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條分縷析談笑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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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條分縷析談笑間
章節簡介：家長是孩子最好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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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魏無羨看來，藍敏行在江澄面前信口開河、胡吹大氣，自然是不好；可江澄要賞藍敏行一通鞭子，卻更是不好。
他深知江澄沒多少憐香惜玉之心，男裝的藍敏行更是江宗主打心眼裏瞧不上的“小白臉”，是博不了半分好感的。
念及此，他便在心裏暗暗盤算：如果珠珠呆會兒鬧得太離譜，就立刻用羊肉堵住她的嘴；如果江澄執意要揍珠珠，就立刻還手。
江澄踢了張凳子便坐下，雙手抱胸，對藍敏行一臉的審視和質疑。
藍敏行不緊不慢地又切了塊羊肉，滾了一圈孜然：“江宗主既然要追回那兩千多件法寶，有沒有對這件事做過細致分析？”
魏無羨一聽，心下頓時明白過來：溫氏血洗蓮花塢，總共擄掠了兩千四百多件法寶，這些法寶後因射日之征而分散各地。這是蓮花塢幾百年積攢下的家底，江澄派人多番打探，終於弄清了法寶的主要去向，可追回之路卻艱難萬分，那些世家不是抵死不認，就是裝聾作啞，更有甚者，竟厚顏無恥道：“那是我拼死拼活攻破岐山的戰利品，江宗主憑什麽認定是蓮花塢的？你叫它一聲，它答應你麽？”
江澄為這件事幾度氣得半死，用盡各種手段卻收效甚微。
聽得藍敏行這般發問，江澄沒好氣道：“要怎麽分析？具體流向我已經知道了，可他們提前串通一氣，抵死不還，我還能怎麽辦，闖到他們家裏去搶？”
藍敏行輕輕一笑，擺了擺手：“江宗主，稍安勿躁。這‘貪’字怎麽寫？上人下貝，人遇到了寶貝就要貪，這也是避免不了的嘛。”
江澄大怒：“你這說的是什麽話？你是真的想吃一通鞭子？”
魏無羨連忙“哎喲別生氣，小孩子胡說八道”地拉著他，又暗中朝藍敏行使眼色，怪她太不懂事。
藍敏行不以為意，頓了頓道：“不過呢，也不是沒辦法追回來，事在人為嘛。”
她這般拿腔拿調地賣關子，江澄早沒了耐心：“你到底有什麽辦法？如果沒有，趕快從我眼前滾開，否則我真揍你了。”
藍敏行無奈嘆道：“江宗主就不能對我多點耐心麽？唉，我是個沒本事沒腦子的庸人，你瞧不上我也就罷了。可若是遇到臥龍鳳雛、麒麟才子之輩，江宗主難道想憑這幅態度將他們收為己用？”
見她這般說，江澄更加料定對方是個毫無真才實學的狂徒，不由心中臉色一沈，摩挲著指間的紫電，似乎下一刻就要招呼上去。
藍敏行置若罔聞，卻不緊不慢地將桌上的羊骨頭攏了攏，然後用筷子撥成了兩堆：“這些法寶，一部分被收入溫氏倉庫，還有一部分被溫若寒用來犒賞屬下，後因戰火分散到各家。攻破岐山的時候，溫氏倉庫的那一批你可都取回了？”
江澄神情一黯：“沒有。”
藍敏行道：“那具體流向你可知曉？”
江澄頓了頓：“知道。”
射日之征結束後，各大世家瓜分岐山溫氏，其中以蘭陵金氏所獲最為豐厚，率先搶占了溫氏寶庫中最精妙的那批法寶，其中就有不少是蓮花塢的舊物。然而，金氏勢大，金光善為人老奸巨猾，又是江澄的長輩，再加上江厭離與金子軒已經成婚，礙於種種人情，這批法寶委實難以追討。
藍敏行輕輕一笑：“如果我沒有猜錯，江宗主只怕對這批不抱什麽希望了吧？”
江澄被戳中心事，怒道：“你胡說！”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江宗主，我說句傷心的話，如果蘭陵金氏的那一批討不回，剩下的，你也就討不回來了。”
