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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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坦白
禁足期滿的第一天，蕭欽火急火燎地沖進沈府，趙姨娘告知他沈柏安今日在聚賢居宴請賓客，無非就是常混跡在沈柏安身邊的一些世家公子，蕭欽不喜這樣的場合，他喜歡跟沈柏安獨處，
禦馬監的跑馬場是他們常聚的地方，在那裏他們自由，暢快，心靜。蕭欽不屑與那些公子哥相提並論，沈柏安對他與那些人不同，他從不讓蕭欽參加這樣的宴會。
撲了個空的蕭欽準備晚上再來，剛回府，宮裏的太監傳召，皇帝命他與林江川一道護送賑災糧前往平江，
平江連續兩年旱災，如今怕是餓殍遍野，永寧帝想要不發生內亂，不得不想盡一切辦法撥糧安撫。
林江川是林貴妃的親侄，迎質子入城不利被皇帝呵斥，林家想要林江川戴罪立功，於是搶下了護送糧食的任務，林貴妃又怕林江川再出岔子，於是向皇帝提議，以歷練皇子為由讓他跟在林江川身邊學習，
蕭欽文武雙全，林貴妃相信他的能力，即便出了什麽問題，林江川也可把蕭欽拉出來背鍋。
這如意算盤蕭欽心中明了，但也無可奈何。
此時的沈柏安正斜臥在軟塌上聽曲，賞舞。傷還沒有痊愈，他並沒有飲酒，只是待在府中悶得慌，這期間京城前來探望他的世家好友太多，趁此機會，他回請這幫好友，全當感謝了。
席間，林江川抱怨這次護送不利，被降了一級，蕭欽因為送馬給沈柏安被罰俸一年，齊王倒是安然無恙，沈柏安猜想現在齊王的臉色肯定很難看，不過最難看的一定是林貴妃，
永寧帝是個疑心病患者，懷疑的種子一旦發芽，短期內夠林氏一族消化的，立儲一事暫時沒戲了。
與沈柏安走的近的都是齊王一黨，聽他們抱怨一通，沈柏安爽過之後又冒出一股無名火，煩躁的很，他猜想肯定跟腰上的刀傷有關，身體疲乏跟著心情也不好。
斜靠在軟椅上聽了一會兒曲，沈柏安以身體抱恙為由離開宴席。
出了聚賢居，沈柏安去了一趟大相國寺，這些日子了情一直在寺廟念佛，沈柏安知道師父這是在故意避著他，又或者在等他先去坦白，
沈柏安吊兒郎當地坐在蒲團上，拖著下巴，兩眼無神地盯著了情和尚念佛轉珠，
半晌，了情除了嘴和手在動，身體崩的跟個雕塑似的，
“師父啊，別念了，我頭都被你念暈了，歇歇吧。”
了情停下念經，仍閉著眼睛，轉著手裏的佛珠，說：“你說吧，為師耳朵不聾。”
沈柏安換了一只手繼續撐著下頜，沒精打采道：“玄武大街上的鞭炮是我安排人放的，我怕馬兒對我太好不肯發狂所以又在他耳朵裏放了只螞蟻。”
了情緩緩睜開眼，道：“何必那麽麻煩，為什麽不直接給馬兒下毒？舍不得？還是怕連累禦馬監？”
“難得的汗血寶馬，自然舍不得。”沈柏安放浪一笑：“不過下毒不就留下證據了？”
“你不想留下證據？”了情不解：“若是要絆倒齊王，你得留下實據才對？”
沈柏安笑道：“師父，你說如果真的有實據，陛下會處置齊王嗎？”
了情不語，
沈柏安道：“怕是被處置的是景王，專門被林氏用來替齊王擋刀的倒黴蛋。”
“所以你慫恿林江川搶了景王的差，也是為了保護景王？”
沈柏安默認，
了情搖頭：“你這樣婦人之仁，如何與齊王爭？你是什麽時候知曉自己身世的？”
沈柏安並不隱瞞：“十年前中毒瀕死時，我雖沒醒可意識是清醒的，我聽到了師父和陛下的談話。”
了情瞳孔一縮，他沒想到這樣早，腦中回憶起當年的情景，皇帝與他談論林家的欺君行徑，期間皇帝說出了沈柏安的身世，又提及林貴妃對沈柏安的厭惡，
至於其中恩怨，沈柏安不得而知。
