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恢覆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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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恢覆記憶
大夫給司淮中上了藥，囑咐臥床休息不可碰水，司淮中趴在床上目光模糊地送走大夫，沈重的眼皮合上，陷入昏睡之中。
夜間他夢境連連，數不清的熟悉面孔在他腦子裏切換，那些場景無比熟悉，又無法銜接。
一個穿著破爛的乞兒被一群面目兇狠的壯漢圍堵在逼仄的巷道裏，
站在三名壯漢身後的一個肥胖滿臉脂粉的中年婦人，掐著腰罵道：“看你往哪跑！你爹你娘把你賣給了我，你跑了我去哪要錢去？”
“他們不是我的爹娘！”小乞丐不斷後退，他面前的壯漢嘲笑地看著他無助恐懼的模樣，並不擔心他會跑掉，因為他的身後是一堵墻，一個十來歲的孩子是翻不過那堵墻的。
肥胖夫人臉上橫肉亂鬥：“我管他們是不是你爹娘，老娘錢花出去了，買家的定金都付了，那可是官老爺家的公子，給他當書童還能委屈你了？”
“可我要去找我爹娘！”小乞丐滿臉的眼淚，他知道自己跑不掉，只能跪下來給婦人磕頭：“求您了！放我走吧！等我找到了我爹娘他們會把錢給你們的。”
“少廢話！”夫人招呼三名壯漢：“把他抓起來。”
其中兩個壯漢上前，按著小乞丐的胳膊就把人提了起來，小乞丐還在不斷地求饒。
老婦人在巷子裏轉身要走，面前出現一位白衣翩翩的男子，相貌清俊，身後背著一把銀白質地的長劍，忽然出現這麽一位清冷出塵的人，仿佛是天上飛來的仙人。
白衣男子堵住他們的去路：“我剛剛聽見了，這個小兒說賣他的不是他的爹娘，這樣吧，你們花了多少錢我替他給了。”
中年婦人剛要犯花癡，對方一開口她就覺得是找事的，長得再俊俏，擋她財路必定立刻翻臉：“我說小白臉，你大白天的管別人閑事也不怕晚上睡不著覺！”
白衣男子輕聲一笑，簡直如沐春風，如淌清泉：“大嬸怎麽知道我夜間睡不著覺的？最近睡眠不冀，所以白日這心情也不太好，就想管點閑事。”
“誰是大嬸！”婦人袖子一擼：“看老娘不教訓你！”
狹長的巷道上方，婦人叫囂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長長的甬道裏突然靜的可怕，連呼吸的氣息也感覺不到了。
白衣男子牽著小乞丐的手走出巷子，身後的三男一女躺了一地，血流成河，他們的致命傷都在脖頸，一劍致命，他們甚至都來不及發出聲，
小乞丐還沒看清這白衣男子是如何出劍的，那發著寒光的劍鋒一滴血也沒有沾染，幹凈地像一面鏡子，小乞丐失焦的紅色瞳孔映在裏面。
白衣男子把他帶回了深山，小乞丐問他：“你為什麽要抓我？”
白衣男子並不茍同：“我在救你啊。”
“可你沒有放我走，你把我帶到你家裏給你當傭人。”
被男子帶回來也有五六日，每天負責給他做飯，洗衣，鋪床。生活過得清貧，還不如被賣進官老爺的府宅呢。
“不不不，”白衣男子在他面前蹲下，非常有耐心地說：“除了洗衣做飯你還要跟我練武，難道你不想和我一樣厲害？”
小乞丐睜著亮亮的眼睛：“真的？你真的願意教我武功？”
“當然了，我看你有習武的潛質才把你帶回來，不然才不管你的死活呢。”白衣男子拇指撫摸過他的眼：“你們南虞人的眼睛還真是漂亮，只是為什麽時隱時現的？”
小乞丐嚇得退後幾步，躲開他：“你……你知道我是南虞人！”
“南虞人又怎麽了？”男子不在意道：“這裏是東淩，又不是北辰，沒人會因為你是南虞人而殺你。”
“你叫什麽名字？”男子問。
小乞丐反問：“那你叫什麽名字？”
男子笑道：“司淮中。”
………………
司淮中半夜發起高熱，囈語不斷，口中一直喊著“師父”。
沈柏安和元琛都沒有離開他，這兩人守在床前，聽到司淮中喚師父，元琛從來沒聽他提過師父，司淮中是個沈默寡言的人，問他不想答的問題就開始裝啞巴。人長得又美，可憐巴巴地盯著元琛的時候，元琛甚至有些不敢直視他。
“還真是燒糊塗了，都想念師父了。”沈柏安打了個哈欠，拍拍元琛的肩膀：“你先回去吧，我守著我的人，你湊活什麽勁？”
元琛臉色一變，當即不樂意了：“什麽你的人！他不過是一個下人，至於你這麽上心嘛。你只能有一個人那就是我！”
