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探望病人送刀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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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有探望病人送刀的嗎
沈柏安腰間這一刀紮的夠深，昏迷了整整兩日才醒來，如今已經五日他還不能下床。
趙姨娘衣不解帶地照顧，才讓這臉上的血色恢覆了一些，前兩日永寧帝深夜前來探望沈柏安，沈柏安假裝睡著，永寧帝在他臉上摸來摸去，好似一位慈父。
沈柏安不為所動，要是真的疼惜這個兒子怎麽會不認？自從魂穿到這具身體上來，沈柏安幾次險象環生，要不是他剛穿來時聽到了情和永寧帝的談話，他怕是不知道齊王黨一直想殺他滅口。
這十年來，意外無數，驚險無數。這些永寧帝並不知情，甚至了情也不知情，沈柏安這個名字已經上了林氏一族的死亡名單，不達目的他們不會罷休，
掩人耳目地動手最後讓他無聲無息地死去，即便永寧帝想護他也是鞭長莫及。
沈柏安厭惡這些權力之爭，偏偏自己成了這些權貴的眼中釘，一切禍源皆是他的皇子血脈。
他想自保，就必得反擊。
沈柏安靠在床頭等著趙姨娘一口一口地餵他喝粥，大丫鬟青雨突然來報，東淩二皇子前來探望，沈柏安腦中忽然閃現那日在轎攆中，二皇子殺人如麻，冷漠無情的模樣，
差點被喉嚨裏的粥嗆死，
“咳咳……咳……”沈柏安捂著傷口，身體震動之下，傷口疼的如幾萬只螞蟻在啃噬骨頭。
趙姨娘趕緊放下粥碗，給沈柏安順背，呵斥青雨：“大呼小叫！看你把二公子嚇的！”
青雨手足無措地站在門邊，沈柏安順了幾口氣，擺手道：“跟她無關，那二皇子現在人在哪？”
青雨道：“已經從前廳往這邊來了。”
沈柏安掙紮著躺下，催促趙姨娘：“姨娘快走，快走，就說我睡著了，誰來也不見！”
“好好好，”趙姨娘幫他躺下，端起托盤，剛到門口，與前來的沈柏寒，元琛一行人碰上。
“姨娘，安安如何了？”
趙姨娘道：“已經睡下了，等他醒了再來吧。”
元琛已經大步邁進房門，
“哎！這位………，安安已經睡著了，誰來也不見！”
趙姨娘沒什麽心眼，只要撒謊，幾句話必定露出破綻，沈柏寒看出趙姨娘在撒謊，吩咐道：“姨娘先回吧，這裏有我。”
趙姨娘只好不情不願地離開，
沈柏寒緊跟著元琛進屋，
沈柏安雙眼緊閉，呼吸均勻，臉色憔悴，俊秀的臉龐因幾分病態瞧著更有楚楚動人之態，讓人見了心生憐惜。
難怪沈柏寒如此疼愛這個弟弟，這沈其章赫赫有名的大將軍，虎背熊腰，怎麽生出的兒子各各都秀氣成這般，元琛站在床前打量，只見床上那人濃密的眼睫顫了顫，
沈柏寒道：“柏安已經睡了，殿下也已經看了，是否可以移步說話？”
元琛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從袖口抽出一把匕首，拔出刀鞘，
“噌——”地一聲，
沈柏寒臉色大變：“你要幹什麽？”
沈柏安兩眼一睜，一骨碌縮到床角，喝道：“你要殺我！”
元琛面露無辜，解釋道：“本殿幼時被毒蛇咬了一口，照顧我的嬤嬤殺了那條毒蛇放置我的床頭，嬤嬤說這是偏方，只要把行兇之物放在身邊，病就會好得快，這把刀正是那日不小心刺傷二公子的刀，本殿是想著將匕首送給二公子，放置床頭，用不了幾日二公子就會生龍活虎了，這不，效果很明顯，剛剛二公子的神態一點都不像個病人。”
