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啼笑因緣一信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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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啼笑因緣一信牽
章節簡介：雲深搞笑二人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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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魏無羨聽到“你，我的”的時候，著實吃了一驚，整顆心都收緊了；但聽到“你，我的；晏寧，我的”時，他因為實在猜不到藍忘機和藍敏行的關系，便想當然地把藍忘機的這種表述理解為朋友間的親近喜愛。
他笑道：“藍湛，沒想到你這麽霸道啊哈哈哈哈……你要我也就算了，珠珠才不給你呢，她是我的寶貝女兒！誰都不給！你羨慕也沒用！”
藍忘機認真糾正道：“晏寧，寶貝女兒，我們的。”
魏無羨如遭雷擊，愕然：“……藍湛，你醉糊塗了？胡說什麽？”
藍忘機淺色的雙眸直楞楞地盯著他，重覆了一遍：“晏寧，寶貝女兒，我們的。”
這眼神過於清澈正直，語氣過於嚴肅認真，以至於無法令魏無羨將這番話潦草歸結於“酒後胡言”。
他從被子裏探出身，可他剛剛掀開被子，就又被藍忘機眼疾手快地按了回去：“藏起來，安全。”
魏無羨輕聲道：“那你過來，好不好？”
藍忘機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嚴肅地思考如何擠進這堆滿了東西的書墻。所以，他當機立斷地將那些酒壇零食通通搬了出來，全然不顧地將一身白衣蹭得醬料斑駁，然後越過書墻，坐到了魏無羨身邊，掀開被子，鉆了進去，又掖了掖被子，將兩個人裹得緊緊的，就像兩只在躲避風雪的企鵝。
窗外是融融月色，靜室內燭光搖曳，藍忘機的床上被堆了一道書墻，書墻之後，是一床被各色小食沾了的被子，被子下裹著目瞪口呆的魏無羨和滿臉認真的藍忘機。
當然，藍忘機的考慮是十分周到的，他沒忘記把代表藍敏行的那枚銀鐲放在兩人中間。
被子裏很暖，但魏無羨全身卻是僵硬的——饒是他再遲鈍，也不可能將對方的這番行為視作簡單情誼了。
魏無羨深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轉過頭，凝視著對方如珠似璀的琉璃眼睛，驀然驚覺——藍忘機的眼睛簡直和藍敏行的出奇得相似。
實際上，他第一次見到藍敏行就覺得對方和藍忘機很像，尤其穿上男裝，簡直就是個秀美明麗版的含光君。可接觸之後，他又覺得她同藍忘機並不很像了：藍忘機不茍言笑，藍敏行言笑晏晏；藍忘機惜字如金，藍敏行巧舌如簧；藍忘機情感內斂，藍敏行活潑外向；藍忘機常年一身素白，藍敏行則偏愛絢麗奪目的顏色……總之，這兩人乍一看很像，可神態習慣卻天差地別。所以，魏無羨便將這兩人在外貌上的相似歸結於同為姑蘇藍氏之人，畢竟他們有些血緣關系，也未做他想。
其實，這點倒也怨不得魏無羨。一個人的外貌雖由五官決定，但也受表情神態影響。藍敏行相貌似藍忘機，性情卻像魏無羨，因此曾有人戲稱她是“含光皮老祖骨”——只要一說話、一做表情，活脫脫是魏無羨那股神采風揚的勁兒。
可今天，在這樣的一種背景下，又隔著這麽近的距離看藍忘機，魏無羨不得不承認——這兩個人，實在是像得離了譜！
此念既生，心緒百轉。魏無羨定了定神，決定試一試醉酒後的藍湛頭腦是否清晰，會不會說胡話。
他開口道：“藍湛，我們玩個游戲好不好？”
藍忘機點了點頭：“好。”
魏無羨道：“我問問題，你來回答。答對了有獎，答錯了受罰。”
藍忘機轉過頭，用和那雙簡直和藍敏行一模一樣的琉璃眼看著魏無羨：“什麽獎勵？”
