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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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江星瀾絲毫不慌地摁滅手機，想了想回他：“在看潛在股。”
謝臨不鹹不淡“哼”了聲：“你還會炒股？連名詞都能搞錯。”
這就小瞧人了吧，他曾經可在某個世界裏當反派，憑一己之力攪動整個金融市場。
江星瀾斂眸垂頭，語氣低落下來：“不會，我經常被強迫著買些垃圾股，沒什麽升值價值。”
但讓垃圾股改過自新這件事他倒是一直樂此不疲。
謝臨聽不懂他說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也沒有接話題的打算，在後排閉目養神。
江星瀾借著快速閃過的路燈打量他的容貌。
長得確實帥，閉上眼時遮去了眼底的那份涼薄，看上去更平和些。五官輪廓深邃立體，下頜線條流暢鋒利，眼眸是淡淡的灰藍色，挺符合他審美。
他沒記得錯的話，謝臨好像祖上有外國血統。
就是人太渣了，欠調｜教。
江星瀾有一搭沒一搭的想著，就看謝臨睜開眼看自己：“看我幹什麽？”
江星瀾搖頭，片刻後問：“我能提前預支工資嗎？”
他現在租住的這間公寓面積小，隔音差，樓上甚至還開燒烤店，這讓享受慣了的江星瀾很不滿。
他此話一出，謝臨眼底就多了幾分不屑，顯然是覺得他滿腦子都是錢。
“這種小事以後跟趙景彥說，別找我。”
江星瀾才不管他都想些什麽，錢拿到手就是真理，點點頭：“好。”
兩人一路無話，一直到了江星瀾的小區門口。
謝臨看著他下車走人，對司機說了聲“走吧”，卻見人又轉了回來。
“你又有什麽事？”謝臨喝多了酒，啞著嗓子問他。
江星瀾站在車窗前瞅著他，半晌在耗光謝臨最後一絲耐心後試探出聲：“要給你一個晚安吻嗎？”
謝臨楞了：“什麽？”
江星瀾又重覆一遍，點點自己嘴唇，站在車前看著他。路燈柔柔打在他臉上，眼睫的陰影覆蓋了眸中神色，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什麽。
卻覺得他好像在期待。
司機在前當沒聽見，目視前方，心想謝總這新情人太大膽了，當別人面就來討吻。
謝臨笑了，笑意不達眼底：“江星瀾，你是以什麽身份說的這句話？”
江星瀾不答反問：“謝總希望我以什麽身份？”
謝臨沈默不語，片刻：“不用。”
江星瀾“哦”了聲，沒再強求，掩藏的失落被謝臨盡收眼底。
謝臨讓司機送自己回去，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神色捉摸不定。
他扯扯嘴角，十分鄙薄。如果是自己的愛人說出這句話自然無可無不可，但從一個替身嘴裏說出來——
無端讓他生厭。
回想今晚上發生的全部，他給趙景彥發了消息，讓他再好好查查江星瀾，對方最好別對自己有什麽不該有的心思。
信息發出的前一秒他停下。
如果，江星瀾真的對自己有別的想法，那豈不是更好掌控？
利用他的感情讓他對自己百依百順，再把人一點一點，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裝扮成另一個人。
謝臨心中發燙。
他孤獨太久了，眼前這個又是個完美的贗品。
很難不為此心動。
消息最後還是發出去了，合上手機時發現司機正從後視鏡看自己：“你看什麽？”
司機說沒事，過了一會沒忍住自己的好奇心，說：“謝總，那位先生應該年紀不大吧，挺大膽熱情。”
謝臨說：“是挺大膽，大膽過頭了。”
這話聽著不像好話，司機沒再說。
而謝臨則想著，今晚一上來就敢落自己面子，是該好好教訓下。