“你既已知道自己的身世為何這麽多年都沒有問過我原因？”
“皇帝的私生子不被承認，還被丟給大臣去養，這樣的結果怎麽問？問了我就能從沈府少爺搖身一變成了皇子？估計陛下一怒之下殺了我也未必。”
了情道：“陛下不會殺你，他還是疼愛你的，他有他的苦衷，並非不想承認而是不能承認。”
沈柏安追問：“為什麽不能？到底是什麽原因？我娘又是誰？”
“別問了，能說我早就說了！”
“不說算了，”沈柏安不想為難了情：“師父可知這些年林貴妃從來都沒有放過我。”
“那些暗衛不是吃白飯的！”
沈柏安苦笑：“師父啊，你怎麽這麽天真，想害一個人怎麽防都沒用的，你得反擊，不抵抗就是等死。”
了情停下手中的佛珠，從袖袋裏取出裝有紅蟻的帕子，放到沈柏安的手上，問：“你故意放這一只螞蟻，是給我看的？你為何不信陛下反而如此信我？”
沈柏安取出帕子裏的螞蟻，放在手心玩耍：“師父，我自小身體就不好，幾次都是您從閻王爺哪裏把我救回來，您還教我練武，給我過生辰，這些陛下從來沒有做過。”
“可你也救過我性命，”了情嘆了口氣：“咱們師徒不談恩情，誰也不欠誰的。”
三年前的除夕夜，沈柏安在大相國寺的住所發現七竅流血的了情，他嚇得半死，了情住所在寺廟的半山腰，寺廟都是僧人沒有大夫，他最快的選擇就是將人背下山去尋大夫，
山路都是積雪，沈柏安身體本就不好，憑著最後一絲力氣替了情找到大夫，而他卻昏迷了三天三夜，等他醒來，了情已經跟個沒事人一樣。
他們師徒二人，看似風光，其實只有他們了解彼此的艱難，
了情跟在皇帝身邊，伴君如伴虎，根本沒有外人看到的那樣風光，而沈柏安被皇權所不容，
也許某個時刻，他們都會因為有彼此的陪伴而倍感欣慰，沈柏安最信任的人便是了情，那個如同父親一般的長輩，在這個世界裏給了他最多的愛。
“你從什麽時候想到要爭儲的？”
沈柏安半張著嘴，啞然失笑：“爭儲？我這樣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人爭什麽太子之位？”
了情問他：“你想要嗎？只要你說想，師父幫你。”
沈柏安眼眶一熱，道：“我可不想當皇帝，每天要算計別人還擔心被人算計，管理那麽大一個國家，恐怕我就是有命去爭也沒命去坐。”
“那你跟著瞎摻和什麽！”了情面露不耐。
沈柏安脖子一梗：“不管誰當皇帝，反正齊王不能當，他要是當皇帝，第二天我就得曝屍街頭。”
了情閉了閉眼：“陛下會護著你的！”
“陛下能護著我一輩子？”沈柏安扮著永寧帝手抖的模樣：“他那天晚上來看我，摸我臉的時候手抖成什麽樣了？難不成是心疼我？能活多久都是問題。”
“住口！”了情擡手就是一巴掌：“胡言亂語！要是讓旁人聽去，你有幾條命？”
沈柏安被打偏了臉，白嫩的皮膚上紅掌印明顯，了情看了又心疼：“此處雖然沒有外人，當著佛祖的你面，你滿口大逆不道！不怕佛祖怪罪你。”
沈柏安捂著臉，道：“天下和尚那麽多？佛祖能管的過來嗎？我又不是和尚，佛祖就是管也是先管你個假和尚！”
“你！”了情氣的半死，指了指他：“你既不想當皇帝，又搞這麽一出，陛下雖然暫時打消了立儲的念頭，可用不了多久他還是會立儲，你能改變什麽？林家是世家門閥，家族門生遍布廟堂，如今又得沈家助益，瑞王沒有勝算的，你可別走錯了路？”
“誰說我要選瑞王？選他死的更早。我選的是蕭欽。”
“什麽？”了情仿佛聽錯了：“他娘只不過是林家的婢女，出生卑微，陛下不會立他當太子的。”
“事在人為，如果齊王廢了，那偌大的林氏一族難道就此坍塌？到那時，景王是他們唯一的選擇。我與蕭欽一同長大，他是真的把我當兄弟，要是他當皇帝，我可就高枕無憂嘍。”
