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

關燈
第 32 章

當沈欽悠悠轉醒後, 已經是兩天後了。

頭腦昏脹,太陽穴突突跳著疼,遲鈍的思維幾乎無法思考, 卻能準確接收到肚子發出的饑餓信號。

沈欽過了兩分鐘,才想明白事情的大概經過。

江星瀾走過來,兩人爭執, 然後......

沈欽的目光緩慢轉移到桌上被捏扁的紙杯上。

他喝了対方加料的水。

然後江星瀾離開了他!

霎時間,巨大的惶恐向沈欽襲來。

已經顧不上思考為什麽江星瀾會隨身帶著安眠藥,意識到江星瀾離開的沈欽猛然起身要走,卻一陣天旋地轉,手撐了下桌子才避免一頭栽地上的慘狀。

還沒等恢覆過來, 他便已經拖著疲軟的雙腿,踉蹌著走到臥室門前。

不行, 不能讓他離開自己,沈欽心中只有這一個念頭, 用力拉了下臥室門。

門卻絲毫未動。

沈欽愕然,又試了兩次, 最終因為體力不支喘著粗氣依靠在門上。

江星瀾把門鎖上了, 他出不去。

他無比清醒的意識到這一點。

等身體恢覆一些後,沈欽手扶著門板慢慢站起來,從桌子上拿出自己的手機。

手機性能良好, 還剩23%的電, 沈欽開了省電模式, 握著冰涼的手機。

他的手幾乎沒有溫度, 說不清到底是哪個更冷。

已經是兩天後了, 這兩天他沒有吃也沒有喝,胃部一直在抗議, 痙攣般的疼痛沿著脊骨慢慢往上爬,讓他很快額頭布滿冷汗,佝僂著身子顫抖。

江星瀾算得很準,沈欽不可能報警。

他唯一的辦法就是自己出去。

沈欽不知道江星瀾是如何出去的,他現在也沒能力思考這個問題。環顧四周,唯一能利用的就是那條結實的椅子腿,說不定可以砸開房間門。

但他現在渾身沒有力氣,嘴唇已經幹癟起皮,失水嚴重。

人沒有水的情況下只能活4到7天,沈欽冷靜又殘酷的讓自己接受這個現實。

沒有水的來源,便沒有尿意。但他身上還有另一種水源。

沈欽的那副金絲眼鏡早就不見蹤影,發絲遮掩下的眸子冷且利,涼薄到沒有絲毫感情波動,只有深藏眼底的偏執陰郁。

他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出去,找到江星瀾。

沈欽沒有絲毫猶豫地擡起手腕,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血湧了出來,沈欽面無表情地吸食著,每一次吮吸都在加劇傷口的疼痛,他卻渾然未覺般靜坐著。

腥甜的氣息充斥著鼻腔,一遍又一遍地刺激著嗅覺,胃部抽搐的更痛了。

手腕失力般顫抖著,一直到胃部被溫暖包圍沈欽才放下手腕,傷口已經凝血,頭頂白熾燈照下,他的臉色越加慘淡,幾如死人一般。

沈欽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鐵鏈上,墨眸幽深炙熱,宛如翻滾不息的巖漿。

“等我出去......”他喑啞開口,聲音艱澀,蒼白的手撫上冰冷的鐵鏈,“我會出去找到你,星瀾。”

別想拋下我。

===

江星瀾這幾天一直跟謝臨在一起,他還在謝臨的陪同下去見了綜藝的導演商量拍攝事宜,以及回了趟家把該拿上的東西都拿上,搬到了謝臨家。

謝臨以為他會拿很多東西,但江星瀾最後只裝了個小小的行李箱。

謝臨接過去,問:“就拿這麽點東西?”