但他現在有了新的想法，得換種路子。
這邊江星瀾正躺床上刷手機，消息就跳出來，是謝臨發的。
點開查看。
【謝臨：明天中午去這個地址。】
江星瀾一看，是個私房菜館，他問：“幾點？”
【謝臨：十點。】
江星瀾一盤算，斷然拒絕：“謝總，可以改成晚上嗎？你今天這麽晚才送我回來，我明天起不來。”
對方冷冰冰拒絕：【不能。】
【謝臨：你要是遲到一分鐘，這個月的工資一分錢都別要了。】
江星瀾：？
你特麽的喪心病狂資本家。
結果第二天，江星瀾不是被自己定的每隔十分鐘響一次的鬧鐘吵醒，而是一通名為“韓哥”的電話。
他看著聯系人名沈默三秒，才想起自己確實有個姓韓的經紀人，不過因為原身只是十八線，所以經紀人基本棄養他，頂多一個季度打個電話過來看他死了沒。
但今天不是來問他近況的日子。
果然，接起電話沒有寒暄，經紀人直接問他：“你怎麽搭上的謝臨謝總的線？他助理都來找我了，出什麽事了？”
雖然韓霖能力有限，手下養著一大幫子小明星沒空搭理他，但人品還不錯。
江星瀾把自己根謝臨之間的事簡要說了說。
韓霖聽後頓了頓，接著不可思議：“江星瀾你行啊，你真搭上線了？我現在在外地回不去，你等我回去咱倆再談談。有謝總捧著，你以後的路能好走不少。”
他說到後面語氣殷勤，江星瀾聽出來了，沒管，想掛了再睡會，韓霖讓他先別掛。
“正好我手裏有個網劇劇本，是個男三。沈明州最近檔期太緊排不開，你去試鏡吧，資料跟註意事項我都放在辦公桌上了。”
江星瀾無聲笑了笑，成年人社交不用什麽都說破，應下：“好，我下午就去趟公司。謝謝韓哥為我著想。”
這才掛了電話。
一通電話下來已經快九點了，他也睡不著，索性起來準備下，順便戳了下趙景彥問他要工資。
趙景彥正在兢兢業業給謝臨打工，收到信息後點開查看。
【江星瀾：小助理，我沒錢了，謝臨說可以提前預支，所以我來找你。可憐巴巴貓貓頭.jpg】
趙景彥看到那句“小助理”，那天晚上江星瀾的話又浮現在耳邊，他扶了下金絲眼鏡，穩住表情。
【趙景彥：這件事謝總已經交代過我了，江先生請您把銀行卡號給我。】
【江星瀾：好的哦，等會。】
隨後立馬發過來一串數字，趙景彥保存下來，想了想，回他。
【趙景彥：江先生，您很缺錢？】
江星瀾收到這條短信笑了笑，笑容怎麽看怎麽惡劣。
【江星瀾：很缺啊，不然也不會賣身給你們謝總。小助理這是關心我，還是想收留無家可歸的我？】
趙景彥隔著手機屏幕都能想象到對方的神態，一定跟那晚一樣漫不經心又透著勾人的誘惑。
他眼皮跳了下。
【趙景彥：您是沒有住的地方了麽，需要我跟謝總說一下嗎？】
江星瀾卻沒有再回覆，轉頭去跟房東商量退租的事，完全忘記了他這個人。
趙景彥等了半天沒回覆，放下手機卻被秘書喊：“趙助理，謝總有事找你。你怎麽了，怎麽感覺狀態不對？”
趙景彥搖頭，恢覆了往日的社畜精英樣，敲門後進去：“謝總，您找我？”
謝臨”嗯“了聲：“安排下，下午的事情往後推，我有事。”
趙景彥應下後卻沒有立馬走人，謝臨看他：“還有事？”
趙景彥說：“江先生說，他沒有住的地方了。”
“你給他打錢了？”
趙景彥點頭：“但現在還沒到賬。”
“不用管他，”謝臨冷靜到無情，“成年人了，死不了。”
趙景彥聽他這樣說點頭離開，出了門看到迎面走來的沈欽，跟他打了聲招呼：“沈律師。”
沈欽並非隸屬謝臨公司律師團，只是還謝臨父親人情幫些忙。但謝臨很明顯不喜歡被父親掣肘，把b市頂有名的金牌律師調出去做簽合同這種小事。
沈欽微笑頷首。
趙景彥看到他手裏的文件，說：“沈律師是來送跟江先生簽訂的合同？謝總已經等很久了，請進。”
聽到江星瀾的名字，沈欽骨子裏的渴望一瞬被激活，蠢蠢欲動，腦中不由想到昨天的觸碰。
真的太輕微了，應該伸手，緩緩地、不容抗拒地握住那只手腕，拉向自己……
“沈律師？”
