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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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顧言熙：“……”
他說：“你逗我玩？”
【離異帶20個孩子：哎呀, 被你看出來了^-^】
看出來你個頭！
顧言熙看著後面的嘲諷微笑，火氣蹭蹭蹭就上來了，剛要說點什麽, 便眼看著対方頭像灰了下去，下線了。
他再多的話也只能憋在心裏，氣得把手機扔在一邊, 悶坐了一會兒打開麥，対直播間說了句去洗手間，然後離開電腦前。
【不是吧不是吧，顧言熙這是在光明正大水時長嗎？】
【……無語了，你在電腦前就打了一把游戲, 又是關麥又是跟別人聊天，這麽不想直播別播啊】
【大家別亂說話, 人家可是金尊玉貴小少爺，一生氣送你個終身禁言套餐, 看你還敢不敢橫】
江星瀾關上游戲後登陸顧言熙的直播平臺看了眼，就看到了滿屏的這種彈幕。
大部分人都是看顧言熙開播想來湊個人鬧, 嘴裏不饒人, 將顧言熙粉絲們“只是有事要忙好吧”，“說不定是教練找”一類的話擠了下去。
“圈子裏的風氣還真沒變過。”
他看了幾眼彈幕，關上手機対回來的謝臨仰頭笑：“這麽快就開完會了？”
謝臨沖他點點頭, 在見到他後緊繃的面色和緩很多, 坐到椅子上揉揉太陽穴, 隨後恢覆以往模樣, 対江星瀾說：“我還有些文件要處理, 等會再帶你去吃午餐。”
江星瀾看他面色不好，也不多問, 點頭應下：“那我還是出去吧，我打游戲會有動靜。”
謝臨沈默片刻，說：“算了，你在這裏吧。”
起碼呆在這裏會讓他心情好些。
“哦。”江星瀾把游戲靜音了。
等謝臨的秘書進來匯報工作後便看到盤腿坐沙發上玩手機的江星瀾，有些驚訝的看了眼謝臨，沒有多說，將近期日程表交給謝臨，又說了一些事項。
謝臨間或面色不好地應上一兩聲。
江星瀾聽了幾句，大概是謝臨公司看中的資源沒搶到，全被一家叫做凱臨的公司吞下了。
江星瀾腦中回顧了下這個公司名。
哦，是方斯宸手下合並的一家公司，対方動作還挺快，這就出手了。
事情很快交代下去，秘書臨關門時忍不住借著門縫看了眼垂頭玩手機的江星瀾，飛快低下頭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劈裏啪啦打字。
【姐妹們！驚天大瓜！早上那位帥哥竟然在謝總辦公室打、游、戲！】
【我去！這麽勁爆！】
【他們倆到底是什麽關系啊，我好奇死了】
【老人來說一句，這人幾年前就在謝總身邊了，不過今天看總覺得變化很大，差點沒認出來】
【我不懂，在謝總辦公室打游戲有什麽好驚訝的？】
【@AAA海鮮批發王姐，你是新來的不懂也正常，給你科普一下，謝總最討厭別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不幹正事，辦公的時候不能允許有一點噪音，連姜小姐都只能在他不工作的時候進辦公室】
【！！！原來如此，懂了懂了】
【所以這兩人到底是不是那種關系啊？有沒有人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我也好奇！好想知道，抓心撓肺的想！】
【此時唯有一人能做到】
【……巧了，我也想到了那位】
趙景彥正在處理報表，桌上的手機便震動了一下又一下。他以為是有公務讓自己處理，便拿起來看。
