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似是故人來-小珠珠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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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似是故人來-小珠珠版（3）
章節簡介：第二天清晨，藍曦臣照例去看藍忘機，卻發現，融融晨曦下，弟弟像抱著個大娃娃似的，正摟著珠珠睡得正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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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藍曦臣照例去看藍忘機，卻發現，融融晨曦下，弟弟像抱著個大娃娃似的，正摟著珠珠睡得正沈。初升的太陽像剛出爐的饅頭，帶著熱騰騰的暖氣，緋金的陽光將那兩張熟睡的臉浸泡得寧靜安詳。
藍忘機自小便是個沈靜內斂的性格，喜怒不形於色，成年後更是冷若冰霜，拒人於千裏之外。藍曦臣年幼時常看到青蘅夫人逗藍忘機，可弟弟總是不給面子，令他也好生失望。
所以，藍曦臣想不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這樣一幅畫面，他不由莞爾，放輕了腳步走近了細看——兩張白皙的臉都泛著暖玉般的光暈，五官實在長得相似，活脫脫是一個大藍忘機抱著一個小藍忘機，只是小藍忘機的睫毛更加濃密纖長，唇色更加紅潤，臉頰仿佛搽了一層淡淡的胭脂。
藍曦臣心裏又是喜歡，又是覺得有趣，竟忍不住看得入了神。
冷不防地，藍忘機睜開了眼睛，琉璃般的眼睛，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的作息一向準時，因此早就醒了，只是珠珠一直抱著他的手臂睡得風雨不動安如山，他不忍叫醒，便一直閉目養神。可兄長在一旁已然看得上了癮，他便再也裝不下去了。
藍曦臣驀然對上那雙琉璃眼睛，便知他早已醒來，對自己方才的“窺伺”好不尷尬，輕輕咳了一聲，便轉身出了靜室。
眼見太陽漸漸升起，門外已經傳來文嫂和阿苑的聲音。藍忘機終於推了推珠珠，珠珠沒反應，他又捏了捏珠珠湯圓一樣的臉和年糕一樣小手，她終於醒了。
珠珠睜開琉璃眼睛，首先就看到了臉上微帶笑意的父親，然後她便很不好意思地用被子蓋住了臉，只露出了一雙眼睛在外面。
兔大俠不是那麽容易被代替的，她昨晚抱著枕頭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便索性跑到了臥室，同藍忘機睡到了一起。她原本打算，第二天早點醒來，再爬回自己的小床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然而事與願違。
藍忘機起身披上衣服，淡淡道：“亥時息，卯時作，你可知道？”說實在的，他心裏有點怕珠珠的作息隨魏無羨，那種晚睡晚起的生活習慣可實在不大好。
珠珠點了點頭，打了個呵欠：“我知道……但是我晚多久睡，就要晩多久起……”
對於她的作息，藍忘機抓的還是挺嚴的，但她的“亥時息，卯時作”終究還是打了折扣的，不像藍忘機不管前一天晚上多晚睡，第二天能依舊早起。
在外頭的藍曦臣聽到珠珠這般說，問道：“珠珠昨晚睡得不好麽？”
珠珠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沒有兔大俠，我睡不著。爹爹真過分，把兔大俠都收走了！”
想到魏無羨，她又忍不住追問道：“爹爹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啊？”
對方問及魏無羨，藍曦臣便有些心虛，少不得要轉移一下話題：“那麽，珠珠的兔大俠長什麽樣呢？伯父讓人給你再做一個好不好？”