沈欽對趙景彥笑笑：“我知道了，這就進去。”
不，或許那只是錯覺。
他看到了相似的面孔，才產生了對方也能緩解他病癥的錯覺。
沈欽滾動了下喉結，推開門。
但……想再見一面。
只是為了確認而已。
===
收到五十萬打款的江星瀾很滿意，他下載了個58同城，開始物色自己的新房子，看來看去選了好幾個自己喜歡的。
他給沈欽打了個電話。
那頭隔了很久才接，漫長的鈴聲似乎彰顯著主人的猶豫。
“餵？”沈欽還是接了。
“沈律師很忙嗎？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江星瀾聲音輕輕的，又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
沈欽在電話那頭沈默兩秒，開口：“江先生的職業是明星吧，確實是個敬業的演員。”
明明已經戲耍刷過他一次自曝了，卻還在跟他演戲。
這更像是一種嘲諷。
江星瀾在電話這頭笑了幾聲，這才恢覆正常聲線：“這不是為了迎合你麽，我上次在你面前扮演柔弱小白花的形象發現你還挺吃這一套，想著你這次會喜歡呢。”
沈欽頭一次卸下自己溫柔的假面，面無表情聽著那頭的調侃，腦中頻頻閃過那只伸到眼前的手腕。白皙漂亮，皮膚薄的能看清下面淡青色血管脈絡，輕輕一圈就能圈住……
只是這樣想著，身體裏的血液都在沸騰。
他閉了閉眼，說：“我該感謝江先生為我著想嗎？”
“口頭道謝就不必了，還是來點實際的吧。”
原來是有求於他。
沈欽說：“什麽？”
“我想換個房子，但沒什麽租房經驗，也不會看合同怕被坑，你不是律師麽，幫個忙好了。”
沈欽知道江星瀾性子惡劣，第一次見面就騙了他，但沒想到還有更惡劣的，讓他一個b市頂級事務所出來的金牌律師看租房合同，使喚起來毫不口軟。
別說大材小用了，讓自己的下屬知道都會以為他中邪的程度。
他沒說話，江星瀾也不著急，邊收拾自己去赴約，邊對電話那頭的他說：“你到時候來找我，我們一整天都用來看房子，晚上請你吃飯，怎麽樣？”
一整天，都在一起。
沈欽還是不說話，江星瀾沒再開口，兩人聽著聽筒裏對方的呼吸聲。
半晌。
“好，把你家地址發我。”沈欽應了。
江星瀾無聲勾唇。
他可是在給沈欽獨處機會啊，別不珍惜。
===
等江星瀾收拾好到謝臨說得那家私房菜館，正正好好十點整。
“還挺準時。”謝臨已經在位置上等他了。
江星瀾坐到他旁邊。
這是家私房菜館，中間是假山奇石，流水潺潺，所有桌子只用屏風隔開，還有人在廳中演奏古箏，裝修是典型的江南水鄉風格，清幽雅致。
謝臨選這裏他也不意外，畢竟他的白月光是南方人，最喜杭幫菜。
“阿臨，你都不上班嗎？”江星瀾今天穿著件日系polo衫，沒戴眼鏡，但化了妝，讓五官更柔和了。
謝臨聽他那樣叫自己，沒第一時間應聲，盯著他眼睛看了兩三秒才笑道：“我當然上班，不上班哪來的錢養你。快看想吃什麽，自己點。”
江星瀾感覺出來他心情不差，點單的同時問：“感覺你今天心情很好。”
謝臨“嗯”了聲：“心情確實不錯。”
他所有的愉悅都來自於昨晚上讓趙景彥查的東西。
謝臨沒想到，江星瀾竟然真的喜歡自己，為此自甘自賤做了爬床這種下三濫事情。
他本應該生氣，被這樣一個人喜歡讓人像跗骨之蛆般難以忍受，但他現在卻很高興。
如果充分利用這份喜歡，他能達到想象不到的收益。
這果然是自己最成功的投資。
江星瀾看著他放松的神情，笑了笑，眼神真摯又柔軟：“是嗎？阿臨開心的話，我也會很開心。”
啊，看來昨晚的暗示起效果了。
江星瀾喝了口杯中的碧螺春，淡淡的清香彌漫在舌尖，讓人心情愉悅。
他挖了一個坑，謝臨但凡人品好一點就能避開。
