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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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暗流湧動
夜半，西梁王府的書房內燭火通明，西梁皇子郎寂灃仍在挑燈夜讀，
今夜的風吹的急，窗邊的幾疊臨摹的稿紙被突如其來的狂風卷起，散落一地。
郎寂灃起身去撿，小心地拾起，又一張張地疊整齊。
燈架上的燭火搖曳，房間忽明忽暗，郎寂灃打算先休息明日再讀，
回頭時，差點嚇得魂飛魄散，只見他原本坐著的椅子上多了個白袍長衫的男子，對他盈盈一笑：“早就聽聞郎殿下酷愛讀書，常常徹夜不眠，我還當是假的。”
郎寂灃收斂情緒，恢覆往日的寡淡，平靜。
“閣下是誰？為何半夜到訪？”
“餘知南。”
郎寂灃將稿紙放回原處，關上窗，隨口道：“不認識。”
餘知南斜靠在椅子裏，疊著腿：“原本是琳瑯居老板。”
“哦哦，”郎寂灃點了點頭：“略有耳聞，只聽說琳瑯居的珍藏古玩拿得出手，沒成想這餘老板的身手更拿得出手，不過我好像聽說，餘老板賣贗品，正被官府通緝呢？”
“一個頑皮的朋友與我玩笑罷了，讓殿下見笑了。”
“沒有，旁人與我何幹，我為什麽要笑？”郎寂灃站到案前：“閣下要是沒什麽事就請回吧，我要休息了。”
餘知南雙手交握在身前，沒有要走的意思，他笑道：“殿下既不慌張叫人，也不害怕，這就趕餘某走，是沒聽到想聽的話？”
郎寂灃露出滿意的笑，在一旁的空椅上坐下：“你們放幾個人在我身邊實在沒什麽誠意，我還是更希望和你們主子談。”
餘知南笑意不改，那雙眼睛已然由黑變成了妖冶的靛藍，
“這個誠意夠嗎？”餘知南問。
郎寂灃被他這雙眼睛吸引住：“藍滇族？當年南虞三大家族之首，聽聞無人活下來，沒想到竟然還有幸存下來的。你就是他們口中的少主吧？”
“正是。”餘知南略低下頭：“殿下，與我南虞的合作考慮的怎麽樣？”
“且不說你們現在還剩幾人，能否在北辰攪動風雲，就算可以，這裏是北辰的京都，一不小心，我死無葬身之地。”郎寂灃搖搖頭：“你們報你們的滅國之仇，還是別帶上我了。”
餘知南早知道他會這麽說，沒有核心的利益，異國皇子怎麽敢冒險：“我們報滅國之仇與殿下無關，殿下可聽過萬蠱鼎？”
郎寂灃擡眼，這才表現出興致：“你們南虞的聖物？聽聞萬蠱鼎中藏著永生的秘密，可有誰見證過？造出此物的南虞聖女如今消失不見，隨之消失的還有萬蠱鼎，有人說她已經被你們南虞人殺了，那又有誰能證明這萬蠱鼎能讓人永生？”
“每一個南虞人都能證明，當年聖女用萬蠱鼎救活了我的祖父，只不過在之後的叛亂中，我祖父被亂軍殺死。”
提及當年，餘知南總掩藏不住眼中的惆悵，
“如何？殿下難道不想活得永生？再永生永世坐擁西梁皇位？”
郎寂灃笑道：“看來餘少主是知道萬蠱鼎下落的。”
“皇宮，永寧帝手中。”餘知南直截了當並無隱瞞。
郎寂灃面色一凝，沒想到這樣的寶貝竟然在永寧帝手中，
“若是這樣，永寧帝豈非已經是不死之身？”
餘知南搖頭笑道：“我南虞的聖物又怎麽會是普通人隨隨便便就能用的？萬蠱鼎需要聖女後人的血才能打開，而且得有召喚其中蠱王的秘術才行。永寧帝拿著它也只能幹著急而已。”
郎寂灃站起身，在餘知南面前踱步，沈思：“可是那東西在皇宮？如何能拿到？”
“不是還有瑞王嗎？”餘知南看著他。
郎寂灃脊背竄起一陣涼意，不可思議地看向餘知南，這個人竟然什麽都知道，
“殿下不必驚慌，”餘知南站起身：“只要您利用好瑞王這個人，別說找到萬蠱鼎，就是挑起內亂也不在話下。”
“就算得到了萬蠱鼎，你能打開嗎？聖女已經消失，她有沒有後人誰又知道呢？”