江澄心中一動：“何以見得？”
藍敏行指了指第二堆羊骨頭：“假設這批是分散在各地的法寶，它們多為一些小世家所得。從理論上講，他們不敢得罪你、也不想得罪你，你又占著理，本應很容易都討回了，可偏偏卻討不回來，對不對？”
江澄道：“不錯。可這和蘭陵金氏的那一批有什麽關系？難道金宗主不還，他們也就有資格有樣學樣？”
藍敏行搖頭：“有這個原因，但不是主要的。蓮花塢和金鱗臺畢竟是姻親，有一層人情上的關系，這是其他世家比不了的。”
她用筷子將第二堆羊骨頭撥成兩堆，分析道：“遲遲不還的世家，其實又可以分兩類。第一類，他們怕得罪你，更怕得罪金光善——他們怕自己還了，你就有理由去向金光善追討，他們夾在中間，搞得不好兩邊都要得罪，所以寧可和稀泥，當個無賴。第二類嘛——就惡劣得多，純屬貪得無厭、厚顏無恥，只要能撈到，就是拆了蓮花塢，他們也幹得出來！由於金光善那一批討不回來，第一類人又不敢還，這一類必然攀比抵賴，死活不還，更有甚者，還要看熱鬧、說風涼話呢。”
“所以，只要先追回金光善的那批，第一類就會見風使舵，很快主動歸還，最後你再對第三類適當施壓，就能將這批法寶盡數追回。可如果你從一開始就跳過金光善，就算追得精疲力盡，也只能收效甚微。”
江澄聽了，破天荒地沒有反駁，也沒有追問，而是垂頭思量了半晌：他看那些小世家勢力弱，因此便先向他們入手，可沒想到——這個思路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看來，閻王難弄，小鬼也難纏。
江澄長嘆一聲：“你說得輕巧，可做起來談何容易。不說其他，我姐姐嫁給金子軒，就是金家的人了，單看這一層關系，我也不能和金宗主鬧得太僵。”
藍敏行聽了，冷哼一聲：“什麽叫‘就是金家的人’了，婚嫁中的陋習，我最煩這一套了。”
魏無羨聽了，當即幫腔道：“是啊是啊，金孔雀要是不好，就讓師姐休了他！依舊回蓮花塢。”他原本就不喜歡金子軒，卻拗不過江厭離對他癡心一片。
藍敏行換上男裝，輪廓卻不似男子那般立體，就給人一種沒長開的感覺，因此看起來只有十四五歲。
江澄瞥了她一眼：“小孩子，信口開河。”
魏無羨悠悠然道：“小孩子的話，你方才還聽得那麽入神？”
“魏無羨！”
江澄不知道為什麽藍敏行和魏無羨忽然間就統一了戰線，他見藍敏行方才的分析合情合理，心裏其實很想問問對方有沒有應對之法，可礙於情面，卻遲遲不肯開口。
藍敏行看穿了他的心思：“言歸正傳。其實，上面這個問題也不是不能解決，蘭陵金氏的那批法寶也不是討不回來，只是……”
江澄連忙問道：“怎樣？”
藍敏行低頭，遲疑了半天，故作為難道：“我有個忙，要江宗主幫我。”
“什麽忙？”
她對了對手指：“能不能——先到樓下替我把賬結了？”
江澄：“……”
魏無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於是乎，江宗主一塊肉沒吃，卻下樓把賬結了。
藍敏行看著他的背影，朝魏無羨笑道：“我沒說錯吧，江叔叔是來替我們付賬的！”
魏無羨又是好笑，又是無奈：“看不出來啊，你看事情還挺犀利。不過，你那樣捉弄你江叔叔，實在不太好。”
說到這兒，他又老氣橫秋地擺起了家長派頭，認真教育道：“小孩子，要尊敬長輩。”
藍敏行搖頭：“我不是不尊敬長輩。令師弟日後若想振興雲夢江氏，少不得要廣納人才，可很多身負大才的人都有些傲氣，輕易不會被折服，我擺擺譜，只是提前讓他適應一下罷了。”
魏無羨聽了，知道她其實是為江澄考慮，微笑道：“你方才還叫‘江叔叔’呢，怎麽突然又改稱‘令師弟’了？”
藍敏行撇撇嘴：“我在提醒你，我是愛屋及烏，實際上是替你考慮嘍。可尊駕非但不領情，還要教訓我，唉，真是好心沒好報。”
“好啊，你在這兒等著我呢！”魏無羨聞言便玩心大發，不由分說，擡手便抹了藍敏行半臉的胡椒粉。