魏無羨道：“你說呢？”
藍忘機歪頭思量了片刻，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臉頰：“這裏。”
魏無羨愕然：“你該不會……是要我親你一下？”
藍忘機的耳朵紅了紅，臉上卻依舊如冰雕雪砌，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
魏無羨：“！！！”他簡直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去試探藍湛了。
他心中打鼓，仿佛有兩個人在拔河——一邊是理智上是對藍忘機純屬酒後發昏的判斷，一邊是情感上莫名篤定事情別有內情。
兩者相互角力，魏無羨心中仍在糾結不定，藍忘機卻等不及般地追問道：“什麽時候開始？”
魏無羨嘆了口氣——好罷，那便問罷。
他問道：“雲深不知處家規，第三百一十二條，是什麽？”
藍忘機道：“雲深不知處，不得夜半奏樂。”
魏無羨曾經被罰抄過三百遍家規，對第三百一十二條印象最深——因為他是三月十二日抄完家規的，那天又在藏書室將藍忘機捉弄得夠嗆，他心情大好，就突發奇想地將第三百一十二條家規多看了一遍。
藍忘機答對了問題，對方卻遲遲沒有兌現獎勵，他指了指自己的臉頰作為提醒。
以魏無羨平日裏那個愛好惡作劇的性格，欺負一下醉酒的含光君也不是幹不出來。可今天，他瞧著對方這幅幼稚單純的模樣，卻生出了一股不可乘人之危的高尚情操，頓時僵在了當場。
藍忘機見對方沒有任何反應，眉頭動了動，而後便緩緩地向他逼近，不管魏無羨瞪大的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他臉上啄了一下。
魏無羨整個人都仿佛觸電了一般，卷著被子整個人都縮到了墻角：“藍湛、藍湛，你……你幹嘛？”可鬼使神差的，他盯著對方那雙剛剛親過自己的、很柔軟、淡淡的紅色嘴唇，鬼迷心竅了一般，竟很想抱著他的臉，在這張唇上狠命親一下。
這個想法令魏無羨如遭雷劈，他連連甩頭，才將這下流的綺思甩出了腦袋。
藍忘機看著他狂甩腦袋的舉動，歪頭眨了眨眼睛，提醒道：“第二個問題。”
魏無羨回過神來，決定這次問個難的。
“畫上荷花和尚畫，求對下聯。”這是魏無羨陪江厭離去一家佛寺上香時想出的，契機是看見一間禪房裏掛著幅主持畫的荷花圖，這上聯無論正過來讀還是反過來讀，讀音是一樣的，極有難度，他想了許多個下聯，都不算極好。
藍忘機聞言，埋頭苦思，足足想了些時候，終於答道：“書臨漢貼翰林書。”
回文諧音，對仗工整！
魏無羨這才確定：藍忘機在醉酒後的頭腦是清晰的。
可他厚顏無恥地並不想兌現獎勵，肅然道：“‘上’對‘臨’不算十分工整，不能算你對。”
藍忘機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服氣，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繼續道：“第三個問題。”
魏無羨長長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你同珠珠，是什麽關系？”
藍忘機眼神微動，輪廓也柔和了幾分：“父親和女兒。”
魏無羨聞言，頓時怒從心底起，惡向膽邊生：“你胡說什麽？！她如果是你女兒，那我成什麽了，我是誰？”
“你亂認什麽親，憑你和她長得有一點點點像？！”
藍忘機的睫毛顫了顫，似乎在不解對方的反應，又在疑惑到底哪個是第四個問題，可還是挨個答道：“未胡說；你是她爹爹；沒亂認親；是很像。”
這次，還不等魏無羨耍賴，他就鉗制住了他的手，按著他兩手壓到墻上，動作極其強硬，在剛才的位置，一連親了五下，一股腦收回了本兒。
電光火石間，這熟悉的姿態，強硬的動作……讓魏無羨有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他顫聲道：“百鳳山……是你？”