餘知南：“聖女自然是有後人的，如何使用萬蠱鼎不用殿下操心，只要殿下願意與我合作，您即可永生永世，靈魂不滅。”
永生永世，靈魂不滅。
郎寂灃沈靜的眼眸此刻充斥著欲望的光芒，他唇角微揚，仿佛露出獠牙的狼。
*
餘知南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西梁王府，又悄無聲息地離開，
暮色濃重，朱雀大街已懸起千盞荷燈。胭脂鋪前的彩綢隨風翻卷，繡著牛郎織女的香囊在檐角輕晃，引得姑娘們踮足張望。
餘知南負手悠閑地走在街上，
今夜是七夕，沒有宵禁，街邊小販的吆喝聲混著糖炒栗子的焦香，
木輪車邊的貨郎搖響銅鈴，車上擺滿了新巧的七孔鍼、琉璃盞，還有綴著露珠的並蒂蓮。
餘知南在攤前流連，
“買一個吧公子，和心儀的姑娘一起放花燈。”攤販舉著手上的一盞紅蓮琉璃盞：“聽聞七夕許願是最準的，尤其是個心儀的人，月老會將你們的紅線緊緊牽在一起。”
可餘知南孤身一人，這也難不倒攤販：“沒有佳人在側也沒關系，前頭河畔有很多女娘在放花燈，憑公子的相貌和氣度，往那一站，必定有女娘主動上前搭話。”
攤販話說的甜，餘知南心中歡喜，他拿過攤販手中的燈花盞，心想這麽熱鬧的夜市，也許沈柏安會在，
自從琳瑯居被封，他已經半個多月沒見到沈柏安，前段時間官府一直在通緝他，東躲西藏了半月，如今官府的通緝令撤了，看來沈柏安以為他已經離開了盛都。
“那個面具怎麽賣？”
車攤上掛著各種動物面具，有色彩多樣的貓頭，狗頭，和狐貍之類的。
“三個銅板。”
“拿一個，”餘知南指了一旁的紅色狐貍面具：“就它吧。”
河橋畔確實更加熱鬧，女娘們手持蓮花燈臨水而立，鬢邊的銀步搖隨著動作輕顫。
不遠處的孩童拍著手唱起童謠：“七夕夜，星兒稠，牛郎織女會雲頭。喜鵲搭橋銀河渡，相思化作星雨流。”
餘知南仰頭，滿目星雨，相思入骨。
沈柏安最近心情不佳，對什麽事情都提不起興趣，林江川，瑞王邀他相聚也全都被他拒絕，
蕭欽在休沐的時候來找他，連別院的門都沒能進去。
沈柏靈和沈柏寒以為他是因為青雨的事情一直悶悶不樂，
今夜兄妹二人連拖帶拽地把沈柏安拉到夜市上，
“二哥，我們去猜燈謎好不好？”
沈柏靈扯著沈柏安胳膊，不等他說話已經把人拉走了，
“走就走，能不能不要這麽用力！胳膊都快被你拉斷了！”
沈柏安一直耷拉著臉，沈柏靈在他耳邊大聲道：“你沒看見大哥和阿舒需要二人世界嗎？非要跟在身後，多餘不多餘？”
“那你還非讓我出來？沈雋咱們回府。”
沈柏安口中叫沈雋的人正是司淮中，他覺得司淮中長得甚美，就給他起名沈雋，總算是有個稱呼。
“公子，我覺得今夜特別熱鬧，要不咱們等一會兒再回去吧？”
司淮中心中隱約覺得，沈柏安心情不好跟那晚共度春宵的男人有關，這件事情過去十來天了，那男子來了兩次，沈柏安都讓他把人趕出去，
非但如此，連保護他的暗衛也全都讓他趕走了，不知道那男子怎麽惹他生氣了，戀愛中的人這心思難猜的很，跟男女沒關系。
說不定今夜遇到什麽開心的事情，心情就突然變好了。
“你們玩吧，我要回去休息了。”
沈柏安轉身要走，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哎？柏安？你要去哪？”
沈柏安回頭，原來是瑞王，今夜穿的可真夠花枝招展的，白衫紅綢，玉帶琳瑯。不似往日蟒袍耀目，卻足夠風流。
“原來是瑞王殿下，差點沒認出來，幾日不見，你是風姿更甚了。”
沈柏安虛與委蛇地跟瑞王寒暄起來。瑞王手中握著一把玉骨扇，拿在手裏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我約著阿靈一起放花燈，總要打扮的應景不是？這位？”
瑞王看向一旁的司淮中：“就是你新得的男寵吧？難怪你不顧一切把人弄回家，這相貌，女子怕是都遜色三分。”
