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無妄之災
關燈
小
中
大
第2章 無妄之災
沈柏寒抱了個血淋淋的人回來，待看清懷中人是沈柏安之後，整個沈府亂成了一鍋粥。
大夫還沒到，禦醫已經先一步邁進沈府的門檻，一同前來的還有國師了情。
了情直奔沈柏安別院，院內已經站滿了人，沈柏寒將人都趕在院外，他陪在床前用白布堵住不斷滲血的傷口。
房門大開著，屋內沖進幾個人，沈柏寒手裏動作一頓，回頭驚訝道：“師父！您來的這麽快？快點救安安！”
“讓開！”了情面色陰沈，沈柏寒讓開後，他上前為沈柏安把脈，片刻之後，他臉色稍緩，命令身後的禦醫：“快快為他止血！”
三名禦醫有條不紊，一人拆箱拿止血藥丸，並用熱水化開為沈柏安服下，一人準備止血草藥外敷於傷口，一人把脈時刻關註沈柏安的脈象。
忙活半個多時辰，傷口的血終於止住，把脈的禦醫擦了擦額頭的汗，蹲久了猛然站起來險些摔倒，幸而沈柏寒在身後扶了他一把，
“多謝沈將軍，”禦醫頷首，轉身對了情作揖：“國師大人放心，性命無虞，只是傷口太深，失血過多，二公子身體本就弱於常人，往後要好好養著才是。”
聽到無性命之憂，沈柏寒長舒一口氣：“多謝大人救我弟弟性命！”
了情嘆了口氣：“好端端的，怎麽會弄成這樣？”
沈柏寒深感自責：“是我沒有保護好安安，師父你懲戒我吧。”
了情無奈地掃了他一眼：“我並非怪你，你才剛回來知道什麽？我也是擔憂過度，柏寒你別怪師傅。”
“柏寒不敢。”
沈柏寒眼睛通紅，父親常年駐守邊疆，長兄如父，他向來疼愛弟弟妹妹們，今日他要是早些認出沈柏安，他就不會受傷。
“你們都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陪陪安兒。”
“是。”
禦醫率先出門，沈柏寒不舍地看了一眼床榻上面色如紙的沈柏安，他不想走，可他從來沒有悖逆過師父，
出門後，沈柏寒合上房門，並遣散院中的下人，沈府的趙姨娘抓著沈柏寒的手臂，面色緊張：“安安怎麽樣了？”
“安安沒事，姨娘先回吧，晚些再來。”
聽到沒事，趙姨娘緊繃的身體一松，眼淚就下來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安安要是出了什麽意外，可讓我們怎麽活啊！”
沈柏寒聞言深感欣慰，在這沈府，沒人不喜歡安安，要說最疼安安的要數趙姨娘，她總能事無巨細地照顧沈柏安，在這之前，沈柏寒還當趙姨娘是三分真情，七分虛假。
如今看來是自己小人之心了，趙姨娘雖然出身不高，卻也是官宦之家。本想著嫁給沈大帥做續弦，怎料長女沈柏清以性命要挾，阻止父親續弦。
最終，趙姨娘只能入府為妾，這些年她為沈大帥生下一雙兒女，在沈柏清嫁人之後，沈府中饋在沈柏安的斡旋下交到了趙姨娘手中，並且沈柏安為她向皇帝求得誥命，
從此以後，趙姨娘對待沈柏安比親兒子還親，沈柏安對待府內下人更是親和有禮，聽聞他身受重傷紛紛放下手裏的活前來探望。
了情坐在床沿，凝視著面前只剩一口氣的少年郎，出神了一會兒才想起來為沈柏安掖緊被子，
“你這個臭小子啊！怎麽這麽不讓人省心！”
了情捧起沈柏安精瘦修長的手，捂熱之後放進被褥裏，沈柏安眉頭緊蹙，模樣十分痛苦不安。
“師父！”沈柏安口中囈語：“師父救我，他們………要殺我，要殺我！”
“沒事了，沒事了，”了情撫摸沈柏安的臉：“孩子，沒人能殺的了你，師父會保護你一輩子的。”
了情出來時，別苑中只剩下沈柏寒，他身上甲胄未除，戰甲上還留著沈柏安的血。
