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山不容二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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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一山不容二虎
蕭欽護送賑災糧的這一路並不順利，他生在京城，長在京城，眼中見到的是城樓飛檐，金釘朱門，琉璃華光。
雖然明白天子腳下必然是最繁華之地，可當他離開盛都，一腳踏入北辰的萬裏山河。
他錯愕！
為何百姓衣不蔽體，瘦弱不堪，為何路上流民山匪不斷，又為何他身處朝堂卻消息閉塞。
上不達聽，必有奸臣當道，蒙蔽天子。
蕭欽這一路上遭遇三波山匪劫道，好在最終順利將賑災糧送到平江，他去時打算送達便快馬回京，當他在平江見到百姓苦不堪言時，決定留下親自看到百姓拿到糧食才騎馬連夜趕回來，
彼時，林江川已經回來十日有餘，出了一趟苦差事，瘦的幾斤肥膘怕是在花月樓姑娘們的投餵下又回來了。
蕭欽向皇帝稟明他這一路上所見所聞，永寧帝面色凝重，只道一句我兒辛苦了，其他並沒有再說什麽，蕭欽並非愚蠢，他知道皇帝心中在權衡利弊。
從皇宮回王府洗漱一番，來不及休息便到沈府去尋沈柏安，得知沈柏安在文華殿讀書，又馬不停蹄地策馬去文華殿。
這麽一來一回，等他到文華殿宮門口，正值他們下學出宮，沈柏安和元琛一起出來，上次兩人在禦馬監不歡而散後，這幾天元琛對他不鹹不淡，沈柏安不願跟小孩計較，還是像往常一樣在他身邊當狗皮膏藥。
蕭欽站在宮門口，隔著長長的宮道眺望，沈柏安嘴巴不停有說有笑地圍著一名玄衣男子，不知在說什麽，大有上桿子貼上去的意思，那男子好像不太想搭理沈柏安。
蕭欽醋意萌發，等這兩人到了宮門，沈柏安與元琛道別，轉身才看見蕭欽這麽大高個杵在他身後，
“蕭欽？你回來了！”沈柏安許久不見他，上前熱情地給他一個擁抱：“林江川那小子說你看上了平江的俏姑娘不肯回來了，我還當真了，哈哈。”
蕭欽剛摟上沈柏安的後背，只覺得人好像瘦了一圈：“柏安，聽你府中管家說你最近身體不適，怎麽瘦成這樣？”
沈柏安放開他，滿不在乎：“老毛病了，別管它，現在不是已經好了？”
“對了，給你介紹一下。”沈柏安拉著元琛胳膊，把人向身前拽近幾步：“這位是東淩二皇子元琛，我的新朋友。”
“原來是景王殿下，久聞大名。”
元琛感受到蕭欽身上的敵意，開口不鹹不淡。
蕭欽無聲地打量元琛，並未理會元琛而是轉身對沈柏安說：“柏安，他險些要了你的命，你怎麽敢和他做朋友的？”
即便知道沈柏安交友廣泛，可也不能敵我不分照單全收，哪天再被捅一刀也未可知，而且這個人的長相也令蕭欽不適，怕沈柏安被美色迷惑。
“這叫不打不相識，今日你回來，本公子要為你接風洗塵。”
“那便老地方。”
蕭欽正有此意，他許久沒見沈柏安，無時無刻不在想他，
沈柏安詢問元琛：“殿下能否賞個臉？”
元琛想要拒絕的，見蕭欽臉色唰地冷了，他脫口而出：“那便恭敬不如從命。”
蕭欽沒來由地心慌，沈柏安知道蕭欽不喜歡他的那些酒肉好友，向來不會把他和那些人放在一處，如今卻讓元琛參加他們兩個人的聚會，顯然沒把元琛當外人，
沈柏安又沒詢問他的意見，蕭欽心中不快也不敢拒絕，
沈柏安照例將馬車留給了沈柏寒，一骨碌地溜進元琛的馬車裏，招呼站著的二位：“你們兩個發什麽呆呢？上馬車。”
元琛冷聲道：“你還真是不客氣。”
沈柏安往馬車裏的軟枕上一靠，心安理得道：“我什麽時候跟你客氣過？”
