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青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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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青雨
沈柏安並沒有殺司淮中，起初他以為謀劃這一切的人是司淮中，因為他是南虞人，知道蠱王的秘密和習性也不足為奇，不過當他聽到餘知南的名字時，他明白過來，除了餘知南還會有誰這麽了解蠱王。
沈柏安是個有仇必報的人，可他從不濫殺，他明白了情與元琛始終是敵對的，他恨殺死他師父的人，但他不能殺死每一個與了情敵對的人，要算敵對，恐怕他自己也算一份子，他從來沒有認可過了情的所作所為，他也從來沒有和了情站在一邊。
但是看到自小把他養大，像父親一樣呵護他的人死於非命，他無法不恨那個殺死了情的人。
元琛自那日醉酒強迫他之後就再也沒出現，沈柏安幾次想要出走被侍衛攔下，他這邊的動靜引起了司家人的主意，
昨天來了一個自稱是司家二公子的男子，看年紀快趕上沈其章了，沈柏安從這二公子口中猜測元琛應該不在仙女津，還問沈柏安若有什麽需要盡管向他開口，那樣諂媚討好的模樣令沈柏安作嘔，這司家人是什麽目的他一清二楚。
東淩的政權並非集中在上京，仙女津一帶諸侯王手中握著兵權，分封而治的弊端也隨著王朝歷代更疊而顯現出來，即便是有通天本領的聖女，想要治理好一個國家也絕非易事。
這司家絕不是個甘於人臣的家族，元琛斡旋於兩方爭鬥之中，想要漁翁得利也是九死一生。
想到此，沈柏安心裏郁悶不已，沒想到逃離盛都之後，非但沒從權利的旋渦之中逃離，反而從邊緣被直接拉入了漩渦中心。
這司家無非是看上了他體內的蠱王，這只蠱王在他身體裏溫養著，只要他不離開仙女津，這蠱王就算在他們手上，沈柏安不知道他們背地裏在謀劃什麽，但他知道時間一久，他必定要成為司鴻嘯手中砍向聖女的一把劍利刀，
尤其在他聽到餘知南這個名字之後，他心中燃起一絲恐懼。沈柏安不會讓幾年前的窘迫困境再發生在自己身上，他不認命，他想要逃。
那司二公子既然問他想要什麽，他隨口便問這仙女津的舞妓如何，司二公子一楞，疑惑地看他一眼，沈柏安看透他那驚訝的表情下懷著什麽心思，無非是他與元琛那點事。
沈柏安裝作看不懂，等著司二公子安排。
果然，當日他別院中歌舞升平，香氣馥郁，房中燈紅酒綠，綾羅飄舞。
沈柏安側躺在軟榻上，閡目享受舞姬的捶腿捏肩，恍然他才發現這樣的日子已經離他非常遙遠了。
元琛臨走時將凜風留下保護沈柏安，見到這一幕，凜風急的團團轉，他總不能進屋把那一群舞姬趕走吧，可是他家主子沒個十天半個月是回不來的，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沈柏安給他家主子帶綠帽子，
舞姬換了一茬又一茬，連續五六日不帶重樣的，可謂醉生夢死。和元琛確定心意後沈柏安再也沒碰過女人。這次不知道是心中有氣，還是真的寂寞無聊才找來的舞姬，這次算是找到了些許樂趣。
正當沈柏安左擁右抱時，凜風闖了進來，臉色難看至極，
沈柏安餘光瞥了一眼，見是凜風，冷道：“凜侍衛這怒氣沖沖地這是幹嘛？”
凜風深吸一口氣，抱著劍道：“沈二公子，您這也太傷我家主子的心了吧！你看看你這………左擁右抱的，我家主子要是知道了該難過了。”
