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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白府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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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白府宴會

瑞王手裏拿著一個漂亮精致的錦盒,一看就是出自盛都有名的胭脂水粉鋪蘭麝坊,

“阿靈妹妹,這胭脂的味道你不喜歡?”

瑞王有些苦惱,這可是店家老板給他推薦的,連他母妃都喜歡的不得了,他這才聽信了老板的話:“這個店家竟然敢騙我,說什麽都是宮裏貴人用的東西,數量有限,明天本王就去砸了他的店。”

沈柏靈提不起興趣,掃了眼他手裏的東西,道:“多謝瑞王殿下的好意,不是東西不好,是我不喜歡胭脂水粉而已。”

“那是阿靈天生水靈,根本不需要這些胭脂俗粉的點綴,那阿靈喜歡什麽?”

沈柏靈不愛穿曳地長裙,向來束腰幹練慣了,打扮方面越素越好,不影響她舞刀弄槍,瑞王這麽一說,她眸光一閃,從袖口裏取出三把飛鏢,把瑞王嚇了一跳,

“殿下,這三把飛鏢是隕鐵打造的,就一塊隕鐵也不能做成匕首或者短劍。”

沈柏靈略顯失望:“這飛鏢好看是好看,只是近身打鬥根本沒用,早知道讓大哥給我制成梨花針,等到敵人多的時候,我一把拋出去,小小一根針穿透他們的心口,那樣的戰力才是物盡其用。”

沈柏靈覺得自己簡直是天才竟然想到這麽完美的武器,輕盈,殺傷力又大,簡直太適合她了。

她迫不及待的起身去找沈柏寒,把強撐著笑的瑞王丟在案桌上,沈柏靈離開後,他臉色難看至極,

這樣的女人誰敢要,要是娶回去把她惹生氣了,一刀捅了他也未可知,瑞王心中是很抵觸的,鄭妃一直逼他來討好沈柏靈,要是能讓沈柏靈非他不嫁,那以後沈府幫誰還不一定呢。

元琛一眼看穿:“沈家還真是個香餑餑,連瑞王都來巴結了。”

“你看瑞王那表情,跟逼他上吊似的。”沈柏安很不滿意:“我妹妹不說國色天香,也是端麗明媚,竟然還看不上。”

看不上便罷了,又舍不得沈家的助益。

“那你們沈家是什麽態度?”元琛很好奇。

沈柏安沒有直接回答:“阿靈還未及笄,嫁人還早呢。”

元琛不知道,沈柏寒是唯齊王馬首是瞻的,不管沈柏靈嫁給其他什麽王爺,都不會改變沈柏寒的衷心,偌大一個沈府,乃至以後的兵權都是要交到沈柏寒的手中。

沈柏安絕對不允許瑞王打沈柏靈的主意。

冠禮結束,元琛只見瑞王,不見齊王。看來沈柏安跟他說的不錯,白府不被齊王一黨重視,今日倒是來了不少貴賓,沈柏安在觀禮期間跟他咬耳朵,向他私下介紹不少面孔,

但朝中重臣只來了一個禮部尚書,還是顧及與白府已逝國公爺的交情才前來為白斂之束發。

晚間宴席上,趁著沈柏安與他大哥交談。

元琛借口去一趟茅房,家丁將他領到地方便離開了,

此時前院觥籌交錯,戲臺上高亢激昂,家丁婢女都在前廳伺候,而白斂之的父親白襄正在招呼客人。

後院冷清,元琛避開可能碰到人的情況,從花叢邊摸索,根據凜風之前給他畫的白府構造圖,朝著書房的方向去,凜風早前跟蹤白襄,發現這個人不愛出門,

白天凜風不敢潛入白府,夜間他發現,白襄整夜困在自己的書房裏,不是在看書就是在作畫,凜風懷疑這個人是貓頭鷹,白日睡覺,夜裏活動。

實在是異於常人,難怪不惑之年就已頭發花白。

書房的門鎖構造奇特,元琛試探幾次也沒能打開,前後的鏤窗竟也都從內部封死,從外根本見不到裏面的情況,

這個書房必定是有不小的秘密,元琛飛上屋頂,取下兩塊磚瓦,裏面漆黑一片,

正當元琛準備離開時,書房外的長廊裏有人影,近了之後才看清。

走在前頭的是國師了情,在一側畢恭畢敬的正是白襄。

今日根本沒有見到國師的身影,為何宴席過半才來,

白襄取出貼身保管的房門鑰匙,開了鎖,推開房門輕聲道:“國師大人請。”

了情面容不似剛剛的客氣,一言不發地進入書房,元琛在屋頂是一動也不敢動,沈柏安說過國師是他和沈柏寒的師父,若是個絕頂高手,

即便元琛武功再高,氣息隱蔽的再好,一點動靜也會讓對方警惕。

白襄將燭臺的蠟燭一一點亮,在了情身後跪下:“大人,小人辦事不利,還請大人責罰。”

了情負手而立,不看身後的白襄,語氣威嚴:“你不是說元琛收下了那香球,為何這麽久了,他一點事都沒有?”

白襄將白斂之送香球一事從頭到尾解釋一遍,求饒道:“那香球不知是真丟了還是假丟了,若是被元琛賞給了別人,那人若是死了,又不知他會不會警惕,所以沒敢讓斂之故技重施。請大人責罰。”

清涼的月色下,元琛一手撐著瓦片,一手支在膝頭,保持著隨時逃跑的姿勢,眸光鷹隼般盯著屋內的了情,

燭光閃爍,昏暗的光影打在了情高挺的鼻梁上,看不清他眼睛裏的情緒,過了良久,了情道:“算了,再想其他辦法。”

白襄道:“要不找人暗殺?”