凜風站在沈柏寒身後，聽元琛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忍的面紅耳赤，想笑卻不敢笑。
沈柏寒冷聲道：“殿下的玩笑怕是開過了！”
元琛不理會沈柏寒的憤怒，道：“既然醒了，那本殿可是有許多肺腑之言要向二公子傾訴，可否讓本殿與二公子單獨相處？”
沈柏寒張口便要回絕，沈柏安搶先道：“大哥你先出去吧。”
“不可！”剛來就拔刀，沈柏寒見這東淩二皇子渾身不自在，此人陰險狡詐。
沈柏安勸道：“殿下是來探望在下，這點面子怎好不給？”
沈柏寒料想元琛不敢耍什麽花招，“我就在院中等你，若是不適便喚我。”
凜風與元琛相視一眼，跟著沈柏寒退出門外。
元琛一身黑袍，在床前這麽一站，床邊的日光被他擋了大半，逆光下的元琛，壓迫感很強。
沈柏安說不上來什麽感覺，但有點怕他。
元琛毫不客氣地坐在床邊，將出鞘的匕首遞給沈柏安：“二公子，我今日前來是替你做主的。”
沈柏安不敢接刀：“替我做主？做什麽主？”
元琛露出淺顯的笑：“這把匕首不聽話，刺中了二公子的腰，本殿十分生氣，所以將這兇器交到二公子手上，任由處置。”
沈柏安呵呵道：“殿下想刺的是我的心口，若不是這匕首不聽話，恐怕我已經死了。”
“所以才說它不聽話，已經不配留在本殿的身邊。”
元琛將匕首隨手丟棄在沈柏安身邊。
沈柏安被他陰陽怪氣的氣勢壓的呼吸困難：“殿下想殺我？為何？”
元琛不以為然：“難道這句話不應該本殿問？你想殺我，為何？”
“我與殿下無冤無仇，為何要殺你？”
“是啊，”元琛掀開沈柏安身上的被褥，一只大手就往他腰上摸去：“本殿與你素不相識，你為何要害我？”
沈柏安擡手握緊他的手腕，但那點力氣在元琛面前根本不夠用，輕輕一擋便被彈開。
“讓我看看傷在何處？”
說著另一只手已經解開了沈柏安的衣帶，精瘦的腰裸露出來，小腹平坦白皙，竟然還有腹肌，這倒讓元琛意外，他臉上一直掛著笑，看著比不笑還嚇人。
“看夠了！”沈柏安毫不客氣道：“殿下來是為了戲弄我一番？”
“當然是為了關心二公子，”元琛嘖嘖道：“這傷口再往下半寸，只怕傷了腎，以後雄風不再，青樓裏的姑娘有苦難言了。”
“不勞殿下關心，我的腎好得很！”
沈柏安被激出怒火，冷聲道：“殿下可以回了。”
元琛滿意道：“終於不裝了？沈柏安啊沈柏安，你滿心算計，竟敢算到我的頭上。”
“都是誤會，”沈柏安立即換了一副面孔，陪笑：“殿下，此事全是巧合，我與殿下並不相識，談何算計？將來我一定好好彌補殿下，希望殿下不要將我視為敵人。”
元琛目光一直停留在他小腹上，沈柏安被他盯出雞皮疙瘩，扯來被子擋住，元琛這才收回目光：“二公子今後若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開口，畢竟冤家宜解不宜結。”
沈柏安道：“殿下說的是，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開口，在這盛都沒我辦不成的事。”
果然是個七竅玲瓏心的人，一點就通，元琛本就不是來與其交惡，在北辰的京都，他能不得罪人絕對不願得罪，蟄伏自保才是最重要的。
沈柏安到底是不是佛面蛇心不好說，只要表面圓滑不是個刺頭，將來他要是再玩陰的，元琛已有心理準備，自然不怕。
元琛走後，
趙姨娘在府中罵道：“不是來探望咱們安安嗎？空手就來啦！有這麽瞧人的嗎？他們東淩人一點禮數都沒有！”
沈柏安幫著元琛解釋：“有送禮的，這把匕首不就是？”
“有探望病人送刀的嗎？他這是盼你好？他這是警告你呢。”
