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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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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失蹤

離開竹林,沈柏安掙紮著要從元琛懷裏下來,

“別動!”元琛聲音哽咽:“你沒看到傷口在流血嗎?”

“你先讓我下來,”沈柏安聲音虛弱。

元琛不知道他要做什麽,小心把人放下,吹起一聲口哨,

“咱們在這等一下,我的馬兒很快會來找我們。”

“你先走吧,”沈柏安道:“我不跟你回去了,我去找師父,他處理傷口更快。”

元琛無力反駁:“從這裏回去是要些時辰,我陪著你。”

沈柏安推開他:“不必了,你走吧。”

“我不放心!”

沈柏安沒有血色的唇瓣扯出一絲弧度,像是嘲諷:“有什麽不放心的,我師父不會傷害我的,你去了反而不安全。”

“我不管,”元琛說什麽也不能放下手上的沈柏安一走了之:“我要陪著你。”

“元琛!你現在怎麽那麽幼稚!你知不知道你的幼稚已經讓人討厭了!”

沈柏安肩膀疼的直抽氣,元琛要上前扶他,他退後拒絕:“別再碰我!你在我師父和蕭欽面前提那場意外,你就那麽得意嗎?”

元琛這才反應過來沈柏安的異常舉動是因為什麽:“我沒有得意,難道你就那麽排斥和我在一起?連提起都覺得厭惡?”

“是!我永遠都不想再回憶那件荒唐事!你清楚了?”

此時身上的痛遠不及元琛公然踐踏他的尊嚴更讓他無法忍受,

“你覺得我讓你沒了男人的尊嚴?”元琛的心好像被撕扯著:“你去象姑館消遣,帶回男倌,這些就有尊嚴了?”

“我去象姑館不是讓人壓的!我是個男人!”

沈柏安再次強調自己是個男人,在謠言面前,事實更讓他紮心,他不在意別人怎麽看待謠言,因為他知道那不是事實,他只要達到自己的目的就行,

元琛睡了他這是事實,讓他一想起就會覺得荒唐和羞恥的事實,他可以不在意蕭欽的臉色,可他不敢面對了情得知這個事實時看向他的眼神。

“我不想和你吵架,”

沈柏安捂著右肩的傷口,身上冷汗直冒,他實在沒有力氣在這裏和元琛置氣,拖著沈重的身體轉了個方向朝了情的屋舍方向去。

月色清寒,山上的風吹得沈柏安想打哆嗦,元琛就跟在他身後,沈柏安知道元琛不放心他。

了情的屋舍亮著燈,院裏的門沒有關,沈柏安撐到進屋,倒在了地上。

元琛聽到屋舍中傳來了情緊張呼喚沈柏安的聲音,元琛忍不住想要沖進去,聽到沈柏安開口安慰了情的聲音他才頓住腳。

沈柏安沒有傷到要害,元琛心疼他流血痛苦,他知道那傷要不了性命。

元琛傷心地騎馬獨自回了府。

這邊,了情掌燈替沈柏安包紮了傷口,

“這傷口被洞穿,肯定是要留疤了。”

了情心中說不出的難受,堵的他想發洩也不知道該找誰,嘆了口氣,起身準備端走處理傷口的血水。

沈柏安想要擡手抓住了情,卻忘記了肩頭的傷讓他整個右臂像是被廢了一般,使不上力氣就算了,動一動,簡直要了命了,

“啊!”沈柏安痛的眼角眼淚都流下來了。

了情趕緊放下木盆,坐下道:“亂動什麽!”

沈柏安撒嬌:“師父,你陪我說說話吧。”

“說什麽?”了情不看沈柏安,他已經猜到沈柏安要與他說什麽了。

“你為什麽幫東淩人做事?那白家是東淩奸細是不是?”

了情回來的時候就一直在想要怎麽與沈柏安解釋這些?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想好理由,

沈柏安見他低頭不語,道:“當年我中過心臟引,師父知道嗎?”

了情猛地擡頭:“什麽時候的事?”

“幾年前了,師父想用心臟引殺了元琛,計劃卻被我破壞了是不是?”

“是,東淩有人要他的命。”

沈柏安:“那師父是不是也想殺我?”

“沒有!”了情極力否認:“從來沒有的事情!”

“那是誰要害我?除了林貴妃我也想不出還有誰了。”

了情包裹著沈柏安的手,安慰道:“都過去了,安兒,你要相信師父,師父就是死也不會害你的。”

沈柏安虛弱地笑道:“我知道。”

他想,如果連了情都要殺他,那他也不會再掙紮了:“師父不想跟我解釋聖人是誰嗎?”

了情很是為難:“安兒啊,有些事情不能告訴你,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和聖人都不會害你。”

沈柏安抽回手:“師父,我累了,想睡一會兒。”

沈柏安靜靜地閡上眼眸,既然了情什麽都不肯說,那他也沒有必要逼問下去。

了情為沈柏安蓋好被子,起身端著木盆出去,在後院的井邊清理好木桶,

大概半柱香時間,他再次進屋卻看見床上的人不見了,了情知道沈柏安在生他的氣,他坐在床邊發楞,

沈柏安身邊有暗衛保護,因此了情沒有追上去,他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沈柏安的追問。

第二天清晨,

了情正在文殊殿修習佛法,聽到守門的侍衛來報,今日天剛亮,下山化緣的和尚在山下發現了四具屍體,均是利落的便衣裝扮。

了情轉佛珠的手一緊,那佛線竟然斷了,渾圓的佛珠在地板上跳躍散開,像是了情此時雜亂的心跳,他猛地站起來,道:“屍體在哪!”

