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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兵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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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兵變

了情在養心殿被禁衛軍圍困,看似已無活路,任他武功超群,肉體凡胎對上層層鎧甲根本沒有勝算。

殿內動靜早已驚動了殿外的吳王,他進入殿內看到這樣場景,雖然害怕但也興奮,皇帝要殺了情,只要了情一死,死無對證,太子通敵叛國一罪難以溯源。

臥在床榻上的永寧帝強撐著下床,吳王繞過重甲的禁衛軍上前攙扶永寧帝,

皇帝在吳王的幫助下才穩健地站起身,

“阿嵬,既然當年你沒有死,那現在殺了你也不遲。”

了情臉上毫無懼意,張狂地仰頭冷笑。

永寧帝骨子裏害怕南虞人,他見識過聖女的強大,他身邊的阿嵬也是個似妖非人的存在。

“死到臨頭,你笑什麽?”永寧帝露出嫌惡的神情。

了情收了笑,搖頭嘆息道:“我笑你快要死在我的手上,竟然還渾然不知。”

永寧帝烏青的臉上難掩頹敗之色,他強撐著自己的氣勢:“栽到你手上又如何?你會死在朕的前面!”

“不不不,”了情替他糾正:“我不會死,死的一定是你。”

“怎麽?你以為靠你養的那些蠱就可以掌控這世間的一切?你以為朕的禁衛軍都中了你的蠱?除了這些陰招你們南虞人還會什麽?”

永寧帝對蠱一向敏感,了情根本沒法給盛都的軍士下蠱,更無法對永寧帝下蠱,所以他改變策略給他下了慢性毒藥。

了情不屑一笑,垂下眼簾,再次睜眼時換了一副肅殺神色,眼睛裏的紫氣似火焰燃燒,身體裏的蠱王在經脈中瘋狂游走,寄生在心臟上仿佛紮根,隨後無數觸角在體內延伸,暫居了情的每一處脈絡。

這樣的一幕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提高警惕,陸雲韜下令:“殺了他!”

軍士一手持盾一手握刀,一窩蜂地朝了情砍去,密密麻麻的鋼刀砍在他的頭上,脖頸上,心口上,腰腹上。力氣之大,鋼刀瞬間崩裂斷成兩截,而了情除了衣服破碎,身上沒有半點血跡,身體已經刀槍不入,此時的蠱王已經與他融為一體,沒有任何利器可以殺死蠱王,自然也殺不死了情。

現在的了情不僅刀槍不入,他的攻擊力也是無人能敵,他捏緊拳頭揮出,看不出用了多大力氣,擋在他面前的士兵身體被穿透,不止一人,是面前層層圍困的一疊士兵,透過這些士兵,了情那一只看似可無限延伸的拳頭直擊永寧帝的心口。

剎那之間,

永寧帝心口被他一拳穿過,收手速度又快的讓場上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包括永寧帝。

永寧帝只覺得有什麽東西在他胸口搗了一拳,他低頭便看到了心口上碗口大的窟窿,在震驚之中,他死不瞑目地仰地,氣息全無。

吳王僵楞在原地,三魂七魄幾乎被嚇散。

陸雲韜見到如此場景也錯愕地楞了幾息,隨後喝道:“眾將士聽令,殺了了情為陛下報仇!”

見到自己的君王被殘忍殺害,士兵的覆仇情緒高昂,不顧生死地向了情攻去,了情殺了永寧帝之後只想快點逃出皇宮,他控制蠱王的時間有限,蠱王只是將他當成合作者而非主人,時間一久,它覺得累了可能會離開這具身體。

廝殺從殿內轉移到了殿外,大殿空曠地只剩下吳王和已經氣絕的永寧帝。

吳王哆哆嗦嗦地抽出廣袖中的兩道聖旨,皇帝的禦璽一直帶在身上,吳王在他床頭翻找到禦璽,蓋上璽印,一道是廢黜太子的詔令,一道是傳位吳王的聖旨。

吳王將兩道聖旨揣在懷中,咽了咽口水,定神之後他沖出殿外,趁著戰亂,從一側逃跑,在空曠處放出行動信號。

一直埋伏在白府附近的餘知南,司淮中兩人立即下令圍剿白府,奪取白府地下密室中藏匿的兵器,幾百死士攻入一個百十人的府邸並不難,況且他們速戰速決,殺伐之氣高升,一般人還沒反應過來,可能這場掠奪也就結束了。

餘知南一行人奪了兵器,帶兵前去圍剿皇宮。

聽到動靜的沈柏寒帶上府兵趕到白府時,只見到一地的屍體,整個白府血流成河。青天白日竟然遭此滅門之禍,還是在天子腳下,沈柏寒顧不上思考原因,他神色慌張地進了白府後院。

藏在後院的女眷竟然全都完好無損,

白望舒和丫鬟們抱在一起,躲在衣櫃裏。沈柏寒開櫃時,見到臉色蒼白的白望舒,他蹲下把人抱出來,安慰:“阿舒,對不起,我來晚了。”

白望舒聽到沈柏寒的聲音才敢睜開眼睛,停止驚恐尖叫,她摟緊沈柏寒的脖頸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沈柏寒拍拍她的後背,一直安撫道:“沒事了,沒事了,有我在。”