司淮中不屑地白了他一眼，瑞王被著輕蔑地眼神晃到，心中不悅，面上也只是微微一頓：“喲，看著還有點脾氣？”
瑞王幾乎笑的咬牙切齒，要不是看在沈柏安的面子上，憑他剛剛那大不敬的眼神也足以讓他死上千遍萬遍，竟敢藐視皇子，那便是藐視皇家。
“見諒啊，寵壞了有點不懂事。”
沈柏安懶的跟他斡旋，就是瞧不上你能咋地。
“本王可不是小心眼的人，我定了一艘畫舫，一起去熱鬧熱鬧？”
沈柏安道：“不了吧，最近老毛病又犯了，提不起精神，想著回去休息了，阿靈咱們回去吧。”
“別呀！”
沈柏安可以走，可沈柏靈，瑞王得把她留下，今夜正是他們培養感情的好時機，這個沈柏靈對他不冷不熱，就像是主人對待一條聽話的狗一樣，
其實瑞王早就忍無可忍了，鄭妃向陛下提了幾次婚事，陛下倒是松口了，沒想到沈柏寒以一句阿靈尚且年幼，又不知禮數，嫁入皇家恐會惹禍，還是讓她在家中成長幾年再說。
沈柏寒如此拒絕，陛下也不好書信給沈其章，沈柏寒是堅定的齊王黨，他當然不希望沈柏靈嫁給他，原本他以為沈柏安會幫他，畢竟他們一起長大，相處融洽。
眾多皇子中與沈柏安接觸最多的也就數他蕭奕了，相處的久未必就是關系鐵，瑞王沒把沈柏安當知心朋友，自然也感受到沈柏安刻意與他保持距離。
對他和沈柏靈的這樁婚事，沈柏安一直是打太極的態度，從來沒有明確表態。
今夜他拉著沈柏靈就要離開是什麽意思？他和沈柏寒的想法一樣，他們沈家都反對這門親事？
“阿靈，你不想去畫舫游船嗎？可以看遍整個京城的夜景。”
“要去要去，”沈柏靈撒開沈柏安的手：“你要回去你先回去吧，我要上畫舫上游船。”
好嘛，年紀小果然好騙，一艘漂亮的小船就騙走了，不過以沈柏安對這個妹妹的了解，她頂多，多看兩眼畫舫的彩燈，這位瑞王殿下就是辦成孔雀她也不會在意的，
沈柏安無奈道：“隨你吧，記得早些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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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風吹的急，窗邊的幾疊臨摹的稿紙被突如其來的狂風卷起，散落一地。
郎寂灃起身去撿，小心地拾起，又一張張地疊整齊。
燈架上的燭火搖曳，房間忽明忽暗，郎寂灃打算先休息明日再讀，
回頭時，差點嚇得魂飛魄散，只見他原本坐著的椅子上多了個白袍長衫的男子，對他盈盈一笑：“早就聽聞郎殿下酷愛讀書，常常徹夜不眠，我還當是假的。”
郎寂灃收斂情緒，恢覆往日的寡淡，平靜。
“閣下是誰？為何半夜到訪？”
“餘知南。”
郎寂灃將稿紙放回原處，關上窗，隨口道：“不認識。”
餘知南斜靠在椅子裏，疊著腿：“原本是琳瑯居老板。”
“哦哦，”郎寂灃點了點頭：“略有耳聞，只聽說琳瑯居的珍藏古玩拿得出手，沒成想這餘老板的身手更拿得出手，不過我好像聽說，餘老板賣贗品，正被官府通緝呢？”
“一個頑皮的朋友與我玩笑罷了，讓殿下見笑了。”
“沒有，旁人與我何幹，我為什麽要笑？”郎寂灃站到案前：“閣下要是沒什麽事就請回吧，我要休息了。”
餘知南雙手交握在身前，沒有要走的意思，他笑道：“殿下既不慌張叫人，也不害怕，這就趕餘某走，是沒聽到想聽的話？”
郎寂灃露出滿意的笑，在一旁的空椅上坐下：“你們放幾個人在我身邊實在沒什麽誠意，我還是更希望和你們主子談。”
餘知南笑意不改，那雙眼睛已然由黑變成了妖冶的靛藍，
“這個誠意夠嗎？”餘知南問。
郎寂灃被他這雙眼睛吸引住：“藍滇族？當年南虞三大家族之首，聽聞無人活下來，沒想到竟然還有幸存下來的。你就是他們口中的少主吧？”
“正是。”餘知南略低下頭：“殿下，與我南虞的合作考慮的怎麽樣？”
