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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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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囚我

溫太後在福寧殿召見了元琛,那是東淩皇帝處理事務的宮殿,之前沈柏安被強制按在龍椅上處理了幾天事務,由於天太冷,沈柏安縮在自己寢殿內不肯出去,這大殿也就空置了。

“琛兒,幾年不見你好像長大了不少,比以前更像個男人了。”

溫太後打量著元琛,一只手細細撫摸著龍椅扶手上的龍頭,似乎在向元琛炫耀她的勝利,她一生能視為對手的人太少,讓她自己都意外的是,她的對手竟然是現在跪在大殿上的年輕少年。

元琛跪的筆直,聞言只是春風般一笑:“多謝母後誇獎,兒臣多年來沒有半點長進,有愧母後的期待。”

溫太後坐上龍椅,赫然一副君臨天下的威嚴姿態。

“你能進京讓哀家十分意外,琛兒你總能做出讓我哀家意想不到的事情,一個總能帶來驚喜的人怎麽會沒有長進呢,但是,你真的不怕死嗎?”

這些年溫太後沒少派人暗殺元琛,如今他竟然明目張膽地回來了,溫太後沒有驚喜反而覺得元琛又在耍什麽花招。

元琛自踏入皇宮開始就一直露出一副低姿態,見到溫太後更是摒棄了以往的自信和尊嚴,甚至有諂媚和服軟的感覺,這使溫太後深感不適,這小子上一次這個模樣還是他母親死的時候,靠著弱不禁風的模樣騙了她一次,那是她在元琛這裏唯一的一次輕敵,現在她可不會這麽好騙。

元琛無比虔誠地說:“母後抓了沈柏安我能不來嗎?這一個多月兒臣是吃不好睡不好連做夢想的都是他沈柏安,這比死更讓兒臣難受,所以兒臣前來求母後將沈柏安還給我,以後兒臣一定唯母後的命是從。”

元琛深深跪下去,連地板都磕出不小的聲響。

溫太後還是不太相信:“區區一個沈柏安竟然能讓你舍生忘死,你當年留在盛都是為了他,如今回到哀家身邊也是為了他,為了他你竟然向哀家低頭?你忘記了當年你是如何指著哀家的鼻子說要將我碎屍萬段替你母親報仇的?”

元琛與她對立了許多年,雖然最後被她趕出上京,可元琛並沒有輸,這場博弈還久著呢,溫太後早就做好了與他過招的準備,結果人家直接認輸了,只是因為她兒子,溫太後雖然沒有信任元琛,但她內心深處非常痛快。

殺一人對她來說太容易,但是征服一個人,又或者折磨一個不認可她的人更有趣。

元琛的低頭在她看來不算被她征服,溫太後不打算立即殺了他,她想要的是元琛的心悅誠服。

元琛對溫太後的了解超過任何人,他賭溫太後不屑於一刀結果了他,只要有一條命在,他第一步就成功了。

“為了安安我可以放棄所有,包括性命。”

“那你知道沈柏安是我的兒子嗎?”溫太後眉梢上揚:“你愛上的是我的兒子,琛兒,你說這算什麽?”

“所以我來求母後成全!”

元琛之所以這麽久沒有來找沈柏安是因為溫太後是他母親,總不至於傷害他。但是他想錯了,當他見到朗寂灃送來的密信,信中提到朗寂灃見到沈柏安神態異樣像是癡傻,不知道溫太後給她用了什麽妖術。

朗寂灃只是將見到的假沈柏安的異樣告訴了元琛,他並沒有告訴元琛如今的元澤才是真正的沈柏安,他就是要逼元琛與溫太後交手,

他與元琛的合作需要有一人涉險,兩方都在試探,朗寂灃用這一招直接逼迫元琛主動出手,他自己坐收漁翁之利便好。

溫太後笑道:“你不怕我現在就殺了你?只要殺了你,司鴻嘯便沒了起兵謀反的由頭,他還得靠你這條命清君側呢。”

“祖父絕沒有此意,他只是心疼兒臣並沒有與母後做對的意思。”

溫太後走下階,上前扶起元琛:“琛兒可要幫我安撫這天下人,否則你弟弟這皇位終究是坐不穩的,他們都說我們母子得位不正,澤兒應當禪位於你。”

“母後切莫聽信小人之言,天下百姓無不忠於母後忠於皇弟。”

溫太後拍了拍元琛的胳膊,露出欣慰的笑容,同時示意身邊的嬤嬤端來一杯酒,那杯酒就這麽被舉著靠近元琛。

元琛心跳如擂,強裝鎮定。

溫太後拿起這杯酒在手裏晃了晃:“琛兒別怕,這不是一杯毒酒,只是一只幼蠱而已,母蠱在澤兒身上而這杯酒裏的是子蠱,若是有一天身中母蠱的人死了那身中子蠱的人也會死。”

“我要的是琛兒你發自內心的服從,所以我不屑改變你的一切,我要你自願改變。自小我喜歡你這個孩子,聰慧,天賦極高,又長得這麽漂亮。有時候我在想,你要是我兒子多好。”

