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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蘇麥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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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蘇麥爾

沈柏安別院鬧出不小動靜,府兵幾乎將這院子圍了起來,他哪裏還顧得上生氣,忙著穿戴整齊,收拾床上的殘跡,

原先院裏的奴婢被青雨遣走,如今聽了動靜回到院子,看到青雨跪在房門口,她們不知發生了什麽,但主子肯定發怒了,她們跪在青雨身後,小聲詢問青雨發生了什麽,

青雨跪的筆直,一直在默默流淚,對身後的詢問聲置若罔聞。

沈柏安將自己收拾妥當,拖了把椅子到廊下,坐下時痛的張不開嘴,只是冷漠地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青雨,

這時候,趙姨娘和沈柏寒也趕來了院中,天色昏暗,府兵站在院裏打著燈籠,

沈柏寒只看到了弟弟從未有過的厲色,

“安安,發生什麽了?”

沈柏安兩手搭在扶手上,說:“奴婢給主子下藥,妄想爬上主子的床,按照規矩該怎麽處罰?”

院中的奴婢一聽,瞬間明白過來為什麽青雨要把她們都支走了。

沈柏寒詫異地看向青雨,這個皇宮裏出來的宮女做事一向穩重妥帖,雖然陛下將她賜給安安,這些年她對主子唯命是從,從來不曾有半點僭越,

一旁的趙姨娘很早就看不慣青雨了,一個沒名沒分的丫頭,整日擺著主子的架勢,沈柏安根本不喜歡她,如今是忍不住開始爬床了,

“按規矩,打三十大板,趕出府去,這是最輕的處罰。”趙姨娘道。

“姨娘說的對,”沈柏安冷冷道:“青雨是我房裏的大丫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按最輕的辦吧。”

沈柏安話音剛落,青雨淚如雨下,膝行到沈柏安面前,抱住他的腿:“二公子,你不要趕我走,你打死我吧!是青雨鬼迷心竅了,您就打死我吧!我不走!”

“放開!”

沈柏安一開口,院裏的兩名府兵上前拉開青雨,不讓她靠近沈柏安,青雨又跪到沈柏寒面前,不停地磕頭:“將軍您幫青雨說句話,別趕我走,我無處可去,沈府就是青雨的家,青雨再也不敢了。”

青雨額頭磕出血,還在一直用力地求饒,沈柏寒露出惻隱之心,勸道:“安安,青雨有一身的好武功,她陪在你身邊保護你我也放心,經過這一次的教訓,我相信她再也不敢了,你再給她一次機會吧。”

“不必,”沈柏安心意已決:“找個人保護我而已,屋裏不就有一個?出來吧!”

司淮中唯唯諾諾地從房間出來,沈柏寒已經明了沈柏安這是下定決心要趕走青雨,

只是這個人:“你想留下他?”

沈柏寒微微蹙眉,

“是的,”沈柏安今夜很是強勢:“我要留下他,誰反對都沒用!”

包括沈柏寒。

沈柏寒深呼一口氣,這個弟弟他了解,沈柏安很少與人翻臉,平常總是笑嘻嘻的模樣,但這並不代表他是個好欺負的人,

有仇必報是他的性格,青雨踩了他的底線,看來是非走不可了,

這個南虞人也只能暫時留下,等沈柏安氣消了,沈柏寒再偷偷把人扔出去,

“隨你吧。”沈柏寒妥協道:“我不管了。”

隨後轉身便離開了別院,青雨在他身後聲嘶力竭地求饒,沈柏寒頭也不回地走了。

在滿園的註目下,青雨被架上長凳,碗粗的棍子落下,青雨被打到口鼻出血,沈柏安沒有擡眼去看,也不曾讓人停下,

在青雨的淒慘哀求聲裏,她被府兵拖出了沈府的大門,隨後大門合上,青雨趴在門前捶門,

這一場景引來許多圍觀的百姓,大家族裏發生點什麽事,第二日都會滿城風雨,

沈二公子的大丫鬟給主子下藥被趕出沈府這一消息,很快傳遍了盛都。

沈柏安從來沒有懲戒過下人,青雨是他最寵的婢女,他這一舉動莫過於殺雞儆猴,府中的丫頭這幾日見到沈柏安恭恭敬敬,

沈柏安心情也不好,青雨雖然是皇帝賜給他的人,可這些年來青雨對他衷心耿耿,沈柏安沒料想她會做出下藥這樣的事情,

手下人一旦不忠,沈柏安是絕對不可能再留在身邊,要不是青雨給他下藥,又怎麽會和元琛做了那樣荒唐的事情,這口氣沈柏安一直堵在心口,打了青雨一頓,是懲戒也是洩憤。

青雨被趕出沈府的消息很快傳到永寧帝和國師的耳中,永寧帝大怒,要遣人斥責沈柏安,國師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永寧帝穩住,