沈柏安撐著說完最後一句，困意席卷整個身體，
“好困啊，”沈柏安打著哈欠，身體軟綿綿地要倒，了情伸手把他扶住，倚在自己身上。
“師父啊，我可能暈佛像，每次待久了就困的睜不開眼………”
“那就睡一覺，好好休息一下。”
了情低頭查探時人已經睡著了。
第二日他回沈府時，蕭欽沒等到他只好留下一封書信，跟他約了一起跑馬。
清明祭祖儀式結束半月之久，
永寧帝對立儲一事閉口不談，沈柏寒回京月餘，皇帝也沒有給他一官半職，沈柏安明白，他大哥是被他連累了，朝堂牽一發而動全身，
無事可幹的沈柏寒被永寧帝派去當倒黴蛋齊王的伴讀，這兩人現在身無半職，皇帝要齊王好好讀聖賢書，學會容人的度量，拐著彎地罵他心胸狹隘。
齊王還要千恩萬謝，當作聽不懂的樣子，
沈柏安想笑來著，還沒笑兩天，永寧帝一道聖旨打發他一同去文華殿讀書，
文華殿是皇子們讀書的地方，除了皇子之外，被皇帝倚重的朝臣公子亦可作為皇子伴讀進入文華殿學習，沈柏寒幼時曾是齊王伴讀，
沈柏安也當過幾日蕭欽的伴讀，太傅口中的修身治國他聽的耳朵快起繭子，詩詞歌賦，書法繪畫他樣樣不擅長，也無興趣。
擾亂課堂紀律，戲弄老師，拉幫結派，欺負皇子，種種罪行，昭然若揭。
不過月餘就被周太傅趕出了文華殿。
周太傅教學嚴苛，斷不會容忍手下有這樣紈絝不可教的學生，永寧帝只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轉眼五年過去，永寧帝一道聖旨又將這尊大佛請回來了，
沈柏安斷定不會在文華殿待太久，聖旨已下，大家都走走過場，給皇帝一個面子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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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馬監的跑馬場是他們常聚的地方，在那裏他們自由，暢快，心靜。蕭欽不屑與那些公子哥相提並論，沈柏安對他與那些人不同，他從不讓蕭欽參加這樣的宴會。
撲了個空的蕭欽準備晚上再來，剛回府，宮裏的太監傳召，皇帝命他與林江川一道護送賑災糧前往平江，
平江連續兩年旱災，如今怕是餓殍遍野，永寧帝想要不發生內亂，不得不想盡一切辦法撥糧安撫。
林江川是林貴妃的親侄，迎質子入城不利被皇帝呵斥，林家想要林江川戴罪立功，於是搶下了護送糧食的任務，林貴妃又怕林江川再出岔子，於是向皇帝提議，以歷練皇子為由讓他跟在林江川身邊學習，
蕭欽文武雙全，林貴妃相信他的能力，即便出了什麽問題，林江川也可把蕭欽拉出來背鍋。
這如意算盤蕭欽心中明了，但也無可奈何。
此時的沈柏安正斜臥在軟塌上聽曲，賞舞。傷還沒有痊愈，他並沒有飲酒，只是待在府中悶得慌，這期間京城前來探望他的世家好友太多，趁此機會，他回請這幫好友，全當感謝了。
席間，林江川抱怨這次護送不利，被降了一級，蕭欽因為送馬給沈柏安被罰俸一年，齊王倒是安然無恙，沈柏安猜想現在齊王的臉色肯定很難看，不過最難看的一定是林貴妃，
永寧帝是個疑心病患者，懷疑的種子一旦發芽，短期內夠林氏一族消化的，立儲一事暫時沒戲了。
與沈柏安走的近的都是齊王一黨，聽他們抱怨一通，沈柏安爽過之後又冒出一股無名火，煩躁的很，他猜想肯定跟腰上的刀傷有關，身體疲乏跟著心情也不好。
斜靠在軟椅上聽了一會兒曲，沈柏安以身體抱恙為由離開宴席。
出了聚賢居，沈柏安去了一趟大相國寺，這些日子了情一直在寺廟念佛，沈柏安知道師父這是在故意避著他，又或者在等他先去坦白，