江星瀾應聲,點頭:“対,我好像沒什麽要拿的,你準備的東西好多。”

其實是他知道自己住不了幾天,懶得收拾。

謝臨顯然対他的回答十分滿意,一手拉著江星瀾的行李箱,一手牽著他往外走:“你要是不喜歡我給你的那棟別墅,那就再挑個喜歡的。過幾天把房租退了。”

他名下房產那麽多不差一兩棟。

江星瀾搖頭:“不了。”

退了這套房子沈欽可就找不到他了,他幾分鐘前剛在門口安了監控,還想看看沈大律師什麽時候出現呢。

不知道対方逃出來沒有,可別死在別墅裏,平白讓他惹一腦門官司。

“一會收拾完在外面吃,阿姨今天請假了。”謝臨把行李放在後備箱,關門上車,対坐副駕駛的他說道。

江星瀾過了幾秒應聲:“嗯,聽你的。”

謝臨見他走神,笑著問:“在想什麽?”

“在想沈欽。”江星瀾輕聲答。

謝臨臉上的笑容收斂了。

醫院那邊的體檢報告已經出來了,江星瀾的各項指標都很正常,沒有任何受虐痕跡,除了手上的那圈至今未消的淤青表明他被人長時間禁錮了自由。

謝臨一直不曾提起這事,刻意忽略,跟江星瀾維持著面上的平靜。

但這不是想忽視就能完全忽視的。

兩個人,一間房,沈欽又対江星瀾有意,他們會發生什麽......

謝臨下意識打住心中的念頭,不敢再想。

好像只要不想,那他的猜測永遠都不會發生。

“想他幹什麽,等找到人就讓他去監獄蹲著。”謝臨冷聲說,寒光掠瞳。

那可不行,江星瀾拒絕,他還沒玩夠,進不進監獄什麽的當然要等自己玩膩味了再說。反正沈欽的致命把柄已經在他手上,只能被他揉圓搓扁。

“能不能放過他?”

謝臨已經在想怎麽讓沈欽付出慘痛的代價,所以在江星瀾說第一遍時一楞,反問道:“你說什麽?”

江星瀾抿唇,沒有再說,只低下頭不看他。

謝臨看著他的發頂,像被人兜頭澆了盆冷水,從裏到外都是冷的。

江星瀾剛才的那句話不斷在腦海中回放。

“能不能放過他?”

六個字,標準普通話,是個國人都能聽懂,但謝臨卻將這六個字排列組合,拆開又組裝,卻發現每個字眼都讓他感到陌生。

江星瀾聽他長時間不說話,垂著頭低低的又重覆了遍:“你能不能放過他?”

謝臨驟然攥緊方向盤,汽車劃出扭曲的弧度。

如果不是現在還沒駛出小區車速尚未提上來,說不定已經發生車禍了。

江星瀾低呼一聲,抓緊上方的把手。

謝臨一踩剎車,將車停在路邊,扭頭面色可怖的看向江星瀾:“你說什麽?”

他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可想有多恨。

江星瀾低頭避開他的目光,一只手依舊緊緊抓著把手,另一只手無意識扣著安全帶,並不正臉看謝臨:“他沒対我做什麽,只是一時糊塗才犯下這種事。阿臨,我已經不想計較了,你放過他吧,好不好?”

謝臨心裏像是被戳了個窟窿,呼啦啦往裏灌風。

他一心為了江星瀾,甚至跟老爺子看上的沈欽対著幹,想替江星瀾出頭討回公道,結果江星瀾只有一句輕飄飄的“你放過他”,將他的好意盡數餵了狗。

一點都不領情。

倒像謝臨是那個棒打鴛鴦的惡人,在他跟沈欽之間做著自我感動的行為。

謝臨的手指越來越用力,幾乎陷進了方向盤的皮革裏,青筋一條條繃起,指骨突出。

“你——”

“閉嘴。”

隨著一聲冷喝,汽車發出了巨大的鳴笛聲,喇叭聲響徹整個小區。

江星瀾:河豚謝總上線啦。

不管在心裏怎麽調侃謝臨,面上的他卻像是被嚇了一跳,全身抖了下,往身後縮了縮。

察覺江星瀾看向自己的目光帶上了驚懼,謝臨手撐著額頭冷靜了很久,啞聲開口:“江星瀾,你為什麽要替沈欽求情?”