發現是一個點了消息免打擾的小群在樂此不疲@他，趙景彥都忘記是什麽時候加的這個群了。
消息已經被刷上去了，大家都在聊各種話題，趙景彥一時不知道玩什麽找他，發了個“怎麽了”，然後炸出一堆摸魚黨。
趙景彥總算弄明白怎麽回事了。
在謝總辦公室光明正大，還被默許了，趙景彥想，謝總格外縱容江星瀾。
但江星瀾是什麽想法，趙景彥猜不到。他也曾以為対方喜歡謝臨，但江星瀾卻能輕易將跟謝臨忙活一下午一起做的蛋糕扔在後車座上，隨隨便便送人。
聽起了很無情，但也正是這樣無情的他，一小時前因為自己說會擔心他而笑得開心。
【趙景彥：我不清楚，要不你們去問謝總？】
眾人連忙拒絕。笑話，誰敢真的去問謝臨啊，又不是嫌工作太清閑。
如果趙特助都不知道的話，那他們也打聽不出來什麽。
江星瀾不知道公司的各個小群裏都炸開了鍋，就算知道也不會在意。他此時玩了會兒單機游戲，覺得無趣，刷了刷微｜信。
上次加的顧言熙粉絲後援會正在發消息，江星瀾窺屏了會，他們在說已經把禮物交到了俱樂部手裏。
畢竟是給粉絲數量直逼一線明星的顧言熙送禮物，雖然是同城活動，但光前期的禮物收集就耗費了不少時間，還要交給俱樂部的工作人員審查後才能到正主手上，這一來一會就耽誤了一周多的時間。
【熙熙有你了不起：大家都幸苦啦！禮物已經全部送到了俱樂部，希望熙熙能快快收到我們的禮物】
【人類憑什麽能贏：好希望弟弟趕緊帶上我織的圍巾，馬上就要入秋了，現在這個天氣帶圍巾剛剛好，嘿嘿】
說到這個，群主妹子想起那位帥哥粉絲的小餅幹，私聊了他。
【熙熙有你了不起：小哥哥實在抱歉，因為中途出了差錯，所以禮物送達的時間晚了三天，不知道你的餅幹會不會壞掉T^T】
【瀾：沒關系，我在裏面放了冰袋。】
【熙熙有你了不起：那就好那就好。】
【瀾：別往心裏去。[小熊捧心gif]】
群主看著粉白可愛的小熊対自己上下拋著一顆愛心，心底捂臉尖叫。
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看上去那麽高冷的帥哥竟然還會發這種表情包！而且會做點心，還好溫柔！
此時在女生心中溫柔反差萌的江星瀾只是在想一件事。
其實就算壞了也無所謂，畢竟吃了拉肚子的不是他。
只是陪謝臨工作實在是太無聊了。
謝臨眼角餘光一直註視著沙發的方向，見他突然動來動去找東西，問了句：“在找什麽？”
江星瀾說：“找耳機，我好像忘了帶。”
謝臨把自己的藍牙耳機給他：“先用我的，等回去給你買。”
江星瀾慢吞吞地哦了聲，走過來從他手中拿過耳機，又坐回去，盯著手機屏幕。
謝臨看著他瓷白幹凈的側臉，見他沈默地坐下後又開始一言不發，皺皺眉。
昨晚做檢查時醫生告訴過他，雖然江星瀾現在看上去一切正常，但最好關註下他的心理健康，不要留下陰影。
謝臨想過江星瀾就算依舊跟他慪氣，但自己作為他喜歡的人，應該會被対方依賴，尤其是從那種環境中逃出來後，他以為他們之間的關系會有所發展，但事與願違，江星瀾対他的態度越加疏離，甚至還不如一開始。
江星瀾註意到他一直在看著自己，擡頭拋了個疑惑的眼神詢問。
謝臨扯扯嘴角：“沒事，你玩吧。”
江星瀾於是又低下了頭。
兩人全程的交流只有那句“忘了帶耳機”。
“正常人在那種高壓環境下呆了一周，不可能沒有過激反應，謝先生應該是他信任的人吧？請時刻註意病人的情緒波動，必要時需要去看心理醫生輔助治療。”