“師父，安安怎麽樣了？”
了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兒已經安全了，你受驚了。今日你留下照顧安兒，交給其他人我不放心。”
沈柏寒問：“師父要去哪？”
“進宮面聖，事情的原委總得調查清楚才是，到底是誰要害安兒。”了情握緊拳頭：“和尚我是出了名的護犢子！讓我查出來決不輕饒。”
“護送質子不利之罪，柏寒明日再請，今日不等到安安醒了我實在不放心。”
“嗯嗯，”
了情目光堅定地邁步離開，沈柏寒想要送一送，了情頭也不回道：“不必送了。”
了情在勤政殿外候宣時，齊王蕭珩，景王蕭欽從殿內出來，一同出來的還有林江川和沈柏寒副將，一行人面色凝重。
蕭欽出殿時見到了情，快步上前問道：“國師大人可是從沈府而來？”
了情點頭：“回殿下，正是。”
“那柏安怎麽樣？他傷的重嗎？”
蕭欽恨不得立刻去沈府探望沈柏安，但皇帝將他和齊王大罵一頓後禁足半月。
了情唉聲嘆氣道：“撿回一條命，殿下不必過於擔憂。”
齊王在一旁聞言，不鹹不淡道：“沒事就好，若是出了意外，本王可擔待不起。”
言罷，他瞪了蕭欽一眼便走了。
了情行禮恭送齊王：“殿下言重了。”
“都怪我，如果我不把那畜生送給柏安，就不會出這樣的事情。”
蕭欽萬分後悔。
“是前些日子殿下送給安兒的那匹烈馬？”了情問：“那匹馬不是已經被安兒馴服了，怎麽會突然發狂？”
蕭欽道：“有百姓說，那馬兒是被鞭炮聲嚇到。”
皇上身邊的黃公公從殿內踩著小碎步出來，急道：“國師大人，陛下召您進殿呢。”
了情臨別時寬慰道：“殿下不必自責，意外而已。”
勤政殿內
皇帝在眾人離開後再也裝不下鎮定，在殿內急的來回踱步，見到了情進殿，他趕緊上前詢問：“如何了？”
了情正要跪下行禮，永寧帝雙手將人扶起來：“別跪了，快說人怎麽樣了？”
“陛下放心，只是失血過多，傷口有些深，養些日子便好了。”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永寧帝逐漸恢覆往日神態，回到龍椅坐下，
“國師，你說這件事到底是有人故意為之，還是意外？”
了情道：“方才在殿外，微臣從景王口中了解一些，應該是意外。”
“應該？”永寧帝掀起眼皮看向了情：“朕本以為林家已經安分了，想不到幾年過去了，他們還是按捺不住，容不下我兒吶！”
了情低頭不語，
永寧帝打量了情：“愛卿可有什麽想法？”
了情跪下道：“陛下，若是此事涉及謀害重臣之子，那必得查清楚，柏安是微臣徒兒，臣聽聞他受傷驚恐不已，可沒有真憑實據，涉及齊王和景王兩位皇子，臣不敢妄言。”
永寧帝拿起案桌上還未蓋印的聖旨，攤開來，仔細看著，說道：“當初這道立儲的旨意，可是愛卿勸朕寫下的，朕還以為卿今日會幫著齊王說話，柏安是你徒兒，柏寒也是，柏寒與齊王交好，不就等於他沈家與齊王交好，那國師不也是如此？”
了情不慌不忙道：“微臣當年是陛下的王府客卿，如今更是天子門生，臣不與任何人交好，只效忠陛下，陛下能將柏安托付於臣，臣定當以命護之，才不辜負皇恩浩蕩。”
永寧帝卷起聖旨，放置一旁，道：“這件事交給別人朕不放心，你去查，朕要知道齊王是否真的參與此事。”
“是，微臣領旨。”了情擡頭詢問：“那質子那邊？”
沈柏安被行刺之後，質子使團被遣回驛站，今晚的宴會取消，在皇帝沒有打消齊王與東淩勾結的念頭之前，他是不會見東淩使團，但沒有證據永寧帝並不能對東淩發難，
這才是永寧帝所忌憚的，他決不允許自己的太子與他國勾結，此舉與賣國無異。