蕭欽早已握緊了廣袖之下的拳頭，看向元琛的眼神森寒，肅殺。元琛仿佛看不見徑直上了馬車，蕭欽是不論如何也不會給他們獨處的機會，跟在元琛身後也上了馬車。
沈柏安斜倚在中間的軟塌上，上面還殘留著元琛身上噬心香的味道，聞著簡直困意上頭。
蕭欽與元琛對面而坐，兩人眼神皆不善，沈柏安上馬車不久後就聞到了這無聲硝煙的味道，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穿梭，不明白為何剛見面的兩人，無冤無仇地，會對彼此有這麽大的敵意，
看來古話說的很對，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兩只野獸是不可能成為朋友的，更不能關在一個籠子裏，他們有爭強好勝的精神，凡事喜歡當第一，
沈柏安心道：以後還是單獨見他們吧，本想讓他們也成為朋友，如今看來，和諧相處是機會渺茫了，三個人的友誼真的那麽擁擠嗎？
馬車上的香味令蕭欽生理上不適，心中暗罵這東淩皇子心機深沈，勾的沈柏安對他獻殷情，越想越生氣，於是開始譏諷道：“你一個大男人，整日抹香塗粉，是有什麽怪癖？”
元琛掀起眼皮才正眼瞧他一眼，自信道：“景王殿下怕是誤會了，我生來如此並未塗粉，要論白，我還不如柏安呢。”
“嗯？”沈柏安瞅他一眼，總覺得剛剛有點不對勁，蕭欽開口他才反應過來，什麽時候叫的這麽親熱了？
“柏安？”蕭欽咬牙，冷笑：“也是你叫的？”
“人人都能叫，為什麽我不能叫？”元琛不屑道。
氣氛不對，狹窄的空間裏要是打起來，憑借這二人身手不得把馬車拆了？
“能叫，能叫。”沈柏安一手抓一個，握緊他們的手：“兩位爺，給沈某一個面子，沒什麽事情是一頓酒解決不了，不管有什麽誤會和恩怨，是君子就一笑泯恩仇！”
沈柏安心裏苦，他們才第一次見面，有個屁的誤會和恩怨吶。
元琛此時徹底不想和蕭欽坐在一個飯桌上，但是他不主動說，而是拐著彎道：“柏安誤會了，我是見景王殿下英姿勃發，想看看殿下的心氣到底有多高？是不是真的如你在禦馬監與我說的那般馬術了得，雖非比試一場，通過剛剛的試探與較量，我發覺景王殿下確實如柏安說的那般，非一般人可比。”
沈柏安主動握上元琛的手，這已經讓蕭欽無法再忍，又提到禦馬監，那是他們自小一起跑馬，述說心事的地方，他怎麽能帶別人去，
“你們去禦馬監做什麽？”蕭欽帶著怨恨的目光看向沈柏安，蕭欽從沒有這樣看過他，沈柏安心口一頓，抽回了放在蕭欽手背上的手，道：“當然去跑馬，去禦馬監還能幹什麽？”
“你們去跑馬？”蕭欽眼睛猩紅：“沈柏安，你怎麽能帶一個外人去跑馬。”
沈柏安徹底傻了，多大點事，這………犯了天條了？
平時看著都挺爺們的，也挺成熟的，怎麽遇到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比小孩子還不懂事？
沈柏安此時此刻，生出一種迷茫的無力感。
“停車！”
蕭欽怒喝一聲，
馬夫趕緊勒馬停下，蕭欽跳下馬車，朝著馬車反方向頭也不回的走了。
“………”沈柏安撩起簾子，看著蕭欽走的極快，透著背影都能感覺到他的怒氣：“他為什麽這麽生氣？”
“你不知道他為什麽生氣？”元琛壓根不信，還以為他在裝：“還不是你夠浪。”
沈柏安摔下簾子，心中也堵著一團火：“元琛你別太過分！一口一個浪！懂不懂禮數？文華殿的禮義廉恥都讀到狗肚子去了？”
元琛的氣人的本事一向高超，真想對付一個人的時候他很冷靜，沈柏安罵他，不氣也不惱，冷哼一聲：“見面就把人摟在懷裏，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兩人的關系，其實壓根也沒把他放在眼裏，虛偽！”
“我怎麽沒把他放在眼裏？怎麽虛偽了？”
