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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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點開好友列表後顧言熙一楞。
“離異帶20個孩子”的賬號已經更名為“c站、離異帶20個孩子”。
主播？
顧言熙不知懷著怎樣的心情, 去c站搜索這個網名，顯示出來。主播頁面很幹凈，粉絲量也只有幾百, 應該是個兼職小主播，此時並沒有直播，但檢索結果出來的不只有這位用戶, 還有零星幾個粉絲剪輯的視頻。
顧言熙點開其中一個。
聽筒裏，熟悉的聲音響起。
“露臉？抱歉，我不露臉。”
“謝謝，我知道我聲音很好聽。這不是自戀好吧，這叫正確自我認知。”
顧言熙驀然睜大眼睛。
賬號的所有者, 竟然是江星瀾！
那個跟他哥哥長相一模一樣的人！
顧言熙的手不可抑制顫抖起來，像是發現了一個極大的秘密, 胸膛劇烈起伏幾下。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
電光火石間, 他想到一件久遠的事情。
手機裏的聲音還在外放，過了許久, 顧言熙退出視頻, 找到了個電話撥打過去。
“餵？……杜葉鳴，上次給我們送來的那些禮物，你能查到來處嗎？”
杜葉鳴不明白顧言熙為什麽突然想要這個, 他猶豫了下, 回覆說：“可以是可以, 我女朋友在當主播前是我們戰隊粉絲, 應該有辦法。但這事過去太久, 估計要需要時間。”
顧言熙得到回覆後，保持握著手機的姿勢一動不動坐在床上, 目光一直死死盯著黑下去的屏幕，腦海中有無數個念頭閃過，如山呼海嘯，在他心裏掀起一場地震。
從日落到月升，他保持這個姿勢僵在那裏。
小旅館的隔音不好，走廊上傳來談笑聲，嬉鬧聲，女人的笑語與男人粗鄙的調笑。
手機一震。
【杜葉鳴：查到了，隊長你的禮物是一個男粉絲寄出的手工餅幹，只留了網名跟一個地址。地址知情人不願透露，但網名……】
【杜葉鳴：網名就叫“離異帶20個孩子”。】
【杜葉鳴：隊長，你是不是知道什麽？為什麽你讓我特意去查這個？這兩者之間有什麽聯系，你能不能告訴我？】
【杜葉鳴：隊長？？】
走廊上抱著互相調笑，就差當眾來一炮的男女正吻在興頭上，一聲嘶吼突然打斷了他們的親熱，讓人嚇了一跳。
那聲音悲傷到了極點，穿透墻壁將他們唬住。
男人操了聲。
女人低聲抱怨：“誰啊？神經病。”
房間中，顧言熙握著手機，失聲痛哭。
===
休息了幾天，方斯宸讓江星瀾陪自己參加一個晚宴，此時正準備出發。
管家幫方斯宸整理衣服，說：“先生，您不是平時不跟姜家來往嗎？為何這次要去參加他們的聚會？”
方斯宸從鏡子中看了他一眼：“周叔，你明知故問。”
管家就笑：“我可不知道。但我覺得肯定不是因為謝家父子也要去，您正好在他們面前宣誓主權。“
方斯宸看了眼還正要從衣帽間出來的江星瀾一眼，回頭對管家豎起食指”噓“了一聲，冷淡的神色中摻了被看破的尷尬。
管家笑著不再多言，看著方斯宸走向江星瀾的背景，心底生出感慨。
從自己進方家這麽多年來，先生少有這麽生動的表情。
雖然方斯宸對傭人寬容，但人總是淡淡的，仿若什麽都不關心一樣。好像這個世界的過客，有一天突然離開也能做到了無牽掛。
現在這樣就挺好。
江星瀾看著走過來的方斯宸，目光落在他領帶上：“這麽明目張膽的情侶裝啊。”
方斯宸領帶的是千鳥格風格設計，正是江星瀾的西裝款式，也只有他這張精致艷麗具有攻擊性的臉才能壓住這麽花的顏色，不但不突兀，甚至將他的自身風格展現得淋漓盡致。
方斯宸嘴角揚起弧度，顯然很滿意：“走吧。”
他們去的時間並不早，宴會已經開始了，前來迎接的姜家並沒有對方斯宸晚來表示絲毫不愉，甚至滿臉笑容將他們迎進去。