“不管怎麽樣，這把匕首我很喜歡。”沈柏安將歸鞘的匕首放在手中把玩：“外有七彩寶石鑲嵌，質地上乘，這把匕首的鋒利程度我可是親身體驗過的，絕對是一把好刀，價值不菲，可遇不可求。”
沈柏寒無奈道：“你倒有心思玩笑？差點連命都沒了。”
“那不是還活著嗎？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沈柏安在刀柄處看到刻有符號，“這是………琛？”
沈柏寒拿去過看了一眼：“確實是琛，二皇子名叫元琛，是東淩先皇後嫡子，如今的溫皇後並不是他母親。”
“難怪看起來就不好惹，想必他的日子過的並不踏實。”
沈柏安暗嘆，也是個可憐蟲，跟他比好不了多少，處在勾心鬥角的漩渦裏，練就了一身本事，同時也失去了自由。
元琛探望沈柏安的消息一出，永寧帝第二日就將東淩使團迎進城內，與西梁皇子一起覲見皇帝，
隨後與西梁皇子一樣封府入住，入府當天，沈柏安遣人送來許多賀禮，東淩王府門前擺了一條街，跟下聘似的。
並給他修書一封，表達了他對不能親自到場的歉意，
“敢給敵國質子送賀禮慶祝新府的，他是第一個！”凜風佩服的五體投地：“聽說當日西梁皇子入府可無一人敢前來道賀，殿下，這沈二公子當真是恃寵而驕。”
元琛打開信，不敢相信：“字寫的這樣醜？”隨後折疊，貼身收了起來。
沈柏安這次不僅是給足了他面子，還替他撿起了那日去沈府丟掉的臉面。
七日後，
皇帝大擺宴席恭送使團，元琛看著使團漸行漸遠，心中失落又迷茫，好似被家長丟棄的孩童，明知道家在哪裏，但他就是回不去了，因為沒人再要他。
他的母親早逝，父親是一國之君，待他不過一顆棋子，如今這顆棋子終於有用上的地方，元琛想想便想笑，不知他的父皇送他來北辰，有沒有半分不舍。
“殿下，人都走了，咱們回府吧。”
元琛站在城門口，遙望遠方，相送的朝臣皆已離去，
凜風喚回他的神識，待他回頭時，沈柏安一身素白直襟長袍，祥雲腰封上還掛著一塊羊脂白玉，身上披著不薄不厚的披風，站在城門下，向他招手微笑，
元琛走近問：“二公子傷好了？”
“沒有啊，不耽誤吃喝就行。”沈柏安無所謂地說道：“我這個身體啊沒有痊愈的時候，所以心態很重要，要及時行樂，忘記痛苦，挨過一日是一日。”
元琛不喜與人親近，而沈柏安就是當代人說的中央空調，往那一站，總能溫暖每一個人，熱情似火是他的天性，與人為善是他的人生格言。
所以剛能走，他就想來與元琛化幹戈為玉帛，
並非他心中懷有歉意，而是他發覺元琛這個人不好惹，只能為友，不可為敵。
籠絡人心是沈柏安的專長，今日他就是來撫平元琛內心不安的。
“殿下可知盛都有哪些消遣的地方？”
“沒興趣。”
元琛擡步就走，
沈柏安快步追上：“那是因為沒人帶你玩，殿下要是跟我玩一圈，保管什麽煩惱都沒有了，人活著就那麽回事，別事事上心，事事傷心，要有趣一點才好。”
“不必，二公子自己去玩吧。”元琛不想跟沈柏安扯上什麽關系。
元琛步伐越來越快，沈柏安跟著小跑幾步，傷口疼的厲害，只好停下，彎著腰捂住傷口，表情痛苦。
凜風回頭看見他這般模樣，不忍：“殿下，他好像動了傷口。”
“你想管？”元琛頭也沒回：“平白無故的熱情定是圈套，小心為上。”
“是！”
凜風覺得甚是有理，才捅他一刀，回頭還能熱情的跟八百年沒見的情人一樣，非奸即盜。
“餵！元琛！”
沈柏安生氣地喊他大名，元琛跟沒聽見似的。
“我是洪水猛獸嗎？”沈柏安捂著肚子：“疼死我了！”