出了皇宮,了情一刻不耽誤地來到沈府,

沈柏安這幾日沒精打采,一直躺在床上,了情來了他還是懶在床上,翻身背對著了情,連眼睛都不肯睜開,

了情坐在床邊,拍了拍他肩頭:“聽說你把青雨趕出門了?你可知陛下要降罪於你。”

“怎麽降罪?下旨殺了我?”沈柏安涼薄一笑:“隨他吧。”

“你說你這是別扭什麽勁,陛下是你父親,哪一個聽說自己兒子不能人道能接受的?他這是急了,你別往心裏去啊。”

“呵,父親?算了吧,我與他只有君臣之禮,他是天子,那麽多皇子,我算什麽?那天要不是你擋在我身上,恐怕我已經死了。父親這個詞可千萬別再提了,我可不承受不起。”

了情抿了抿嘴,親和地問:“青雨說你是正常男子,那日你和她有沒有………”

“有什麽!”沈柏安急的坐起來:“她還真是事無巨細地向你稟報啊,她還說什麽了?”

就是因為青雨沒說什麽了情才上門詢問,青雨只說給二公子下了藥,公子是個正常男子,了情問他們在一起了沒有,青雨只顧著哭,了情還想再問,青雨急著尋死。

雖說青雨是了情下屬,主仆有別,可這小兒女之事,對方羞恥不肯多言,他就當是成事了,心中不放心就想到沈柏安這裏確認一番。

“她一個女兒家能說什麽?只顧著哭了。”了情臉色一沈:“你也真是的,這件事情本就不是她的主意,你打她做什麽?被你這一打,她還能有身孕嗎?”

“身孕?什麽身孕?”沈柏安忽然明白過來:“你們讓我成婚,就是為了生孩子?為什麽?我生不生孩子有那麽重要嗎?”

“不重要,不重要。”了情安撫道:“但是陛下覺得重要那也沒辦法,他想看你多子多福。”

“讓齊王多納幾房妾,景王和瑞王也到能娶妻的年紀了!我一個姓沈的,他盯著我做什麽?”

沈柏安追問道:“我生不生孩子對你們有什麽用處?你們到底什麽目的?”

了情臉色一變:“什麽目的!長輩盼你好還能有什麽目的!”

“師父,你為什麽幫著皇帝一起害我!我對你太失望了!請你出去,我要睡覺了。”

沈柏安撩起身上的絲綢薄被蓋在頭上,在床上蜷縮成一團,再也不肯搭理了情。

“哎!安兒………”了情話說一半,被床上那把玉血如意吸引,他心口一沈,肅聲問:“你這個東西是從哪裏弄來的?”

沈柏安把自己蒙在被裏不搭理他,

了情拾起這把如意放在眼前細細查探:“你要是不說我就拿走了!”

被褥裏傳來沈柏安的聲音:“隨你,別煩我。”

“這到底是從哪裏得來的!”

了情一聲怒斥,沈柏安身形一頓,露出個腦袋,奇怪地看向了情:“幹嘛,不就是一把普通的玉如意,我抱著睡覺涼快,有什麽不妥嗎?”

“沒什麽不妥,”了情把玉如意放回原處:“我只是問你從哪裏得來的。”

“琳瑯居,”沈柏安說。

“是你自己挑的,還是別人給你挑的?”

沈柏安:“是老板送我的,怎麽了?”

“沒什麽,你睡你的覺吧。”

了情從沈府出來,直接去了琳瑯居,可是門口貼了封條,了情直接撕了封條,破門而入,裏面人去樓空,什麽物件都沒留下。

正堂的裏間有一機關,墻的那頭是一間密室,了情尋到機關,進了密室。

密室被官兵搜查過,能卷走的物件一件都沒留下,地上還躺著破碎茶盞,

了情踢了一腳,在這密室站了一會兒,隨後去往後院,

院裏的花草開的正密,尤其那一簇簇的紫辰,特別晃了情的眼,

餘知南的臥房如今空蕩的只剩下窗邊的那張書案,案上還留著幾挪詩詞歌賦,了情隨意地翻開,每一本書中都夾著一顆麥穗,根莖上還有藍色彩繪的塗鴉。

“麥穗,藍色?”了情皺眉,揉碎幹枯的麥穗:“蘇麥爾!是你?”

那個當年被他放走的孩子,如今又回來找他了?

可他已經不是當年模樣,蘇麥爾是怎麽認識他的,他接近沈柏安是為了萬蠱鼎。

他到底想做什麽!

“不管你想做什麽!蘇麥爾!如果你再落到我的手中,我一定不會再放了你!”

心軟一次便夠了,

可憐的幼崽已經長成了一匹狼,那就該除之而後快,了情現在很後悔,他當年不應該一念之差放了這個孩子。

如今他躲在暗處,布局謀劃,又利用沈柏安透露自己的身份,他這是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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