“方丈讓人運到了後寺。”

了情匆匆趕到後寺,掀開已經蓋上白布的四具屍體,見到第一具屍體時他心跳加劇,接著是第二具,第三具,直到掀開第四具屍體,看到那暗衛首領被切斷一半的脖子,

他險些被沒站穩,幸好身後的方丈扶了他一把,

“國師認識這四人?”方丈問。

了情呼吸急促,臉色煞白:“只有這四具屍體?沒有其他的了?”

負責收屍的侍衛搖頭,了情穩了穩心神,才回方丈:“這是我派去保護安兒的暗衛,如今全死了,安兒肯定被他們抓走了!”

方丈提醒:“那………昨天不是有元琛殿下在?也許平安呢。”

了情命令手下人牽馬過來,他騎了馬直奔沈府,得知昨夜沈柏安根本沒有回來,了情臉上肌肉急的抖動,沈府如今只有趙姨娘在府中。

她見國師這樣著急,也有些慌張了:“是不是柏安出什麽事情了?”

了情沒空搭理她,轉身騎了馬去找元琛。

到了東淩王府他下了馬便沖進王府,府中護衛將他團團圍住,神情戒備卻無一人敢輕舉妄動。

“讓元琛出來!”了情急紅了眼。

元琛聽人來報,甚是詫異,速速來到前廳的院子,揮手散去護衛,道:“國師大人這是怎麽了,青天白日就來我府中不符合國師的做派吧!”

“元琛!老夫今日沒空跟你耍嘴皮子,安兒在不在你這裏?”

元琛神色頓時變得凝重:“他不是在你那嗎?昨晚我看他進去就離開了,他怎麽了?”

了情唯一的期望也落空了,看來他在寺廟猜測的沒錯:“安兒昨天夜裏自己離開了,我以為有暗衛暗中保護他不會有意外,結果暗衛今早被發現全死在山下,安兒不見蹤影!”

元琛怒道:“他還受著傷你怎麽能讓他一個人下山!”

“誰會抓走柏安?”元琛立即閃現一個人:“是餘知南!肯定是他抓走了柏安!”

“餘知南?”了情緊張道:“是誰?”

“琳瑯居老板。”元琛道。

了情神情麻木,眼神空洞,心中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蘇麥爾,肯定是蘇麥爾!

“他要做什麽!到底想做什麽!”了情急的就差原地打轉。

“他應該不會殺了柏安的。”元琛道:“七夕那夜他妄圖帶走柏安,被我和沈柏寒救下,想不到他仍不死心,一直在暗中尋找機會。”

“柏寒為什麽沒有告訴我?”了情慌道:“你怎麽知道他不會殺了安兒?”

元琛道:“直覺,現在最重要的是尋找線索。”

了情踉蹌幾步,差點摔倒:“已經一夜了,他們肯定出城了。”

元琛指節捏的咯咯作響:“我出不了城,國師可否向陛下請旨,允我出城救柏安?”

“你還是老老實實當你的質子吧!”

了情憤怒地離開。

昨天夜裏,沈柏安忍著身體的疼痛和乏力,好不容易到了山下,心裏還嘀咕,難道上次讓沈雋把了情安排的暗衛打跑之後,就再也沒安排人跟蹤他。

他都快暈了,那些個暗衛竟然沒一個人露個頭扶他一把,回頭全都要扣月銀。

就在身體支撐不住倒下時,一雙溫柔的大手將他從後摟住,兩手環在他腰上,這是什麽要死的動作,沈柏安連暈眩都好了,觸了電似的彈開,

“誰!”沈柏安轉頭,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餘知南?你……那些暗衛呢?”

沈柏安生出不好的預感。

“全殺了。”餘知南柔聲道:“柏安,今日沒人再能阻止我帶走你了。”

沈柏安不自覺地後退:“你為什麽一定要帶走我?我有什麽重要的?”

“你很重要!對我很重要!”餘知南步步緊逼:“我是在救你,遠離皇帝,遠離國師,否則你會死的!”

“為什麽?”沈柏安忽然覺得身邊全是秘密,所有人都是不真實的:“我憑什麽相信你!”

“你為什麽身體越來越差?你想過嗎?能吃能睡,年紀輕輕,為什麽總是血虧,你有沒有懷疑你的父皇呢?”

沈柏安心口亂跳:“你怎麽會知道這些?”

餘知南笑道:“我知道的還有很多,比如你母親是誰?你是誰?國師是誰?皇帝為什麽不認你?只要你跟我走,我全都可以告訴你,你十一歲的時候我就在暗中觀察你,七年了,我看著你從一個頑皮的孩童長成俊朗的少年,你應該相信我!”

沈柏安不可置信,餘知南竟然一直都在暗中監視著他:“你到底是什麽目的?”

忽然,他眼前一黑,

與那日七夕夜一樣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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