了情轉過身,俯視地上的白襄:“聖人在書信中說了,元琛武功高強,他身邊的都是死士,想要在京城殺了他談何容易,若是驚動陛下,再想動手就難了。”

“那便下毒,他總要外出,死了一個外邦皇子而已,陛下找個理由搪塞,給些安撫便過去了,有聖人在,東淩那邊也無人會追究。”

白襄任務失敗,怕了情真的怪罪他,一直在絞盡腦汁的替他想辦法。

不知那句話觸碰了情的逆鱗,他喝道:“住口!柏安整日跟在元琛身邊,你還想下毒!上次香球被柏安拿走,你應該慶幸他對那東西三分熱情,如果他一直帶著怎麽辦?現在死的就會是柏安!”

了情手指著白襄:“老夫警告你,沈柏安的命,比你我的命都重要,他要是出了什麽意外,不光我要死,你們整個白府都得陪葬!”

白襄連連磕頭:“小人知錯了,小人知錯了!”

元琛眉宇緊蹙,他們口中的聖人是誰?為什麽沈柏安這麽重要?

正思索之際,屋脊上傳來一聲貓叫,元琛撐瓦片的手一抖,

“誰!”

國師陰冷地破門而出,正要掠上屋頂一探究竟,沈柏安站在門前,

“師父,你這是什麽眼神?要吃了我?”

國師心口一頓,怔道:“你怎麽在這?偷聽我們說話?”

“誰偷聽你們說話,我看你大晚上進了白府都不來找我,竟然直接和國公爺進了內院,我就是好久沒見你,有點想你才跟上來的。”沈柏安歪頭看向房中,雖然白襄已經利索地爬了起來,他還是在開門的霎那間看到白襄在給了情磕頭,

“你們幹嘛呢?”沈柏安貼近了情問:“剛剛國公爺是不是給你跪下了?差不多得了,好歹堂堂國公爺,就算你是陛下的紅人,也不能這麽欺負人。”

了情幾步走到院子裏,擡頭看見屋脊上有十幾只貓,見了情在看它們,同時開始鬼叫,原來是貓,白襄在府中養了許多貓,貓的耳朵靈敏稍微有點動靜就開始叫喚,

“柏安吶,以後長輩在說話的時候,不可這麽沒有禮數,你若是想我,在外面等我就是了,為什麽跟上來,還想著偷聽。”

了情並沒有感受到外面有人的氣息,沈柏安確實是剛到門口。

白襄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給了情下跪一事,尷尬地站在房中。

沈柏安看出白襄窘迫,了情面露不悅,氣道:“誰想偷聽了,想你了才來找你,真是狗咬呂洞賓 不識好人心。以後再也不找你了!”

說罷,沈柏安甩袖便走。

這頭元琛驚的一頭冷汗,還好他身手敏捷跑的夠快,不過沈柏安為什麽會來書房,是跟蹤他來的,還是跟蹤國師來的。

停下來撫平心緒,來不及細想,元琛快步繞到前院的長廊上,卻看見長廊盡頭有婦人淒厲哭喊的聲音,

那裏圍了一圈人,

沈柏寒也在,比元琛晚了幾步的沈柏安被這聲音吸引,等他看見沈柏寒也在,從元琛身邊跑開,都沒看他,

“怎麽了?”沈柏安吃驚地看向沈柏寒,

只見沈柏靈手裏握著短鞭,地上趴著一個嬤嬤,臉上被打的血肉外翻,想也不用想肯定是他這好妹妹的傑作,一旁還跪著一個十五六歲,瘦弱的小丫頭,看穿著 還不如沈府的洗腳丫頭。

沈柏寒難得的臉色陰沈,沈柏安同他說話也沒搭理,只是帶著責備的眼神剜著沈柏靈。

瑞王也在湊這熱鬧,沈柏安拉著他詢問,瑞王道:“本來我和阿靈是想來這後面的長廊安靜一會兒,她在前院嫌唱臺上的聲音太吵,結果發現嬤嬤正在懲治下人,阿靈就上前詢問原因,才知道這根本不是白府的丫鬟,是白府的庶出小姐,嬤嬤口出穢語辱罵這小姐是庶出的賤人,阿靈一氣之下抽出袖子裏的鞭子,將嬤嬤狠狠抽了一頓。”

想起剛剛嬤嬤被打的慘樣,瑞王渾身一抽:“嬤嬤的慘叫聲引來了不少人,這不,”

瑞王給沈柏安指了指:“那是白家的當家主母,旁邊那個是她女兒白善若。”

白善若的穿著打扮與地上跪的還真是天差地別,都是白府的小姐,竟然這麽區別對待。

這兩人退出人群在小聲蛐蛐,猶如掩耳盜鈴,因瑞王在,他不發話,連白府的主母都不敢說什麽,

沈柏安將他推出去前,小聲道:“拜托殿下小事化了。”

瑞王就這麽猝不及防又被推進了人群,和事佬般的笑道:“阿靈袖腕裏的寶貝還真多啊,回頭本王定要好好見識一番。”

人群裏傳來一陣玩笑聲,氣氛被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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