“豈有此理！你、你用什麽攻擊我！我、我中毒了！我要死啦！”說著，藍敏行便佯裝暈倒，卻趁魏無羨不備，撒了他半身的辣椒面：“吃我一招天女散花！”
魏無羨有樣學樣：“哎呀，我也中毒啦！不行，我不能輕易饒過你！”
於是乎，這兩個人不知突然間吃錯了什麽藥，操起椒鹽、孜然、甘梅、辣椒粉便互相亂灑，一邊灑還一邊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哈哈……這招叫‘漫天花雨撒金錢’！”
“哈哈哈哈……我這個叫……阿嚏……阿嚏……哎呀……胡椒粉吸到鼻子裏去了……”
所以，當江澄回來的時候，他看到了滿屋子的狼藉。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了小時候的一件事——在養妃妃、茉莉、小愛之前，他曾經養過一條大白狗和一條小白狗。
一天雨後，大白狗跑到泥潭去踩泥坑，小白狗也有樣學樣。於是，他很快就收獲了一只大泥狗和一只小泥狗，兩只狗在蓮花塢的地板上留下和很多黑色的腳印。
被逮住之後，兩只狗的差別在於，小的一臉的“泥巴好好玩”，不太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而狗家長的眼神飄忽躲閃，尷尬又心虛地瞄了狗崽一眼，很明顯，它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只是沒忍住。
他當時就想到了一句話：“家長是孩子最好的老師。”
江宗主僵在那裏，不知道說什麽好。
藍敏行見江澄回來，率先停了手，從懷中取出兩封信：“一封給你，一封給金光善。你照著信上說的做，不出三天，金光善就會主動把那些法寶還給你了……阿嚏……哎呦，我都停戰了，你怎麽還不住手……別動，再吃我一招……”
江澄接過信，內心有點覆雜，但他打算早點離開，生怕這兩位吃錯藥的將自己拉入混戰。
他先閃到一側，急不可耐地將兩封信打開，信上的內容讓他的呼吸一滯：“這是……這是真的？”
藍敏行一邊躲避魏無羨的攻擊：“信不信由你！做不做的決定權也在你！”
江澄思量了片刻便默默出了門，轉過樓梯，他竟然看到了藍忘機。
對方正看著魏無羨那個包廂，一臉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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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知江澄沒多少憐香惜玉之心，男裝的藍敏行更是江宗主打心眼裏瞧不上的“小白臉”，是博不了半分好感的。
念及此，他便在心裏暗暗盤算：如果珠珠呆會兒鬧得太離譜，就立刻用羊肉堵住她的嘴；如果江澄執意要揍珠珠，就立刻還手。
江澄踢了張凳子便坐下，雙手抱胸，對藍敏行一臉的審視和質疑。
藍敏行不緊不慢地又切了塊羊肉，滾了一圈孜然：“江宗主既然要追回那兩千多件法寶，有沒有對這件事做過細致分析？”
魏無羨一聽，心下頓時明白過來：溫氏血洗蓮花塢，總共擄掠了兩千四百多件法寶，這些法寶後因射日之征而分散各地。這是蓮花塢幾百年積攢下的家底，江澄派人多番打探，終於弄清了法寶的主要去向，可追回之路卻艱難萬分，那些世家不是抵死不認，就是裝聾作啞，更有甚者，竟厚顏無恥道：“那是我拼死拼活攻破岐山的戰利品，江宗主憑什麽認定是蓮花塢的？你叫它一聲，它答應你麽？”
江澄為這件事幾度氣得半死，用盡各種手段卻收效甚微。
聽得藍敏行這般發問，江澄沒好氣道：“要怎麽分析？具體流向我已經知道了，可他們提前串通一氣，抵死不還，我還能怎麽辦，闖到他們家裏去搶？”
藍敏行輕輕一笑，擺了擺手：“江宗主，稍安勿躁。這‘貪’字怎麽寫？上人下貝，人遇到了寶貝就要貪，這也是避免不了的嘛。”
江澄大怒：“你這說的是什麽話？你是真的想吃一通鞭子？”