珠珠把兔大俠描述了一下，其他倒也罷了，但按一下耳朵便能說話這點很難實現。藍曦臣想了一下，便道：“沒有兔大俠，那珠珠就暫時和父親一起睡吧，行不行呢？”反正看情形，忘機心裏也挺喜歡的。
珠珠點了點頭：“也行。”
“那就這樣吧。”藍曦臣下了定論。
作為珠珠的“睡伴”，兔大俠的形象是被認真設計、幾易其稿的。在珠珠還沒有出生的時候，魏無羨就已設定好了兔大俠最初的形象——身披大紅披風，背負仙劍，威風凜凜，並且身體的各個部位都可拆卸清洗，還可以定期換棉花。
藍忘機第一次見到他的畫稿，從身後輕輕環住他，埋在他的頸間：“早些休息。不必如此費心。”
魏無羨卻道：“給寶寶做的當然要精細，我怕外面做的放黑心棉，或者不可拆卸不耐臟。而且，我問過育幼苑的老人，寶寶小的時候，有個毛茸茸的大玩具，可以起到安撫作用的。”
藍忘機依舊環著他，一言不發。魏無羨知道，他這是吃醋了，吃寶寶的醋。
“怎麽啦？含光君連自己寶寶的醋都要吃？”
“沒有。”藍忘機當然不承認。
魏無羨卻道：“你吃醋也是應當的，畢竟寶寶是我的心頭肉。我表示理解。”
藍忘機聞言，松開他，不說話了。
“不過呢，我最疼的是寶寶，最愛的一定是藍二哥哥。寶寶是心頭肉，那二哥哥就是我的三魂七魄了。”
說話間，魏無羨又把筆遞到藍忘機手上：“來看看，又沒有什麽想加的？”
藍忘機一邊說了聲“肉麻”，一邊不情不願地給兔大俠添上了兩道英氣的劍眉。
然而，等珠珠出生之後，魏無羨把兔大俠的手稿給她看，詢問她是否滿意時，珠珠卻嚴厲指出：“這個眉毛好兇喔，不好看，不要！”
藍忘機在一旁聽了，心裏委實不大服氣，但沒表現出來。魏無羨暗暗好笑。
玩具畢竟是做給珠珠玩的，魏無羨雖然很早就畫好了手稿，但最終成品還是極大程度地參考珠珠的意見——胡蘿蔔代替了仙劍，大白菜披風代替了大紅披風，那兩道劍眉則直接被去掉了。
隨著珠珠的長大，藍忘機覺得，她在魏無羨心中的地位日益提升，已經有從“心頭肉”升為“五臟六腑”的趨勢，畢竟——橫看豎看，“五臟六腑”和“三魂七魄”才像一個重量級，就是說起來有點怪怪的。
雖然沒有兔大俠，但珠珠晚上抱著藍忘機也睡得挺香；雖然沒有很多玩具，但有阿苑這個小夥伴也挺好；雖然珠珠時常問起魏無羨，但藍曦臣總想辦法把她的註意力轉移。
就這樣過了些日子，藍忘機不似從前那般心如死水，按時喝藥，保證休息，閑暇時又常常調用靈力疏通經脈，再加上藍曦臣在外輔助，內傷倒好了不少。
這一日，陽光晴好，秋高氣爽。藍忘機自覺精神尚可，便打算教阿苑入門琴理。阿苑比不得珠珠，他身份特殊，若不勤學苦修，縱使拜入自己門下，也很難在姑蘇藍氏站穩腳跟。
他認真考慮了一番，終究還是把珠珠叫過來旁聽了——她早晚都要學，不如提前聽一聽。而且，據藍忘機觀察，珠珠是個調皮的，長大後極有可能成為魏無羨第二，還是得好好管教一番。
藍忘機先彈了一首最基礎的練習曲作為課前預熱，然後便打算介紹各種音階、基礎指法。
珠珠聽完此曲便舉手：“我知道該怎麽彈，我學會了！”
藍忘機聞言，以為她雖然沒有正式入學，但耳濡目染應該還是學了一些基礎樂理的，心下略感寬慰，卻被她下一步的動作弄無語了。
珠珠拿過阿苑的小琴，卷起了袖子便作勢要彈，那架勢，不想要彈琴，倒想要彈棉花，藍忘機被她這個動作看得心裏“咯噔”一下。
然後，她便果真把那首練習曲彈了出來。
看到這裏，藍忘機基本可以確認——珠珠之前並沒有謙虛，她是真的把“吃喝玩”貫徹到底了，是一點樂理都沒學。
她能彈出來，大約是因為方才在一旁觀察的時候，硬生生把他的指法給記住了，然後再有樣學樣。所以，雖然這曲子被彈了個七七八八，但音卻不夠準。這份記心倒是難得。
阿苑不明就裏，還給她捧場：“好厲害嗷！含光君才教了一遍，你就會了哎！你怎麽做到的呢？”
珠珠一本正經解釋道：“你把所有動作都記住就好了！”說著，她還開始演示：“第一步，左手的……呃，拇指之後叫食指吧，呃對。左手食指撥第一根弦，右手中指撥第三根弦，像這樣……”
藍忘機：“……”看吧，她但凡學過一點樂理，也不會把徽弦稱作“第一根弦”，更不會認為古琴是這麽學的。
阿苑苦起了臉：“這個我看一遍記不住怎麽辦呢？”