但他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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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星瀾斂眸垂頭，語氣低落下來：“不會，我經常被強迫著買些垃圾股，沒什麽升值價值。”
但讓垃圾股改過自新這件事他倒是一直樂此不疲。
謝臨聽不懂他說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也沒有接話題的打算，在後排閉目養神。
江星瀾借著快速閃過的路燈打量他的容貌。
長得確實帥，閉上眼時遮去了眼底的那份涼薄，看上去更平和些。五官輪廓深邃立體，下頜線條流暢鋒利，眼眸是淡淡的灰藍色，挺符合他審美。
他沒記得錯的話，謝臨好像祖上有外國血統。
就是人太渣了，欠調｜教。
江星瀾有一搭沒一搭的想著，就看謝臨睜開眼看自己：“看我幹什麽？”
江星瀾搖頭，片刻後問：“我能提前預支工資嗎？”
他現在租住的這間公寓面積小，隔音差，樓上甚至還開燒烤店，這讓享受慣了的江星瀾很不滿。
他此話一出，謝臨眼底就多了幾分不屑，顯然是覺得他滿腦子都是錢。
“這種小事以後跟趙景彥說，別找我。”
江星瀾才不管他都想些什麽，錢拿到手就是真理，點點頭：“好。”
兩人一路無話，一直到了江星瀾的小區門口。
謝臨看著他下車走人，對司機說了聲“走吧”，卻見人又轉了回來。
“你又有什麽事？”謝臨喝多了酒，啞著嗓子問他。
江星瀾站在車窗前瞅著他，半晌在耗光謝臨最後一絲耐心後試探出聲：“要給你一個晚安吻嗎？”
謝臨楞了：“什麽？”
江星瀾又重覆一遍，點點自己嘴唇，站在車前看著他。路燈柔柔打在他臉上，眼睫的陰影覆蓋了眸中神色，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什麽。
卻覺得他好像在期待。
司機在前當沒聽見，目視前方，心想謝總這新情人太大膽了，當別人面就來討吻。
謝臨笑了，笑意不達眼底：“江星瀾，你是以什麽身份說的這句話？”
江星瀾不答反問：“謝總希望我以什麽身份？”
謝臨沈默不語，片刻：“不用。”
江星瀾“哦”了聲，沒再強求，掩藏的失落被謝臨盡收眼底。
謝臨讓司機送自己回去，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神色捉摸不定。
他扯扯嘴角，十分鄙薄。如果是自己的愛人說出這句話自然無可無不可，但從一個替身嘴裏說出來——
無端讓他生厭。
回想今晚上發生的全部，他給趙景彥發了消息，讓他再好好查查江星瀾，對方最好別對自己有什麽不該有的心思。
信息發出的前一秒他停下。
如果，江星瀾真的對自己有別的想法，那豈不是更好掌控？
利用他的感情讓他對自己百依百順，再把人一點一點，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裝扮成另一個人。
謝臨心中發燙。
他孤獨太久了，眼前這個又是個完美的贗品。
很難不為此心動。
消息最後還是發出去了，合上手機時發現司機正從後視鏡看自己：“你看什麽？”
司機說沒事，過了一會沒忍住自己的好奇心，說：“謝總，那位先生應該年紀不大吧，挺大膽熱情。”
謝臨說：“是挺大膽，大膽過頭了。”
這話聽著不像好話，司機沒再說。
而謝臨則想著，今晚一上來就敢落自己面子，是該好好教訓下。
但他現在有了新的想法，得換種路子。
這邊江星瀾正躺床上刷手機，消息就跳出來，是謝臨發的。
點開查看。
【謝臨：明天中午去這個地址。】
江星瀾一看，是個私房菜館，他問：“幾點？”
【謝臨：十點。】
江星瀾一盤算，斷然拒絕：“謝總，可以改成晚上嗎？你今天這麽晚才送我回來，我明天起不來。”
對方冷冰冰拒絕：【不能。】