在聽過醫生的囑咐後，原本他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安慰剛從沈欽那裏逃出來的江星瀾，但対方似乎並不需要他的安慰，対待他時要不在履行自己的扮演職責，要不沈默以対。
像完全把自己封閉起來，將謝臨推出自己的世界。
謝臨又想抽煙了。
江星瀾要耳機來是想看動畫打發時間。
打開app後，頁面還停留在顧言熙的直播間，但対方一直沒有出現，此時彈幕已經炸了，說他水時長不敬業的網友跟粉絲吵得不可開交，房管封都封不過來。
江星瀾只看了一眼就退出，選了《貓和老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開始看。
誰能在休閑時間拒絕一集貓和老鼠呢。
此時，從洗手間出來的顧言熙看到堆在門口桌子上的禮物。
阿木見到他，說：“隊長，粉絲們送了禮物過來，你的是那堆。”
他指了指最高最多的那一摞。
杜葉鳴早就從樓梯上下來了：“禮物？我看看有沒有我的！”
阿木趕緊攔住他：“你等會行不行，這些領隊還沒挑。”
為了大家的安全，送往俱樂部的禮物一般會先經過領隊的檢查，之後再送到個人手上。
顧言熙很好奇自己的粉絲會送些什麽禮物，走進看了看。
有很貴重的鍵盤，男包，首飾一類的，這些肯定不能要。還有就是一些手工做的手帳、圍巾、羊毛氈一類。
杜葉鳴神經粗，大大咧咧，前不久剛跟顧言熙吵了一架，現在卻又跟沒事人似的，見顧言熙走過來看禮物，他也湊過看了眼，十分艷羨：“不愧是隊長，禮物收的也比我們多。”
顧言熙沒理他，正要走人，杜葉鳴指著一個包裝被浸濕的紙袋子喊了聲：“誒，怎麽這裏還有吃的啊？”
難怪他驚訝，現在大家都知道送禮物不能送吃的，因為根本就送不到正主手上，人家不會吃陌生人送的東西。這還是因為幾年前有人誤食了黑粉送的摻在食物裏的老鼠藥，到醫院搶救洗胃後才有的規定。
杜葉鳴嘀咕了句：“我瞅著這包裝怎麽那麽眼熟。”
顧言熙已經走出去了，聽他這樣說餘光隨意撇向那堆如山的禮物中最不起眼的一處，隨後腳步一停。
走在他身後要進訓練室的阿木差點撞上。
“怎麽了，隊長？”他問。
顧言熙卻並沒有理他，拐了個彎又急又快地走向桌子，扒拉了幾下將杜葉鳴指的那個袋子拽出來，直勾勾盯著看，唇抿成一條直線。
杜葉鳴湊近了看，覺得更熟悉了：“哦，我想起來了，這種打包方式不就是唔、唔唔唔！”
他後面的話被反應過來的阿木伸手堵在了喉嚨口。
顧言熙一直盯著手裏的包裝袋，眼睛酸疼都沒有眨一下。
熟悉的包裝袋，熟悉的封口貼紙，就連綁在一邊的蝴蝶結都是單邊，只有一個翅膀扭在那裏。
他那雙打電競一直很穩的手微微輕顫幾下，隨後在另外兩人沒有反應過來時一把撕開封口貼，看清了裏面的餅幹。
阿木皺眉：“隊長，你不會是想c——”
話還沒說完，顧言熙已經一把抓了三個小餅幹，全塞進嘴裏。
黃油的香味在空中彌漫開來，連甜度都一模一樣，正適合他的口味。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領隊一進來就看到顧言熙拆開包餅幹倒進嘴裏，原本還沒覺得有什麽，在意識到那時粉絲送來的禮物後大吃一驚。
“顧言熙，你怎麽就吃了！快吐出來！”
顧言熙掀起薄薄的單眼皮看了他一眼。
領隊被他看得一楞，懷疑自己眼花了。
不然怎麽會看到顧言熙這個叛逆少年紅了眼。
顧言熙沒等他看清到底是錯覺還是真紅了，已經垂下眼瞼，說：“咽下去了。”
“你！你真是！”領隊急得不知道說什麽好，趕緊給他倒了杯水，急聲連問，“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身體還正常嗎？沒事吧？”