“這個容易！你讓你師父多彈幾遍就記住了！彈個一百遍，豬都能記住！”
阿苑雖然覺得自己不至於有豬那麽笨，但很是不安：“這樣會不會太麻煩含光君了……”
藍忘機終於看不下去，打斷道：“不是這樣學的。”
珠珠很驚奇：“不是這樣嗎？”
“當然不是。”
藍忘機把古琴的學習過程認真介紹了一遍，末了才道：“你們要先學基礎樂理和指法，然後從方才那樣的練習曲練起。”
珠珠聽完學習過程，覺得這樣實在太慢，距離能完整彈出一首曲子還有很長時間，便提出了質疑：“我覺得像我那樣學會快一點，學一首，彈一首。”
藍忘機無奈，覺得珠珠的思維很有必要重塑一下，但照那樣說下去，這節課就偏離了重點，阿苑就什麽也學不到了。
為了防止珠珠繼續大發高論把阿苑帶偏，他當機立斷地拎起珠珠的小手，把她送到了門外：“你先去餵兔子吧。”
珠珠點了點頭：“那行吧。”
然後，藍忘機就把門給關了，變相地把她轟出課堂了。
把珠珠轟走之後，他又一臉嚴肅地對阿苑腔調：“阿苑，你不可以學她。”
阿苑只得點了點頭。
等到給阿苑上完一節課，藍忘機去外面找珠珠，發現她正在兔子堆裏玩得正開心，一點都沒有把剛才的事放在心上。
而當他想給她重新講解一遍琴理的時候，珠珠卻道：“爹爹說，這些都不急，五歲上學堂的時候再學也沒關系！”
藍忘機覺得，如果等那時候再學，她很可能就要落個“攪鬧學堂”的罪名了，因此還是堅持要給她講一遍。
珠珠在兔子堆裏玩得樂呵呵，明顯不想聽父親講課，頓時苦起了臉：“唉，爹爹不在，你就逼我學琴……等爹爹回來，我要向他告狀！”
藍忘機：“……”
“父親，你能不能聯系上爹爹啊？你幫我和爹爹說一下，要是實在找不到龍，或者龍不願意跟他回來，就算了吧！等我長大了，我自己去找，龍要是願意來姑蘇那最好，不願意我就把龍綁回來。”
藍忘機：“……”他一時不知道是該先糾正珠珠在琴理上的錯誤認識，還是這種蠻不講理的霸道作風。
“你不可以這個樣子，龍如果不願意來，你不能逼他。”
“一開始不願意不要緊，綁回來之後願意就行。”珠珠解釋道。
“像我這麽漂亮的小仙女，龍一定會喜歡我，願意和我做朋友噠！”
藍忘機：“……”
雖然珠珠這種想法很蠻橫不講理。但後來的事實證明，某條龍還就是吃錯了藥，偏偏喜歡她這幅強勢淩厲、實力至上又莫名自信的德行，藍忘機不服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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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簡介：第二天清晨，藍曦臣照例去看藍忘機，卻發現，融融晨曦下，弟弟像抱著個大娃娃似的，正摟著珠珠睡得正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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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藍曦臣想不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這樣一幅畫面，他不由莞爾，放輕了腳步走近了細看——兩張白皙的臉都泛著暖玉般的光暈，五官實在長得相似，活脫脫是一個大藍忘機抱著一個小藍忘機，只是小藍忘機的睫毛更加濃密纖長，唇色更加紅潤，臉頰仿佛搽了一層淡淡的胭脂。
藍曦臣心裏又是喜歡，又是覺得有趣，竟忍不住看得入了神。
冷不防地，藍忘機睜開了眼睛，琉璃般的眼睛，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的作息一向準時，因此早就醒了，只是珠珠一直抱著他的手臂睡得風雨不動安如山，他不忍叫醒，便一直閉目養神。可兄長在一旁已然看得上了癮，他便再也裝不下去了。
藍曦臣驀然對上那雙琉璃眼睛，便知他早已醒來，對自己方才的“窺伺”好不尷尬，輕輕咳了一聲，便轉身出了靜室。
