛輕步踏入寢殿，走向龍榻的步伐愈發緩重，床榻上，沈柏安懷裏抱著湯婆子，蜷縮成一團，面朝外面，床幔沒有放下，元琛將他的睡姿和容貌看的清清楚楚，
這樣蜷縮的睡姿跟沈柏安一模一樣，元澤是個安分的小孩，他做什麽事情都是一絲不茍的遵從規矩，連睡覺都是板正的。
元琛靜靜地坐在床邊，俯首看著睡著的人，昨晚他沒能接受這個事實，沒能和沈柏安好好地說過一句話，他很後悔。
其實這一夜他想了許多，如果沈柏安換不回來了他要怎麽做？他從來沒有想過放棄沈柏安，這份感情他是絕對不會割舍。
所以他心中反覆冒出一個聲音，是他弟弟的身體又如何？只要那個人是沈柏安就好。在某個時刻，他忽然就能理解蕭欽對沈柏安的那份愛，絕不亞於他半點。
他們要的都是沈柏安這個人，不管他變成誰都無所謂。
元琛擡手輕撫沈柏安的臉，雖然心裏還沒有完全接受，但他是開心的，這個人又回到他身邊了，能摸到的感覺讓他踏實。
沈柏安睡眠一向很淺，有點動靜他就醒了，睜開眼見到一身黑袍的元琛，俊美的臉龐印在他的眼簾裏。
沈柏安忽然想起了元琛第一次出現在他床邊，穿著一身黑，實實地擋住了他眼前所有的光芒，那樣的壓迫感卻被他一張極俊的臉給取代了，沈柏安當時就覺得，這個皇子長得真好看，是他在這個世界上遇到的最好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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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琛坐在屋梁上吹了一夜的寒風，凜風只敢在遠處徘徊，後半夜的時候凜風離開，半個時辰之後餘知南出現在元琛身邊。
“雖說高處不勝寒，但能讓人清醒，還能看到上京的夜景。”餘知南在元琛身旁坐下，手肘搭在膝上，手上拖著兩壇酒，伸到元琛面前一壇：“殿下都快冷靜一夜了，難道還沒想明白？”
元琛接過酒，掀開蓋，手臂內力匯集，丟出酒蓋的瞬間，那蓋子化為了粉劑。
灌了一大口烈酒之後，元琛才瞥一眼餘知南：“你有辦法將元澤和安安換回來嗎？”
餘知南眺望遠方，沈默著悶下一口酒：“我沒有接觸過蠱王，換身的秘密這世上恐怕只有塔麗兒和阿嵬知道了。”
元琛只是抱著一絲希望開口，餘知南的回答在他意料之中，
“你說她到底想幹什麽？”
餘知南倒沒有元琛緊張，他道：“雖然你與塔麗兒接觸時間並不短，但你認識的是溫太後不是真正的塔麗兒，聖女之所以稱為聖女，除了她在養蠱方面無人能及，還有一方面。”
元琛與他對視：“別賣關子。”
餘知南接著道：“聖女自詡不是凡人，當然不會和凡人有一樣的處世之道，也許她入世多年有所改變，不過這幾樁事情又讓我確信，聖女還是以前那個聖女，”
餘知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她這裏跟你們漢人不一樣，跟我們這些南虞人也有所不同，塔麗兒自小接受族人的膜拜，她心中無悲無喜，甚至表現不出什麽私欲，那是因為她除了練蠱對其他的事情都沒什麽興趣，為了練蠱她罔顧人命手段殘忍，最後被族人拋棄時，她罵我們是低賤的螻蟻，她很驕傲，很自負。”
“她的眼中容不下螻蟻將她踩在腳下，她覺得世人不配，她將自己比做神明，她帶領北辰軍隊殺進南虞的時候只道，那是神明在懲罰我們。”