直到身邊小廝把沈柏安接上馬車，元琛大步向前很快淹沒在人群，也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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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安腰間這一刀紮的夠深，昏迷了整整兩日才醒來，如今已經五日他還不能下床。
趙姨娘衣不解帶地照顧，才讓這臉上的血色恢覆了一些，前兩日永寧帝深夜前來探望沈柏安，沈柏安假裝睡著，永寧帝在他臉上摸來摸去，好似一位慈父。
沈柏安不為所動，要是真的疼惜這個兒子怎麽會不認？自從魂穿到這具身體上來，沈柏安幾次險象環生，要不是他剛穿來時聽到了情和永寧帝的談話，他怕是不知道齊王黨一直想殺他滅口。
這十年來，意外無數，驚險無數。這些永寧帝並不知情，甚至了情也不知情，沈柏安這個名字已經上了林氏一族的死亡名單，不達目的他們不會罷休，
掩人耳目地動手最後讓他無聲無息地死去，即便永寧帝想護他也是鞭長莫及。
沈柏安厭惡這些權力之爭，偏偏自己成了這些權貴的眼中釘，一切禍源皆是他的皇子血脈。
他想自保，就必得反擊。
沈柏安靠在床頭等著趙姨娘一口一口地餵他喝粥，大丫鬟青雨突然來報，東淩二皇子前來探望，沈柏安腦中忽然閃現那日在轎攆中，二皇子殺人如麻，冷漠無情的模樣，
差點被喉嚨裏的粥嗆死，
“咳咳……咳……”沈柏安捂著傷口，身體震動之下，傷口疼的如幾萬只螞蟻在啃噬骨頭。
趙姨娘趕緊放下粥碗，給沈柏安順背，呵斥青雨：“大呼小叫！看你把二公子嚇的！”
青雨手足無措地站在門邊，沈柏安順了幾口氣，擺手道：“跟她無關，那二皇子現在人在哪？”
青雨道：“已經從前廳往這邊來了。”
沈柏安掙紮著躺下，催促趙姨娘：“姨娘快走，快走，就說我睡著了，誰來也不見！”
“好好好，”趙姨娘幫他躺下，端起托盤，剛到門口，與前來的沈柏寒，元琛一行人碰上。
“姨娘，安安如何了？”
趙姨娘道：“已經睡下了，等他醒了再來吧。”
元琛已經大步邁進房門，
“哎！這位………，安安已經睡著了，誰來也不見！”
趙姨娘沒什麽心眼，只要撒謊，幾句話必定露出破綻，沈柏寒看出趙姨娘在撒謊，吩咐道：“姨娘先回吧，這裏有我。”
趙姨娘只好不情不願地離開，
沈柏寒緊跟著元琛進屋，
沈柏安雙眼緊閉，呼吸均勻，臉色憔悴，俊秀的臉龐因幾分病態瞧著更有楚楚動人之態，讓人見了心生憐惜。
難怪沈柏寒如此疼愛這個弟弟，這沈其章赫赫有名的大將軍，虎背熊腰，怎麽生出的兒子各各都秀氣成這般，元琛站在床前打量，只見床上那人濃密的眼睫顫了顫，
沈柏寒道：“柏安已經睡了，殿下也已經看了，是否可以移步說話？”
元琛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從袖口抽出一把匕首，拔出刀鞘，
“噌——”地一聲，
沈柏寒臉色大變：“你要幹什麽？”
沈柏安兩眼一睜，一骨碌縮到床角，喝道：“你要殺我！”
元琛面露無辜，解釋道：“本殿幼時被毒蛇咬了一口，照顧我的嬤嬤殺了那條毒蛇放置我的床頭，嬤嬤說這是偏方，只要把行兇之物放在身邊，病就會好得快，這把刀正是那日不小心刺傷二公子的刀，本殿是想著將匕首送給二公子，放置床頭，用不了幾日二公子就會生龍活虎了，這不，效果很明顯，剛剛二公子的神態一點都不像個病人。”
凜風站在沈柏寒身後，聽元琛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忍的面紅耳赤，想笑卻不敢笑。