沈柏安是真的很想弄明白。
元琛道：“你把我帶進了獨屬你們的領地，這已經傷害了他，又在他面前與我交好，這是不尊重他，之後又甜言蜜語地去哄，這不是虛偽是什麽？說你浪你還不承認。”
沈柏安被說的一楞一楞地，無法反駁，無力反駁，
“煩死了！”沈柏安氣的瞪大眼，大吼一聲也氣沖沖地下了馬車。
這種忘年交真不能處！
沈柏安忽然生出一種心力交瘁的感覺，難道是他老了？不懂年輕人的相處方式？怎麽感覺蕭欽和元琛跟個女人一樣，都是老爺們，即使十八九歲的年紀，也不至於對好友控制欲這麽強。
回去的路上沈柏安怎麽也想不通，元琛他不了解，難道蕭欽他還不了解，這麽多年蕭欽什麽時候因為他交友跟他翻臉過？
想了一晚上沈柏安還是覺得，蕭欽是因為元琛盛氣淩人的性格才討厭他。
這二人是命裏不和，這才連累了他。
蕭欽長這麽大第一次和沈柏安動怒，回到王府後猛地灌了一夜的酒，月下傷心，顧影自憐。
第二天，夜色朦朧，在沈柏安去文華殿之際，被蕭欽堵在了沈府門口，
沈柏寒走在前頭先看見了他：“殿下？大晚上的你怎麽來了？”
沈柏安聞到他一身酒氣：“你喝酒了？”
“我……我睡不著………”
蕭欽對自己的沖動很是後悔，他見到沈柏安低著頭，怕沈柏安氣沒消不理他。
沈柏寒見他如此表情，明白是鬧矛盾呢，遂先上了馬車。
其實沈柏安早就消氣了，這種小事他從不會放在心上，哄了蕭欽幾句：“昨天是我不好，不應該讓元琛跟我們一起，以後我也不會帶他去禦馬監了，你還生氣？”
蕭欽是來道歉的，意外收獲沈柏安的服軟，剛剛還死氣沈沈，現在又生龍活虎：“真的？”
“騙你幹什麽？”
還真讓元琛說對了，因為這麽點小事生氣，沈柏安面色如常，心裏還是將蕭欽吐槽一番。
“你回去休息吧，”沈柏安朝他擺手，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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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明白天子腳下必然是最繁華之地，可當他離開盛都，一腳踏入北辰的萬裏山河。
他錯愕！
為何百姓衣不蔽體，瘦弱不堪，為何路上流民山匪不斷，又為何他身處朝堂卻消息閉塞。
上不達聽，必有奸臣當道，蒙蔽天子。
蕭欽這一路上遭遇三波山匪劫道，好在最終順利將賑災糧送到平江，他去時打算送達便快馬回京，當他在平江見到百姓苦不堪言時，決定留下親自看到百姓拿到糧食才騎馬連夜趕回來，
彼時，林江川已經回來十日有餘，出了一趟苦差事，瘦的幾斤肥膘怕是在花月樓姑娘們的投餵下又回來了。
蕭欽向皇帝稟明他這一路上所見所聞，永寧帝面色凝重，只道一句我兒辛苦了，其他並沒有再說什麽，蕭欽並非愚蠢，他知道皇帝心中在權衡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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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一來一回，等他到文華殿宮門口，正值他們下學出宮，沈柏安和元琛一起出來，上次兩人在禦馬監不歡而散後，這幾天元琛對他不鹹不淡，沈柏安不願跟小孩計較，還是像往常一樣在他身邊當狗皮膏藥。
蕭欽站在宮門口，隔著長長的宮道眺望，沈柏安嘴巴不停有說有笑地圍著一名玄衣男子，不知在說什麽，大有上桿子貼上去的意思，那男子好像不太想搭理沈柏安。
蕭欽醋意萌發，等這兩人到了宮門，沈柏安與元琛道別，轉身才看見蕭欽這麽大高個杵在他身後，