“西梁皇子先迎進西梁王府，該行賞的行賞，朕向來賞罰分明，不會遷怒於西梁。”
了情道：“那東淩皇子？”
永寧帝“哼”了一聲：“此人年紀輕輕，一身戾氣，今日我兒若是死了，他的命朕要定了。”
了情等著永寧帝的下文，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他明白皇帝想要晾著東淩皇子，他到底還是愛這個兒子的，自己兒子被捅了一刀，對行兇之人能客氣才怪了。
“東淩皇子此舉雖可惡，說到底他也是正當防衛，初來乍到，反應過激也是可以原諒的，陛下還是要顧及兩國交好。”
永寧帝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國師提醒朕莫要被情緒影響，有心了，朕先是皇帝，而後才是父親，先國事才論家事。”
第二日清晨，
西梁皇子被接進城內，安置在西梁王府，並賞賜不少金銀細軟，
東淩使團這邊毫無動靜，眼看著宣讀聖旨的宮人離開，不明真相的使團大人上前詢問才得知，昨天他們東淩皇子捅的人是沈大帥沈其章的次子，
如今沈家身負皇恩，這次子竟然有如此地位？
難道不是打他們東淩的臉嗎？
凜風在元琛面前憤憤不平：“他一個朝臣之子，竟敢與殿下相提並論，且不說是他行刺在先，就算殿下您一刀了結了他又如何？這狗皇帝是要羞辱咱們！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定要使團大人書信一封，告知陛下！”
元琛安靜地聽凜風抱怨，倒了兩杯茶，遞給凜風一杯：“說了那麽多，喝杯茶潤潤喉。”
“殿下呀！您怎麽一點都不生氣？”
元琛品了一口，誇道：“這茶不錯，確實比東淩的好。”
凜風坐下：“我的殿下，您就一點都不擔心嗎？要是他們想害我們怎麽辦？依我看，這就是他們故意設計的，就是想找個由頭殺了我們，再挑起戰爭，西梁使團被優待，咱們被冷落，這就是離間計！”
元琛忍不住誇讚：“凜風什麽時候變得這樣聰明？能一口氣分析出這麽多問題？本殿還以為你只會舞刀弄槍呢。”
“不過，你的擔心都是多餘的，我們已經在他們的地盤，是死是活已經不是我們能左右的了，但是北辰皇帝不會殺我們，你把心放肚子裏，該吃吃該喝喝，別一天到晚瞎擔心。”
凜風不明白：“為什麽北辰帝不會殺我們？”
元琛放下手中的茶杯，道：“第一，沈家那位公子並沒死，北辰帝有什麽理由殺我？第二，來時這一路你發現沒有，越往盛都越是繁華，可盛都之外的城池，逃難的百姓，路上的流寇，你見的可少？這說明北辰已經不是十年前的北辰，他們的內憂外患嚴重，北辰帝當了二十一年的皇帝，他的國家在他手中走向衰弱，難道他會不知道？北辰，西梁，東淩，最不希望開戰的就是北辰，沈其章為他們皇帝打了勝仗，咱們也給足了他面子，還要怎樣？第三，我若是有意投靠北辰帝，你猜他會不會殺我？”
凜風迅速起身，打開房門戒備地看了一眼門外，
“外面沒人。”
元琛內力深厚，外面的動靜逃不過他的耳朵。
凜風關上門，小聲問：“殿下，你想利用北辰帝回東淩奪權？”
元琛朝他腦袋揮了一掌，力道不大，凜風還是被打痛了，他揉著腦袋道：“我又猜錯了？”
“這只是自救的權宜之計，”元琛道：“我無意奪權，只要東淩的江山穩固，誰當皇帝都一樣。”
即便他被當作棄子丟在北辰當質子也無所謂，不論是北辰還是東淩，都沒有安身之處，他只能適應環境。