“謔，照你這意思，我和你家主子是什麽關系？還得搞得跟三貞九烈似的，本公子是男人，左擁右抱不是很正常，說不準本公子看上了誰，今晚就娶了呢。”
沈柏安左右眉目傳情，離他最近的女子遮著面紗，眼角笑意盈盈，在沈柏安臉頰邊吻了一下。
沈柏安僵笑了片刻，始終保持著浪蕩的風姿。凜風被憋的臉紅脖子粗，
“真為我家殿下不值，要是早知道今日結局，當初就不應該聽殿下的救你。”
凜風撂下一句傷人的話奪門而出，沈柏安面色當即冷了下來，他想，也許，元琛也有同樣的想法，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凜風走後沈柏安已然沒有心情再去風花雪月，疲憊地閉上眼，揮手道：“都退下吧。”
一群女嬌鵝行禮後，轉身款款而歸，沈柏安眼皮未掀，張口道：“蒙面的留下。”
剛剛在他臉側落下吻的女子腳步一頓，轉身時難掩眼尾的得意，其他女娘面面相覷，臉上不乏羨慕嫉妒的神色，沈柏安長得俊逸矜貴，饒是這些女娘見過無數男子，眼前這位也絕對是個佼佼者。
房中只剩下這位蒙面女子時，她一改妖冶輕佻的作風，在沈柏安面前跪的筆直。
沈柏安手肘撐著頭，側躺在軟榻上慵懶地打量著她，那雙眼睛似笑非笑，嘴角微微上挑。
“女婢青雨給公子請安。”
青雨深深地行了個大禮。
沈柏安道：“面紗摘了吧。”
青雨摘下面紗，那張熟悉的臉龐一如往昔，三年多過去了，青雨一點都沒變。
“當初我還以為你是永寧帝的人，原來不是。”
“女婢是公子的人。”
青雨答的一點不心虛，沈柏安靜靜地盯著她：“我的人？呵，我可不敢當，誰讓你來找我的？我師父他…………”
沈柏安一直不確定了情是不是真的死了，他一邊要面對了情死去的現實，一邊又幻想著也許他沒死，了情這樣的人怎麽可能輕易被殺，他做事向來喜歡謀劃。
“奴婢也是驚聞國師大人身亡，心痛不已，公子要節哀。”
青雨眼中悲愴，不像是撒謊，沈柏安剛燃起的一絲希冀也被滅的幹凈，再開口冰冷道：“那是誰讓你來找我的？聖女？你也是南虞人，對吧？”
青雨點頭：“公子說的不錯，奴婢是來接公子回上京的，太後他……很想念您。”
“想我？”沈柏安覺得十分可笑：“若是想我，這麽多年她為什麽不把我帶走，讓我留在盛都替她爭天下，可惜讓她失望了，我本就是個無用之人，輸的一敗塗地。”
“這與公子無關，永寧帝生性多疑，國師大人的計策還未實施就發生了許多意外，這次任務是我們的失職，太後該怪罪的是奴婢們，公子放心，太後與您母子連心，在這個世上您可以相信的只有太後了。”
沈柏安喉嚨發出一陣嘲諷的低笑，“一個素未謀面的女人也值得我相信？青雨，你也太可笑了。”
“公子………”
“好了，”沈柏安閉上眼，懶得再去聽她廢話：“從哪來的回哪去，別再來煩我，否則你就別離開了。”
面對威脅，青雨絲毫不懼：“公子，國師他………”
沈柏安速度很快，青雨還沒看清他的動作就見他已經俯身蹲在他面前，摁住她的脖頸：“說！我師父是不是還活著！”
沈柏安說的極為壓制，聲音小的只有青雨能聽到，但那手上的力道卻威懾力十足，青雨呼吸不上氣，滿臉被憋的通紅，
沈柏安緩緩松開她，青雨大口喘息著：“活……活著，但是………也快死了！”
“什麽叫也快死了！”
“大……人在盛都將事情辦砸了，又丟了蠱王，太後十分重視蠱王，雷霆之下就要即刻殺了大人，是奴婢為大人求情，奴婢承諾一定要把您帶回上京，若是失敗就與大人一起領罰。”
沈柏安緩緩起身，笑道：“青雨，你和師父一起誆我的吧？他可是聖女身邊的紅人，對她那麽忠心，聖女才不會殺他。”