沈柏寒冷聲道：“殿下的玩笑怕是開過了！”
元琛不理會沈柏寒的憤怒，道：“既然醒了，那本殿可是有許多肺腑之言要向二公子傾訴，可否讓本殿與二公子單獨相處？”
沈柏寒張口便要回絕，沈柏安搶先道：“大哥你先出去吧。”
“不可！”剛來就拔刀，沈柏寒見這東淩二皇子渾身不自在，此人陰險狡詐。
沈柏安勸道：“殿下是來探望在下，這點面子怎好不給？”
沈柏寒料想元琛不敢耍什麽花招，“我就在院中等你，若是不適便喚我。”
凜風與元琛相視一眼，跟著沈柏寒退出門外。
元琛一身黑袍，在床前這麽一站，床邊的日光被他擋了大半，逆光下的元琛，壓迫感很強。
沈柏安說不上來什麽感覺，但有點怕他。
元琛毫不客氣地坐在床邊，將出鞘的匕首遞給沈柏安：“二公子，我今日前來是替你做主的。”
沈柏安不敢接刀：“替我做主？做什麽主？”
元琛露出淺顯的笑：“這把匕首不聽話，刺中了二公子的腰，本殿十分生氣，所以將這兇器交到二公子手上，任由處置。”
沈柏安呵呵道：“殿下想刺的是我的心口，若不是這匕首不聽話，恐怕我已經死了。”
“所以才說它不聽話，已經不配留在本殿的身邊。”
元琛將匕首隨手丟棄在沈柏安身邊。
沈柏安被他陰陽怪氣的氣勢壓的呼吸困難：“殿下想殺我？為何？”
元琛不以為然：“難道這句話不應該本殿問？你想殺我，為何？”
“我與殿下無冤無仇，為何要殺你？”
“是啊，”元琛掀開沈柏安身上的被褥，一只大手就往他腰上摸去：“本殿與你素不相識，你為何要害我？”
沈柏安擡手握緊他的手腕，但那點力氣在元琛面前根本不夠用，輕輕一擋便被彈開。
“讓我看看傷在何處？”
說著另一只手已經解開了沈柏安的衣帶，精瘦的腰裸露出來，小腹平坦白皙，竟然還有腹肌，這倒讓元琛意外，他臉上一直掛著笑，看著比不笑還嚇人。
“看夠了！”沈柏安毫不客氣道：“殿下來是為了戲弄我一番？”
“當然是為了關心二公子，”元琛嘖嘖道：“這傷口再往下半寸，只怕傷了腎，以後雄風不再，青樓裏的姑娘有苦難言了。”
“不勞殿下關心，我的腎好得很！”
沈柏安被激出怒火，冷聲道：“殿下可以回了。”
元琛滿意道：“終於不裝了？沈柏安啊沈柏安，你滿心算計，竟敢算到我的頭上。”
“都是誤會，”沈柏安立即換了一副面孔，陪笑：“殿下，此事全是巧合，我與殿下並不相識，談何算計？將來我一定好好彌補殿下，希望殿下不要將我視為敵人。”
元琛目光一直停留在他小腹上，沈柏安被他盯出雞皮疙瘩，扯來被子擋住，元琛這才收回目光：“二公子今後若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開口，畢竟冤家宜解不宜結。”
沈柏安道：“殿下說的是，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開口，在這盛都沒我辦不成的事。”
果然是個七竅玲瓏心的人，一點就通，元琛本就不是來與其交惡，在北辰的京都，他能不得罪人絕對不願得罪，蟄伏自保才是最重要的。
沈柏安到底是不是佛面蛇心不好說，只要表面圓滑不是個刺頭，將來他要是再玩陰的，元琛已有心理準備，自然不怕。
元琛走後，
趙姨娘在府中罵道：“不是來探望咱們安安嗎？空手就來啦！有這麽瞧人的嗎？他們東淩人一點禮數都沒有！”
沈柏安幫著元琛解釋：“有送禮的，這把匕首不就是？”
“有探望病人送刀的嗎？他這是盼你好？他這是警告你呢。”
“不管怎麽樣，這把匕首我很喜歡。”沈柏安將歸鞘的匕首放在手中把玩：“外有七彩寶石鑲嵌，質地上乘，這把匕首的鋒利程度我可是親身體驗過的，絕對是一把好刀，價值不菲，可遇不可求。”