“凜風，你明日去城裏打聽一下，這沈府二公子到底有什麽特殊，能得北辰帝如此優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沈柏寒抱了個血淋淋的人回來，待看清懷中人是沈柏安之後，整個沈府亂成了一鍋粥。
大夫還沒到，禦醫已經先一步邁進沈府的門檻，一同前來的還有國師了情。
了情直奔沈柏安別院，院內已經站滿了人，沈柏寒將人都趕在院外，他陪在床前用白布堵住不斷滲血的傷口。
房門大開著，屋內沖進幾個人，沈柏寒手裏動作一頓，回頭驚訝道：“師父！您來的這麽快？快點救安安！”
“讓開！”了情面色陰沈，沈柏寒讓開後，他上前為沈柏安把脈，片刻之後，他臉色稍緩，命令身後的禦醫：“快快為他止血！”
三名禦醫有條不紊，一人拆箱拿止血藥丸，並用熱水化開為沈柏安服下，一人準備止血草藥外敷於傷口，一人把脈時刻關註沈柏安的脈象。
忙活半個多時辰，傷口的血終於止住，把脈的禦醫擦了擦額頭的汗，蹲久了猛然站起來險些摔倒，幸而沈柏寒在身後扶了他一把，
“多謝沈將軍，”禦醫頷首，轉身對了情作揖：“國師大人放心，性命無虞，只是傷口太深，失血過多，二公子身體本就弱於常人，往後要好好養著才是。”
聽到無性命之憂，沈柏寒長舒一口氣：“多謝大人救我弟弟性命！”
了情嘆了口氣：“好端端的，怎麽會弄成這樣？”
沈柏寒深感自責：“是我沒有保護好安安，師父你懲戒我吧。”
了情無奈地掃了他一眼：“我並非怪你，你才剛回來知道什麽？我也是擔憂過度，柏寒你別怪師傅。”
“柏寒不敢。”
沈柏寒眼睛通紅，父親常年駐守邊疆，長兄如父，他向來疼愛弟弟妹妹們，今日他要是早些認出沈柏安，他就不會受傷。
“你們都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陪陪安兒。”
“是。”
禦醫率先出門，沈柏寒不舍地看了一眼床榻上面色如紙的沈柏安，他不想走，可他從來沒有悖逆過師父，
出門後，沈柏寒合上房門，並遣散院中的下人，沈府的趙姨娘抓著沈柏寒的手臂，面色緊張：“安安怎麽樣了？”
“安安沒事，姨娘先回吧，晚些再來。”
聽到沒事，趙姨娘緊繃的身體一松，眼淚就下來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安安要是出了什麽意外，可讓我們怎麽活啊！”
沈柏寒聞言深感欣慰，在這沈府，沒人不喜歡安安，要說最疼安安的要數趙姨娘，她總能事無巨細地照顧沈柏安，在這之前，沈柏寒還當趙姨娘是三分真情，七分虛假。
如今看來是自己小人之心了，趙姨娘雖然出身不高，卻也是官宦之家。本想著嫁給沈大帥做續弦，怎料長女沈柏清以性命要挾，阻止父親續弦。
最終，趙姨娘只能入府為妾，這些年她為沈大帥生下一雙兒女，在沈柏清嫁人之後，沈府中饋在沈柏安的斡旋下交到了趙姨娘手中，並且沈柏安為她向皇帝求得誥命，
從此以後，趙姨娘對待沈柏安比親兒子還親，沈柏安對待府內下人更是親和有禮，聽聞他身受重傷紛紛放下手裏的活前來探望。
了情坐在床沿，凝視著面前只剩一口氣的少年郎，出神了一會兒才想起來為沈柏安掖緊被子，
“你這個臭小子啊！怎麽這麽不讓人省心！”
了情捧起沈柏安精瘦修長的手，捂熱之後放進被褥裏，沈柏安眉頭緊蹙，模樣十分痛苦不安。
“師父！”沈柏安口中囈語：“師父救我，他們………要殺我，要殺我！”
“沒事了，沒事了，”了情撫摸沈柏安的臉：“孩子，沒人能殺的了你，師父會保護你一輩子的。”
了情出來時，別苑中只剩下沈柏寒，他身上甲胄未除，戰甲上還留著沈柏安的血。
“師父，安安怎麽樣了？”