聽活下來的小廝說,這些人進門就沖著書房方向砍殺,只要上前阻擋就是死,除了府兵,這些小廝丫鬟全都躲到了後院。

這些人殺了府兵之後,好像搶走了很多兵器,沈柏寒順著這些線索在書房發現了密道,那密室之中果然藏著許多兵器,都是戰場上才會用到的,長槍,盾牌,盔甲…………。

沈柏寒暗道不好,他不知對方帶走了多少盔甲和兵器,但在皇城藏匿這些兵器鎧甲,目的一定是皇宮。

沈柏寒命令一部分人將白府女眷護送至沈府,剩下一部分隨他前去京兆府調兵,如今的沈柏寒身為兵部侍郎,雖無兵權卻有調兵之權。

帶上京兆府的百十名士兵,沈柏寒命令一直跟隨自己的副將姚順去五軍營調兵。

等他靠近宮門口時,皇宮裏的廝殺聲已經隱約傳了出來。

沈柏寒直接帶兵前往東宮,

蕭珩剛剛得了太監來報,永寧帝要召見他,看太監神色匆匆,蕭珩以為永寧帝身體快要撐不住,忙著跟在太監身後,

路上正巧遇到沈柏寒帶兵前來,蕭珩詫異沈柏寒為何帶兵入宮,

沈柏寒來不及解釋,抽出手上的鋼刀架在小太監脖子上,問道:“你是養心殿的太監?我怎麽沒見過你?”

以往皇帝要召見誰都是黃公公傳召,今日皇宮亂成一片,東宮這邊安靜無聲,蕭珩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替小太監解釋:“他是新來的,黃公公今日出宮辦差去了。”

沈柏寒目光森寒,小太監膝蓋一軟跪了下去,求饒:“太子殿下恕罪,沈大人恕罪!是鄭妃娘娘讓奴婢前來傳召,說是陛下要見太子殿下!”

“什麽?”

蕭珩終於覺察出不對勁:“柏寒!到底怎麽回事?”

“來不及解釋了殿下!”沈柏寒收了刀:“殿下今日待在東宮哪裏也不要去!我身後的兵會護好東宮!今日恐發生宮變!”

蕭珩神色恍惚,身邊如此靜謐,怎麽會有宮變?

“是不是搞錯了?我要去養心殿見父皇,柏寒你和我一起去!”

沈柏寒道:“此去怕是有圈套,殿下信我!”

蕭珩擔心沈柏寒的安全,轉念一想有他反而會拖累沈柏寒,他囑咐道:“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嗯!”沈柏寒只帶了四五名士兵往養心殿方向去。

等他到了養心殿,蕭欽已經率領五軍營的軍隊趕到,眼前儼然已經成了屍山血海。

在場的不僅有蕭欽,連餘知南,司淮中也打著吳王的旗號闖入皇宮清君側。

餘知南帶的幾百人身上種著蠱,在他吹笛控制下,這幾百人堪稱幾千人的戰力,原以為此舉闖入皇宮殺了永寧帝奪得萬蠱鼎並不是問題。

因為此時城中也發生了暴亂,五軍營號稱十萬軍士,守在皇城腳下的不過數千人,其餘各部皆守在皇城周邊,誰能想到皇城內部會發生如此大的暴亂。

蕭欽也只能帶著三千人前來皇宮支援,命身邊副將外出調兵,他不知道的是城內也已經動亂,想要出去並不容易。

餘知南本是要與蕭欽的人馬正面沖突,結果到了皇宮見到了情這殺人如麻的驚悚一面,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被他帶在身上的那只靠著沈柏安血存活過的蠱屍,如今正發著紫光,說明蠱王就在了情身上。

眼前的了情上衣盡毀,上半身除了腦袋能看出是個人,其他部位簡直是妖獸附體,身上仿佛長了無數的臂膀,殺起人來毫不費力。

餘知南吹動笛聲,手下的人不聽使喚,蠱王感知到場上多了很多蠱,它命令被種蠱的士兵和它一起殺人,甚至包括餘知南和司淮中。

他們身體的蠱很多,它們此時不受主人的命令開始聽令於蠱王。

餘知南極力地控制著心神,他不明白蠱王為何變得如此強大,這和他當年了解的蠱王簡直天差地別,他只知道蠱王難以摧毀,具有換取靈魂的能力。

他不知道蠱王居然已經變得可以號令萬蠱,殺人如麻!

沈柏寒在亂軍中和蕭欽,陸雲韜一起廝殺,他沒有近了情的身根本不知道這個怪物是他師父等他靠近了情那張已經疲憊的臉時,他驟然失去所有戾氣,眼前的景象足以沖擊他的所有防禦。

“師……師父?”他喃喃開口。

了情揮動一只觸角,鉗制住沈柏寒的脖子,把人拽到身邊來,

“柏寒!幫師父殺出去!我要去救安兒!”

沈柏寒被勒得喘不過氣,聽到了情說“安兒”,他硬是扒開那束縛脖頸的觸手,問:“安安?師父你說的是安安?安安不是已經死了嗎?”

了情道:“安兒沒死,他在大相國寺!狗皇帝命人給他送去一碗毒藥!這個時候不知道他如何了!”

了情著急,因為他害怕沈柏安蠱體沒成,一碗毒藥不會要了沈柏安的命,但足以讓他前功盡棄。

蠱王已經暴躁,了情不確定他還能堅持多久。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沈柏寒聽到沈柏安沒死心中是高興的,眼前場景讓他笑不出來,了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了情並不想殺了沈柏寒,見沈柏寒的樣子也不像是要幫他的,了情用力把他甩出去。

蕭欽慌亂之中接住他,

這時,大相國寺的和尚也都趕到,了情見到援兵如釋重負,他不再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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