“且不說你們現在還剩幾人，能否在北辰攪動風雲，就算可以，這裏是北辰的京都，一不小心，我死無葬身之地。”郎寂灃搖搖頭：“你們報你們的滅國之仇，還是別帶上我了。”
餘知南早知道他會這麽說，沒有核心的利益，異國皇子怎麽敢冒險：“我們報滅國之仇與殿下無關，殿下可聽過萬蠱鼎？”
郎寂灃擡眼，這才表現出興致：“你們南虞的聖物？聽聞萬蠱鼎中藏著永生的秘密，可有誰見證過？造出此物的南虞聖女如今消失不見，隨之消失的還有萬蠱鼎，有人說她已經被你們南虞人殺了，那又有誰能證明這萬蠱鼎能讓人永生？”
“每一個南虞人都能證明，當年聖女用萬蠱鼎救活了我的祖父，只不過在之後的叛亂中，我祖父被亂軍殺死。”
提及當年，餘知南總掩藏不住眼中的惆悵，
“如何？殿下難道不想活得永生？再永生永世坐擁西梁皇位？”
郎寂灃笑道：“看來餘少主是知道萬蠱鼎下落的。”
“皇宮，永寧帝手中。”餘知南直截了當並無隱瞞。
郎寂灃面色一凝，沒想到這樣的寶貝竟然在永寧帝手中，
“若是這樣，永寧帝豈非已經是不死之身？”
餘知南搖頭笑道：“我南虞的聖物又怎麽會是普通人隨隨便便就能用的？萬蠱鼎需要聖女後人的血才能打開，而且得有召喚其中蠱王的秘術才行。永寧帝拿著它也只能幹著急而已。”
郎寂灃站起身，在餘知南面前踱步，沈思：“可是那東西在皇宮？如何能拿到？”
“不是還有瑞王嗎？”餘知南看著他。
郎寂灃脊背竄起一陣涼意，不可思議地看向餘知南，這個人竟然什麽都知道，
“殿下不必驚慌，”餘知南站起身：“只要您利用好瑞王這個人，別說找到萬蠱鼎，就是挑起內亂也不在話下。”
“就算得到了萬蠱鼎，你能打開嗎？聖女已經消失，她有沒有後人誰又知道呢？”
餘知南：“聖女自然是有後人的，如何使用萬蠱鼎不用殿下操心，只要殿下願意與我合作，您即可永生永世，靈魂不滅。”
永生永世，靈魂不滅。
郎寂灃沈靜的眼眸此刻充斥著欲望的光芒，他唇角微揚，仿佛露出獠牙的狼。
*
餘知南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西梁王府，又悄無聲息地離開，
暮色濃重，朱雀大街已懸起千盞荷燈。胭脂鋪前的彩綢隨風翻卷，繡著牛郎織女的香囊在檐角輕晃，引得姑娘們踮足張望。
餘知南負手悠閑地走在街上，
今夜是七夕，沒有宵禁，街邊小販的吆喝聲混著糖炒栗子的焦香，
木輪車邊的貨郎搖響銅鈴，車上擺滿了新巧的七孔鍼、琉璃盞，還有綴著露珠的並蒂蓮。
餘知南在攤前流連，
“買一個吧公子，和心儀的姑娘一起放花燈。”攤販舉著手上的一盞紅蓮琉璃盞：“聽聞七夕許願是最準的，尤其是個心儀的人，月老會將你們的紅線緊緊牽在一起。”
可餘知南孤身一人，這也難不倒攤販：“沒有佳人在側也沒關系，前頭河畔有很多女娘在放花燈，憑公子的相貌和氣度，往那一站，必定有女娘主動上前搭話。”
攤販話說的甜，餘知南心中歡喜，他拿過攤販手中的燈花盞，心想這麽熱鬧的夜市，也許沈柏安會在，
自從琳瑯居被封，他已經半個多月沒見到沈柏安，前段時間官府一直在通緝他，東躲西藏了半月，如今官府的通緝令撤了，看來沈柏安以為他已經離開了盛都。
“那個面具怎麽賣？”
車攤上掛著各種動物面具，有色彩多樣的貓頭，狗頭，和狐貍之類的。
“三個銅板。”
“拿一個，”餘知南指了一旁的紅色狐貍面具：“就它吧。”
河橋畔確實更加熱鬧，女娘們手持蓮花燈臨水而立，鬢邊的銀步搖隨著動作輕顫。
不遠處的孩童拍著手唱起童謠：“七夕夜，星兒稠，牛郎織女會雲頭。喜鵲搭橋銀河渡，相思化作星雨流。”
餘知南仰頭，滿目星雨，相思入骨。
沈柏安最近心情不佳，對什麽事情都提不起興趣，林江川，瑞王邀他相聚也全都被他拒絕，
蕭欽在休沐的時候來找他，連別院的門都沒能進去。
沈柏靈和沈柏寒以為他是因為青雨的事情一直悶悶不樂，