藍忘機一怔，耳朵像煮熟了的蝦子，低著頭，破天荒地，默默面壁沒有回答。
魏無羨覺得自己整個世界觀都被重塑了一遍，他甚至覺得今晚喝酒喝昏頭的是他自己。他將手插進頭發裏，把頭在墻上連連撞了幾下，腦子裏天旋地轉——老天！在百鳳山強吻他的竟然是藍湛！而且……如果藍湛和珠珠才是父女關系，那他成什麽了？難道珠珠一直在騙她？他們其實什麽關系都沒有？
魏無羨一邊無措——他該如何面對酒醒後的藍湛；一邊害怕——害怕他剛才吵吵嚷嚷地宣誓主權，但小醜卻是他自己。
藍忘機看著他將頭猛往墻上撞，張了張嘴，終究沒說什麽，只將手墊在了他的後腦上，把頭默默垂到了一邊。
魏無羨停下，盯著藍忘機認認真真地看了半晌，被滿心的疑惑逼得發瘋：“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我明天、不，我現在就要離開這裏，這是什麽世界……我要靜靜……”說著，他便一把推翻書墻，起身欲走。
藍忘機見狀，連忙拉住他：“不到一個月，不能走。”
魏無羨咆哮：“不作數不作數！我要去找珠珠，問問她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跟她到底是什麽關系，我又是她的誰！！！”
藍忘機怔住，垂著眼睛思量了片刻，卻始終沒放開手。良久，他終於起身，從書架上取出了兩封信，遞給了魏無羨。
魏無羨接過，只見第一封寫著“父親親啟”，第二封寫著“爹爹親啟”。
他直接揭開了第二封，然後飛速地讀了一遍。
老實說，第一遍讀的時候，信上的字他雖然都認識，可連起來就成了模模糊糊的一片……他沒看懂。其實也不是沒看懂，而是難以置信。
所以，當他撐著墻將信上的內容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後，終於看懂了，卻差點沒暈過去。
第一份是藍敏行寫給藍忘機的，裏面盡是對他的一些關切和囑咐。
第二封信是寫給魏無羨的，卻由藍忘機保管—一來，她想給父親爹爹創造點機會；二來，她這一個月在外頭和仙門百家鬥法，沒有時間照顧這個傻乎乎的爹爹。
如果這一個月內這兩位能夠兩心相知，藍忘機就把這封信交給魏無羨，裏面寫著所有的因果關聯，當然，也包括藍敏行是魏無羨生的。
豈料，在這兩人的共同努力下，這封信被借著酒勁的藍忘機提前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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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道：“藍湛，沒想到你這麽霸道啊哈哈哈哈……你要我也就算了，珠珠才不給你呢，她是我的寶貝女兒！誰都不給！你羨慕也沒用！”
藍忘機認真糾正道：“晏寧，寶貝女兒，我們的。”
魏無羨如遭雷擊，愕然：“……藍湛，你醉糊塗了？胡說什麽？”
藍忘機淺色的雙眸直楞楞地盯著他，重覆了一遍：“晏寧，寶貝女兒，我們的。”
這眼神過於清澈正直，語氣過於嚴肅認真，以至於無法令魏無羨將這番話潦草歸結於“酒後胡言”。
他從被子裏探出身，可他剛剛掀開被子，就又被藍忘機眼疾手快地按了回去：“藏起來，安全。”
魏無羨輕聲道：“那你過來，好不好？”
藍忘機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嚴肅地思考如何擠進這堆滿了東西的書墻。所以，他當機立斷地將那些酒壇零食通通搬了出來，全然不顧地將一身白衣蹭得醬料斑駁，然後越過書墻，坐到了魏無羨身邊，掀開被子，鉆了進去，又掖了掖被子，將兩個人裹得緊緊的，就像兩只在躲避風雪的企鵝。
窗外是融融月色，靜室內燭光搖曳，藍忘機的床上被堆了一道書墻，書墻之後，是一床被各色小食沾了的被子，被子下裹著目瞪口呆的魏無羨和滿臉認真的藍忘機。
當然，藍忘機的考慮是十分周到的，他沒忘記把代表藍敏行的那枚銀鐲放在兩人中間。
被子裏很暖，但魏無羨全身卻是僵硬的——饒是他再遲鈍，也不可能將對方的這番行為視作簡單情誼了。