“蕭欽？你回來了！”沈柏安許久不見他，上前熱情地給他一個擁抱：“林江川那小子說你看上了平江的俏姑娘不肯回來了，我還當真了，哈哈。”
蕭欽剛摟上沈柏安的後背，只覺得人好像瘦了一圈：“柏安，聽你府中管家說你最近身體不適，怎麽瘦成這樣？”
沈柏安放開他，滿不在乎：“老毛病了，別管它，現在不是已經好了？”
“對了，給你介紹一下。”沈柏安拉著元琛胳膊，把人向身前拽近幾步：“這位是東淩二皇子元琛，我的新朋友。”
“原來是景王殿下，久聞大名。”
元琛感受到蕭欽身上的敵意，開口不鹹不淡。
蕭欽無聲地打量元琛，並未理會元琛而是轉身對沈柏安說：“柏安，他險些要了你的命，你怎麽敢和他做朋友的？”
即便知道沈柏安交友廣泛，可也不能敵我不分照單全收，哪天再被捅一刀也未可知，而且這個人的長相也令蕭欽不適，怕沈柏安被美色迷惑。
“這叫不打不相識，今日你回來，本公子要為你接風洗塵。”
“那便老地方。”
蕭欽正有此意，他許久沒見沈柏安，無時無刻不在想他，
沈柏安詢問元琛：“殿下能否賞個臉？”
元琛想要拒絕的，見蕭欽臉色唰地冷了，他脫口而出：“那便恭敬不如從命。”
蕭欽沒來由地心慌，沈柏安知道蕭欽不喜歡他的那些酒肉好友，向來不會把他和那些人放在一處，如今卻讓元琛參加他們兩個人的聚會，顯然沒把元琛當外人，
沈柏安又沒詢問他的意見，蕭欽心中不快也不敢拒絕，
沈柏安照例將馬車留給了沈柏寒，一骨碌地溜進元琛的馬車裏，招呼站著的二位：“你們兩個發什麽呆呢？上馬車。”
元琛冷聲道：“你還真是不客氣。”
沈柏安往馬車裏的軟枕上一靠，心安理得道：“我什麽時候跟你客氣過？”
蕭欽早已握緊了廣袖之下的拳頭，看向元琛的眼神森寒，肅殺。元琛仿佛看不見徑直上了馬車，蕭欽是不論如何也不會給他們獨處的機會，跟在元琛身後也上了馬車。
沈柏安斜倚在中間的軟塌上，上面還殘留著元琛身上噬心香的味道，聞著簡直困意上頭。
蕭欽與元琛對面而坐，兩人眼神皆不善，沈柏安上馬車不久後就聞到了這無聲硝煙的味道，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穿梭，不明白為何剛見面的兩人，無冤無仇地，會對彼此有這麽大的敵意，
看來古話說的很對，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兩只野獸是不可能成為朋友的，更不能關在一個籠子裏，他們有爭強好勝的精神，凡事喜歡當第一，
沈柏安心道：以後還是單獨見他們吧，本想讓他們也成為朋友，如今看來，和諧相處是機會渺茫了，三個人的友誼真的那麽擁擠嗎？
馬車上的香味令蕭欽生理上不適，心中暗罵這東淩皇子心機深沈，勾的沈柏安對他獻殷情，越想越生氣，於是開始譏諷道：“你一個大男人，整日抹香塗粉，是有什麽怪癖？”
元琛掀起眼皮才正眼瞧他一眼，自信道：“景王殿下怕是誤會了，我生來如此並未塗粉，要論白，我還不如柏安呢。”
“嗯？”沈柏安瞅他一眼，總覺得剛剛有點不對勁，蕭欽開口他才反應過來，什麽時候叫的這麽親熱了？
“柏安？”蕭欽咬牙，冷笑：“也是你叫的？”
“人人都能叫，為什麽我不能叫？”元琛不屑道。
氣氛不對，狹窄的空間裏要是打起來，憑借這二人身手不得把馬車拆了？
“能叫，能叫。”沈柏安一手抓一個，握緊他們的手：“兩位爺，給沈某一個面子，沒什麽事情是一頓酒解決不了，不管有什麽誤會和恩怨，是君子就一笑泯恩仇！”
沈柏安心裏苦，他們才第一次見面，有個屁的誤會和恩怨吶。
元琛此時徹底不想和蕭欽坐在一個飯桌上，但是他不主動說，而是拐著彎道：“柏安誤會了，我是見景王殿下英姿勃發，想看看殿下的心氣到底有多高？是不是真的如你在禦馬監與我說的那般馬術了得，雖非比試一場，通過剛剛的試探與較量，我發覺景王殿下確實如柏安說的那般，非一般人可比。”