溫太後惋惜道:“可惜,這麽好的孩子處處與我作對。”

元琛俯首:“兒臣年幼不懂事,還望母後不要怪罪。”

“你若真變得如此想,哀家就不怪罪了。”溫太後將酒杯遞到元琛面前:“你敢不敢喝?也許哀家是騙你的,這就是一杯毒藥而已。”

元琛喉嚨滾動,盯著眼前這杯酒,最終還是接過了,剛接下這杯酒,殿外傳來嘈雜聲,兩人向殿外看去。

沈柏安從沖進大殿內,見到元琛手中捏著一杯酒,他面色如紙,吼道:“元琛!不要喝!”

元琛望著這位厭惡的弟弟,冷笑一聲,仰頭一飲而盡。

“元琛!”

沈柏安感覺渾身血液都倒流了,兩步並作一步地沖到元琛面前,捧著他的臉道:“吐出來,快吐出來!你不要命了是不是!誰讓你回來的,你瘋了嗎?”

元琛擡手推開他,直接跪下行禮:“臣元琛參見陛下!”

沈柏安一時沒反應過來,這下他才意識到他現在已經不是沈柏安了,他是元琛的弟弟元澤。

兩人都僵持在原地,溫太後笑道:“你們這是怎麽了?不會以為真是毒藥吧?哀家可沒那麽心狠,澤兒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和哥哥在一起嗎?現在你的哥哥回來了,你們好好敘舊吧,母後就不打擾你們了。”

沈柏安將元琛帶回了自己的寢殿,全程元琛都沒看他一眼,沈柏安思索著溫太後的話,元澤以前真的很喜歡元琛這個哥哥嗎?元琛顯然不喜歡元澤,在盛都聽元琛說過不少上京的事情,連溫太後都提及多次,唯獨元澤,他一次都沒有提過。

沈柏安根本不敢把這麽滑稽的事實告訴元琛,一來他是怕元琛愛的只是原來的那副皮囊,而不是內在的自己,如今盯著他討厭弟弟的容貌,他害怕元琛會失望,二來他想利用元澤的身份趕走元琛。

元琛在這乾清宮內掃視一番,當年他父皇親自教他拿筆作畫的情景出現在他面前,那樣寵他的父皇最終也厭惡了他,不管他怎麽小心翼翼都抵不過平平無奇的元澤,想起當初父皇在這龍案上親自將他趕去了盛都,他怨恨地看向他的父皇。

如今想起這些年的點點滴滴,也許是他錯怪了他的父皇,聖女早就控制了他的心智,在那樣艱難的情況下,他的父皇靠著父愛本能一直沒有殺他,

元琛捏緊了拳頭,如果不是元澤母子,他的父母怎麽會慘死。

“陛下把我帶到這裏是為何?”

元琛冷漠地看了沈柏安一眼,那樣冰冷還帶著殺意。

沈柏安一路上都在擔憂:“母後她給你喝的是什麽?”

“是與陛下同生共死的蠱毒,”元琛嘲諷道:“這是臣的榮幸,臣應當感激陛下。”

沈柏安疑惑:“她為什麽沒有殺你?”

“讓陛下失望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沈柏安只是不明白,按理說聖女應該立即殺了元琛才是,這種宿敵不都是要對對方除之而後快嗎?

“裝什麽?真無趣。陛下要是沒什麽事臣得出宮了。”

元琛轉身欲走,沈柏安還沒好好看看他,忙著上前去牽他的手,才剛接觸,元琛一掌打在沈柏安心口。

沈柏安被掌力彈開倒在地上,元琛只用了兩層力,沈柏安還沒吐血,元琛卻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元琛!”沈柏安慌張地爬起來,徒手給元琛擦拭嘴角的血:“怎麽回事?是不是溫太後的那杯酒!那是毒酒是不是?”

元琛反應了片刻才明白那杯酒的作用,他現在不能傷害元澤,他傷害一份自己就得承受十分,恐怕他還沒能殺了元澤,自己就先身亡了。

只是這心臟為什麽這麽痛,這是什麽蠱毒,能讓他心如刀絞。

“你能不能不要假惺惺的?現在你是皇帝,還有必要裝嗎?別惡心人了行不行!”

沈柏安冷聲道:“你為什麽要回來?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比你的命還重要?”

“你懂什麽?好好做你的木頭皇帝,不該管的別管。”

元琛受了內傷,踉蹌著要離開。沈柏安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急切道:“你想要什麽,我幫你辦。”

元琛腳步一頓,緩緩轉身,道:“你見過沈柏安嗎?他也是你哥哥。”

“你………是為了他回來的?你就這麽在乎他?”

“是,我在乎他,他是我的命,元澤,你要真當我是兄長就幫我見他一面,我會真心感激你的。”

沈柏安眼眶濕潤,他很想打他一巴掌罵他一句蠢貨,可他又什麽資格去責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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