姜維遠說：“方總能來，真是讓我驚訝。”
這話說的不假，方斯宸很少參加宴會，平日裏都推脫養病不見外人，想攀上他的關系難於登天。姜維遠顯然很高興。
他看向與方斯宸並肩站在一旁的江星瀾，笑容帶上困惑：“這位是？”
方斯宸說：“我的愛人。”
姜維遠：？什麽時候的事？
偷聽的眾人：？？？
從今宴會廳開始便是全場焦點的江星瀾不慌不忙對姜維遠一笑，態度自然不落下乘：“姜總。”
姜維遠收起臉上的驚訝，趕緊與江星瀾握手：“你好你好。”
遠處有看著這一幕的人捅了捅同伴：“誒你看，那邊不是謝臨上次帶著的人嗎？怎麽現在成了方總的愛人？”
同伴滿眼興奮，偷偷回頭看了眼，小聲說：“我記得謝臨也在這場宴會上，一會兒有好戲看了。”
話音剛落，剛去跟人攀談完的謝白夜帶著謝臨出來。謝臨顯然不在狀態，頻頻走神，對謝白夜的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敷衍應上兩聲。
謝白夜顯然看出來了：“謝臨，我不管你怎麽想，等會見到姜家的小姐裝也要給我裝出一副高興樣，聽懂了嗎？”
謝臨扯扯唇：“你是迫不及待要我結婚給你生孩子，想掌控你孫子了嗎？”
謝白夜：“胡說八道！”
聽此，謝臨沒有反駁，只眼底閃動著嘲諷的光。
真以為他不知道謝白夜動了讓私生子來頂他的想法？
他最近全副心神都牽在江星瀾那邊，沒想到真讓私生子趁機混進了公司，像突然變聰明一樣，這段時間猶如神助，做出了一番不小的成就，踩著他的歷洋生物公司上位。現在總公司一些不長眼的高層墻頭草們已經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謝家誰掌權跟他們沒有關系，只要能帶他們賺錢就夠了。
而現在的謝臨，顯然不合格。
謝白夜聽了他的話後，神色並無不妥。
謝家最重要的就是自己一手創建的集團，其他的親情、愛情都要往後放。之前謝臨是他最完美的繼承人，而現在卻讓他頻頻失望。
如果謝臨真的生了孩子，把孩子接過來養在自己身邊也是個不錯的選擇，自己還可以多掌權幾年。
但畢竟是自己花費心血培養起來的繼承人。謝白夜看著身邊的兒子，他還是再願意給對方一個機會，通過聯姻穩住謝臨的地位。
至於那位讓他心神動搖的江星瀾……
謝白夜眼中狠辣一閃而過。
他當初就不該猶豫，直接讓對方悄無聲息消失。
“這麽巧，兩位也在。”
謝白夜飛快整理好心情，只是在面對走過來的兩位時臉上無懈可擊的笑容出現一條裂縫。
謝臨反應比他大多了：“星瀾？你怎麽在這？還跟他一起！”
江星瀾在被方斯宸領著走過來時還疑惑，現在看到謝家父子倆，那點疑惑立馬變成了然，似笑非笑看了方斯宸一眼。
江星瀾：你幼不幼稚？
方斯宸抿唇：不。
本來就是他的人，為什麽不能帶出來說？
江星瀾心中好笑，原本垂在身側手自然攬過他的胳膊，親密無間的模樣，沒說話。
方斯宸掃了謝臨一眼，並不言語，而是對謝白夜輕輕頷首：“謝總，許久不見。”
謝臨被他倆全然無視，還眼睜睜看著他們眉目傳情，指甲一下子掐入掌心。
謝白夜畢竟見多了世面，面皮抽動幾下，擠出笑容：“方總，許久不見。你身邊的這位是？”
“我的愛人，”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方斯宸字正腔圓，咬字清晰的念出這四個字，隨後說，“謝總應該不陌生吧，如我沒記錯，幾個月前你們見過面。”
謝臨立馬看向謝白夜，又在謝白夜跟江星瀾之間來回打量。
“是嗎，我事情多，並不記這種小事。”
方斯宸淡聲說：“沒關系，謝總不記得最好。畢竟我很不喜歡我的人被別人惦記。”
這句話隱隱有種威脅含於其中，謝白夜聽後眼皮跳了兩下。
“怎麽會。”
方斯宸很短促地笑了下，不同於面對江星瀾的笑容，此時他的笑要涼薄得多，維持在疏遠淡漠的度上，連聲音也透著股優雅的矜貴：“開個玩笑而已。謝總前幾日說要登門道歉，可惜我臨時有事沒得以見面，沒想到謝總竟特意找到這來，真是用心良苦。”
