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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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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攜手

“元琛?真的是你嗎?我不是在夢裏吧?”元琛正含情默默地看著他,沈柏安覺得不真實。

元琛寵溺地笑道:“是我,安安,對不起,我這幾個月來好像一直在讓你失望。”

沈柏安爬起來跪在床榻上,張開手臂抱住了元琛,他將頭深深地埋進元琛的胸膛裏,回到宮裏他一直處於極度的恐懼中,元琛表現出來的樣子讓他心底冰涼。

他以為元琛要拋棄他了,沈柏安在這段感情裏從來沒有這麽不安過,元琛只是推開了他一次,他就好像跌入了萬丈懸崖,當初他因為賭氣逃離仙女津,元琛在渡口面目猙獰的模樣一直印在他的腦海裏,

“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相信青雨的話就不會被聖女抓到這裏,也不會連累你被聖女下蠱。”

想到聖女神神叨叨地告訴他還給元琛下了毒,沈柏安悔的腸子都青了,比起被聖女掌控,這些年了情對他的囚禁算什麽?

元琛拍著他的後背,哄道:“我的安安做什麽都不會錯,想做什麽便做什麽,為夫有能力為你解決一切麻煩,況且聖女與你我糾葛太深,躲是躲不掉的,遲早罷了。”

“安安,”元琛遲疑了片刻才道:“你給我幾天時間,我會調整好自己,會完全接受元澤變成沈柏安的現實,別怪我,元澤他是我看著長大的,我………”

“我知道,我都知道,會換回來的,一定會的。”

沈柏安打斷他,根本不需要他解釋,元澤是他的親弟弟,他心裏排斥是正常的。

元琛就這樣抱著沈柏安,他甚至都不敢低下頭與沈柏安有太多親昵的動作。

“太後讓我幫她北伐,三年之內滅了北辰,他就把你和元澤的身體換回來,到時候你就徹底自由了。”

沈柏安緩緩松開元琛:“你答應了?”

元琛點了點頭:“我別無選擇,只是權宜之計,如今想要擺脫這樣的命運就只能讓禁錮你我之人消失。”

“可是談何容易,”元琛聲音很輕:“我需要更多人參與進來,聖女再厲害也是凡人,在我眼中她只是個妖女,我們之所以怕她是因為我們不了解蠱術,可我們有餘知南,聖女同樣應該害怕我們,天下之爭向來腥風血雨殺人於無形,靠邪術去打敗一個謀士也並非那麽簡單,這世上最覆雜的不是她的蠱而是人心。”

元琛認為當年永寧帝給予塔麗兒的教訓還遠遠不夠,這一次,他要徹底解決了她。

沈柏安不解地問:“你想讓誰參與進來?”

“安安,你說北辰如今最得天子信任的臣子是誰?”

“當然是我大哥,”沈柏安問:“你想要做什麽?”

“你相信我嗎?”

沈柏安道:“我當然相信你。”

“你寫一封信讓沈柏寒秘密來一趟上京,到了仙女津會有人安排他的行程。”

“什麽?”沈柏安覺得簡直不可思議:“你讓我大哥來上京,不行,這太危險了,他是沈家軍未來的統帥,要是行蹤暴露會有生命危險,而且……我不相信司鴻嘯。”

別說他不願意寫著這一封信,就算他寫了蕭珩也不會讓他來的,況且他怎麽能讓如此疼愛他的大哥身陷險境。

元琛勸道:“正因為他是北辰最受天子寵信的將帥,所以他才要來,如果他不願意與我們一起共謀出路,那將來屍橫遍野,坐收漁翁的不就是聖女,苦的是將士,是北辰和東淩的百姓!安安,你想看到這樣的場面嗎?”

沈柏安無法反駁,他沒有立刻答應元琛的要求,只是說要考慮一下。

當夜元琛宿在了沈柏安的寢殿裏,小福子識趣地如同上次一樣屏退殿內的所有宮人。

翌日,兩人還在睡夢中,小福子小心翼翼地進來,跪在龍騰屏風外,

“陛下,今日是除夕,早朝的大臣們還等著您賜福字呢。”

屏風那頭,沈柏安在床上翻了個身,整個人壓在元琛身上,繼續賴床。

小福子只好壯著膽子繼續催促:“陛下,大臣們還等著………”

“煩死了!讓他們都等著,等我睡好了再說。”沈柏安臉埋在元琛的臂彎裏,像個沒睡醒的小懶貓。

元琛這個時候已經清醒了,小福子在殿內不肯走,他冷斥道:“還不退下。”

小福子為難道:“殿下,陛下要是遲了,前朝又要口誅筆伐了。”

“退下。”

元琛不容置喙地再次開口,小福子身子一抖,爬起來灰溜溜地退下了。

等沈柏安睡到日上三竿,出現在前朝,大臣們不滿的聲音戛然而止,沈柏安晃悠悠地坐上龍椅,望著底下跪下一片,山呼萬歲,

而元琛這時候身著蟒服,邁著穩重的步伐走進殿內,跪下的大臣們紛紛側目,

元琛在殿前跪下:“臣元琛,參見陛下。”