魏無羨連忙“哎喲別生氣，小孩子胡說八道”地拉著他，又暗中朝藍敏行使眼色，怪她太不懂事。
藍敏行不以為意，頓了頓道：“不過呢，也不是沒辦法追回來，事在人為嘛。”
她這般拿腔拿調地賣關子，江澄早沒了耐心：“你到底有什麽辦法？如果沒有，趕快從我眼前滾開，否則我真揍你了。”
藍敏行無奈嘆道：“江宗主就不能對我多點耐心麽？唉，我是個沒本事沒腦子的庸人，你瞧不上我也就罷了。可若是遇到臥龍鳳雛、麒麟才子之輩，江宗主難道想憑這幅態度將他們收為己用？”
見她這般說，江澄更加料定對方是個毫無真才實學的狂徒，不由心中臉色一沈，摩挲著指間的紫電，似乎下一刻就要招呼上去。
藍敏行置若罔聞，卻不緊不慢地將桌上的羊骨頭攏了攏，然後用筷子撥成了兩堆：“這些法寶，一部分被收入溫氏倉庫，還有一部分被溫若寒用來犒賞屬下，後因戰火分散到各家。攻破岐山的時候，溫氏倉庫的那一批你可都取回了？”
江澄神情一黯：“沒有。”
藍敏行道：“那具體流向你可知曉？”
江澄頓了頓：“知道。”
射日之征結束後，各大世家瓜分岐山溫氏，其中以蘭陵金氏所獲最為豐厚，率先搶占了溫氏寶庫中最精妙的那批法寶，其中就有不少是蓮花塢的舊物。然而，金氏勢大，金光善為人老奸巨猾，又是江澄的長輩，再加上江厭離與金子軒已經成婚，礙於種種人情，這批法寶委實難以追討。
藍敏行輕輕一笑：“如果我沒有猜錯，江宗主只怕對這批不抱什麽希望了吧？”
江澄被戳中心事，怒道：“你胡說！”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江宗主，我說句傷心的話，如果蘭陵金氏的那一批討不回，剩下的，你也就討不回來了。”
江澄心中一動：“何以見得？”
藍敏行指了指第二堆羊骨頭：“假設這批是分散在各地的法寶，它們多為一些小世家所得。從理論上講，他們不敢得罪你、也不想得罪你，你又占著理，本應很容易都討回了，可偏偏卻討不回來，對不對？”
江澄道：“不錯。可這和蘭陵金氏的那一批有什麽關系？難道金宗主不還，他們也就有資格有樣學樣？”
藍敏行搖頭：“有這個原因，但不是主要的。蓮花塢和金鱗臺畢竟是姻親，有一層人情上的關系，這是其他世家比不了的。”
她用筷子將第二堆羊骨頭撥成兩堆，分析道：“遲遲不還的世家，其實又可以分兩類。第一類，他們怕得罪你，更怕得罪金光善——他們怕自己還了，你就有理由去向金光善追討，他們夾在中間，搞得不好兩邊都要得罪，所以寧可和稀泥，當個無賴。第二類嘛——就惡劣得多，純屬貪得無厭、厚顏無恥，只要能撈到，就是拆了蓮花塢，他們也幹得出來！由於金光善那一批討不回來，第一類人又不敢還，這一類必然攀比抵賴，死活不還，更有甚者，還要看熱鬧、說風涼話呢。”
“所以，只要先追回金光善的那批，第一類就會見風使舵，很快主動歸還，最後你再對第三類適當施壓，就能將這批法寶盡數追回。可如果你從一開始就跳過金光善，就算追得精疲力盡，也只能收效甚微。”
江澄聽了，破天荒地沒有反駁，也沒有追問，而是垂頭思量了半晌：他看那些小世家勢力弱，因此便先向他們入手，可沒想到——這個思路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看來，閻王難弄，小鬼也難纏。
江澄長嘆一聲：“你說得輕巧，可做起來談何容易。不說其他，我姐姐嫁給金子軒，就是金家的人了，單看這一層關系，我也不能和金宗主鬧得太僵。”
藍敏行聽了，冷哼一聲：“什麽叫‘就是金家的人’了，婚嫁中的陋習，我最煩這一套了。”
魏無羨聽了，當即幫腔道：“是啊是啊，金孔雀要是不好，就讓師姐休了他！依舊回蓮花塢。”他原本就不喜歡金子軒，卻拗不過江厭離對他癡心一片。
藍敏行換上男裝，輪廓卻不似男子那般立體，就給人一種沒長開的感覺，因此看起來只有十四五歲。
江澄瞥了她一眼：“小孩子，信口開河。”
魏無羨悠悠然道：“小孩子的話，你方才還聽得那麽入神？”
“魏無羨！”