元琛警告地眼神剜向沈柏安，又指了指自己：“我好看還是他好看？”
“神經病！”沈柏安朝他胸口推了一把：“老子管你們誰好看！”
那一掌打在胸口，跟調情似的，元琛身體都沒歪一下，不是沈柏安沒用力氣，是元琛功夫確實驚人。
元琛也打了個哈欠，往沈柏安身上擠：“我不管，我得看著你，免得被床上這個小妖精給騙走了！”
“………隨你吧。”
沈柏安困的睜不開眼，這兩人對話沒幾句就都閉上了眼睛。
後半夜，
司淮中被身後的傷疼醒，他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元琛整個人抱著沈柏安，這兩個人坐在他床前的凳子上，相擁而眠，守了他一夜。
司淮中想要擡手摸一摸元琛的臉，五年了，他還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安靜地看著他。
當年司淮中與東淩最有名的劍客雲冽比劍，他不僅輸了還因此丟了性命，當年的他躲在暗處，為了給師父報仇，他用司淮中手中的月魂劍親手殺了已經重傷的雲冽，
自此，他用著司淮中的名字繼續闖蕩江湖，挑戰天下名劍，其實他的劍術比不上師父，只是他輕功無人能及，所以每次都能化險為夷，
直到後來他回到了仙女津的司家，憑借他脫塵的外貌和那把月魂劍，司家人把他當作了十二歲便離家的司小公子。
司淮中這個名字他很喜歡，那是他三十年來唯一聽到就能感覺到溫暖的三個字。
當年東淩朝廷下旨讓司淮中入宮教導太子習武，還沒有被廢的元琛成了他唯一真心傳授的徒弟，
那個只有十一歲的男孩是個習武天才，他經常在想如果他師父還活著，成了元琛的師父，會不會半夜笑醒自己得了這樣一個習武天才。
他沒能習得師父的真傳，頂著他的名字辱他名聲，常常在夢中，他能聽到司淮中在罵他，他總是笑著不肯醒來。
元琛讓他彌補了司淮中的遺憾，這一生，司淮中終於得了位武功蓋世的徒弟。
司淮中用力想要起來，傷口牽扯，他“嘶”了一聲，元琛立刻醒了，
“別動！”元琛伸手抓著他的胳膊：“你想喝水嗎？我去給你倒。”
司淮中點點頭，嗓子幹啞地說不出話。
元琛小心翼翼地把身上的沈柏安挪開，腦袋放在舒適的床榻上，然後起身去倒水。
沈柏安嘴角動了動，胳膊枕在腦袋上繼續睡。
元琛把茶水遞給司淮中，關切道：“怎麽樣？好一點沒有？你怎麽那麽笨！人家要綁你你就站著讓人綁？以為沈柏清真不敢殺了你？”
司淮中苦澀地笑了一聲：“以後不會了。”
元琛心口一跳，輕聲道：“你……想起來了？”
司淮中食指放在唇上，示意他別說話。看了眼睡的正香的沈柏安，擡手劈向他的頸側。
“住手！”元琛心臟大跳，在他不經意間，他的手已經掐上了司淮中的脖子。
見司淮中只是劈暈了沈柏安，他松開手去探沈柏安的鼻息。
司淮中摸了摸脖子，輕聲道：“殿下真的很喜歡二公子。”
這是個陳述句，司淮中擡眸道：“為了他，殿下真的會殺了我嗎？”
元琛坐下，將沈柏安的頭放在自己的腿上，輕輕地撫摸他的發頂：“師父，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做傷害柏安的事情，為了他我什麽都做的出來。”
“為什麽？”司淮中想不通：“你在迫害中成長，為什麽會輕易地愛上一個敵國的男子？”
元琛無法回答這個問題，感情是他不能控制的，愛上了就是愛上了，他坦誠地面對自己的內心。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也許是他勾引我的。”元琛深情地凝望身下的人：“我想和他在一起，相伴終身。”
“當年那個殺伐果斷的元琛去哪了？”司淮中垂下眼眸，能被送到北辰當質子，說明元琛在東淩已經輸了：“殿下這些年過的一定很艱難，到了這北辰就沒想過再回去？”
“如何回？順京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地，父皇身體不好，溫後臨朝稱制。我能活著離開東淩已經算是命大了。”
“那司家呢？他們沒有幫你嗎？”
元琛看了他一眼，看來司淮中這些年真的沒有回去過，
“祖父是異姓王，占據一方本就讓朝野不安，他不能因為要保我就與朝廷對抗，仙女津暫時沒那個能力。不過外祖父一直都在保護我的安全。”
司淮中欣慰地點點頭：“看來你也並沒有放棄。”
