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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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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逃出生天

元琛背著沈柏安一路下了山,凜風先一步下山已經準備好馬車,馬車在積雪中艱難前行。

臨近皇城,城中殺聲沸天,

元琛把人放在自己的腿上摟在懷裏,像是個抱小孩的動作,沈柏安身體中了毒短期無法消化,與當初的司淮中一樣,只不過沈柏安體內的蠱比司淮中還要多,他的身體反應沒有司淮中那麽強烈,恢覆的也相對比他更快。

他整個身體都依偎在元琛身上,隔著馬車他聽到外面的廝殺聲,問:“城裏為什麽也有了動亂?”

元琛嗅著沈柏安發絲間的味道,是淡淡的草木清香,

“吳王造反,城外有接應他的兵,他的三舅父是禹州提督,手裏握著地方兵。”

“連地方兵也敢來京城造反了,他們在地方見到了北辰的腐朽,認為顛覆皇權也不是天方夜譚了。”沈柏安嘆息之後才想起來問:“吳王是誰?”

元琛露出涼薄的笑:“吳王便是六皇子,蕭奕的弟弟,這兩兄弟都是蠢貨,只配被人利用。不管北辰爛到如何地步,只要盛都的兵權不在他手上,他都只有輸這一個結果,就算他殺了永寧帝,殺了齊王,只要林氏不倒,蕭欽不死,沈家還在。吳王只有死路一條。”

這些年元琛和餘知南跟著郎寂灃,為吳王出了許多計策,讓永寧帝對他多看幾眼,這也使得吳王膨脹,認為自己擁有治理天下的本事,背後若是沒有這三人相助,他怕只是草包一個。

這個時候的郎寂灃恐怕已經逃出了盛都城,餘知南和司淮中攻入皇宮的目的也只是為了萬蠱鼎,元琛只想著趁亂帶走沈柏安。

“今日城門可沒有三年前那麽穩固,我們也遇不上沈其章,這一路會很安全,你放心的睡,我抱著你不松手。”

元琛三年沒抱過了,他常常在夢裏抱著沈柏安,親吻他,與他纏綿。

現在他更想這麽做,想要親吻,可是沈柏安說自己口中有毒,不讓他親。他想進入沈柏安的身體,又舍不得折騰他。

“你要快些好,”元琛蹭著他的頭發:“為夫我這三年快憋死了,日日都只能在夢中與你歡好,有時候真想一直活在夢裏永遠都不要醒來。”

沈柏安貼著他的胸膛,聽著裏面蓬勃的跳動,笑說:“要是此時此刻此地歡好,會不會死於亂軍之中?”

“不會,”元琛自信說:“凜風在。”

“………”被車簾隔開的凜風一邊充當馬夫一邊附和:“你們要是忍不住了,我可以負責把門,保證不會有任何人靠近馬車一步。”

得了這話,在一片刀劍聲中,沈柏安按下元琛堅實的臂膀,兩只手攥著他的手臂,挺身而起騎在了元琛的腰上,元琛想要擡手卻被他再次按下,那力道是元琛從未感受過的,

“柏安?你………身上的毒解了?”

元琛還是以第一次見到如此主動,又如此霸道的沈柏安,一時間他生出一種錯覺,沈柏安要占據主導地位。

沈柏安甜蜜地笑了一聲,松開他一只手,得了空的那只手提起小幾上的茶盞,仰頭灌了幾口茶,又漱了口,咽下口腔裏殘餘的毒汁,丟了茶盞便迫不及待地俯下身子叮住了元琛白皙的脖頸。

一邊輕吻元琛的皮膚,一邊去解他的腰帶,

兩人呼吸粗重,元琛尤甚,完全被沈柏安的主動親吻愛撫征服,以往那兩次都是他在主動,這次沈柏安的帶著猛烈的攻擊,在他身上啃/咬。

元琛幾次想要擡手去解他的衣服都被按下,想要主動親吻沈柏安也不給,反而他自己被壓在下面,這樣難以按耐的情感讓他哀求:“柏安,求你了,吻我。”

沈柏安舌尖在他耳垂經過,酥麻感從頭到腳,元琛渾身發顫,再次開口聲音也顫巍巍地,他忽然笑出了聲,

“我想起來了,”元琛深呼吸著:“你是在懲罰我。”

沈柏安這才在他耳邊道:“終於想起來了,情愛之時,你知道滿身欲望得不到釋放是怎樣的體驗嗎?我說過的,下一次,我要你和我一樣吟叫。”

在大理寺的牢房裏,沈柏安在那場情事裏完全被動,過後的數月裏,每當深夜他想起那個夜晚,身體和心理總是有一種難以述說的感覺,像是丟失了一件寶貴的東西,又像是一直惦記著沒吃飽的食物。

這種感受他想讓元琛也感受一次,得不到是一種怎樣的生不如死,生無可戀的模樣。

元琛躺在榻上,沈柏安一層層撕開他的衣物,低頭時,他猛地停下了手裏的動作,連眼神也呆滯了。

元琛的胸膛,臂膀上全部都是傷疤,劍傷居多,心口處的傷疤尤為刺眼,粉色的增生長在瑩白的皮膚上,那是個安字。

“怎麽回事?”沈柏安眼眶濕潤,擡手輕撫那個“安”字:“這是你劃的嗎?”