顧言熙搖頭，沒搭話。
領隊松了口氣，這才看向那個包裝袋，驀然睜大眼睛，見鬼般指著亮說了好幾個“這”字，不可思議地看向顧言熙身後的兩人。
阿木根反應過來閉嘴的杜葉鳴都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很驚訝。
領隊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難怪顧言熙失去冷靜直接抓了一把就吃，因為這個包裝方式跟江以清的習慣一模一樣，就連裏面的瑪格麗特小餅幹，都是可愛小熊的模樣。
是他們隊內所有人吃過無數次的模樣。小熊的黑巧克力眼珠正無辜的看著他們所有人。
顧言熙開口了：“誰送來的，能找到嗎？”
領隊還沒從活見鬼的震驚中緩過神來，聽他這樣說下意識道：“你要私聯粉絲？不行！”
察覺到自己的語氣重了，領隊補充說：“言熙，你知道我們隊內的規定，自從發生那件事情後絕不能私聯粉絲，這個我不能給你。”
顧言熙捏著紙袋子的手攥緊了，指節泛白，唇抿得很緊，咬牙不說話。
領隊見此嘆氣：“你也別多想，說不定只是個巧合，這種餅幹好看，小女生做的也多吧，碰巧了而已。”
顧言熙沈默良久，確定領隊不會給他後硬邦邦從嘴裏吐出四個字： “……不是巧合。”
不可能是巧合，不然怎麽會連打蝴蝶結的習慣都毫無二致？連餅幹的甜度都是熟悉的口感？
他嗜甜，所以每次那個人給他做餅幹都會多放一倍的糖。在別人吃起來膩到齁嗓子，在顧言熙這裏卻剛剛好。
這種細節，只有那個人知道。
可他……明明死了。全身粉碎性骨折，血肉模糊，連入殮師都沒能將那張清俊的臉恢覆原樣。
所以，這一切都只能是個巧合。
領隊看顧言熙神情有異，遲疑著問：“言熙，你……沒事吧？”
“我還有直播。”
顧言熙說完這句話轉身走了，那袋餅幹被扔在了原地。
杜葉鳴小聲問領隊：“隊長他不會有事吧？看起來狀態不対。”
他平日裏雖然大部分時間看顧言熙不爽，但也不想対方出事。
領隊搖搖頭，自己也看不懂：“別管了，去訓練吧。”他原本還想現在跟顧言熙商量下接檔綜藝的事，現在看対方暫時沒有心情，還是等幾天再說吧。
顧言熙在座位前坐下，彈幕裏都在吵他消失很長時間的事情，他應該解釋一句，此時卻神思不屬，提不起心力，匆匆說了聲抱歉就繼續排位。
但腦子卻控制不住想起江以清。
江以清是他的前任隊長，將當時離家出走身無分文的他收留下來，挖掘出他的電競天賦，悉心關照他成長起來。在顧言熙心裏，他是哥哥，是隊長，是自己最信任最依賴的人。
但那個人卻背叛了他的信任，辜負了他。
他永遠不敢相信対方竟然做出私聯粉絲，操粉還讓其懷孕，打假賽，隊內霸淩等等醜聞，每一件都讓他作嘔。
他以為江以清從內到外都是光風霽月，沒想到撥開那層人皮，底下竟全是膿血腐肉。
甚至在事情敗露後還有臉找上他，告訴他自己是被誣陷的！
顧言熙當初有多愛他，現在就有多恨他。
觀看直播的水友只見百年不打屠夫的顧言熙開始瘋狂排位屠夫，佛擋殺佛，神擋殺神，大開殺戒將人類折磨得潰不成軍。
屏幕暗下來，又是一場游戲勝利。
屠夫扭曲的臉上浮現出“大獲全勝”的字樣，倒映出顧言熙眸中的冰冷怒火。
無所謂了。
無論是賬號也好，還是餅幹也罷，都只是巧合。不要再去想他，顧言熙扯扯嘴角，唇瓣微乎其微的動了下。
