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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女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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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女兒身

沈柏寒和蕭欽在養心殿外跪了一夜,鄭妃和六皇子熬不住已經回宮,這兩人不動如松,殿門打開,晨光照進大殿,黃公公走出殿外,命身旁的太監扶起面前的二人,

“殿下,沈將軍,你們何必在此難為陛下呢?二公子是陛下骨肉,已經失去一次,陛下心如刀絞,你們何必還要逼他?”

黃公公說的委婉,沈柏寒和蕭欽明白其中意思,他們二人相視一眼,向黃公公道謝:“多謝公公。”

“只要陛下不殺安安,那一切都還有機會。”沈柏寒對蕭欽道:“殿下先回去休息吧,我去找師父一起想想辦法。”

“我和你一起。”

蕭欽一刻也不得安心,帝王無情,他擔心沈柏安在牢中待久了,身體會受不了,皇帝不殺他也不會這樣放了他。

出宮時,在宮門口,齊王攔下沈柏寒,蕭欽只好只身去大理寺探望沈柏安。

齊王昨晚就想勸沈柏寒離開,可是林貴妃不準他去養心殿觸皇帝的逆鱗,沈柏寒在養心殿跪了一夜,齊王便在宮門口站了一夜,

“柏寒,我不明白你為什麽對沈柏安這麽好?他不是你的弟弟,他是皇子,你不應該參與。”

沈柏寒因跪了一夜,行動不便,走的很慢,齊王伸手扶他,他不經意間避開,道:“不管安安是誰生的都跟我無關,我只知道那是從小養大的弟弟,這一點什麽都改變不了,其實我一直都知道他不是母親生的,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是先皇後之子。殿下對端慧太子還有印象嗎?”

他們二人長了沈柏安幾歲,齊王最大,端慧太子出生時,齊王記得清楚:“我記得他出生時有一雙紫瞳,不過很快就消失了,當時欽天監說這是紫薇星下凡,父皇十分開心,剛出生就將他封為太子。”

“這些我倒是不記得了,不過算算年紀,安安不應該是十八歲,應該差不多十九歲了。”

沈柏寒記得當初沈柏安被帶進沈府是兩歲,其實那時候真實年紀應該是三歲,

“陛下為什麽要這麽做?安安說是陛下殺了孝文皇後,為什麽會這樣?”

齊王道:“因為孝文皇後是南虞人,而且是很厲害的養蠱高手,她可以通過蠱來控制人心,甚至可以控制士兵的武功,被蠱控制的士兵戰力加倍,當年父皇能滅了南虞正是因為有她的幫助。”

沈柏寒吃驚:“她是南虞人為什麽要幫陛下滅了南虞?”

齊王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只是略知皮毛,這些還是從母妃和祖父那裏得知。這麽多年陛下不立母妃為繼後,心中惦記的不還是那個人?只是那個人讓他又愛又怕,他最終選擇把那個人放在心裏了。”

“柏寒,父皇不會殺沈柏安的,你不要再去養心殿跪著呢,惹怒陛下不說,還傷了自己的身體。”

沈柏寒點了點頭:“殿下,如果有一天你繼承大統,能不能放過安安,從被陛下逐出皇宮時起,他就不再是太子了,甚至連皇子都不算。”

“我知道你是什麽意思,你我一同長大,我是什麽性子你還不知道嗎?雖然我很不喜歡沈柏安,但我喜歡你,我不會做讓你寒心的事情。”

齊王要去牽沈柏寒的手,沈柏寒瑟縮地躲開:“殿下!你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

齊王偏要與他十指相扣,四下無人,沈柏寒避在墻角,生怕被別人看到,用力甩開齊王的手:“殿下!請你自重!”

“柏寒!你讓誰自重!”齊王把他推倒在墻角,就要去吻他,

沈柏寒這下真的動怒了,擡膝抵在齊王的小腹上,痛的他捧腹彎腰,表現的痛苦不已。

沈柏寒知道他在裝:“殿下,裝的太過了吧?我用了多大力氣心裏有數。”

齊王委屈巴巴地站直身體,道:“柏寒,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力氣越來越大了!你是不是還在吃藥!”

沈柏寒偏開頭不去看他,齊王見他逃避就知道他果然一直沒斷過藥,

“本王命令你不許再吃那個藥!之前你要上戰場我才沒有阻止你!因為我怕你暴露,我怕你上了戰場不敵對手,可你現在回京了,你在兵部不是很好嗎?算我求你了,能不能不要再吃那些藥丸了。”

沈柏寒不願齊王和他提這件事,每次只要一提起,必會有一番爭吵,

“殿下,這件事情暫時能不能不提,等安安從牢中出來,我會和殿下好好聊的。”

“我根本不關心沈柏安的死活,要不是為了你,我巴不得他去死,可是為了你我願意給他一條生路。”齊王雙眼猩紅,抱住沈柏寒:“你也給我一條生路還不好,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還讓不讓我活了?”