謝白夜抽抽嘴角，差點把修養都餵狗，破口大罵。
這特麽說得什麽話？好像自己是眼巴巴熱臉貼冷屁股湊上來道歉一樣。
方斯宸之前有這麽不要臉嗎？
“謝總見笑了，之前確實是犬子不懂事。不過謝總出現在這裏我也很驚訝，都說你深居簡出，不經常參加這種宴會。難不成也是對姜家小姐上心了？哈哈哈哈哈，那我兒子可要多一個競爭對手了。”
謝白夜這話點名他是沖著姜家人來的。
這次換成方斯宸眼皮跳了。他突然想起件事，這個宴會好像是為了姜家小姐辦的。被江星瀾攬住的胳膊都僵硬了，但面上卻不動聲色：“我剛才還不信謝總轉頭就把瀾瀾忘記的事，現在倒是信了。謝總還真是貴人多忘事，我說過，瀾瀾是我的愛人，除他之外，我不會再看其他人一眼。”
江星瀾因他的稱呼一楞，繼而笑了：“我也是。以後只看你。”
謝白夜：呵呵，跑他面前秀恩愛有意思嗎？
再看自己兒子，一副被打擊到的樣子直勾勾盯著江星瀾看，失魂落魄。
謝白夜一秒都呆不下去了：“兩位慢慢聊，我還有事。走了。”
最後兩個字是對謝臨說的。
謝臨卻好像沒聽到，站在那裏看著江星瀾，眼神覆雜。
方斯宸側頭對江星瀾說：“你要去嘗嘗這裏的金槍魚嗎？聽說是從北美空運過來的。”
“好啊，我去拿點。”江星瀾看了他一眼，松開手轉身去拿食物。
“你想對我說什麽？”
謝臨冷眼看著這一幕，對方斯宸充滿惡感。
方斯宸並不在意他的目光，理了理袖口，不緊不慢道：“看到你在這，說實話我有些驚訝。我以為你算不上聰明人，但也應該不蠢，知道什麽叫分寸。”
謝臨聽著他直白刺耳的話，看著他在江星瀾面前不一樣的態度，咬牙道：“方斯宸，你還不夠資格教訓我。”
“我當然沒資格，但我想一定有人有資格，並且很樂意教你些為人處世之道，”方斯宸那雙墨眸瞇起，略微上挑的弧度讓他看起來分外不近人情，“比如說，謝氏新上任的市場部經理。他應該樂意教你，什麽叫功敗垂成。”
謝氏新上任的市場部經理，就是謝白夜的私生子。
一瞬間，謝臨想通了所有的關竅。
為什麽謝家的私生子突然進了公司，為什麽他表現的如此優秀，為什麽短時間內公司高層就出現了倒向他的聲音。
原來是方斯宸在背後操縱一切！
“我以為你早就想到了，”方斯宸語氣平淡的嘲諷，“看來我還是太高估你了。既然這樣，我的手段應該再直白些才是。”
“謝臨，再出現在他的面前，我讓你一無所有。”
謝臨說：“方斯宸，你以為你真的無所不能？別忘了，謝氏姓謝，不姓方！收起你那些骯臟下流又惡心的手段。”
方斯宸並不被他的言語所觸怒，簡單闡述事實：“為什麽不能？我將這個人擺在你面前，你也拿他毫無辦法。相反，你會慢慢失去你所擁有的一切。”
如果謝臨不能做到從江星瀾面前消失，他會幫他做到。
很簡單，讓謝臨再也沒有精力跟時間就夠了。他如果不想失去自己目前所擁有的一切，唯一的方法就是回去內鬥。
而方斯宸，只需要付出很小的代價，說動謝家私生子，許下利益即可。
無論這場繼承權歸屬大戲最後誰是勝者，都不再影響到他跟江星瀾，還會內耗謝氏，一箭雙雕。
謝臨顯然也想到了，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不知看到了什麽，他眼神一暗：“方斯宸，星瀾知道你是這種人嗎？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陰險的像一條毒蛇。”
“不，他肯定不知道，不然你為什麽要把他支開？”
方斯宸似有所覺，回頭看去，發現江星瀾端著盤子不知道在他身後站了多久。
見兩人齊齊看向自己，江星瀾走上前來，把盤子塞到方斯宸手裏：“我記得你不能吃海鮮，所以沒拿金槍魚。他們這裏的牛排味道也不錯，你嘗嘗。”然後轉頭，像是才看到謝臨，驚訝道：“謝總，你怎麽還在這裏？”