眼見太陽漸漸升起，門外已經傳來文嫂和阿苑的聲音。藍忘機終於推了推珠珠，珠珠沒反應，他又捏了捏珠珠湯圓一樣的臉和年糕一樣小手，她終於醒了。
珠珠睜開琉璃眼睛，首先就看到了臉上微帶笑意的父親，然後她便很不好意思地用被子蓋住了臉，只露出了一雙眼睛在外面。
兔大俠不是那麽容易被代替的，她昨晚抱著枕頭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便索性跑到了臥室，同藍忘機睡到了一起。她原本打算，第二天早點醒來，再爬回自己的小床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然而事與願違。
藍忘機起身披上衣服，淡淡道：“亥時息，卯時作，你可知道？”說實在的，他心裏有點怕珠珠的作息隨魏無羨，那種晚睡晚起的生活習慣可實在不大好。
珠珠點了點頭，打了個呵欠：“我知道……但是我晚多久睡，就要晩多久起……”
對於她的作息，藍忘機抓的還是挺嚴的，但她的“亥時息，卯時作”終究還是打了折扣的，不像藍忘機不管前一天晚上多晚睡，第二天能依舊早起。
在外頭的藍曦臣聽到珠珠這般說，問道：“珠珠昨晚睡得不好麽？”
珠珠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沒有兔大俠，我睡不著。爹爹真過分，把兔大俠都收走了！”
想到魏無羨，她又忍不住追問道：“爹爹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啊？”
對方問及魏無羨，藍曦臣便有些心虛，少不得要轉移一下話題：“那麽，珠珠的兔大俠長什麽樣呢？伯父讓人給你再做一個好不好？”
珠珠把兔大俠描述了一下，其他倒也罷了，但按一下耳朵便能說話這點很難實現。藍曦臣想了一下，便道：“沒有兔大俠，那珠珠就暫時和父親一起睡吧，行不行呢？”反正看情形，忘機心裏也挺喜歡的。
珠珠點了點頭：“也行。”
“那就這樣吧。”藍曦臣下了定論。
作為珠珠的“睡伴”，兔大俠的形象是被認真設計、幾易其稿的。在珠珠還沒有出生的時候，魏無羨就已設定好了兔大俠最初的形象——身披大紅披風，背負仙劍，威風凜凜，並且身體的各個部位都可拆卸清洗，還可以定期換棉花。
藍忘機第一次見到他的畫稿，從身後輕輕環住他，埋在他的頸間：“早些休息。不必如此費心。”
魏無羨卻道：“給寶寶做的當然要精細，我怕外面做的放黑心棉，或者不可拆卸不耐臟。而且，我問過育幼苑的老人，寶寶小的時候，有個毛茸茸的大玩具，可以起到安撫作用的。”
藍忘機依舊環著他，一言不發。魏無羨知道，他這是吃醋了，吃寶寶的醋。
“怎麽啦？含光君連自己寶寶的醋都要吃？”
“沒有。”藍忘機當然不承認。
魏無羨卻道：“你吃醋也是應當的，畢竟寶寶是我的心頭肉。我表示理解。”
藍忘機聞言，松開他，不說話了。
“不過呢，我最疼的是寶寶，最愛的一定是藍二哥哥。寶寶是心頭肉，那二哥哥就是我的三魂七魄了。”
說話間，魏無羨又把筆遞到藍忘機手上：“來看看，又沒有什麽想加的？”
藍忘機一邊說了聲“肉麻”，一邊不情不願地給兔大俠添上了兩道英氣的劍眉。
然而，等珠珠出生之後，魏無羨把兔大俠的手稿給她看，詢問她是否滿意時，珠珠卻嚴厲指出：“這個眉毛好兇喔，不好看，不要！”
藍忘機在一旁聽了，心裏委實不大服氣，但沒表現出來。魏無羨暗暗好笑。
玩具畢竟是做給珠珠玩的，魏無羨雖然很早就畫好了手稿，但最終成品還是極大程度地參考珠珠的意見——胡蘿蔔代替了仙劍，大白菜披風代替了大紅披風，那兩道劍眉則直接被去掉了。
隨著珠珠的長大，藍忘機覺得，她在魏無羨心中的地位日益提升，已經有從“心頭肉”升為“五臟六腑”的趨勢，畢竟——橫看豎看，“五臟六腑”和“三魂七魄”才像一個重量級，就是說起來有點怪怪的。
雖然沒有兔大俠，但珠珠晚上抱著藍忘機也睡得挺香；雖然沒有很多玩具，但有阿苑這個小夥伴也挺好；雖然珠珠時常問起魏無羨，但藍曦臣總想辦法把她的註意力轉移。
就這樣過了些日子，藍忘機不似從前那般心如死水，按時喝藥，保證休息，閑暇時又常常調用靈力疏通經脈，再加上藍曦臣在外輔助，內傷倒好了不少。