今夜兄妹二人連拖帶拽地把沈柏安拉到夜市上，
“二哥，我們去猜燈謎好不好？”
沈柏靈扯著沈柏安胳膊，不等他說話已經把人拉走了，
“走就走，能不能不要這麽用力！胳膊都快被你拉斷了！”
沈柏安一直耷拉著臉，沈柏靈在他耳邊大聲道：“你沒看見大哥和阿舒需要二人世界嗎？非要跟在身後，多餘不多餘？”
“那你還非讓我出來？沈雋咱們回府。”
沈柏安口中叫沈雋的人正是司淮中，他覺得司淮中長得甚美，就給他起名沈雋，總算是有個稱呼。
“公子，我覺得今夜特別熱鬧，要不咱們等一會兒再回去吧？”
司淮中心中隱約覺得，沈柏安心情不好跟那晚共度春宵的男人有關，這件事情過去十來天了，那男子來了兩次，沈柏安都讓他把人趕出去，
非但如此，連保護他的暗衛也全都讓他趕走了，不知道那男子怎麽惹他生氣了，戀愛中的人這心思難猜的很，跟男女沒關系。
說不定今夜遇到什麽開心的事情，心情就突然變好了。
“你們玩吧，我要回去休息了。”
沈柏安轉身要走，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哎？柏安？你要去哪？”
沈柏安回頭，原來是瑞王，今夜穿的可真夠花枝招展的，白衫紅綢，玉帶琳瑯。不似往日蟒袍耀目，卻足夠風流。
“原來是瑞王殿下，差點沒認出來，幾日不見，你是風姿更甚了。”
沈柏安虛與委蛇地跟瑞王寒暄起來。瑞王手中握著一把玉骨扇，拿在手裏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我約著阿靈一起放花燈，總要打扮的應景不是？這位？”
瑞王看向一旁的司淮中：“就是你新得的男寵吧？難怪你不顧一切把人弄回家，這相貌，女子怕是都遜色三分。”
司淮中不屑地白了他一眼，瑞王被著輕蔑地眼神晃到，心中不悅，面上也只是微微一頓：“喲，看著還有點脾氣？”
瑞王幾乎笑的咬牙切齒，要不是看在沈柏安的面子上，憑他剛剛那大不敬的眼神也足以讓他死上千遍萬遍，竟敢藐視皇子，那便是藐視皇家。
“見諒啊，寵壞了有點不懂事。”
沈柏安懶的跟他斡旋，就是瞧不上你能咋地。
“本王可不是小心眼的人，我定了一艘畫舫，一起去熱鬧熱鬧？”
沈柏安道：“不了吧，最近老毛病又犯了，提不起精神，想著回去休息了，阿靈咱們回去吧。”
“別呀！”
沈柏安可以走，可沈柏靈，瑞王得把她留下，今夜正是他們培養感情的好時機，這個沈柏靈對他不冷不熱，就像是主人對待一條聽話的狗一樣，
其實瑞王早就忍無可忍了，鄭妃向陛下提了幾次婚事，陛下倒是松口了，沒想到沈柏寒以一句阿靈尚且年幼，又不知禮數，嫁入皇家恐會惹禍，還是讓她在家中成長幾年再說。
沈柏寒如此拒絕，陛下也不好書信給沈其章，沈柏寒是堅定的齊王黨，他當然不希望沈柏靈嫁給他，原本他以為沈柏安會幫他，畢竟他們一起長大，相處融洽。
眾多皇子中與沈柏安接觸最多的也就數他蕭奕了，相處的久未必就是關系鐵，瑞王沒把沈柏安當知心朋友，自然也感受到沈柏安刻意與他保持距離。
對他和沈柏靈的這樁婚事，沈柏安一直是打太極的態度，從來沒有明確表態。
今夜他拉著沈柏靈就要離開是什麽意思？他和沈柏寒的想法一樣，他們沈家都反對這門親事？
“阿靈，你不想去畫舫游船嗎？可以看遍整個京城的夜景。”
“要去要去，”沈柏靈撒開沈柏安的手：“你要回去你先回去吧，我要上畫舫上游船。”
好嘛，年紀小果然好騙，一艘漂亮的小船就騙走了，不過以沈柏安對這個妹妹的了解，她頂多，多看兩眼畫舫的彩燈，這位瑞王殿下就是辦成孔雀她也不會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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