沈柏安清了清嗓子,故意發出虛弱的聲音:“皇……皇兄平身,眾愛卿平身。”

隨後,沈柏安讓小福子宣讀封元琛為攝政王代理朝政的聖旨。滿殿一片嘩然,高承一早從溫太後那裏得知了這一決定,是以他並沒有表現出意外,反而第一個上前賀喜,

高承開了口,場上又開始了一陣寂靜無聲,這東淩難不成要變天了,可這些朝臣完全沒有嗅出溫太後要倒臺的意味,怎麽好端端的日子,元琛竟然大權在握了。

這溫太後和元琛之間到底發生了怎麽樣的變化,他們一無所知,從元琛回京開始,整個京城都在猜測,在觀望,短短兩天朝野果然為之大震。

沈柏安的字本就不好看,他懶得獻醜,殿上那麽多官員,他要一幅幅地寫得寫到什麽時候,既然政務都交出去了,幹脆連賜福也讓元琛操勞,他就散漫地靠在龍椅上欣賞元琛的字跡。

元琛的字行雲流水,自有獨屬於他自己的風格,那一手字就如元琛的人一樣雋美。

這個過程很長,沈柏安絲毫沒有感到乏味,他支著下巴欣賞著元琛的書法,臉上自豪的笑容在看到兩人後立刻凝固了,

那兩人便是白襄和白斂之,這兩人從隊列中走出,簡直不能用小心翼翼來形容,應該是抖如篩糠,白襄年紀大倒是穩重許多,那白斂之見到元琛脊背抖動的樣子盡收沈柏安眼底,

原來這二人逃到了東淩,竟然還能在朝為官,聖女還真是什麽人都敢用,沈柏安生出一股子火氣,冷笑道:“還真是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今日竟然讓朕瞧見了新面孔,怪朕眼花了,怎麽不認識兩位愛卿呢?”

白襄和白斂之雙雙跪下,白襄回道:“啟稟陛下,臣詹事府少詹事白襄參見陛下。”

白斂之在一旁哆哆嗦嗦地開口:“臣翰林院編修白斂之參見陛下。”

沈柏安故意陰陽:“哦哦 姓白呀,朕怎麽沒聽過你們兩個人的名字?”

白襄實在是羞於稟明自己的身世,他身為外族人,到東淩能保住一命就不錯了,哪裏還敢肖想入朝為官,溫太後讓他們父子登上這廟堂,他們父子二人開始還竊喜,結果這裏根本沒人搭理他。

就這麽蜷縮在角落裏幾個月了,沒成想今日會被天子點名,

高承這時出列為二人解圍:“陛下,兩位大人是北辰人士,因有功於我朝社稷,太後特意提拔二人入朝為官。”

沈柏安好奇:“他們都建立了哪些功勳?兩位白大人親自說給朕聽聽?”

元琛擱筆,附和道:“臣也想聽聽。”

白襄脖子耳朵漲的通紅,沈柏安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大致也能想象到他此時難堪的臉,

“算啦,算啦,真沒意思。”

沈柏安向來心軟,他看出白襄羞愧難當,知他心中仍然把自己當作北辰人士,只是不知道他到底在北辰遇到了什麽事才會做出叛國的舉動。

“那本王便送白大人一幅字。”元琛會心一笑,提筆寫下“樂知天命”四字。

白襄高舉雙臂,顫顫巍巍地接下這幅字:“謝王爺賜字。”

元琛不是個心胸狹隘之人,立場不同時留下的恩怨在他這裏不算什麽,他是看見沈柏安不太喜歡這父子二人才純心附和,沈柏安的脾性他太了解了,

於是寫下“樂知天命”四字,告誡這父子二人不要再做非分之想,在東淩老實做人。

退朝之後,沈柏安和元琛被太後一道懿旨宣去慈寧宮。

路上沈柏安問元琛:“你說這白氏父子以什麽做投名狀才能讓太後給他們封了官,雖然是個不小的的少詹事,不過這東宮裏連個太子都沒有,別說太子了,連皇子都沒有,那個少詹事不就是個虛設?”

元琛道:“肯定是對北辰不利的東西,用不了多久自然會知道。”

“能是什麽呢?白襄在北辰也沒握什麽實權,他能知道什麽?”

沈柏安一路上都在琢磨這個事情。

剛到慈寧宮門口,假沈柏安突然從二人身後沖出來,

元琛身體一閃,給他留了個位置穿插在沈柏安和元琛中間,他一手撈一個胳臂,嘿嘿直笑。

元琛臉都快綠了,罵道:“你能不能不笑了。”

頂著沈柏安的臉笑的這麽傻,元琛很想打人。

假沈柏安立刻不笑了,松開元琛還猛地推了他一把,元琛踉蹌一步,道:“你!”

“哼!不喜歡你了。”假沈柏安靠在沈柏安肩頭:“喜歡安安,喜歡安安。”

“住口!安安是你叫的!”元琛臉色那叫一個難看:“元澤,你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

沈柏安倒是很喜歡元澤,傻乎乎地很開心,不過想到他是被聖女害成這樣,心裏又說不上來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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