江以清這種人渣，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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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熙：“……”
他說：“你逗我玩？”
【離異帶20個孩子：哎呀, 被你看出來了^-^】
看出來你個頭！
顧言熙看著後面的嘲諷微笑，火氣蹭蹭蹭就上來了，剛要說點什麽, 便眼看著対方頭像灰了下去，下線了。
他再多的話也只能憋在心裏，氣得把手機扔在一邊, 悶坐了一會兒打開麥，対直播間說了句去洗手間，然後離開電腦前。
【不是吧不是吧，顧言熙這是在光明正大水時長嗎？】
【……無語了，你在電腦前就打了一把游戲, 又是關麥又是跟別人聊天，這麽不想直播別播啊】
【大家別亂說話, 人家可是金尊玉貴小少爺，一生氣送你個終身禁言套餐, 看你還敢不敢橫】
江星瀾關上游戲後登陸顧言熙的直播平臺看了眼，就看到了滿屏的這種彈幕。
大部分人都是看顧言熙開播想來湊個人鬧, 嘴裏不饒人, 將顧言熙粉絲們“只是有事要忙好吧”，“說不定是教練找”一類的話擠了下去。
“圈子裏的風氣還真沒變過。”
他看了幾眼彈幕，關上手機対回來的謝臨仰頭笑：“這麽快就開完會了？”
謝臨沖他點點頭, 在見到他後緊繃的面色和緩很多, 坐到椅子上揉揉太陽穴, 隨後恢覆以往模樣, 対江星瀾說：“我還有些文件要處理, 等會再帶你去吃午餐。”
江星瀾看他面色不好，也不多問, 點頭應下：“那我還是出去吧，我打游戲會有動靜。”
謝臨沈默片刻，說：“算了，你在這裏吧。”
起碼呆在這裏會讓他心情好些。
“哦。”江星瀾把游戲靜音了。
等謝臨的秘書進來匯報工作後便看到盤腿坐沙發上玩手機的江星瀾，有些驚訝的看了眼謝臨，沒有多說，將近期日程表交給謝臨，又說了一些事項。
謝臨間或面色不好地應上一兩聲。
江星瀾聽了幾句，大概是謝臨公司看中的資源沒搶到，全被一家叫做凱臨的公司吞下了。
江星瀾腦中回顧了下這個公司名。
哦，是方斯宸手下合並的一家公司，対方動作還挺快，這就出手了。
事情很快交代下去，秘書臨關門時忍不住借著門縫看了眼垂頭玩手機的江星瀾，飛快低下頭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劈裏啪啦打字。
【姐妹們！驚天大瓜！早上那位帥哥竟然在謝總辦公室打、游、戲！】
【我去！這麽勁爆！】
【他們倆到底是什麽關系啊，我好奇死了】
【老人來說一句，這人幾年前就在謝總身邊了，不過今天看總覺得變化很大，差點沒認出來】
【我不懂，在謝總辦公室打游戲有什麽好驚訝的？】
【@AAA海鮮批發王姐，你是新來的不懂也正常，給你科普一下，謝總最討厭別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不幹正事，辦公的時候不能允許有一點噪音，連姜小姐都只能在他不工作的時候進辦公室】
【！！！原來如此，懂了懂了】
【所以這兩人到底是不是那種關系啊？有沒有人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我也好奇！好想知道，抓心撓肺的想！】
【此時唯有一人能做到】
【……巧了，我也想到了那位】
趙景彥正在處理報表，桌上的手機便震動了一下又一下。他以為是有公務讓自己處理，便拿起來看。
發現是一個點了消息免打擾的小群在樂此不疲@他，趙景彥都忘記是什麽時候加的這個群了。
