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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我是斷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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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我是斷袖

沈柏安在殿外候宣,正做著永寧帝發火的心裏建設,殿內擡出個黑布籠罩的東西出來,一同出來的不是皇宮侍衛,而是五軍都督府的兵,一股子肅殺之氣,

為首的正是五軍都督陸雲韜,

沈柏安好奇道:“陸大將軍,你這擡的是什麽?”

陸雲韜長得高大魁梧,挺鼻闊臉,又掌管著皇城和整個京城的守衛軍,是永寧帝的左膀右臂,氣勢非一般人可比,

一般的朝臣陸雲韜根本不放在眼裏,

要說他看得上眼的也唯有沈大帥,他連做夢都想像沈其章那樣驅逐敵寇,保家衛國。

如果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沈柏寒,他也許會和顏悅色地說兩句,偏偏是這個京城出了名的膏梁子弟,

他斜眼掃了沈柏安一眼,繼續目視前方,邁著千鈞的步伐匆匆而過,

面對無形的打臉,沈柏安並不在乎,只是突然對這擡出來的東西起了好奇心,於是指著那被黑幕包裹的鐵籠,在他身後驚道:“黑布裏有異樣!”

陸雲韜腳步一頓,擡手示意停下,看向那鐵籠:“掀開看看!”

士兵只掀開一半黑布,血腥之氣溢出,沈柏安上前在鐵籠前伸頭張望,裏面的居然是個人,被折磨成這樣還沒死,到底犯了多大的罪,能被擡進這養心殿得陛下親自審問,

“哪有異樣?”陸雲韜幾乎豎起眉毛瞪沈柏安:“我看你是故意的!”

“對呀,就是故意的,”沈柏安沒看陸雲韜,眼睛一直註視著昏暗的鐵籠子,

趴在鐵籠裏的男子聽到清脆的少年音,掙紮地擡起頭,掀起眼皮,

沈柏安當即楞住,表情凝固,面前這個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中年人,是南虞人!

而且還是紫瞳!

餘知南告訴過他,南虞分為三大族,紫辰一族是紫瞳,藍滇一族是藍瞳,赤丹一族是紅瞳,還有其他一些五花八門的異瞳,因數量少,在養蠱方面沒有建樹,因此在南虞並沒有什麽地位。

沈柏安是紫辰一族的後人,餘知南是藍滇一族。

十年來,他只見過餘知南的異瞳,

如今竟然在皇宮見到了與自己一樣的紫色眼睛,

沈柏安指著那人道:“陸將軍,他的眼睛是紫色的?我沒看錯吧?”

陸雲韜被他戲弄已經冒火,喝令士兵放下黑布,對沈柏安道:“陛下心情不好,沈二公子不擔心自己的處境,竟然還關心旁的事情,你好自為之吧!”

陸雲韜率領士兵離開,沈柏安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靜,永寧帝為什麽要抓南虞人,還送進宮給他親自審問,如果只是為了斬草除根,他有什麽必要把人弄進宮。

永寧帝到底有什麽目的,抓南虞人是為了什麽?

沈柏安不得不聯想到餘知南,這個人只說尋找族人,他有很多秘密,沈柏安沒有興趣了解,如今看著這雙蒼老的紫瞳,沈柏安內心深受震撼,好似自己的命運也要如這籠中人一般。

“二公子?”黃公公從殿內出來沒見到人,找了一圈才發現沈柏安站在階下,不知道在想什麽,他快步跑過去,在他耳邊大聲道:“二公子喲!您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黃公公聲音尖銳,沈柏安反應過來道:“陛下是不是心情不佳?要不我改日再來吧!”

“陛下宣您進去呢?別改日啦!”

黃公公緊緊牽著他的手,拾階而上。深怕沈柏安不敢進去再跑了:“公子呀,陛下見到您心情會好的,只要您哄他幾句,千萬別跟他對著幹。”

皇帝生辰宴的怒火,黃公公至今不敢回憶,這要是擱別人身上,腦袋早搬家了。

沈柏安還真不想進去了,轉念一想要是今天走了,明天他大哥就去白府下聘怎麽辦?

這麽一想,只好硬著頭皮跟在黃公公身後。

永寧帝坐在龍椅上查閱奏章,黃公公將人領進殿,發現了情不在,心裏七上八下的,

沈柏安在龍案下方跪下行禮:“柏安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永寧帝盯著手裏的奏疏,仿佛什麽都沒聽見,

沈柏安一直跪在地上,等著永寧帝讓他起來,一刻鐘過去,永寧帝完全沒有讓他起來的意思,

沈柏安摸了摸膝蓋,苦唧唧地開口:“陛下,我的腿都要斷了!”

“哼,跪一會兒就斷了,那要著也沒用,斷了就斷了吧。”

“陛下,我是來給您道歉的。”沈柏安再次服軟:“您還生氣呢?”

永寧帝手上折子一丟,擡眼道:“你說你喜歡昭華?到底是為了不想成婚編的瞎話,還是確有此事?”

沈柏安哪裏敢說是假的,憑借永寧帝的智慧,怕是已經懷疑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我喜歡昭華有什麽用?昭華又不喜歡我?她從小就討厭我。”

永寧帝怒道:“收起你那點心思!別再讓朕聽到!”

沈柏安身體一蔫,頹喪地點點頭:“知道了。”

“起來吧!”