沈柏寒無奈道：“你倒有心思玩笑？差點連命都沒了。”
“那不是還活著嗎？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沈柏安在刀柄處看到刻有符號，“這是………琛？”
沈柏寒拿去過看了一眼：“確實是琛，二皇子名叫元琛，是東淩先皇後嫡子，如今的溫皇後並不是他母親。”
“難怪看起來就不好惹，想必他的日子過的並不踏實。”
沈柏安暗嘆，也是個可憐蟲，跟他比好不了多少，處在勾心鬥角的漩渦裏，練就了一身本事，同時也失去了自由。
元琛探望沈柏安的消息一出，永寧帝第二日就將東淩使團迎進城內，與西梁皇子一起覲見皇帝，
隨後與西梁皇子一樣封府入住，入府當天，沈柏安遣人送來許多賀禮，東淩王府門前擺了一條街，跟下聘似的。
並給他修書一封，表達了他對不能親自到場的歉意，
“敢給敵國質子送賀禮慶祝新府的，他是第一個！”凜風佩服的五體投地：“聽說當日西梁皇子入府可無一人敢前來道賀，殿下，這沈二公子當真是恃寵而驕。”
元琛打開信，不敢相信：“字寫的這樣醜？”隨後折疊，貼身收了起來。
沈柏安這次不僅是給足了他面子，還替他撿起了那日去沈府丟掉的臉面。
七日後，
皇帝大擺宴席恭送使團，元琛看著使團漸行漸遠，心中失落又迷茫，好似被家長丟棄的孩童，明知道家在哪裏，但他就是回不去了，因為沒人再要他。
他的母親早逝，父親是一國之君，待他不過一顆棋子，如今這顆棋子終於有用上的地方，元琛想想便想笑，不知他的父皇送他來北辰，有沒有半分不舍。
“殿下，人都走了，咱們回府吧。”
元琛站在城門口，遙望遠方，相送的朝臣皆已離去，
凜風喚回他的神識，待他回頭時，沈柏安一身素白直襟長袍，祥雲腰封上還掛著一塊羊脂白玉，身上披著不薄不厚的披風，站在城門下，向他招手微笑，
元琛走近問：“二公子傷好了？”
“沒有啊，不耽誤吃喝就行。”沈柏安無所謂地說道：“我這個身體啊沒有痊愈的時候，所以心態很重要，要及時行樂，忘記痛苦，挨過一日是一日。”
元琛不喜與人親近，而沈柏安就是當代人說的中央空調，往那一站，總能溫暖每一個人，熱情似火是他的天性，與人為善是他的人生格言。
所以剛能走，他就想來與元琛化幹戈為玉帛，
並非他心中懷有歉意，而是他發覺元琛這個人不好惹，只能為友，不可為敵。
籠絡人心是沈柏安的專長，今日他就是來撫平元琛內心不安的。
“殿下可知盛都有哪些消遣的地方？”
“沒興趣。”
元琛擡步就走，
沈柏安快步追上：“那是因為沒人帶你玩，殿下要是跟我玩一圈，保管什麽煩惱都沒有了，人活著就那麽回事，別事事上心，事事傷心，要有趣一點才好。”
“不必，二公子自己去玩吧。”元琛不想跟沈柏安扯上什麽關系。
元琛步伐越來越快，沈柏安跟著小跑幾步，傷口疼的厲害，只好停下，彎著腰捂住傷口，表情痛苦。
凜風回頭看見他這般模樣，不忍：“殿下，他好像動了傷口。”
“你想管？”元琛頭也沒回：“平白無故的熱情定是圈套，小心為上。”
“是！”
凜風覺得甚是有理，才捅他一刀，回頭還能熱情的跟八百年沒見的情人一樣，非奸即盜。
“餵！元琛！”
沈柏安生氣地喊他大名，元琛跟沒聽見似的。
“我是洪水猛獸嗎？”沈柏安捂著肚子：“疼死我了！”
直到身邊小廝把沈柏安接上馬車，元琛大步向前很快淹沒在人群，也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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