元琛道：“誰說的準呢，我現在還真有些厭倦了這些權利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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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給司淮中上了藥，囑咐臥床休息不可碰水，司淮中趴在床上目光模糊地送走大夫，沈重的眼皮合上，陷入昏睡之中。
夜間他夢境連連，數不清的熟悉面孔在他腦子裏切換，那些場景無比熟悉，又無法銜接。
一個穿著破爛的乞兒被一群面目兇狠的壯漢圍堵在逼仄的巷道裏，
站在三名壯漢身後的一個肥胖滿臉脂粉的中年婦人，掐著腰罵道：“看你往哪跑！你爹你娘把你賣給了我，你跑了我去哪要錢去？”
“他們不是我的爹娘！”小乞丐不斷後退，他面前的壯漢嘲笑地看著他無助恐懼的模樣，並不擔心他會跑掉，因為他的身後是一堵墻，一個十來歲的孩子是翻不過那堵墻的。
肥胖夫人臉上橫肉亂鬥：“我管他們是不是你爹娘，老娘錢花出去了，買家的定金都付了，那可是官老爺家的公子，給他當書童還能委屈你了？”
“可我要去找我爹娘！”小乞丐滿臉的眼淚，他知道自己跑不掉，只能跪下來給婦人磕頭：“求您了！放我走吧！等我找到了我爹娘他們會把錢給你們的。”
“少廢話！”夫人招呼三名壯漢：“把他抓起來。”
其中兩個壯漢上前，按著小乞丐的胳膊就把人提了起來，小乞丐還在不斷地求饒。
老婦人在巷子裏轉身要走，面前出現一位白衣翩翩的男子，相貌清俊，身後背著一把銀白質地的長劍，忽然出現這麽一位清冷出塵的人，仿佛是天上飛來的仙人。
白衣男子堵住他們的去路：“我剛剛聽見了，這個小兒說賣他的不是他的爹娘，這樣吧，你們花了多少錢我替他給了。”
中年婦人剛要犯花癡，對方一開口她就覺得是找事的，長得再俊俏，擋她財路必定立刻翻臉：“我說小白臉，你大白天的管別人閑事也不怕晚上睡不著覺！”
白衣男子輕聲一笑，簡直如沐春風，如淌清泉：“大嬸怎麽知道我夜間睡不著覺的？最近睡眠不冀，所以白日這心情也不太好，就想管點閑事。”
“誰是大嬸！”婦人袖子一擼：“看老娘不教訓你！”
狹長的巷道上方，婦人叫囂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長長的甬道裏突然靜的可怕，連呼吸的氣息也感覺不到了。
白衣男子牽著小乞丐的手走出巷子，身後的三男一女躺了一地，血流成河，他們的致命傷都在脖頸，一劍致命，他們甚至都來不及發出聲，
小乞丐還沒看清這白衣男子是如何出劍的，那發著寒光的劍鋒一滴血也沒有沾染，幹凈地像一面鏡子，小乞丐失焦的紅色瞳孔映在裏面。
白衣男子把他帶回了深山，小乞丐問他：“你為什麽要抓我？”
白衣男子並不茍同：“我在救你啊。”
“可你沒有放我走，你把我帶到你家裏給你當傭人。”
被男子帶回來也有五六日，每天負責給他做飯，洗衣，鋪床。生活過得清貧，還不如被賣進官老爺的府宅呢。
“不不不，”白衣男子在他面前蹲下，非常有耐心地說：“除了洗衣做飯你還要跟我練武，難道你不想和我一樣厲害？”
小乞丐睜著亮亮的眼睛：“真的？你真的願意教我武功？”
“當然了，我看你有習武的潛質才把你帶回來，不然才不管你的死活呢。”白衣男子拇指撫摸過他的眼：“你們南虞人的眼睛還真是漂亮，只是為什麽時隱時現的？”
小乞丐嚇得退後幾步，躲開他：“你……你知道我是南虞人！”
“南虞人又怎麽了？”男子不在意道：“這裏是東淩，又不是北辰，沒人會因為你是南虞人而殺你。”
“你叫什麽名字？”男子問。
小乞丐反問：“那你叫什麽名字？”
男子笑道：“司淮中。”
………………
司淮中半夜發起高熱，囈語不斷，口中一直喊著“師父”。
沈柏安和元琛都沒有離開他，這兩人守在床前，聽到司淮中喚師父，元琛從來沒聽他提過師父，司淮中是個沈默寡言的人，問他不想答的問題就開始裝啞巴。人長得又美，可憐巴巴地盯著元琛的時候，元琛甚至有些不敢直視他。
“還真是燒糊塗了，都想念師父了。”沈柏安打了個哈欠，拍拍元琛的肩膀：“你先回去吧，我守著我的人，你湊活什麽勁？”
元琛臉色一變，當即不樂意了：“什麽你的人！他不過是一個下人，至於你這麽上心嘛。你只能有一個人那就是我！”
元琛警告地眼神剜向沈柏安，又指了指自己：“我好看還是他好看？”
“神經病！”沈柏安朝他胸口推了一把：“老子管你們誰好看！”