“是真的，”青女仰起頭，眼中噙滿淚水，伸手拽沈柏安的衣擺：“公子你不了解聖女，大人本可以直接逃回上京的，太後也多次密信讓她回去，可他仍堅持要帶回你，如今人沒帶回去，蠱王也丟了，太後最狠違逆之人，現在大人在昭獄每日酷刑生不如死，晚一天回去，他可能都堅持不住啊，公子！”
沈柏安強撐著鎮定和冷漠，可他心跳已經出賣了他，整個胸腔快抖成了篩子，青雨的一番話他只相信兩三分，在餘知南口中，聖女不可能用常人來推理，殺了了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但大概率這是一個圈套，一個陽謀，上京的所有人都在賭了情在他心中的分量，哪怕是了情也期待著他的態度。
“你們都在逼我，”沈柏安坐回軟塌，久久不能回神，其實他不用掙紮，青雨開口的那一刻，他內心深處已經做了選擇，如今是為了自己難過，不論他如何做都逃不了棋子的結局。
“我現在被困在這裏，跟坐牢有什麽區別？你怎麽帶我去上京？”
青雨輕笑著站起身，貼上沈柏安耳畔：“公子身體裏有蠱王，這世間哪裏還有敵手？”
沈柏安把頭偏離，似恍然大悟，可又疑惑道：“我不會用啊。”
而且他根本不想用，跟被寄生蟲寄生了一樣，變成多觸角怪物，他自己想想雞皮疙瘩就起來了，太惡心了，他自己都接受不了自己變成那種鬼樣子。
要是元琛看到他那個樣子，估計所有情動都會變成憎惡。
沈柏安每一個汗毛都在排斥：“而且那東西太惡心了，它最好死在我身體裏。”
青雨道：“它與您共生，死不了的，而且它可以賜予您力量，未必要變成可怕的模樣。”
雖然青雨也不知道那可怕模樣是怎麽樣的，不過她這一路也略有耳聞，她也不願意沈柏安變成那種醜陋模樣，
“奴婢知道讓您控制蠱王的秘術在哪，蠱王能讓您的身體刀槍不入，武功飛進，未必要變成妖魔模樣，找個機會逃走不成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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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安並沒有殺司淮中，起初他以為謀劃這一切的人是司淮中，因為他是南虞人，知道蠱王的秘密和習性也不足為奇，不過當他聽到餘知南的名字時，他明白過來，除了餘知南還會有誰這麽了解蠱王。
沈柏安是個有仇必報的人，可他從不濫殺，他明白了情與元琛始終是敵對的，他恨殺死他師父的人，但他不能殺死每一個與了情敵對的人，要算敵對，恐怕他自己也算一份子，他從來沒有認可過了情的所作所為，他也從來沒有和了情站在一邊。
但是看到自小把他養大，像父親一樣呵護他的人死於非命，他無法不恨那個殺死了情的人。
元琛自那日醉酒強迫他之後就再也沒出現，沈柏安幾次想要出走被侍衛攔下，他這邊的動靜引起了司家人的主意，
昨天來了一個自稱是司家二公子的男子，看年紀快趕上沈其章了，沈柏安從這二公子口中猜測元琛應該不在仙女津，還問沈柏安若有什麽需要盡管向他開口，那樣諂媚討好的模樣令沈柏安作嘔，這司家人是什麽目的他一清二楚。
東淩的政權並非集中在上京，仙女津一帶諸侯王手中握著兵權，分封而治的弊端也隨著王朝歷代更疊而顯現出來，即便是有通天本領的聖女，想要治理好一個國家也絕非易事。
這司家絕不是個甘於人臣的家族，元琛斡旋於兩方爭鬥之中，想要漁翁得利也是九死一生。
想到此，沈柏安心裏郁悶不已，沒想到逃離盛都之後，非但沒從權利的旋渦之中逃離，反而從邊緣被直接拉入了漩渦中心。