了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兒已經安全了，你受驚了。今日你留下照顧安兒，交給其他人我不放心。”
沈柏寒問：“師父要去哪？”
“進宮面聖，事情的原委總得調查清楚才是，到底是誰要害安兒。”了情握緊拳頭：“和尚我是出了名的護犢子！讓我查出來決不輕饒。”
“護送質子不利之罪，柏寒明日再請，今日不等到安安醒了我實在不放心。”
“嗯嗯，”
了情目光堅定地邁步離開，沈柏寒想要送一送，了情頭也不回道：“不必送了。”
了情在勤政殿外候宣時，齊王蕭珩，景王蕭欽從殿內出來，一同出來的還有林江川和沈柏寒副將，一行人面色凝重。
蕭欽出殿時見到了情，快步上前問道：“國師大人可是從沈府而來？”
了情點頭：“回殿下，正是。”
“那柏安怎麽樣？他傷的重嗎？”
蕭欽恨不得立刻去沈府探望沈柏安，但皇帝將他和齊王大罵一頓後禁足半月。
了情唉聲嘆氣道：“撿回一條命，殿下不必過於擔憂。”
齊王在一旁聞言，不鹹不淡道：“沒事就好，若是出了意外，本王可擔待不起。”
言罷，他瞪了蕭欽一眼便走了。
了情行禮恭送齊王：“殿下言重了。”
“都怪我，如果我不把那畜生送給柏安，就不會出這樣的事情。”
蕭欽萬分後悔。
“是前些日子殿下送給安兒的那匹烈馬？”了情問：“那匹馬不是已經被安兒馴服了，怎麽會突然發狂？”
蕭欽道：“有百姓說，那馬兒是被鞭炮聲嚇到。”
皇上身邊的黃公公從殿內踩著小碎步出來，急道：“國師大人，陛下召您進殿呢。”
了情臨別時寬慰道：“殿下不必自責，意外而已。”
勤政殿內
皇帝在眾人離開後再也裝不下鎮定，在殿內急的來回踱步，見到了情進殿，他趕緊上前詢問：“如何了？”
了情正要跪下行禮，永寧帝雙手將人扶起來：“別跪了，快說人怎麽樣了？”
“陛下放心，只是失血過多，傷口有些深，養些日子便好了。”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永寧帝逐漸恢覆往日神態，回到龍椅坐下，
“國師，你說這件事到底是有人故意為之，還是意外？”
了情道：“方才在殿外，微臣從景王口中了解一些，應該是意外。”
“應該？”永寧帝掀起眼皮看向了情：“朕本以為林家已經安分了，想不到幾年過去了，他們還是按捺不住，容不下我兒吶！”
了情低頭不語，
永寧帝打量了情：“愛卿可有什麽想法？”
了情跪下道：“陛下，若是此事涉及謀害重臣之子，那必得查清楚，柏安是微臣徒兒，臣聽聞他受傷驚恐不已，可沒有真憑實據，涉及齊王和景王兩位皇子，臣不敢妄言。”
永寧帝拿起案桌上還未蓋印的聖旨，攤開來，仔細看著，說道：“當初這道立儲的旨意，可是愛卿勸朕寫下的，朕還以為卿今日會幫著齊王說話，柏安是你徒兒，柏寒也是，柏寒與齊王交好，不就等於他沈家與齊王交好，那國師不也是如此？”
了情不慌不忙道：“微臣當年是陛下的王府客卿，如今更是天子門生，臣不與任何人交好，只效忠陛下，陛下能將柏安托付於臣，臣定當以命護之，才不辜負皇恩浩蕩。”
永寧帝卷起聖旨，放置一旁，道：“這件事交給別人朕不放心，你去查，朕要知道齊王是否真的參與此事。”
“是，微臣領旨。”了情擡頭詢問：“那質子那邊？”
沈柏安被行刺之後，質子使團被遣回驛站，今晚的宴會取消，在皇帝沒有打消齊王與東淩勾結的念頭之前，他是不會見東淩使團，但沒有證據永寧帝並不能對東淩發難，
這才是永寧帝所忌憚的，他決不允許自己的太子與他國勾結，此舉與賣國無異。
“西梁皇子先迎進西梁王府，該行賞的行賞，朕向來賞罰分明，不會遷怒於西梁。”