餘知南笑道：“你說神明為什麽會被權欲裹挾？”
元琛不是很明白餘知南想要表達什麽，餘知南口中的塔麗兒不是他認識的溫太後，十幾年來，他只是將溫太後當作政敵，他一直在和塔麗兒爭權奪利，元琛似乎明白了什麽，
“你是說我的方向錯了，我沒有真正了解過她，所以才會輸？”
餘知南露出是個讚賞的眼神：“殿下果然聰明，難怪你是最晚遇見柏安的人卻能獲得他的傾心。”
元琛挑眉，露出得意的笑，沈悶一宿的糟糕心情也一掃而光，
“我發現你現在沒以前那麽討厭了。”
餘知南低頭一笑，喝了口酒，道：“殿下想要贏就去了解塔麗兒到底想從你身上得到什麽？她絕對不是想要你的命，如果想讓你死的話，就不會做這些事了，她會直接動手的。”
“我會去問個明白，雖然不是十分的了解她，不過她不是個喜歡拐彎抹角的人，也許她正等著我去找她呢。”
元琛仰頭，今夜的月色姣好，
“不過，我先猜猜吧，”他道：“神女不能容忍凡人的背叛，所以滅了南虞，那她能容忍北辰對她的背叛嗎？照你的分析，別說北辰，整個九州大地都應該匍匐在她腳下，那北辰當年同樣害的她落荒而逃，她能放過北辰嗎？”
餘知南點頭：“所以多年來東淩與北辰戰爭不斷。”
元琛：“她之所以沒有急著要滅了北辰，是因為安安？她想讓安安當皇帝，在她眼中北辰就是她的了。”
餘知南反問：“難道不是東淩實力不夠？”
元琛不屑地睨了餘知南一眼：“那是因為奸佞當道，這天下若是交到我的手中，實力早在北辰之上。”
餘知南不與他爭辯，起身望向皇宮方向：“殿下，你還是趕緊進宮吧，別讓柏安擔心了。”
元琛一口氣飲空酒壇，站起身與餘知南並肩而立：“南虞不容她，北辰不容她，東淩和西梁又有什麽理由容她？”
同樣是凝望著皇宮方向，元琛眸光裏的溫度比這寒冬的夜還要冷。
溫太後處理了半夜的政務，元琛入宮請安時她還在睡夢中。
元琛一直等到午時，溫太後慵懶地出來時，臉上仍然帶著倦意，元琛要給她請安被她免了，
“算了，讓你等了這麽久就別跪了。”
溫太後坐下後喝了口茶才道：“琛兒找哀家是有什麽事情嗎？”
元琛知道她這時明知故問，他坦然道：“以前我覺得太後您真虛偽，明明與我為敵，卻還能表現的如此親切，可要說虛偽，您又會在某些事情上表現的十分率真，這些年我沒有真正看透，太後您到底想要什麽？”
溫太後指了指一旁的軟榻：“先坐吧。”
元琛在她身邊的軟榻上坐下，中間隔著一個案幾，太後擺弄著案幾上的那顆七彩色的小樹，那顆小樹根部是紫色的，中間樹幹隱隱發著七色光，連圓潤的樹葉也散發著不同色彩的光芒，那樹只有一旁茶盞那麽高，小巧精致，奇妙之外又因在聖女身邊顯得妖冶而危險。
“琛兒，你覺得這棵樹好看嗎？”
“好看。”
“裏面孕養著心臟引，是哀家養出來的新蠱， 用樹木我照樣能養蠱，”溫太後露出驕傲的神色：“當年用在你身上的不及它的十分之一，若是你中了如今的心臟引，怕是無人能救你了，因為沒有人的養蠱天分會在我之上。”
元琛藏於袖口中的指尖捏的發白，但仍然表現的十分鎮定：“母後的威名，這些年如雷貫耳。”
“哈哈哈哈………”溫太後開心地像個小姑娘，
“琛兒，我開始時從來不屑於殺你，因為我覺得你不夠格，後來你長大了，我開始討厭你，年紀輕輕的孩子怎麽能有那麽多心思，所以有一段時間我很想殺了你，不過，現在我又改變主意了。”
“為什麽？”
元琛眼中沒有對死的恐懼，只有對聖女的好奇。