那一掌打在胸口，跟調情似的，元琛身體都沒歪一下，不是沈柏安沒用力氣，是元琛功夫確實驚人。
元琛也打了個哈欠，往沈柏安身上擠：“我不管，我得看著你，免得被床上這個小妖精給騙走了！”
“………隨你吧。”
沈柏安困的睜不開眼，這兩人對話沒幾句就都閉上了眼睛。
後半夜，
司淮中被身後的傷疼醒，他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元琛整個人抱著沈柏安，這兩個人坐在他床前的凳子上，相擁而眠，守了他一夜。
司淮中想要擡手摸一摸元琛的臉，五年了，他還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安靜地看著他。
當年司淮中與東淩最有名的劍客雲冽比劍，他不僅輸了還因此丟了性命，當年的他躲在暗處，為了給師父報仇，他用司淮中手中的月魂劍親手殺了已經重傷的雲冽，
自此，他用著司淮中的名字繼續闖蕩江湖，挑戰天下名劍，其實他的劍術比不上師父，只是他輕功無人能及，所以每次都能化險為夷，
直到後來他回到了仙女津的司家，憑借他脫塵的外貌和那把月魂劍，司家人把他當作了十二歲便離家的司小公子。
司淮中這個名字他很喜歡，那是他三十年來唯一聽到就能感覺到溫暖的三個字。
當年東淩朝廷下旨讓司淮中入宮教導太子習武，還沒有被廢的元琛成了他唯一真心傳授的徒弟，
那個只有十一歲的男孩是個習武天才，他經常在想如果他師父還活著，成了元琛的師父，會不會半夜笑醒自己得了這樣一個習武天才。
他沒能習得師父的真傳，頂著他的名字辱他名聲，常常在夢中，他能聽到司淮中在罵他，他總是笑著不肯醒來。
元琛讓他彌補了司淮中的遺憾，這一生，司淮中終於得了位武功蓋世的徒弟。
司淮中用力想要起來，傷口牽扯，他“嘶”了一聲，元琛立刻醒了，
“別動！”元琛伸手抓著他的胳膊：“你想喝水嗎？我去給你倒。”
司淮中點點頭，嗓子幹啞地說不出話。
元琛小心翼翼地把身上的沈柏安挪開，腦袋放在舒適的床榻上，然後起身去倒水。
沈柏安嘴角動了動，胳膊枕在腦袋上繼續睡。
元琛把茶水遞給司淮中，關切道：“怎麽樣？好一點沒有？你怎麽那麽笨！人家要綁你你就站著讓人綁？以為沈柏清真不敢殺了你？”
司淮中苦澀地笑了一聲：“以後不會了。”
元琛心口一跳，輕聲道：“你……想起來了？”
司淮中食指放在唇上，示意他別說話。看了眼睡的正香的沈柏安，擡手劈向他的頸側。
“住手！”元琛心臟大跳，在他不經意間，他的手已經掐上了司淮中的脖子。
見司淮中只是劈暈了沈柏安，他松開手去探沈柏安的鼻息。
司淮中摸了摸脖子，輕聲道：“殿下真的很喜歡二公子。”
這是個陳述句，司淮中擡眸道：“為了他，殿下真的會殺了我嗎？”
元琛坐下，將沈柏安的頭放在自己的腿上，輕輕地撫摸他的發頂：“師父，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做傷害柏安的事情，為了他我什麽都做的出來。”
“為什麽？”司淮中想不通：“你在迫害中成長，為什麽會輕易地愛上一個敵國的男子？”
元琛無法回答這個問題，感情是他不能控制的，愛上了就是愛上了，他坦誠地面對自己的內心。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也許是他勾引我的。”元琛深情地凝望身下的人：“我想和他在一起，相伴終身。”
“當年那個殺伐果斷的元琛去哪了？”司淮中垂下眼眸，能被送到北辰當質子，說明元琛在東淩已經輸了：“殿下這些年過的一定很艱難，到了這北辰就沒想過再回去？”
“如何回？順京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地，父皇身體不好，溫後臨朝稱制。我能活著離開東淩已經算是命大了。”
“那司家呢？他們沒有幫你嗎？”
元琛看了他一眼，看來司淮中這些年真的沒有回去過，
“祖父是異姓王，占據一方本就讓朝野不安，他不能因為要保我就與朝廷對抗，仙女津暫時沒那個能力。不過外祖父一直都在保護我的安全。”
司淮中欣慰地點點頭：“看來你也並沒有放棄。”
元琛道：“誰說的準呢，我現在還真有些厭倦了這些權利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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