【謝臨：你要是遲到一分鐘，這個月的工資一分錢都別要了。】
江星瀾：？
你特麽的喪心病狂資本家。
結果第二天，江星瀾不是被自己定的每隔十分鐘響一次的鬧鐘吵醒，而是一通名為“韓哥”的電話。
他看著聯系人名沈默三秒，才想起自己確實有個姓韓的經紀人，不過因為原身只是十八線，所以經紀人基本棄養他，頂多一個季度打個電話過來看他死了沒。
但今天不是來問他近況的日子。
果然，接起電話沒有寒暄，經紀人直接問他：“你怎麽搭上的謝臨謝總的線？他助理都來找我了，出什麽事了？”
雖然韓霖能力有限，手下養著一大幫子小明星沒空搭理他，但人品還不錯。
江星瀾把自己根謝臨之間的事簡要說了說。
韓霖聽後頓了頓，接著不可思議：“江星瀾你行啊，你真搭上線了？我現在在外地回不去，你等我回去咱倆再談談。有謝總捧著，你以後的路能好走不少。”
他說到後面語氣殷勤，江星瀾聽出來了，沒管，想掛了再睡會，韓霖讓他先別掛。
“正好我手裏有個網劇劇本，是個男三。沈明州最近檔期太緊排不開，你去試鏡吧，資料跟註意事項我都放在辦公桌上了。”
江星瀾無聲笑了笑，成年人社交不用什麽都說破，應下：“好，我下午就去趟公司。謝謝韓哥為我著想。”
這才掛了電話。
一通電話下來已經快九點了，他也睡不著，索性起來準備下，順便戳了下趙景彥問他要工資。
趙景彥正在兢兢業業給謝臨打工，收到信息後點開查看。
【江星瀾：小助理，我沒錢了，謝臨說可以提前預支，所以我來找你。可憐巴巴貓貓頭.jpg】
趙景彥看到那句“小助理”，那天晚上江星瀾的話又浮現在耳邊，他扶了下金絲眼鏡，穩住表情。
【趙景彥：這件事謝總已經交代過我了，江先生請您把銀行卡號給我。】
【江星瀾：好的哦，等會。】
隨後立馬發過來一串數字，趙景彥保存下來，想了想，回他。
【趙景彥：江先生，您很缺錢？】
江星瀾收到這條短信笑了笑，笑容怎麽看怎麽惡劣。
【江星瀾：很缺啊，不然也不會賣身給你們謝總。小助理這是關心我，還是想收留無家可歸的我？】
趙景彥隔著手機屏幕都能想象到對方的神態，一定跟那晚一樣漫不經心又透著勾人的誘惑。
他眼皮跳了下。
【趙景彥：您是沒有住的地方了麽，需要我跟謝總說一下嗎？】
江星瀾卻沒有再回覆，轉頭去跟房東商量退租的事，完全忘記了他這個人。
趙景彥等了半天沒回覆，放下手機卻被秘書喊：“趙助理，謝總有事找你。你怎麽了，怎麽感覺狀態不對？”
趙景彥搖頭，恢覆了往日的社畜精英樣，敲門後進去：“謝總，您找我？”
謝臨”嗯“了聲：“安排下，下午的事情往後推，我有事。”
趙景彥應下後卻沒有立馬走人，謝臨看他：“還有事？”
趙景彥說：“江先生說，他沒有住的地方了。”
“你給他打錢了？”
趙景彥點頭：“但現在還沒到賬。”
“不用管他，”謝臨冷靜到無情，“成年人了，死不了。”
趙景彥聽他這樣說點頭離開，出了門看到迎面走來的沈欽，跟他打了聲招呼：“沈律師。”
沈欽並非隸屬謝臨公司律師團，只是還謝臨父親人情幫些忙。但謝臨很明顯不喜歡被父親掣肘，把b市頂有名的金牌律師調出去做簽合同這種小事。
沈欽微笑頷首。
趙景彥看到他手裏的文件，說：“沈律師是來送跟江先生簽訂的合同？謝總已經等很久了，請進。”
聽到江星瀾的名字，沈欽骨子裏的渴望一瞬被激活，蠢蠢欲動，腦中不由想到昨天的觸碰。
真的太輕微了，應該伸手，緩緩地、不容抗拒地握住那只手腕，拉向自己……
“沈律師？”
沈欽對趙景彥笑笑：“我知道了，這就進去。”
不，或許那只是錯覺。
他看到了相似的面孔，才產生了對方也能緩解他病癥的錯覺。
沈欽滾動了下喉結，推開門。
但……想再見一面。