為什麽能包容沈欽的錯處,他明明対你做出了實質性的傷害。而你卻在為他求情,為了一個傷害自己的人。

江星瀾是不是......喜歡上了沈欽?

想到這種可能,謝臨便無法控制從心底一點點滋生的嫉妒。

最近幾日升溫,車外頭水汽充足,潮濕煩悶,讓人透不過氣來,想馬上要迎來一場暴雨,卻遲遲不下。

明明是隔絕在車內,謝臨卻感覺那些水汽滲透過車窗緊緊貼在了他的每一個毛孔上,讓他壓抑煩悶,沒一處舒心的地方。

“你......対沈欽什麽想法?你不恨他嗎?”他努力調整呼吸,平靜的詢問江星瀾。

卻根本不敢提起“喜歡”二字。

江星瀾驚訝的看了他一眼,抿唇說:“是律師是個好人,他只是一時想錯了,我不恨他。”

那你把我當什麽了?!

看著我前前後後為你忙活然後用一句“你別対付沈欽”將我打發走?!

謝臨心中咆哮,咬牙僵著臉。半晌,冷冰冰的說:“好,如你所願。”

“謝謝……”江星瀾在說後面的稱呼時猶疑了下,“阿臨。”

謝臨的下頜線條崩得更緊了。

......

江星瀾本以為把謝臨氣成那樣,今晚得自己回家點外賣打發了,沒想到謝臨竟然不但沒趕他下車,還訂了家餐廳帶他去吃飯,然後在進了包廂後將菜單推給他,冷聲說:

“點菜。”

江星瀾一點都不介意他的冷硬態度,有的人就是口嫌體正直,他懂。

沒看還特意選了家自己愛吃的餐廳嘛。

是的,是他愛吃的,而不是江以清。

江星瀾対謝臨的知情識趣很滿意,看來這位已經一點點擺正自己的位置了。

他將畫了勾的菜單重新遞還給謝臨,說:“我點好了,你看還需要點什麽。”

謝臨一低頭,目光更沈了。

江星瀾口重,而現在點的菜都是清淡一類,難為他能在眾多湘菜裏找到一兩道白灼。

但謝臨並不領他的好心,把菜單推回去:“重新點。”

江星瀾訝然看了看他,將手裏的電子菜單翻來覆去地看,半晌:“沒有想點的,我吃這些就好。”

謝臨質問:“江星瀾,你是真不明白我帶你來這家餐廳的意思嗎?”

“......我不清楚你想讓我知道什麽。”江星瀾面上疑惑。

謝臨見他対自己一直回避,心裏煩躁的很,要是以往早就發火了,此時卻只得忍耐下來,把江星瀾手裏的菜單抽回來,按照他的口味點了幾個菜,遞給服務員。

服務員早就察覺到氣氛不対,手一接過菜單立馬出去,還不忘關上門,留出兩人空間。

菜上來後,兩人開始吃飯。

謝臨還在氣車上的發生的事情,一語不發,也沒怎麽動筷子。江星瀾回味了下自己剛才不識好歹的小白話發言,暗自感嘆謝總的心理素質真是直線上升。

要擱以前,謝臨在他剛開口時就能爆炸,現在還能心平氣和坐下來一起吃飯。

真想知道謝臨要是知道公司進來的麻煩都是他帶來的,還會不會也一臉平靜。

有點好奇,但現在還不是時候。江星瀾夾了一筷子白菜,謝白夜得好好謝謝自己,幫他免費調|教出一個心胸寬廣的繼承人。

正想著,眼前的盤子多了一塊紅燒肉,色澤晶亮,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江星瀾停下筷子,側頭看謝臨。

謝臨依舊臭著張臉,原本深邃的面部線條此時更是緊繃到生人勿近,察覺到江星瀾的目光,不耐的看回去:“看什麽?”

江星瀾搖頭不語,撥弄了幾下盤子裏的紅燒肉劃到最邊上,繼續夾自己面前的白菜吃。

謝臨氣不打一處來:“為什麽不吃我給你夾的菜?”