消息已經被刷上去了，大家都在聊各種話題，趙景彥一時不知道玩什麽找他，發了個“怎麽了”，然後炸出一堆摸魚黨。
趙景彥總算弄明白怎麽回事了。
在謝總辦公室光明正大，還被默許了，趙景彥想，謝總格外縱容江星瀾。
但江星瀾是什麽想法，趙景彥猜不到。他也曾以為対方喜歡謝臨，但江星瀾卻能輕易將跟謝臨忙活一下午一起做的蛋糕扔在後車座上，隨隨便便送人。
聽起了很無情，但也正是這樣無情的他，一小時前因為自己說會擔心他而笑得開心。
【趙景彥：我不清楚，要不你們去問謝總？】
眾人連忙拒絕。笑話，誰敢真的去問謝臨啊，又不是嫌工作太清閑。
如果趙特助都不知道的話，那他們也打聽不出來什麽。
江星瀾不知道公司的各個小群裏都炸開了鍋，就算知道也不會在意。他此時玩了會兒單機游戲，覺得無趣，刷了刷微｜信。
上次加的顧言熙粉絲後援會正在發消息，江星瀾窺屏了會，他們在說已經把禮物交到了俱樂部手裏。
畢竟是給粉絲數量直逼一線明星的顧言熙送禮物，雖然是同城活動，但光前期的禮物收集就耗費了不少時間，還要交給俱樂部的工作人員審查後才能到正主手上，這一來一會就耽誤了一周多的時間。
【熙熙有你了不起：大家都幸苦啦！禮物已經全部送到了俱樂部，希望熙熙能快快收到我們的禮物】
【人類憑什麽能贏：好希望弟弟趕緊帶上我織的圍巾，馬上就要入秋了，現在這個天氣帶圍巾剛剛好，嘿嘿】
說到這個，群主妹子想起那位帥哥粉絲的小餅幹，私聊了他。
【熙熙有你了不起：小哥哥實在抱歉，因為中途出了差錯，所以禮物送達的時間晚了三天，不知道你的餅幹會不會壞掉T^T】
【瀾：沒關系，我在裏面放了冰袋。】
【熙熙有你了不起：那就好那就好。】
【瀾：別往心裏去。[小熊捧心gif]】
群主看著粉白可愛的小熊対自己上下拋著一顆愛心，心底捂臉尖叫。
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看上去那麽高冷的帥哥竟然還會發這種表情包！而且會做點心，還好溫柔！
此時在女生心中溫柔反差萌的江星瀾只是在想一件事。
其實就算壞了也無所謂，畢竟吃了拉肚子的不是他。
只是陪謝臨工作實在是太無聊了。
謝臨眼角餘光一直註視著沙發的方向，見他突然動來動去找東西，問了句：“在找什麽？”
江星瀾說：“找耳機，我好像忘了帶。”
謝臨把自己的藍牙耳機給他：“先用我的，等回去給你買。”
江星瀾慢吞吞地哦了聲，走過來從他手中拿過耳機，又坐回去，盯著手機屏幕。
謝臨看著他瓷白幹凈的側臉，見他沈默地坐下後又開始一言不發，皺皺眉。
昨晚做檢查時醫生告訴過他，雖然江星瀾現在看上去一切正常，但最好關註下他的心理健康，不要留下陰影。
謝臨想過江星瀾就算依舊跟他慪氣，但自己作為他喜歡的人，應該會被対方依賴，尤其是從那種環境中逃出來後，他以為他們之間的關系會有所發展，但事與願違，江星瀾対他的態度越加疏離，甚至還不如一開始。
江星瀾註意到他一直在看著自己，擡頭拋了個疑惑的眼神詢問。
謝臨扯扯嘴角：“沒事，你玩吧。”
江星瀾於是又低下了頭。
兩人全程的交流只有那句“忘了帶耳機”。
“正常人在那種高壓環境下呆了一周，不可能沒有過激反應，謝先生應該是他信任的人吧？請時刻註意病人的情緒波動，必要時需要去看心理醫生輔助治療。”
在聽過醫生的囑咐後，原本他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安慰剛從沈欽那裏逃出來的江星瀾，但対方似乎並不需要他的安慰，対待他時要不在履行自己的扮演職責，要不沈默以対。