這司家無非是看上了他體內的蠱王，這只蠱王在他身體裏溫養著，只要他不離開仙女津，這蠱王就算在他們手上，沈柏安不知道他們背地裏在謀劃什麽，但他知道時間一久，他必定要成為司鴻嘯手中砍向聖女的一把劍利刀，
尤其在他聽到餘知南這個名字之後，他心中燃起一絲恐懼。沈柏安不會讓幾年前的窘迫困境再發生在自己身上，他不認命，他想要逃。
那司二公子既然問他想要什麽，他隨口便問這仙女津的舞妓如何，司二公子一楞，疑惑地看他一眼，沈柏安看透他那驚訝的表情下懷著什麽心思，無非是他與元琛那點事。
沈柏安裝作看不懂，等著司二公子安排。
果然，當日他別院中歌舞升平，香氣馥郁，房中燈紅酒綠，綾羅飄舞。
沈柏安側躺在軟榻上，閡目享受舞姬的捶腿捏肩，恍然他才發現這樣的日子已經離他非常遙遠了。
元琛臨走時將凜風留下保護沈柏安，見到這一幕，凜風急的團團轉，他總不能進屋把那一群舞姬趕走吧，可是他家主子沒個十天半個月是回不來的，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沈柏安給他家主子帶綠帽子，
舞姬換了一茬又一茬，連續五六日不帶重樣的，可謂醉生夢死。和元琛確定心意後沈柏安再也沒碰過女人。這次不知道是心中有氣，還是真的寂寞無聊才找來的舞姬，這次算是找到了些許樂趣。
正當沈柏安左擁右抱時，凜風闖了進來，臉色難看至極，
沈柏安餘光瞥了一眼，見是凜風，冷道：“凜侍衛這怒氣沖沖地這是幹嘛？”
凜風深吸一口氣，抱著劍道：“沈二公子，您這也太傷我家主子的心了吧！你看看你這………左擁右抱的，我家主子要是知道了該難過了。”
“謔，照你這意思，我和你家主子是什麽關系？還得搞得跟三貞九烈似的，本公子是男人，左擁右抱不是很正常，說不準本公子看上了誰，今晚就娶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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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風走後沈柏安已然沒有心情再去風花雪月，疲憊地閉上眼，揮手道：“都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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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安手肘撐著頭，側躺在軟榻上慵懶地打量著她，那雙眼睛似笑非笑，嘴角微微上挑。
“女婢青雨給公子請安。”
青雨深深地行了個大禮。
沈柏安道：“面紗摘了吧。”
青雨摘下面紗，那張熟悉的臉龐一如往昔，三年多過去了，青雨一點都沒變。
“當初我還以為你是永寧帝的人，原來不是。”
“女婢是公子的人。”
青雨答的一點不心虛，沈柏安靜靜地盯著她：“我的人？呵，我可不敢當，誰讓你來找我的？我師父他…………”
沈柏安一直不確定了情是不是真的死了，他一邊要面對了情死去的現實，一邊又幻想著也許他沒死，了情這樣的人怎麽可能輕易被殺，他做事向來喜歡謀劃。
“奴婢也是驚聞國師大人身亡，心痛不已，公子要節哀。”
青雨眼中悲愴，不像是撒謊，沈柏安剛燃起的一絲希冀也被滅的幹凈，再開口冰冷道：“那是誰讓你來找我的？聖女？你也是南虞人，對吧？”