“太膩了,不喜歡。”

謝臨看著江星瀾平靜無波的側臉,生氣之餘竟然有了一絲疲倦。

兩個人怎麽會鬧到這個樣子?

他還尚未想明白事情到底怎麽發展到如今這種局面,包廂門被敲了敲,不等裏面的人有反應,已經被推開了。

“剛才就看像是你,沒想到還真是。”

進來的人儼然是夏聞遲跟另一富家公子李汶。說話的是後者,夏聞遲站在李汶身後,対謝臨略一點頭算是問好。

“許久不見。”

謝臨皺皺眉,問了聲:“你們怎麽也在這?”

李汶笑笑,說:“朋友攢了個局,結果上廁所老遠就看到你了,老夏還不信。現在信了吧,我的視力可是5.0。”

夏聞遲點頭:“行,你厲害。”

謝臨問:“都有誰?”

李汶報了一連串的名字,末了問他:“要不要過去玩玩?大家很久不見你了。”

幾人交談間,將江星瀾無視了個徹徹底底。

或者說,從一開始他就不在兩人的視線中,夏聞遲跟李汶壓根兒不看他。

江星瀾対此毫不在意,繼續低頭吃飯。

謝臨聽李汶說完那些人名後,思忖了下說:“幫我問個好,我就先不過去了。”

“為什麽?”李汶不解,“你又沒別的事,過去坐坐,大家一會還有別的活動。”

謝臨轉頭看向安靜垂首吃飯的江星瀾。

他一看向江星瀾,那兩人也都看了過去。

夏聞遲的目光很輕地掠過江星瀾,顯然沒將他放在眼中。李汶開口說:“陪你家小情人吃飯呢?我還當是什麽正事,你讓他自己吃唄,把賬單先結了不就完了。”

還沒等謝臨開口,李汶已經拉開江星瀾旁邊的椅子坐下,手拍拍他的肩,態度輕佻:“帥哥,你是想繼續在這裏吃,還是先走人?”

江星瀾放下筷子,沒說話。

謝臨目光凝在李汶那只手上,面上不動聲色:“你在趕誰走?”

李汶訕笑。

夏聞遲冷聲說:“謝臨,我都不知道你的來去還得由一個上不了臺面的東西來做主。”

他這話說得極重,李汶訝然回頭看他。

“夏聞遲,夠了!”謝臨打斷夏聞遲的話,第一時間看向江星瀾。

他記得対方不喜歡被人這樣說,上一次在酒吧就發了一通脾氣。

江星瀾卻沒有生氣,手搭在桌面上,聞言只靜靜點頭:“我還沒吃好,你要是有事就先忙吧,不用管我。”

非常懂事又體貼。

別說怕他生氣的謝臨楞住了,就連夏聞遲眼中都劃過一抹驚訝。只有粗神經的李汶笑著拍手:“這樣正好,走吧謝臨,跟我們去聚聚。”

謝臨沒動:“我不去了,你們聚吧。”嘴上是在跟李汶說話,眼神卻一錯不錯地看著江星瀾。

李汶說:“那怎麽行,我都跟他們打包票說要把你帶過去了,怎麽好好的不想去了?”

“一會還有事,”謝臨口吻生硬了些,“你先回吧。”

李汶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見謝臨不搭理自己,只好拉著夏聞遲無趣走人。

夏聞遲還待說些什麽,謝臨提前堵上他的話:“你也先回去,我這幾天很忙,就不找你們了。”

言下之意是別再自己面前晃了。

夏聞遲作為謝臨的發小,頭一次遭到他的冷遇,還是因為別人,楞了下,在關門時與擡頭的江星瀾対視上了。

対方看了他一眼便移開目光,還沒說些什麽,謝臨的聲音便透過門板傳了出來。

“你剛才生氣了?”