元琛胸膛起伏著,寵溺地去撫摸沈柏安的臉頰,終於可以碰他了,他笑了一聲,一個翻身兩人顛倒,這次位置調轉:“我還是比較喜歡把你摟在懷裏。”

說著就要去吻沈柏安,沈柏安捧著他的臉:“你先告訴我,你身上的傷疤是怎麽回事?三年前還沒有這些疤痕。”

元琛不在意說:“在盛都三年,我無數次去找過你,也無數次被了情追殺,這些都是皮外傷,我太想你了柏安,可是我………我無法排解這份思戀,後來我在心口刺了你的字,每當我想你的時候便會撫摸這個安字,它能讓我安心。”

沈柏安擡起下巴,吻在那個“安”字上,細膩之中伴著粗糙的婆娑感,這比接吻更讓元琛受不了,那個他撫摸過無數次的地方,所有思戀聚集之地,沈柏安在那裏澆水,增溫。很快情愛的種子就能發芽生長。

元琛終於忍不住叫出了聲,雙頰緋紅,下腹脹痛不已。

沈柏安什麽話都沒說,伴著口/液,眼淚,溫柔地舔舐元琛為他留下的傷口。

城門口廝殺一片,刀光劍影。接應的人見到馬車沖出城門,立即上前保護,在一片混亂之中,他們逃出了盛都一路向南行駛。

沈柏安的身體比以前要好太多,雖然中著毒,體力還算充沛,百十裏的路程他們幾乎沒怎麽歇過,這下凜風開始受不了了,半道上跳下馬車沖進了樹林裏,前來接應的隊伍面面相覷,他們在後面跟著,離馬車還有一段距離,裏面發生了什麽他們聽不清楚,凜風可是聽的清清楚楚。

接應的首領打馬上前,隔著馬車簾,道:“殿下,這凜風公子不知怎麽了,突然沖進了樹林裏。”

馬車內安靜片刻,傳出元琛低沈的嗓音:“凜風公子吃壞了東西,咱們在原地休整,等一等他。”

“是,”

首領打馬離開。

沈柏安發絲半濕,昏昏欲睡地躺在元琛懷裏,首領走後,他懶懶地彎起嘴角,道:“歇歇吧,我實在沒力氣了,凜風都受不了了。”

兩人赤裸著身體,元琛扯過一旁的毯子蓋在沈柏安身上,俯下身吻上他的眉心,道:“為夫有的是力氣呢,剛剛我還擔心你的身體受不了,不過現在看來,這三年了情待你是不錯的。”

提到了情,沈柏安眼底看不出情緒,這份覆雜的情感他自己都說不清,面對這些年的欺騙,囚禁,關愛。他心中有怨,也有恨,可那一份恨遠遠抵不過他們之間的這份勝似父子的師徒之情。

“從此以後,我與了情緣分已盡。希望我和他永遠都不要再見面了。”

話是這麽說出口,沈柏安知道,了情一定會來找他,蠱王還需要他身上的血脈。

元琛看出他的心思,把他摟緊:“柏安,這一次不會再有人能將你從我身邊奪走,了情也不能,他現在估計已經死在皇宮了,我知道你傷心,他是你師父,可他對你並非真心,你也不必太難過。”

沈柏安不想元琛過於擔心,了情怎麽會輕易地死去,他身上帶著蠱王,那個可怕的東西他是見識過的。

兩人相擁而眠,沒一會兒被凜風的抱怨聲吵醒:“兩位殿下,你們要是再這麽過分,我就不給你們當馬夫了,我也是二十啷當歲的大好青年,青春鼎盛的單身漢,你們一直這樣誰受的了?沒死在敵人手上,最後死在你們兩個手上了。”

還是憋屈死的。

沈柏安悠悠轉醒,他現在聽力靈敏,雖然沒睜開眼睛,凜風說的話他聽的清楚,

凜風剛說完,就聽元琛呵斥道:“小點聲,別吵柏安睡覺!你不能把耳朵堵住?”

凜風白眼快翻上天了,他又不是聾子,以為他沒堵嗎,再怎麽堵,他也是個練武之人,一簾之隔,他要是聽不清,當個廢物得了。

不過照這麽下去,他遲早得憋成廢物。

“我不給你們趕馬車了!”凜風口中小聲嘟囔。

元琛和沈柏安相視一眼,同時憋著笑,沒有搭理凜風。

凜風嘴上說不幹了,行動上沒有半點懈怠,換了別的馬夫他還不放心呢,這兩人的安全是他目前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隊伍休整了一炷香時間繼續快馬離開。

接下來的七日,他們一路上不敢停留過夜,短暫休息邊繼續趕路。

越靠近邊城,越是兵荒馬亂。

沈柏安第一次離開盛都,盛都城以外的地方他只是在蕭欽和沈柏寒的口中了解過。

等他這一次真實見識過,才知道為什麽蕭欽幾年前賑災回京之後一直悶悶不樂,百姓窮的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餓急了不管他們隊伍裏的人有多兇神惡煞都敢攔路求吃的。

路上的流寇劫匪也不在少數,有不要命的敢夜襲他們,只為搶一些錢財。

原來,北辰的江山已經破爛不堪,沈柏安心中像是堵了一塊石頭,在北辰生活了十幾年,這裏就如同他的第二個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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