沈柏寒用力掙脫,又不想傷了齊王,索性隨他抱著:“殿下!你就這麽喜歡抱著我嗎?”

“是!我已經很多年沒這樣抱著你了!自從你三年前去了邊疆,回來就好像換了一個人,你忘記了我們之間的誓言。”

沈柏寒說過會一生扶持齊王,他生是齊王的人死是齊王的鬼,自從上次回來,沈柏寒與他刻意保持距離,話語間透著淡淡的疏離,

“柏寒!你能給我解釋原因嗎?”

沈柏寒問:“殿下在你眼中,我是男人還是女人?”

齊王緩緩放開他,與他鼻息交纏:“你是女人!柏寒,你是我的女人,等我做了皇帝,我讓你當我的皇後,我要你給我生兒育女,我要和你生生世世做夫妻。”

沈柏寒眼底露出一抹散不開的愁緒,他苦笑一聲:“殿下,兒時母親把我偽裝成男孩,她逼我吃藥丸,逼我學做男兒的模樣,我恨過她,不是因為我想當個女孩,而是因為我也不知道自己是男是女,我是個怪物,金玉其外 敗絮其中的怪物。”

“母親去世後,長姐代替她監督我,我必須要為她們爭氣,我要獲得父親的認可,所以我從來沒有斷過藥,隨著年紀的增長,我長出喉結,有著非男非女的聲音,我知道有人背後嘲笑我,所以我才拼了命地練武。”

沈柏寒認真地看向齊王:“我早就忘記了我是個女人,以前的我是個不男不女的怪物,自從上了戰場,我慶幸這麽多年的痛苦與堅持終於有了用武之地,我不止是想向父親證明我的能力,更多的是慶幸能以男兒身上陣殺敵,守衛北辰疆土,我想,要是有一天能戰死沙場,那將是上天賜予我最好的結局。”

齊王捧著他的臉,眼眶濕潤:“你想做男人?好,你去做男人,那我就要你這個男人,不必給我生兒育女,但我要你長命百歲,求你了柏寒,那些藥會讓讓你斷折而亡的!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沈柏寒釋然一笑:“殿下,我已經找到了自己的路,但我絕不會食言,柏寒這一生唯殿下馬首是瞻,願秉承君臣之禮,為殿下分憂。”

沈柏寒一直明白齊王對他的愛慕,齊王知道他的秘密還能義無反顧地愛他,沈柏寒是感動的,忠誠的,他願意為了齊王不顧生死。齊王對他的任何要求他都不願拒絕。

在感情上,沈柏寒像一塊捂不熱的玉石,齊王愛他,他聽話,他順從,可齊王從來不曾感受過他的回應。

“長姐是殿下唯一的正妻,如果將來殿下登基為帝,她就是你唯一的皇後,這是殿下當初向我保證的,您忘記了嗎?”

齊王當初答應這些只是為了哄沈柏寒高興,在他眼中,除了沈柏寒誰都不想要,可是他現在不僅有了王妃,還有了側妃,有了一雙兒女,當他看著這一雙兒女,他幻想著什麽時候沈柏寒能為他生孩子。

他不管沈柏寒變成什麽樣子,就算他變成了男人,他愛的還是那個人。

“原來,你從來沒想過嫁給我,我還幻想著將來與你兒女成群呢。”

齊王只覺得雙眼滾燙。

兒女成群,這四個字從未在沈柏寒的腦海中出現過,

“這輩子已經沒有做母親的資格了,”那些藥丸早就讓他不能生育:“我也從沒把自己當女人過,以前勉強是個人呢,現在,我想堂堂正正當個男人,請殿下成全!”

沈柏寒向齊王拱手作揖後轉身離開,齊王在身後道:“你一直強調自己是個男人,難道你愛上了女人?”

沈柏寒腳步一頓,齊王冷笑道:“忍了這麽久,要不是我今日主動和你說這些,你打算與我就這麽算了?是為了白家那個庶女?你竟然愛上了女人!”

沈柏寒沒有否認:“殿下,我們是不可能的,我不愛男人。”

如此說的明明白白,齊王終於明白,和他說這麽多就是要和他一刀兩斷,

“你我一起長大,二十多年了!你告訴我現在你要做男人,要和女人在一起?那個庶女知道你的秘密嗎?他仰望的是個真男人!你是嗎?”

齊王的質問如同一把利劍,劃開了沈柏寒一生都無法愈合的傷口,他說他是個男人,可到底他不是,他不能給心愛之人魚水之歡,不能讓她生兒育女,只有一份心意而已,算什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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