只是為了確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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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五十萬打款的江星瀾很滿意，他下載了個58同城，開始物色自己的新房子，看來看去選了好幾個自己喜歡的。
他給沈欽打了個電話。
那頭隔了很久才接，漫長的鈴聲似乎彰顯著主人的猶豫。
“餵？”沈欽還是接了。
“沈律師很忙嗎？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江星瀾聲音輕輕的，又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
沈欽在電話那頭沈默兩秒，開口：“江先生的職業是明星吧，確實是個敬業的演員。”
明明已經戲耍刷過他一次自曝了，卻還在跟他演戲。
這更像是一種嘲諷。
江星瀾在電話這頭笑了幾聲，這才恢覆正常聲線：“這不是為了迎合你麽，我上次在你面前扮演柔弱小白花的形象發現你還挺吃這一套，想著你這次會喜歡呢。”
沈欽頭一次卸下自己溫柔的假面，面無表情聽著那頭的調侃，腦中頻頻閃過那只伸到眼前的手腕。白皙漂亮，皮膚薄的能看清下面淡青色血管脈絡，輕輕一圈就能圈住……
只是這樣想著，身體裏的血液都在沸騰。
他閉了閉眼，說：“我該感謝江先生為我著想嗎？”
“口頭道謝就不必了，還是來點實際的吧。”
原來是有求於他。
沈欽說：“什麽？”
“我想換個房子，但沒什麽租房經驗，也不會看合同怕被坑，你不是律師麽，幫個忙好了。”
沈欽知道江星瀾性子惡劣，第一次見面就騙了他，但沒想到還有更惡劣的，讓他一個b市頂級事務所出來的金牌律師看租房合同，使喚起來毫不口軟。
別說大材小用了，讓自己的下屬知道都會以為他中邪的程度。
他沒說話，江星瀾也不著急，邊收拾自己去赴約，邊對電話那頭的他說：“你到時候來找我，我們一整天都用來看房子，晚上請你吃飯，怎麽樣？”
一整天，都在一起。
沈欽還是不說話，江星瀾沒再開口，兩人聽著聽筒裏對方的呼吸聲。
半晌。
“好，把你家地址發我。”沈欽應了。
江星瀾無聲勾唇。
他可是在給沈欽獨處機會啊，別不珍惜。
===
等江星瀾收拾好到謝臨說得那家私房菜館，正正好好十點整。
“還挺準時。”謝臨已經在位置上等他了。
江星瀾坐到他旁邊。
這是家私房菜館，中間是假山奇石，流水潺潺，所有桌子只用屏風隔開，還有人在廳中演奏古箏，裝修是典型的江南水鄉風格，清幽雅致。
謝臨選這裏他也不意外，畢竟他的白月光是南方人，最喜杭幫菜。
“阿臨，你都不上班嗎？”江星瀾今天穿著件日系polo衫，沒戴眼鏡，但化了妝，讓五官更柔和了。
謝臨聽他那樣叫自己，沒第一時間應聲，盯著他眼睛看了兩三秒才笑道：“我當然上班，不上班哪來的錢養你。快看想吃什麽，自己點。”
江星瀾感覺出來他心情不差，點單的同時問：“感覺你今天心情很好。”
謝臨“嗯”了聲：“心情確實不錯。”
他所有的愉悅都來自於昨晚上讓趙景彥查的東西。
謝臨沒想到，江星瀾竟然真的喜歡自己，為此自甘自賤做了爬床這種下三濫事情。
他本應該生氣，被這樣一個人喜歡讓人像跗骨之蛆般難以忍受，但他現在卻很高興。
如果充分利用這份喜歡，他能達到想象不到的收益。
這果然是自己最成功的投資。
江星瀾看著他放松的神情，笑了笑，眼神真摯又柔軟：“是嗎？阿臨開心的話，我也會很開心。”
啊，看來昨晚的暗示起效果了。
江星瀾喝了口杯中的碧螺春，淡淡的清香彌漫在舌尖，讓人心情愉悅。
他挖了一個坑，謝臨但凡人品好一點就能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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