沈柏安主動握上元琛的手，這已經讓蕭欽無法再忍，又提到禦馬監，那是他們自小一起跑馬，述說心事的地方，他怎麽能帶別人去，
“你們去禦馬監做什麽？”蕭欽帶著怨恨的目光看向沈柏安，蕭欽從沒有這樣看過他，沈柏安心口一頓，抽回了放在蕭欽手背上的手，道：“當然去跑馬，去禦馬監還能幹什麽？”
“你們去跑馬？”蕭欽眼睛猩紅：“沈柏安，你怎麽能帶一個外人去跑馬。”
沈柏安徹底傻了，多大點事，這………犯了天條了？
平時看著都挺爺們的，也挺成熟的，怎麽遇到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比小孩子還不懂事？
沈柏安此時此刻，生出一種迷茫的無力感。
“停車！”
蕭欽怒喝一聲，
馬夫趕緊勒馬停下，蕭欽跳下馬車，朝著馬車反方向頭也不回的走了。
“………”沈柏安撩起簾子，看著蕭欽走的極快，透著背影都能感覺到他的怒氣：“他為什麽這麽生氣？”
“你不知道他為什麽生氣？”元琛壓根不信，還以為他在裝：“還不是你夠浪。”
沈柏安摔下簾子，心中也堵著一團火：“元琛你別太過分！一口一個浪！懂不懂禮數？文華殿的禮義廉恥都讀到狗肚子去了？”
元琛的氣人的本事一向高超，真想對付一個人的時候他很冷靜，沈柏安罵他，不氣也不惱，冷哼一聲：“見面就把人摟在懷裏，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兩人的關系，其實壓根也沒把他放在眼裏，虛偽！”
“我怎麽沒把他放在眼裏？怎麽虛偽了？”
沈柏安是真的很想弄明白。
元琛道：“你把我帶進了獨屬你們的領地，這已經傷害了他，又在他面前與我交好，這是不尊重他，之後又甜言蜜語地去哄，這不是虛偽是什麽？說你浪你還不承認。”
沈柏安被說的一楞一楞地，無法反駁，無力反駁，
“煩死了！”沈柏安氣的瞪大眼，大吼一聲也氣沖沖地下了馬車。
這種忘年交真不能處！
沈柏安忽然生出一種心力交瘁的感覺，難道是他老了？不懂年輕人的相處方式？怎麽感覺蕭欽和元琛跟個女人一樣，都是老爺們，即使十八九歲的年紀，也不至於對好友控制欲這麽強。
回去的路上沈柏安怎麽也想不通，元琛他不了解，難道蕭欽他還不了解，這麽多年蕭欽什麽時候因為他交友跟他翻臉過？
想了一晚上沈柏安還是覺得，蕭欽是因為元琛盛氣淩人的性格才討厭他。
這二人是命裏不和，這才連累了他。
蕭欽長這麽大第一次和沈柏安動怒，回到王府後猛地灌了一夜的酒，月下傷心，顧影自憐。
第二天，夜色朦朧，在沈柏安去文華殿之際，被蕭欽堵在了沈府門口，
沈柏寒走在前頭先看見了他：“殿下？大晚上的你怎麽來了？”
沈柏安聞到他一身酒氣：“你喝酒了？”
“我……我睡不著………”
蕭欽對自己的沖動很是後悔，他見到沈柏安低著頭，怕沈柏安氣沒消不理他。
沈柏寒見他如此表情，明白是鬧矛盾呢，遂先上了馬車。
其實沈柏安早就消氣了，這種小事他從不會放在心上，哄了蕭欽幾句：“昨天是我不好，不應該讓元琛跟我們一起，以後我也不會帶他去禦馬監了，你還生氣？”
蕭欽是來道歉的，意外收獲沈柏安的服軟，剛剛還死氣沈沈，現在又生龍活虎：“真的？”
“騙你幹什麽？”
還真讓元琛說對了，因為這麽點小事生氣，沈柏安面色如常，心裏還是將蕭欽吐槽一番。
“你回去休息吧，”沈柏安朝他擺手，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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