沈柏安吊兒郎當地坐在蒲團上，拖著下巴，兩眼無神地盯著了情和尚念佛轉珠，
半晌，了情除了嘴和手在動，身體崩的跟個雕塑似的，
“師父啊，別念了，我頭都被你念暈了，歇歇吧。”
了情停下念經，仍閉著眼睛，轉著手裏的佛珠，說：“你說吧，為師耳朵不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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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情緩緩睜開眼，道：“何必那麽麻煩，為什麽不直接給馬兒下毒？舍不得？還是怕連累禦馬監？”
“難得的汗血寶馬，自然舍不得。”沈柏安放浪一笑：“不過下毒不就留下證據了？”
“你不想留下證據？”了情不解：“若是要絆倒齊王，你得留下實據才對？”
沈柏安笑道：“師父，你說如果真的有實據，陛下會處置齊王嗎？”
了情不語，
沈柏安道：“怕是被處置的是景王，專門被林氏用來替齊王擋刀的倒黴蛋。”
“所以你慫恿林江川搶了景王的差，也是為了保護景王？”
沈柏安默認，
了情搖頭：“你這樣婦人之仁，如何與齊王爭？你是什麽時候知曉自己身世的？”
沈柏安並不隱瞞：“十年前中毒瀕死時，我雖沒醒可意識是清醒的，我聽到了師父和陛下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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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其中恩怨，沈柏安不得而知。
“你既已知道自己的身世為何這麽多年都沒有問過我原因？”
“皇帝的私生子不被承認，還被丟給大臣去養，這樣的結果怎麽問？問了我就能從沈府少爺搖身一變成了皇子？估計陛下一怒之下殺了我也未必。”
了情道：“陛下不會殺你，他還是疼愛你的，他有他的苦衷，並非不想承認而是不能承認。”
沈柏安追問：“為什麽不能？到底是什麽原因？我娘又是誰？”
“別問了，能說我早就說了！”
“不說算了，”沈柏安不想為難了情：“師父可知這些年林貴妃從來都沒有放過我。”
“那些暗衛不是吃白飯的！”
沈柏安苦笑：“師父啊，你怎麽這麽天真，想害一個人怎麽防都沒用的，你得反擊，不抵抗就是等死。”
了情停下手中的佛珠，從袖袋裏取出裝有紅蟻的帕子，放到沈柏安的手上，問：“你故意放這一只螞蟻，是給我看的？你為何不信陛下反而如此信我？”
沈柏安取出帕子裏的螞蟻，放在手心玩耍：“師父，我自小身體就不好，幾次都是您從閻王爺哪裏把我救回來，您還教我練武，給我過生辰，這些陛下從來沒有做過。”
“可你也救過我性命，”了情嘆了口氣：“咱們師徒不談恩情，誰也不欠誰的。”
三年前的除夕夜，沈柏安在大相國寺的住所發現七竅流血的了情，他嚇得半死，了情住所在寺廟的半山腰，寺廟都是僧人沒有大夫，他最快的選擇就是將人背下山去尋大夫，
山路都是積雪，沈柏安身體本就不好，憑著最後一絲力氣替了情找到大夫，而他卻昏迷了三天三夜，等他醒來，了情已經跟個沒事人一樣。
他們師徒二人，看似風光，其實只有他們了解彼此的艱難，
了情跟在皇帝身邊，伴君如伴虎，根本沒有外人看到的那樣風光，而沈柏安被皇權所不容，
也許某個時刻，他們都會因為有彼此的陪伴而倍感欣慰，沈柏安最信任的人便是了情，那個如同父親一般的長輩，在這個世界裏給了他最多的愛。
“你從什麽時候想到要爭儲的？”