魏無羨深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轉過頭，凝視著對方如珠似璀的琉璃眼睛，驀然驚覺——藍忘機的眼睛簡直和藍敏行的出奇得相似。
實際上，他第一次見到藍敏行就覺得對方和藍忘機很像，尤其穿上男裝，簡直就是個秀美明麗版的含光君。可接觸之後，他又覺得她同藍忘機並不很像了：藍忘機不茍言笑，藍敏行言笑晏晏；藍忘機惜字如金，藍敏行巧舌如簧；藍忘機情感內斂，藍敏行活潑外向；藍忘機常年一身素白，藍敏行則偏愛絢麗奪目的顏色……總之，這兩人乍一看很像，可神態習慣卻天差地別。所以，魏無羨便將這兩人在外貌上的相似歸結於同為姑蘇藍氏之人，畢竟他們有些血緣關系，也未做他想。
其實，這點倒也怨不得魏無羨。一個人的外貌雖由五官決定，但也受表情神態影響。藍敏行相貌似藍忘機，性情卻像魏無羨，因此曾有人戲稱她是“含光皮老祖骨”——只要一說話、一做表情，活脫脫是魏無羨那股神采風揚的勁兒。
可今天，在這樣的一種背景下，又隔著這麽近的距離看藍忘機，魏無羨不得不承認——這兩個人，實在是像得離了譜！
此念既生，心緒百轉。魏無羨定了定神，決定試一試醉酒後的藍湛頭腦是否清晰，會不會說胡話。
他開口道：“藍湛，我們玩個游戲好不好？”
藍忘機點了點頭：“好。”
魏無羨道：“我問問題，你來回答。答對了有獎，答錯了受罰。”
藍忘機轉過頭，用和那雙簡直和藍敏行一模一樣的琉璃眼看著魏無羨：“什麽獎勵？”
魏無羨道：“你說呢？”
藍忘機歪頭思量了片刻，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臉頰：“這裏。”
魏無羨愕然：“你該不會……是要我親你一下？”
藍忘機的耳朵紅了紅，臉上卻依舊如冰雕雪砌，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
魏無羨：“！！！”他簡直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去試探藍湛了。
他心中打鼓，仿佛有兩個人在拔河——一邊是理智上是對藍忘機純屬酒後發昏的判斷，一邊是情感上莫名篤定事情別有內情。
兩者相互角力，魏無羨心中仍在糾結不定，藍忘機卻等不及般地追問道：“什麽時候開始？”
魏無羨嘆了口氣——好罷，那便問罷。
他問道：“雲深不知處家規，第三百一十二條，是什麽？”
藍忘機道：“雲深不知處，不得夜半奏樂。”
魏無羨曾經被罰抄過三百遍家規，對第三百一十二條印象最深——因為他是三月十二日抄完家規的，那天又在藏書室將藍忘機捉弄得夠嗆，他心情大好，就突發奇想地將第三百一十二條家規多看了一遍。
藍忘機答對了問題，對方卻遲遲沒有兌現獎勵，他指了指自己的臉頰作為提醒。
以魏無羨平日裏那個愛好惡作劇的性格，欺負一下醉酒的含光君也不是幹不出來。可今天，他瞧著對方這幅幼稚單純的模樣，卻生出了一股不可乘人之危的高尚情操，頓時僵在了當場。
藍忘機見對方沒有任何反應，眉頭動了動，而後便緩緩地向他逼近，不管魏無羨瞪大的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他臉上啄了一下。
魏無羨整個人都仿佛觸電了一般，卷著被子整個人都縮到了墻角：“藍湛、藍湛，你……你幹嘛？”可鬼使神差的，他盯著對方那雙剛剛親過自己的、很柔軟、淡淡的紅色嘴唇，鬼迷心竅了一般，竟很想抱著他的臉，在這張唇上狠命親一下。
這個想法令魏無羨如遭雷劈，他連連甩頭，才將這下流的綺思甩出了腦袋。
藍忘機看著他狂甩腦袋的舉動，歪頭眨了眨眼睛，提醒道：“第二個問題。”
魏無羨回過神來，決定這次問個難的。
“畫上荷花和尚畫，求對下聯。”這是魏無羨陪江厭離去一家佛寺上香時想出的，契機是看見一間禪房裏掛著幅主持畫的荷花圖，這上聯無論正過來讀還是反過來讀，讀音是一樣的，極有難度，他想了許多個下聯，都不算極好。
藍忘機聞言，埋頭苦思，足足想了些時候，終於答道：“書臨漢貼翰林書。”