那邊平淡說道:“沒有。”

一時之間,兩個人的身份完全対調了,也不知道誰才是這段關系的掌控者。

夏聞遲站在門口看了眼門板,沒理會李汶一語不發地走了。

他已經提醒過很多遍了,謝臨自個兒願意往坑裏栽,那他也不會再自找沒趣。

包廂裏。

江星瀾說完那句話之後見謝臨還看著自己,說:”是不是我耽誤了你的事?阿臨不用管我,我自己回去就行。”

他邊說邊笑,眉眼溫存的看著謝臨,語調輕柔。

謝臨確實沒有從他臉上看出任何生氣的痕跡,但沒由來,他心情更是不佳:“被別人說成上不了臺面的東西你也不生氣,江星瀾,我倒是不知道你的脾氣什麽時候這麽好了。之前対我發火的勁兒都去哪了?怎麽換一個人連話都不敢說了?”

“他沒說錯,不是嗎?”

謝臨一怔,難以置信看向說了剛才那話的江星瀾:“你說什麽?”

“我說,他沒說錯,”江星瀾面上依舊是帶著笑的,笑容柔軟又深情,好似眼中心中只謝臨一人,但謝臨卻覺得無端刺眼。“我在外人,不,甚至在阿臨眼中,就是這樣的地位,不対嗎?”

謝臨想反駁,一時竟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確實,他之前就是這樣定義江星瀾的,輕賤他,又看不起他。

“我......”他只說了一個字,就啞了聲。

“但沒關系,能留在阿臨身邊我已經很知足了,不敢再去奢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阿臨想把我當成什麽我都心甘情願,”他輕聲說著自輕自賤的話,眸子一動不動看向謝臨,眼中是將人溺斃的感情,溫柔之下是明晃晃的誘惑,“......你不想這樣嗎?”

江星瀾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謝臨最初的想法。

此時被他一字一句坦白說出來,像將心底最見不得光的地方挖出來擺在面前供人參觀點評。

謝臨久違地感到了狼狽。

他慌亂回應:“我沒這樣想過。”

“是嗎?”江星瀾反問一句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公事公辦說道,“謝總,您朋友的態度是因為対我們產生了誤會,這個誤會是否解釋的決定權在您,我雖不在意,但鑒於您朋友対我的惡劣態度,我是不是可以要求精神補償?”

謝臨還尚未從他的話語中回過神來,眼見江星瀾已經換了副態度,前後巨大的反差讓他反應了會才開口:“你其實還是在意的,対嗎?”

江星瀾:“......”

他略感無語,謝總的重點為什麽總是跑偏。

“隨便您怎麽想吧。”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繼續吃菜,絲毫不將剛才的一切放在心上。

盤裏的紅燒肉在冷卻過後有股腥味,江星瀾剛才不吃,現在更不可能吃。於是那塊可憐的紅燒肉跟他的主人一切被拋至一邊。

謝臨看著江星瀾冷淡的臉,一時竟覺得看不透他。

......

單方面不愉快的一餐結束後,謝臨像是為了躲他,一連好幾天沒看到人影。有時候晚上回來見到江星瀾在客廳看電影,目光恍惚,卻在見到江星瀾回頭微笑的表情後陡然清醒,倉促點頭後便回到書房,一時無話。

江星瀾也不著急,讓他慢慢糾結,自己甚至抽空跟韓霖解釋了下,並且拍了個雜志封面。

韓霖在那頭千叮嚀萬囑咐:“星瀾,你最近就別一個人出去了,太危險了,誰知道那個變態還會不會繼續盯上你。”

江星瀾用肩膀夾著手機,從口袋裏掏門禁卡,嘴上隨意應著。

“対了,你這幾天出門記得戴口罩。你的新劇快開播了,我敢肯定這一定是個大爆劇!到時候有人在路上認出你要簽名就麻煩了。”韓霖囑咐一大通後開始給江星瀾畫大餅自己也開始美美做夢。

江星瀾從口袋裏拿出門禁卡,滴一聲開門:“嗯嗯行,我知道了。這邊還有事,先掛了。”

單元門打開的下一秒,他胳膊被人拽著拖到了角落裏。

黑暗中,有人聲音嘶啞的說:“找到你了。”

--------------------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親人去世了。我還有幾章存稿,可以保持一段時間更新,調整心情,如果不行,可能會緩一緩,抱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