沈柏安半張著嘴，啞然失笑：“爭儲？我這樣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人爭什麽太子之位？”
了情問他：“你想要嗎？只要你說想，師父幫你。”
沈柏安眼眶一熱，道：“我可不想當皇帝，每天要算計別人還擔心被人算計，管理那麽大一個國家，恐怕我就是有命去爭也沒命去坐。”
“那你跟著瞎摻和什麽！”了情面露不耐。
沈柏安脖子一梗：“不管誰當皇帝，反正齊王不能當，他要是當皇帝，第二天我就得曝屍街頭。”
了情閉了閉眼：“陛下會護著你的！”
“陛下能護著我一輩子？”沈柏安扮著永寧帝手抖的模樣：“他那天晚上來看我，摸我臉的時候手抖成什麽樣了？難不成是心疼我？能活多久都是問題。”
“住口！”了情擡手就是一巴掌：“胡言亂語！要是讓旁人聽去，你有幾條命？”
沈柏安被打偏了臉，白嫩的皮膚上紅掌印明顯，了情看了又心疼：“此處雖然沒有外人，當著佛祖的你面，你滿口大逆不道！不怕佛祖怪罪你。”
沈柏安捂著臉，道：“天下和尚那麽多？佛祖能管的過來嗎？我又不是和尚，佛祖就是管也是先管你個假和尚！”
“你！”了情氣的半死，指了指他：“你既不想當皇帝，又搞這麽一出，陛下雖然暫時打消了立儲的念頭，可用不了多久他還是會立儲，你能改變什麽？林家是世家門閥，家族門生遍布廟堂，如今又得沈家助益，瑞王沒有勝算的，你可別走錯了路？”
“誰說我要選瑞王？選他死的更早。我選的是蕭欽。”
“什麽？”了情仿佛聽錯了：“他娘只不過是林家的婢女，出生卑微，陛下不會立他當太子的。”
“事在人為，如果齊王廢了，那偌大的林氏一族難道就此坍塌？到那時，景王是他們唯一的選擇。我與蕭欽一同長大，他是真的把我當兄弟，要是他當皇帝，我可就高枕無憂嘍。”
沈柏安撐著說完最後一句，困意席卷整個身體，
“好困啊，”沈柏安打著哈欠，身體軟綿綿地要倒，了情伸手把他扶住，倚在自己身上。
“師父啊，我可能暈佛像，每次待久了就困的睜不開眼………”
“那就睡一覺，好好休息一下。”
了情低頭查探時人已經睡著了。
第二日他回沈府時，蕭欽沒等到他只好留下一封書信，跟他約了一起跑馬。
清明祭祖儀式結束半月之久，
永寧帝對立儲一事閉口不談，沈柏寒回京月餘，皇帝也沒有給他一官半職，沈柏安明白，他大哥是被他連累了，朝堂牽一發而動全身，
無事可幹的沈柏寒被永寧帝派去當倒黴蛋齊王的伴讀，這兩人現在身無半職，皇帝要齊王好好讀聖賢書，學會容人的度量，拐著彎地罵他心胸狹隘。
齊王還要千恩萬謝，當作聽不懂的樣子，
沈柏安想笑來著，還沒笑兩天，永寧帝一道聖旨打發他一同去文華殿讀書，
文華殿是皇子們讀書的地方，除了皇子之外，被皇帝倚重的朝臣公子亦可作為皇子伴讀進入文華殿學習，沈柏寒幼時曾是齊王伴讀，
沈柏安也當過幾日蕭欽的伴讀，太傅口中的修身治國他聽的耳朵快起繭子，詩詞歌賦，書法繪畫他樣樣不擅長，也無興趣。
擾亂課堂紀律，戲弄老師，拉幫結派，欺負皇子，種種罪行，昭然若揭。
不過月餘就被周太傅趕出了文華殿。
周太傅教學嚴苛，斷不會容忍手下有這樣紈絝不可教的學生，永寧帝只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轉眼五年過去，永寧帝一道聖旨又將這尊大佛請回來了，
沈柏安斷定不會在文華殿待太久，聖旨已下，大家都走走過場，給皇帝一個面子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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