塔麗兒最是欣賞元琛的這一面，與她一樣，自信地不把他人放在眼底模樣，真的很讓她喜歡。
“你將會是我最滿意的仆人，如果你能讓我滿意的話，安兒就是我給你最好的獎勵，琛兒想要羞辱還是想要獎勵？”
元琛道：“請母後明示。”
“仙女津的兵善於水上作戰，而且這些年若不是司鴻嘯裝聾作啞，沈其章怎麽可能守住崖中？你當年又怎麽會去盛都當質子，我給你權利，但我要你出兵北辰，三年內滅了它。”
元琛這才明白，聖女這是想通過他利用仙女津出兵北伐，可是征伐哪是那麽容易的，如今的北辰有不斷壯大的沈家軍，還有將帥之氣的蕭欽。
別說三年，給他六年他也不敢保證能打入北辰腹地，不過元琛可不會跟她分析利弊，只要她提要求便好，元琛最怕的是她不提，
“如果我做到了，母後如何獎勵我？”
溫太後道：“你提。”
“我要你把元澤和安安的身體換回來，以後安安是我的，你不能再做出傷害他的事情。”
溫太後笑道：“當然，只要你能做到，安兒他就是你的了。”
元琛從慈寧宮出來直奔沈柏安這裏，沈柏安抱著暖爐才剛剛睡下，小福子在宮外稟明之後，言外之意是想讓元琛離開，沒想到元琛直接闖進殿內，
“二皇子！陛下剛睡下，您等陛下醒了再來吧。”
小福子在元琛面前不斷後退，元琛充耳不聞，直奔寢殿內。
小福子聲音尖銳，元琛低聲呵斥：“住口，你想吵醒他嗎？陛下既然睡了本殿等他醒了便是，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小福子雖然是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可他年紀小，元琛又做了十幾年的太子，與太後分庭抗禮多年，他不敢違逆。
“全都退下！”
小福子被嚇了一激靈，招呼宮殿內的宮人魚貫而出。
元琛輕步踏入寢殿，走向龍榻的步伐愈發緩重，床榻上，沈柏安懷裏抱著湯婆子，蜷縮成一團，面朝外面，床幔沒有放下，元琛將他的睡姿和容貌看的清清楚楚，
這樣蜷縮的睡姿跟沈柏安一模一樣，元澤是個安分的小孩，他做什麽事情都是一絲不茍的遵從規矩，連睡覺都是板正的。
元琛靜靜地坐在床邊，俯首看著睡著的人，昨晚他沒能接受這個事實，沒能和沈柏安好好地說過一句話，他很後悔。
其實這一夜他想了許多，如果沈柏安換不回來了他要怎麽做？他從來沒有想過放棄沈柏安，這份感情他是絕對不會割舍。
所以他心中反覆冒出一個聲音，是他弟弟的身體又如何？只要那個人是沈柏安就好。在某個時刻，他忽然就能理解蕭欽對沈柏安的那份愛，絕不亞於他半點。
他們要的都是沈柏安這個人，不管他變成誰都無所謂。
元琛擡手輕撫沈柏安的臉，雖然心裏還沒有完全接受，但他是開心的，這個人又回到他身邊了，能摸到的感覺讓他踏實。
沈柏安睡眠一向很淺，有點動靜他就醒了，睜開眼見到一身黑袍的元琛，俊美的臉龐印在他的眼簾裏。
沈柏安忽然想起了元琛第一次出現在他床邊，穿著一身黑，實實地擋住了他眼前所有的光芒，那樣的壓迫感卻被他一張極俊的臉給取代了，沈柏安當時就覺得，這個皇子長得真好看，是他在這個世界上遇到的最好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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