回文諧音，對仗工整！
魏無羨這才確定：藍忘機在醉酒後的頭腦是清晰的。
可他厚顏無恥地並不想兌現獎勵，肅然道：“‘上’對‘臨’不算十分工整，不能算你對。”
藍忘機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服氣，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繼續道：“第三個問題。”
魏無羨長長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你同珠珠，是什麽關系？”
藍忘機眼神微動，輪廓也柔和了幾分：“父親和女兒。”
魏無羨聞言，頓時怒從心底起，惡向膽邊生：“你胡說什麽？！她如果是你女兒，那我成什麽了，我是誰？”
“你亂認什麽親，憑你和她長得有一點點點像？！”
藍忘機的睫毛顫了顫，似乎在不解對方的反應，又在疑惑到底哪個是第四個問題，可還是挨個答道：“未胡說；你是她爹爹；沒亂認親；是很像。”
這次，還不等魏無羨耍賴，他就鉗制住了他的手，按著他兩手壓到墻上，動作極其強硬，在剛才的位置，一連親了五下，一股腦收回了本兒。
電光火石間，這熟悉的姿態，強硬的動作……讓魏無羨有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他顫聲道：“百鳳山……是你？”
藍忘機一怔，耳朵像煮熟了的蝦子，低著頭，破天荒地，默默面壁沒有回答。
魏無羨覺得自己整個世界觀都被重塑了一遍，他甚至覺得今晚喝酒喝昏頭的是他自己。他將手插進頭發裏，把頭在墻上連連撞了幾下，腦子裏天旋地轉——老天！在百鳳山強吻他的竟然是藍湛！而且……如果藍湛和珠珠才是父女關系，那他成什麽了？難道珠珠一直在騙她？他們其實什麽關系都沒有？
魏無羨一邊無措——他該如何面對酒醒後的藍湛；一邊害怕——害怕他剛才吵吵嚷嚷地宣誓主權，但小醜卻是他自己。
藍忘機看著他將頭猛往墻上撞，張了張嘴，終究沒說什麽，只將手墊在了他的後腦上，把頭默默垂到了一邊。
魏無羨停下，盯著藍忘機認認真真地看了半晌，被滿心的疑惑逼得發瘋：“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我明天、不，我現在就要離開這裏，這是什麽世界……我要靜靜……”說著，他便一把推翻書墻，起身欲走。
藍忘機見狀，連忙拉住他：“不到一個月，不能走。”
魏無羨咆哮：“不作數不作數！我要去找珠珠，問問她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跟她到底是什麽關系，我又是她的誰！！！”
藍忘機怔住，垂著眼睛思量了片刻，卻始終沒放開手。良久，他終於起身，從書架上取出了兩封信，遞給了魏無羨。
魏無羨接過，只見第一封寫著“父親親啟”，第二封寫著“爹爹親啟”。
他直接揭開了第二封，然後飛速地讀了一遍。
老實說，第一遍讀的時候，信上的字他雖然都認識，可連起來就成了模模糊糊的一片……他沒看懂。其實也不是沒看懂，而是難以置信。
所以，當他撐著墻將信上的內容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後，終於看懂了，卻差點沒暈過去。
第一份是藍敏行寫給藍忘機的，裏面盡是對他的一些關切和囑咐。
第二封信是寫給魏無羨的，卻由藍忘機保管—一來，她想給父親爹爹創造點機會；二來，她這一個月在外頭和仙門百家鬥法，沒有時間照顧這個傻乎乎的爹爹。
如果這一個月內這兩位能夠兩心相知，藍忘機就把這封信交給魏無羨，裏面寫著所有的因果關聯，當然，也包括藍敏行是魏無羨生的。
豈料，在這兩人的共同努力下，這封信被借著酒勁的藍忘機提前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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