像完全把自己封閉起來，將謝臨推出自己的世界。
謝臨又想抽煙了。
江星瀾要耳機來是想看動畫打發時間。
打開app後，頁面還停留在顧言熙的直播間，但対方一直沒有出現，此時彈幕已經炸了，說他水時長不敬業的網友跟粉絲吵得不可開交，房管封都封不過來。
江星瀾只看了一眼就退出，選了《貓和老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開始看。
誰能在休閑時間拒絕一集貓和老鼠呢。
此時，從洗手間出來的顧言熙看到堆在門口桌子上的禮物。
阿木見到他，說：“隊長，粉絲們送了禮物過來，你的是那堆。”
他指了指最高最多的那一摞。
杜葉鳴早就從樓梯上下來了：“禮物？我看看有沒有我的！”
阿木趕緊攔住他：“你等會行不行，這些領隊還沒挑。”
為了大家的安全，送往俱樂部的禮物一般會先經過領隊的檢查，之後再送到個人手上。
顧言熙很好奇自己的粉絲會送些什麽禮物，走進看了看。
有很貴重的鍵盤，男包，首飾一類的，這些肯定不能要。還有就是一些手工做的手帳、圍巾、羊毛氈一類。
杜葉鳴神經粗，大大咧咧，前不久剛跟顧言熙吵了一架，現在卻又跟沒事人似的，見顧言熙走過來看禮物，他也湊過看了眼，十分艷羨：“不愧是隊長，禮物收的也比我們多。”
顧言熙沒理他，正要走人，杜葉鳴指著一個包裝被浸濕的紙袋子喊了聲：“誒，怎麽這裏還有吃的啊？”
難怪他驚訝，現在大家都知道送禮物不能送吃的，因為根本就送不到正主手上，人家不會吃陌生人送的東西。這還是因為幾年前有人誤食了黑粉送的摻在食物裏的老鼠藥，到醫院搶救洗胃後才有的規定。
杜葉鳴嘀咕了句：“我瞅著這包裝怎麽那麽眼熟。”
顧言熙已經走出去了，聽他這樣說餘光隨意撇向那堆如山的禮物中最不起眼的一處，隨後腳步一停。
走在他身後要進訓練室的阿木差點撞上。
“怎麽了，隊長？”他問。
顧言熙卻並沒有理他，拐了個彎又急又快地走向桌子，扒拉了幾下將杜葉鳴指的那個袋子拽出來，直勾勾盯著看，唇抿成一條直線。
杜葉鳴湊近了看，覺得更熟悉了：“哦，我想起來了，這種打包方式不就是唔、唔唔唔！”
他後面的話被反應過來的阿木伸手堵在了喉嚨口。
顧言熙一直盯著手裏的包裝袋，眼睛酸疼都沒有眨一下。
熟悉的包裝袋，熟悉的封口貼紙，就連綁在一邊的蝴蝶結都是單邊，只有一個翅膀扭在那裏。
他那雙打電競一直很穩的手微微輕顫幾下，隨後在另外兩人沒有反應過來時一把撕開封口貼，看清了裏面的餅幹。
阿木皺眉：“隊長，你不會是想c——”
話還沒說完，顧言熙已經一把抓了三個小餅幹，全塞進嘴裏。
黃油的香味在空中彌漫開來，連甜度都一模一樣，正適合他的口味。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領隊一進來就看到顧言熙拆開包餅幹倒進嘴裏，原本還沒覺得有什麽，在意識到那時粉絲送來的禮物後大吃一驚。
“顧言熙，你怎麽就吃了！快吐出來！”
顧言熙掀起薄薄的單眼皮看了他一眼。
領隊被他看得一楞，懷疑自己眼花了。
不然怎麽會看到顧言熙這個叛逆少年紅了眼。
顧言熙沒等他看清到底是錯覺還是真紅了，已經垂下眼瞼，說：“咽下去了。”
“你！你真是！”領隊急得不知道說什麽好，趕緊給他倒了杯水，急聲連問，“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身體還正常嗎？沒事吧？”
顧言熙搖頭，沒搭話。