永寧帝終是不忍罰他,黃公公忐忑的一顆心終於落下,上前扶起沈柏安。

沈柏安起身捶了捶膝蓋,嬉皮笑臉地跑到龍椅後,給永寧帝捶起了肩膀,

“還是潑皮的性子。”永寧帝順勢靠在龍椅上,閉上眼享受這份父慈子孝。

了情在後殿收好萬蠱鼎,回到前殿的帷幕旁正好看到這一幕,不想打擾沈柏安與皇帝培養父子感情的機會,於是站在帷幕旁靜靜看著。

沈柏安邊錘邊試探:“陛下,我也不是不可以成婚,只是哪有兄長還未成親,弟弟就成親的道理?您等我兩年吧,我還小呢。您把那個白家的庶女嫁給我大哥吧,他好像對那姑娘挺有意思的。”

永寧帝十指交握在身前,眼睛未睜:“你大哥的婚事再等等,至於你,要收收心了,依朕看只有你房裏有了人才能真正的約束你。”

沈柏安心生一計,附在永寧帝耳邊輕聲道:“我有隱疾,不能人道。”

永寧帝眼睛都沒來得及睜,“嗖”地從龍椅上站起來:“你說什麽!什麽時候的事情?這麽重要的事情為什麽沒人來向朕稟報!”

“了情!”永寧帝在大殿內怒吼一聲。

沈柏安膝蓋一軟順著龍椅就跪了下去,了情不知所以,從帷幔旁走出來,拱手道:“陛下,臣在!”

“你好大的膽子!”永寧帝指著他:“柏安身體有恙,你為何沒有向朕稟告!”

“安兒自小身體就不好,臣從未隱瞞。”了情茫然地看向皇帝。

永寧帝指著自己身後的沈柏安:“他不能人道!你不知道?”

難怪前幾年賜給他的女人一個都沒碰,原來是身體不行,永寧帝氣的臉色紅潤:“黃慶!去請禦醫!”

“是,陛下!”

黃公公趕緊爬起來,抱著拂塵就跑了出去。

了情同樣被嚇住了,這種事情他還真沒有關註過,沈柏安經常逛妓院,怎麽可能不能人道,莫非這又是他不想成婚找的借口?

剛這樣懷疑,沈柏安站起身道:“我不看禦醫,我不看!”

看了不就露餡兒了,那豈不是欺君!

“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麽一定要逼著我成婚!”

沈柏安氣急敗壞,跟永寧帝說話時也顧不得君臣之禮。

永寧帝沒有責怪他,兩手按在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柏安吶,不管是什麽病,只要聽禦醫的話一定能治好,你還那麽小,不要放棄自己。”

放棄個球啊,等會兒禦醫來整治,就算不敢說他是裝的,幾副藥過後肯定說痊愈了,那不是照樣得娶妻。

沈柏安像是下了巨大的決心:“我對女人硬不起來,我是斷袖!只喜歡男人!”

了情忙道:“你住口!為了不娶妻,你什麽理由都敢在陛下面前瞎編!”

“我沒有胡說,我真的是斷袖!師父你相信我。”

永寧帝擡手就是一巴掌,沈柏安猝不及防,被這雷霆一掌掀倒在地,嘴角的血緩緩溢出,

“沈柏安!你前腳說喜歡昭華,剛剛說不能人道!現在又說自己是斷袖!你是不把朕氣死,你誓不罷休是嗎?是不是覺得朕不會殺了你!”

了情當即跪下叩首:“陛下息怒!柏安只是不想成婚才胡言亂語,他身體絕對不可能有問題!”

沈柏安從地上爬起來,捂著嘴重新跪好,了情的話讓他疑惑,為什麽永寧帝這麽在意他能不能生孩子?還如此著急地讓他成婚。

“我是真不喜歡女人,說喜歡昭華正是因為不想成婚!昭華從小就厭惡我,她死也不會嫁給我的。我流連青樓也只是消遣,並沒有睡她們,不信師父可以去查,我只是想要掩蓋自己喜歡男人的事實。”

沈柏安豁出去了,已經把人惹到這個地步,幹脆得罪到底,他也是有血性的,真心不想幹的事情,就是讓他死也不會幹。

永寧帝渾身發抖,在龍案上掃了一遍,目光定在案上的硯臺上,了情心道不好,反應迅速,幾步上前將沈柏安護在身下,

永寧帝幾乎用了全力,硯臺朝著沈柏安的腦袋砸去。

硯臺落下,了情咬緊牙關,閉眼忍住了這一擊。

“師父!”

“沒事!”

硯臺砸在了情寬闊的後背,痛的他全身發麻。

永寧帝將手中硯臺猛地一丟,砸在了下方的地板上,金磚與硯臺的碰撞,響起碎裂聲。

門外侍衛沖進殿內,永寧帝喝道:“滾出去!”

侍衛低頭躬身退下。

剛剛的憤怒讓永寧帝失去理智,要不是了情那一擋,他真的可能會砸死沈柏安,即便沒有冷靜下來,永寧帝也被自己的行為嚇的脊背一涼,

“都給朕滾!”永寧帝臉色蒼白,好像一下子老了許多:“都給朕滾出去!滾!”

沈柏安起身,架著了情朝殿外走去,看也沒看皇帝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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