“這算不算又出現在我面前了？”他回頭問方斯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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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裏的聲音還在外放，過了許久, 顧言熙退出視頻, 找到了個電話撥打過去。
“餵？……杜葉鳴，上次給我們送來的那些禮物，你能查到來處嗎？”
杜葉鳴不明白顧言熙為什麽突然想要這個, 他猶豫了下, 回覆說：“可以是可以, 我女朋友在當主播前是我們戰隊粉絲, 應該有辦法。但這事過去太久, 估計要需要時間。”
顧言熙得到回覆後，保持握著手機的姿勢一動不動坐在床上, 目光一直死死盯著黑下去的屏幕，腦海中有無數個念頭閃過，如山呼海嘯，在他心裏掀起一場地震。
從日落到月升，他保持這個姿勢僵在那裏。
小旅館的隔音不好，走廊上傳來談笑聲，嬉鬧聲，女人的笑語與男人粗鄙的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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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葉鳴：隊長，你是不是知道什麽？為什麽你讓我特意去查這個？這兩者之間有什麽聯系，你能不能告訴我？】
【杜葉鳴：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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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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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幫方斯宸整理衣服，說：“先生，您不是平時不跟姜家來往嗎？為何這次要去參加他們的聚會？”
方斯宸從鏡子中看了他一眼：“周叔，你明知故問。”
管家就笑：“我可不知道。但我覺得肯定不是因為謝家父子也要去，您正好在他們面前宣誓主權。“
方斯宸看了眼還正要從衣帽間出來的江星瀾一眼，回頭對管家豎起食指”噓“了一聲，冷淡的神色中摻了被看破的尷尬。
管家笑著不再多言，看著方斯宸走向江星瀾的背景，心底生出感慨。
從自己進方家這麽多年來，先生少有這麽生動的表情。
雖然方斯宸對傭人寬容，但人總是淡淡的，仿若什麽都不關心一樣。好像這個世界的過客，有一天突然離開也能做到了無牽掛。
現在這樣就挺好。
江星瀾看著走過來的方斯宸，目光落在他領帶上：“這麽明目張膽的情侶裝啊。”
方斯宸領帶的是千鳥格風格設計，正是江星瀾的西裝款式，也只有他這張精致艷麗具有攻擊性的臉才能壓住這麽花的顏色，不但不突兀，甚至將他的自身風格展現得淋漓盡致。
方斯宸嘴角揚起弧度，顯然很滿意：“走吧。”
他們去的時間並不早，宴會已經開始了，前來迎接的姜家並沒有對方斯宸晚來表示絲毫不愉，甚至滿臉笑容將他們迎進去。
姜維遠說：“方總能來，真是讓我驚訝。”
這話說的不假，方斯宸很少參加宴會，平日裏都推脫養病不見外人，想攀上他的關系難於登天。姜維遠顯然很高興。
他看向與方斯宸並肩站在一旁的江星瀾，笑容帶上困惑：“這位是？”
方斯宸說：“我的愛人。”
姜維遠：？什麽時候的事？
偷聽的眾人：？？？
從今宴會廳開始便是全場焦點的江星瀾不慌不忙對姜維遠一笑，態度自然不落下乘：“姜總。”
姜維遠收起臉上的驚訝，趕緊與江星瀾握手：“你好你好。”