領隊松了口氣，這才看向那個包裝袋，驀然睜大眼睛，見鬼般指著亮說了好幾個“這”字，不可思議地看向顧言熙身後的兩人。
阿木根反應過來閉嘴的杜葉鳴都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很驚訝。
領隊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難怪顧言熙失去冷靜直接抓了一把就吃，因為這個包裝方式跟江以清的習慣一模一樣，就連裏面的瑪格麗特小餅幹，都是可愛小熊的模樣。
是他們隊內所有人吃過無數次的模樣。小熊的黑巧克力眼珠正無辜的看著他們所有人。
顧言熙開口了：“誰送來的，能找到嗎？”
領隊還沒從活見鬼的震驚中緩過神來，聽他這樣說下意識道：“你要私聯粉絲？不行！”
察覺到自己的語氣重了，領隊補充說：“言熙，你知道我們隊內的規定，自從發生那件事情後絕不能私聯粉絲，這個我不能給你。”
顧言熙捏著紙袋子的手攥緊了，指節泛白，唇抿得很緊，咬牙不說話。
領隊見此嘆氣：“你也別多想，說不定只是個巧合，這種餅幹好看，小女生做的也多吧，碰巧了而已。”
顧言熙沈默良久，確定領隊不會給他後硬邦邦從嘴裏吐出四個字： “……不是巧合。”
不可能是巧合，不然怎麽會連打蝴蝶結的習慣都毫無二致？連餅幹的甜度都是熟悉的口感？
他嗜甜，所以每次那個人給他做餅幹都會多放一倍的糖。在別人吃起來膩到齁嗓子，在顧言熙這裏卻剛剛好。
這種細節，只有那個人知道。
可他……明明死了。全身粉碎性骨折，血肉模糊，連入殮師都沒能將那張清俊的臉恢覆原樣。
所以，這一切都只能是個巧合。
領隊看顧言熙神情有異，遲疑著問：“言熙，你……沒事吧？”
“我還有直播。”
顧言熙說完這句話轉身走了，那袋餅幹被扔在了原地。
杜葉鳴小聲問領隊：“隊長他不會有事吧？看起來狀態不対。”
他平日裏雖然大部分時間看顧言熙不爽，但也不想対方出事。
領隊搖搖頭，自己也看不懂：“別管了，去訓練吧。”他原本還想現在跟顧言熙商量下接檔綜藝的事，現在看対方暫時沒有心情，還是等幾天再說吧。
顧言熙在座位前坐下，彈幕裏都在吵他消失很長時間的事情，他應該解釋一句，此時卻神思不屬，提不起心力，匆匆說了聲抱歉就繼續排位。
但腦子卻控制不住想起江以清。
江以清是他的前任隊長，將當時離家出走身無分文的他收留下來，挖掘出他的電競天賦，悉心關照他成長起來。在顧言熙心裏，他是哥哥，是隊長，是自己最信任最依賴的人。
但那個人卻背叛了他的信任，辜負了他。
他永遠不敢相信対方竟然做出私聯粉絲，操粉還讓其懷孕，打假賽，隊內霸淩等等醜聞，每一件都讓他作嘔。
他以為江以清從內到外都是光風霽月，沒想到撥開那層人皮，底下竟全是膿血腐肉。
甚至在事情敗露後還有臉找上他，告訴他自己是被誣陷的！
顧言熙當初有多愛他，現在就有多恨他。
觀看直播的水友只見百年不打屠夫的顧言熙開始瘋狂排位屠夫，佛擋殺佛，神擋殺神，大開殺戒將人類折磨得潰不成軍。
屏幕暗下來，又是一場游戲勝利。
屠夫扭曲的臉上浮現出“大獲全勝”的字樣，倒映出顧言熙眸中的冰冷怒火。
無所謂了。
無論是賬號也好，還是餅幹也罷，都只是巧合。不要再去想他，顧言熙扯扯嘴角，唇瓣微乎其微的動了下。
江以清這種人渣，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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