青雨點頭：“公子說的不錯，奴婢是來接公子回上京的，太後他……很想念您。”
“想我？”沈柏安覺得十分可笑：“若是想我，這麽多年她為什麽不把我帶走，讓我留在盛都替她爭天下，可惜讓她失望了，我本就是個無用之人，輸的一敗塗地。”
“這與公子無關，永寧帝生性多疑，國師大人的計策還未實施就發生了許多意外，這次任務是我們的失職，太後該怪罪的是奴婢們，公子放心，太後與您母子連心，在這個世上您可以相信的只有太後了。”
沈柏安喉嚨發出一陣嘲諷的低笑，“一個素未謀面的女人也值得我相信？青雨，你也太可笑了。”
“公子………”
“好了，”沈柏安閉上眼，懶得再去聽她廢話：“從哪來的回哪去，別再來煩我，否則你就別離開了。”
面對威脅，青雨絲毫不懼：“公子，國師他………”
沈柏安速度很快，青雨還沒看清他的動作就見他已經俯身蹲在他面前，摁住她的脖頸：“說！我師父是不是還活著！”
沈柏安說的極為壓制，聲音小的只有青雨能聽到，但那手上的力道卻威懾力十足，青雨呼吸不上氣，滿臉被憋的通紅，
沈柏安緩緩松開她，青雨大口喘息著：“活……活著，但是………也快死了！”
“什麽叫也快死了！”
“大……人在盛都將事情辦砸了，又丟了蠱王，太後十分重視蠱王，雷霆之下就要即刻殺了大人，是奴婢為大人求情，奴婢承諾一定要把您帶回上京，若是失敗就與大人一起領罰。”
沈柏安緩緩起身，笑道：“青雨，你和師父一起誆我的吧？他可是聖女身邊的紅人，對她那麽忠心，聖女才不會殺他。”
“是真的，”青女仰起頭，眼中噙滿淚水，伸手拽沈柏安的衣擺：“公子你不了解聖女，大人本可以直接逃回上京的，太後也多次密信讓她回去，可他仍堅持要帶回你，如今人沒帶回去，蠱王也丟了，太後最狠違逆之人，現在大人在昭獄每日酷刑生不如死，晚一天回去，他可能都堅持不住啊，公子！”
沈柏安強撐著鎮定和冷漠，可他心跳已經出賣了他，整個胸腔快抖成了篩子，青雨的一番話他只相信兩三分，在餘知南口中，聖女不可能用常人來推理，殺了了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但大概率這是一個圈套，一個陽謀，上京的所有人都在賭了情在他心中的分量，哪怕是了情也期待著他的態度。
“你們都在逼我，”沈柏安坐回軟塌，久久不能回神，其實他不用掙紮，青雨開口的那一刻，他內心深處已經做了選擇，如今是為了自己難過，不論他如何做都逃不了棋子的結局。
“我現在被困在這裏，跟坐牢有什麽區別？你怎麽帶我去上京？”
青雨輕笑著站起身，貼上沈柏安耳畔：“公子身體裏有蠱王，這世間哪裏還有敵手？”
沈柏安把頭偏離，似恍然大悟，可又疑惑道：“我不會用啊。”
而且他根本不想用，跟被寄生蟲寄生了一樣，變成多觸角怪物，他自己想想雞皮疙瘩就起來了，太惡心了，他自己都接受不了自己變成那種鬼樣子。
要是元琛看到他那個樣子，估計所有情動都會變成憎惡。
沈柏安每一個汗毛都在排斥：“而且那東西太惡心了，它最好死在我身體裏。”
青雨道：“它與您共生，死不了的，而且它可以賜予您力量，未必要變成可怕的模樣。”
雖然青雨也不知道那可怕模樣是怎麽樣的，不過她這一路也略有耳聞，她也不願意沈柏安變成那種醜陋模樣，
“奴婢知道讓您控制蠱王的秘術在哪，蠱王能讓您的身體刀槍不入，武功飛進，未必要變成妖魔模樣，找個機會逃走不成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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