了情道：“那東淩皇子？”
永寧帝“哼”了一聲：“此人年紀輕輕，一身戾氣，今日我兒若是死了，他的命朕要定了。”
了情等著永寧帝的下文，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他明白皇帝想要晾著東淩皇子，他到底還是愛這個兒子的，自己兒子被捅了一刀，對行兇之人能客氣才怪了。
“東淩皇子此舉雖可惡，說到底他也是正當防衛，初來乍到，反應過激也是可以原諒的，陛下還是要顧及兩國交好。”
永寧帝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國師提醒朕莫要被情緒影響，有心了，朕先是皇帝，而後才是父親，先國事才論家事。”
第二日清晨，
西梁皇子被接進城內，安置在西梁王府，並賞賜不少金銀細軟，
東淩使團這邊毫無動靜，眼看著宣讀聖旨的宮人離開，不明真相的使團大人上前詢問才得知，昨天他們東淩皇子捅的人是沈大帥沈其章的次子，
如今沈家身負皇恩，這次子竟然有如此地位？
難道不是打他們東淩的臉嗎？
凜風在元琛面前憤憤不平：“他一個朝臣之子，竟敢與殿下相提並論，且不說是他行刺在先，就算殿下您一刀了結了他又如何？這狗皇帝是要羞辱咱們！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定要使團大人書信一封，告知陛下！”
元琛安靜地聽凜風抱怨，倒了兩杯茶，遞給凜風一杯：“說了那麽多，喝杯茶潤潤喉。”
“殿下呀！您怎麽一點都不生氣？”
元琛品了一口，誇道：“這茶不錯，確實比東淩的好。”
凜風坐下：“我的殿下，您就一點都不擔心嗎？要是他們想害我們怎麽辦？依我看，這就是他們故意設計的，就是想找個由頭殺了我們，再挑起戰爭，西梁使團被優待，咱們被冷落，這就是離間計！”
元琛忍不住誇讚：“凜風什麽時候變得這樣聰明？能一口氣分析出這麽多問題？本殿還以為你只會舞刀弄槍呢。”
“不過，你的擔心都是多餘的，我們已經在他們的地盤，是死是活已經不是我們能左右的了，但是北辰皇帝不會殺我們，你把心放肚子裏，該吃吃該喝喝，別一天到晚瞎擔心。”
凜風不明白：“為什麽北辰帝不會殺我們？”
元琛放下手中的茶杯，道：“第一，沈家那位公子並沒死，北辰帝有什麽理由殺我？第二，來時這一路你發現沒有，越往盛都越是繁華，可盛都之外的城池，逃難的百姓，路上的流寇，你見的可少？這說明北辰已經不是十年前的北辰，他們的內憂外患嚴重，北辰帝當了二十一年的皇帝，他的國家在他手中走向衰弱，難道他會不知道？北辰，西梁，東淩，最不希望開戰的就是北辰，沈其章為他們皇帝打了勝仗，咱們也給足了他面子，還要怎樣？第三，我若是有意投靠北辰帝，你猜他會不會殺我？”
凜風迅速起身，打開房門戒備地看了一眼門外，
“外面沒人。”
元琛內力深厚，外面的動靜逃不過他的耳朵。
凜風關上門，小聲問：“殿下，你想利用北辰帝回東淩奪權？”
元琛朝他腦袋揮了一掌，力道不大，凜風還是被打痛了，他揉著腦袋道：“我又猜錯了？”
“這只是自救的權宜之計，”元琛道：“我無意奪權，只要東淩的江山穩固，誰當皇帝都一樣。”
即便他被當作棄子丟在北辰當質子也無所謂，不論是北辰還是東淩，都沒有安身之處，他只能適應環境。
“凜風，你明日去城裏打聽一下，這沈府二公子到底有什麽特殊，能得北辰帝如此優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