這一日，陽光晴好，秋高氣爽。藍忘機自覺精神尚可，便打算教阿苑入門琴理。阿苑比不得珠珠，他身份特殊，若不勤學苦修，縱使拜入自己門下，也很難在姑蘇藍氏站穩腳跟。
他認真考慮了一番，終究還是把珠珠叫過來旁聽了——她早晚都要學，不如提前聽一聽。而且，據藍忘機觀察，珠珠是個調皮的，長大後極有可能成為魏無羨第二，還是得好好管教一番。
藍忘機先彈了一首最基礎的練習曲作為課前預熱，然後便打算介紹各種音階、基礎指法。
珠珠聽完此曲便舉手：“我知道該怎麽彈，我學會了！”
藍忘機聞言，以為她雖然沒有正式入學，但耳濡目染應該還是學了一些基礎樂理的，心下略感寬慰，卻被她下一步的動作弄無語了。
珠珠拿過阿苑的小琴，卷起了袖子便作勢要彈，那架勢，不想要彈琴，倒想要彈棉花，藍忘機被她這個動作看得心裏“咯噔”一下。
然後，她便果真把那首練習曲彈了出來。
看到這裏，藍忘機基本可以確認——珠珠之前並沒有謙虛，她是真的把“吃喝玩”貫徹到底了，是一點樂理都沒學。
她能彈出來，大約是因為方才在一旁觀察的時候，硬生生把他的指法給記住了，然後再有樣學樣。所以，雖然這曲子被彈了個七七八八，但音卻不夠準。這份記心倒是難得。
阿苑不明就裏，還給她捧場：“好厲害嗷！含光君才教了一遍，你就會了哎！你怎麽做到的呢？”
珠珠一本正經解釋道：“你把所有動作都記住就好了！”說著，她還開始演示：“第一步，左手的……呃，拇指之後叫食指吧，呃對。左手食指撥第一根弦，右手中指撥第三根弦，像這樣……”
藍忘機：“……”看吧，她但凡學過一點樂理，也不會把徽弦稱作“第一根弦”，更不會認為古琴是這麽學的。
阿苑苦起了臉：“這個我看一遍記不住怎麽辦呢？”
“這個容易！你讓你師父多彈幾遍就記住了！彈個一百遍，豬都能記住！”
阿苑雖然覺得自己不至於有豬那麽笨，但很是不安：“這樣會不會太麻煩含光君了……”
藍忘機終於看不下去，打斷道：“不是這樣學的。”
珠珠很驚奇：“不是這樣嗎？”
“當然不是。”
藍忘機把古琴的學習過程認真介紹了一遍，末了才道：“你們要先學基礎樂理和指法，然後從方才那樣的練習曲練起。”
珠珠聽完學習過程，覺得這樣實在太慢，距離能完整彈出一首曲子還有很長時間，便提出了質疑：“我覺得像我那樣學會快一點，學一首，彈一首。”
藍忘機無奈，覺得珠珠的思維很有必要重塑一下，但照那樣說下去，這節課就偏離了重點，阿苑就什麽也學不到了。
為了防止珠珠繼續大發高論把阿苑帶偏，他當機立斷地拎起珠珠的小手，把她送到了門外：“你先去餵兔子吧。”
珠珠點了點頭：“那行吧。”
然後，藍忘機就把門給關了，變相地把她轟出課堂了。
把珠珠轟走之後，他又一臉嚴肅地對阿苑腔調：“阿苑，你不可以學她。”
阿苑只得點了點頭。
等到給阿苑上完一節課，藍忘機去外面找珠珠，發現她正在兔子堆裏玩得正開心，一點都沒有把剛才的事放在心上。
而當他想給她重新講解一遍琴理的時候，珠珠卻道：“爹爹說，這些都不急，五歲上學堂的時候再學也沒關系！”
藍忘機覺得，如果等那時候再學，她很可能就要落個“攪鬧學堂”的罪名了，因此還是堅持要給她講一遍。
珠珠在兔子堆裏玩得樂呵呵，明顯不想聽父親講課，頓時苦起了臉：“唉，爹爹不在，你就逼我學琴……等爹爹回來，我要向他告狀！”
藍忘機：“……”
“父親，你能不能聯系上爹爹啊？你幫我和爹爹說一下，要是實在找不到龍，或者龍不願意跟他回來，就算了吧！等我長大了，我自己去找，龍要是願意來姑蘇那最好，不願意我就把龍綁回來。”
藍忘機：“……”他一時不知道是該先糾正珠珠在琴理上的錯誤認識，還是這種蠻不講理的霸道作風。
“你不可以這個樣子，龍如果不願意來，你不能逼他。”
“一開始不願意不要緊，綁回來之後願意就行。”珠珠解釋道。
“像我這麽漂亮的小仙女，龍一定會喜歡我，願意和我做朋友噠！”
藍忘機：“……”
雖然珠珠這種想法很蠻橫不講理。但後來的事實證明，某條龍還就是吃錯了藥，偏偏喜歡她這幅強勢淩厲、實力至上又莫名自信的德行，藍忘機不服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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