江澄不知道為什麽藍敏行和魏無羨忽然間就統一了戰線，他見藍敏行方才的分析合情合理，心裏其實很想問問對方有沒有應對之法，可礙於情面，卻遲遲不肯開口。
藍敏行看穿了他的心思：“言歸正傳。其實，上面這個問題也不是不能解決，蘭陵金氏的那批法寶也不是討不回來，只是……”
江澄連忙問道：“怎樣？”
藍敏行低頭，遲疑了半天，故作為難道：“我有個忙，要江宗主幫我。”
“什麽忙？”
她對了對手指：“能不能——先到樓下替我把賬結了？”
江澄：“……”
魏無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於是乎，江宗主一塊肉沒吃，卻下樓把賬結了。
藍敏行看著他的背影，朝魏無羨笑道：“我沒說錯吧，江叔叔是來替我們付賬的！”
魏無羨又是好笑，又是無奈：“看不出來啊，你看事情還挺犀利。不過，你那樣捉弄你江叔叔，實在不太好。”
說到這兒，他又老氣橫秋地擺起了家長派頭，認真教育道：“小孩子，要尊敬長輩。”
藍敏行搖頭：“我不是不尊敬長輩。令師弟日後若想振興雲夢江氏，少不得要廣納人才，可很多身負大才的人都有些傲氣，輕易不會被折服，我擺擺譜，只是提前讓他適應一下罷了。”
魏無羨聽了，知道她其實是為江澄考慮，微笑道：“你方才還叫‘江叔叔’呢，怎麽突然又改稱‘令師弟’了？”
藍敏行撇撇嘴：“我在提醒你，我是愛屋及烏，實際上是替你考慮嘍。可尊駕非但不領情，還要教訓我，唉，真是好心沒好報。”
“好啊，你在這兒等著我呢！”魏無羨聞言便玩心大發，不由分說，擡手便抹了藍敏行半臉的胡椒粉。
“豈有此理！你、你用什麽攻擊我！我、我中毒了！我要死啦！”說著，藍敏行便佯裝暈倒，卻趁魏無羨不備，撒了他半身的辣椒面：“吃我一招天女散花！”
魏無羨有樣學樣：“哎呀，我也中毒啦！不行，我不能輕易饒過你！”
於是乎，這兩個人不知突然間吃錯了什麽藥，操起椒鹽、孜然、甘梅、辣椒粉便互相亂灑，一邊灑還一邊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哈哈……這招叫‘漫天花雨撒金錢’！”
“哈哈哈哈……我這個叫……阿嚏……阿嚏……哎呀……胡椒粉吸到鼻子裏去了……”
所以，當江澄回來的時候，他看到了滿屋子的狼藉。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了小時候的一件事——在養妃妃、茉莉、小愛之前，他曾經養過一條大白狗和一條小白狗。
一天雨後，大白狗跑到泥潭去踩泥坑，小白狗也有樣學樣。於是，他很快就收獲了一只大泥狗和一只小泥狗，兩只狗在蓮花塢的地板上留下和很多黑色的腳印。
被逮住之後，兩只狗的差別在於，小的一臉的“泥巴好好玩”，不太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而狗家長的眼神飄忽躲閃，尷尬又心虛地瞄了狗崽一眼，很明顯，它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只是沒忍住。
他當時就想到了一句話：“家長是孩子最好的老師。”
江宗主僵在那裏，不知道說什麽好。
藍敏行見江澄回來，率先停了手，從懷中取出兩封信：“一封給你，一封給金光善。你照著信上說的做，不出三天，金光善就會主動把那些法寶還給你了……阿嚏……哎呦，我都停戰了，你怎麽還不住手……別動，再吃我一招……”
江澄接過信，內心有點覆雜，但他打算早點離開，生怕這兩位吃錯藥的將自己拉入混戰。
他先閃到一側，急不可耐地將兩封信打開，信上的內容讓他的呼吸一滯：“這是……這是真的？”
藍敏行一邊躲避魏無羨的攻擊：“信不信由你！做不做的決定權也在你！”
江澄思量了片刻便默默出了門，轉過樓梯，他竟然看到了藍忘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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