遠處有看著這一幕的人捅了捅同伴：“誒你看，那邊不是謝臨上次帶著的人嗎？怎麽現在成了方總的愛人？”
同伴滿眼興奮，偷偷回頭看了眼，小聲說：“我記得謝臨也在這場宴會上，一會兒有好戲看了。”
話音剛落，剛去跟人攀談完的謝白夜帶著謝臨出來。謝臨顯然不在狀態，頻頻走神，對謝白夜的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敷衍應上兩聲。
謝白夜顯然看出來了：“謝臨，我不管你怎麽想，等會見到姜家的小姐裝也要給我裝出一副高興樣，聽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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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白夜：“胡說八道！”
聽此，謝臨沒有反駁，只眼底閃動著嘲諷的光。
真以為他不知道謝白夜動了讓私生子來頂他的想法？
他最近全副心神都牽在江星瀾那邊，沒想到真讓私生子趁機混進了公司，像突然變聰明一樣，這段時間猶如神助，做出了一番不小的成就，踩著他的歷洋生物公司上位。現在總公司一些不長眼的高層墻頭草們已經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謝家誰掌權跟他們沒有關系，只要能帶他們賺錢就夠了。
而現在的謝臨，顯然不合格。
謝白夜聽了他的話後，神色並無不妥。
謝家最重要的就是自己一手創建的集團，其他的親情、愛情都要往後放。之前謝臨是他最完美的繼承人，而現在卻讓他頻頻失望。
如果謝臨真的生了孩子，把孩子接過來養在自己身邊也是個不錯的選擇，自己還可以多掌權幾年。
但畢竟是自己花費心血培養起來的繼承人。謝白夜看著身邊的兒子，他還是再願意給對方一個機會，通過聯姻穩住謝臨的地位。
至於那位讓他心神動搖的江星瀾……
謝白夜眼中狠辣一閃而過。
他當初就不該猶豫，直接讓對方悄無聲息消失。
“這麽巧，兩位也在。”
謝白夜飛快整理好心情，只是在面對走過來的兩位時臉上無懈可擊的笑容出現一條裂縫。
謝臨反應比他大多了：“星瀾？你怎麽在這？還跟他一起！”
江星瀾在被方斯宸領著走過來時還疑惑，現在看到謝家父子倆，那點疑惑立馬變成了然，似笑非笑看了方斯宸一眼。
江星瀾：你幼不幼稚？
方斯宸抿唇：不。
本來就是他的人，為什麽不能帶出來說？
江星瀾心中好笑，原本垂在身側手自然攬過他的胳膊，親密無間的模樣，沒說話。
方斯宸掃了謝臨一眼，並不言語，而是對謝白夜輕輕頷首：“謝總，許久不見。”
謝臨被他倆全然無視，還眼睜睜看著他們眉目傳情，指甲一下子掐入掌心。
謝白夜畢竟見多了世面，面皮抽動幾下，擠出笑容：“方總，許久不見。你身邊的這位是？”
“我的愛人，”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方斯宸字正腔圓，咬字清晰的念出這四個字，隨後說，“謝總應該不陌生吧，如我沒記錯，幾個月前你們見過面。”
謝臨立馬看向謝白夜，又在謝白夜跟江星瀾之間來回打量。
“是嗎，我事情多，並不記這種小事。”
方斯宸淡聲說：“沒關系，謝總不記得最好。畢竟我很不喜歡我的人被別人惦記。”
這句話隱隱有種威脅含於其中，謝白夜聽後眼皮跳了兩下。
“怎麽會。”
方斯宸很短促地笑了下，不同於面對江星瀾的笑容，此時他的笑要涼薄得多，維持在疏遠淡漠的度上，連聲音也透著股優雅的矜貴：“開個玩笑而已。謝總前幾日說要登門道歉，可惜我臨時有事沒得以見面，沒想到謝總竟特意找到這來，真是用心良苦。”
謝白夜抽抽嘴角，差點把修養都餵狗，破口大罵。
這特麽說得什麽話？好像自己是眼巴巴熱臉貼冷屁股湊上來道歉一樣。
方斯宸之前有這麽不要臉嗎？
“謝總見笑了，之前確實是犬子不懂事。不過謝總出現在這裏我也很驚訝，都說你深居簡出，不經常參加這種宴會。難不成也是對姜家小姐上心了？哈哈哈哈哈，那我兒子可要多一個競爭對手了。”
謝白夜這話點名他是沖著姜家人來的。
這次換成方斯宸眼皮跳了。他突然想起件事，這個宴會好像是為了姜家小姐辦的。被江星瀾攬住的胳膊都僵硬了，但面上卻不動聲色：“我剛才還不信謝總轉頭就把瀾瀾忘記的事，現在倒是信了。謝總還真是貴人多忘事，我說過，瀾瀾是我的愛人，除他之外，我不會再看其他人一眼。”
江星瀾因他的稱呼一楞，繼而笑了：“我也是。以後只看你。”
謝白夜：呵呵，跑他面前秀恩愛有意思嗎？
再看自己兒子，一副被打擊到的樣子直勾勾盯著江星瀾看，失魂落魄。
謝白夜一秒都呆不下去了：“兩位慢慢聊，我還有事。走了。”
最後兩個字是對謝臨說的。
謝臨卻好像沒聽到，站在那裏看著江星瀾，眼神覆雜。
方斯宸側頭對江星瀾說：“你要去嘗嘗這裏的金槍魚嗎？聽說是從北美空運過來的。”
“好啊，我去拿點。”江星瀾看了他一眼，松開手轉身去拿食物。
“你想對我說什麽？”
謝臨冷眼看著這一幕，對方斯宸充滿惡感。
方斯宸並不在意他的目光，理了理袖口，不緊不慢道：“看到你在這，說實話我有些驚訝。我以為你算不上聰明人，但也應該不蠢，知道什麽叫分寸。”
謝臨聽著他直白刺耳的話，看著他在江星瀾面前不一樣的態度，咬牙道：“方斯宸，你還不夠資格教訓我。”
“我當然沒資格，但我想一定有人有資格，並且很樂意教你些為人處世之道，”方斯宸那雙墨眸瞇起，略微上挑的弧度讓他看起來分外不近人情，“比如說，謝氏新上任的市場部經理。他應該樂意教你，什麽叫功敗垂成。”
謝氏新上任的市場部經理，就是謝白夜的私生子。
一瞬間，謝臨想通了所有的關竅。
為什麽謝家的私生子突然進了公司，為什麽他表現的如此優秀，為什麽短時間內公司高層就出現了倒向他的聲音。
原來是方斯宸在背後操縱一切！
“我以為你早就想到了，”方斯宸語氣平淡的嘲諷，“看來我還是太高估你了。既然這樣，我的手段應該再直白些才是。”
“謝臨，再出現在他的面前，我讓你一無所有。”
謝臨說：“方斯宸，你以為你真的無所不能？別忘了，謝氏姓謝，不姓方！收起你那些骯臟下流又惡心的手段。”
方斯宸並不被他的言語所觸怒，簡單闡述事實：“為什麽不能？我將這個人擺在你面前，你也拿他毫無辦法。相反，你會慢慢失去你所擁有的一切。”
如果謝臨不能做到從江星瀾面前消失，他會幫他做到。
很簡單，讓謝臨再也沒有精力跟時間就夠了。他如果不想失去自己目前所擁有的一切，唯一的方法就是回去內鬥。
而方斯宸，只需要付出很小的代價，說動謝家私生子，許下利益即可。
無論這場繼承權歸屬大戲最後誰是勝者，都不再影響到他跟江星瀾，還會內耗謝氏，一箭雙雕。
謝臨顯然也想到了，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不知看到了什麽，他眼神一暗：“方斯宸，星瀾知道你是這種人嗎？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陰險的像一條毒蛇。”
“不，他肯定不知道，不然你為什麽要把他支開？”
方斯宸似有所覺，回頭看去，發現江星瀾端著盤子不知道在他身後站了多久。
見兩人齊齊看向自己，江星瀾走上前來，把盤子塞到方斯宸手裏：“我記得你不能吃海鮮，所以沒拿金槍魚。他們這裏的牛排味道也不錯，你嘗嘗。”然後轉頭，像是才看到謝臨，驚訝道：“謝總，你怎麽還在這裏？”
“這算不算又出現在我面前了？”他回頭問方斯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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