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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鐵墓:我就是白厄 周圍的景象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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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鐵墓:我就是白厄 周圍的景象像是……

周圍的景象像是倒退的光影。

一道粉光擦過你的身邊, 顯然是已經升華為病毒錨點的昔漣在為你指路,時刻陪伴在你身邊,好像她還是那個會自說自話臭美的迷迷, 陪著你度過無數的冒險。

你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久, 又跑過了多遠的路,遠到身後來古士和姬子他們戰鬥的聲音都已經聽不見了,才終於來到了一個黑壓壓的地方。

身上[毀滅]力量似乎在和此地共鳴, 花環戒指也在發燙。你想起之前剛啟程時、納努克對自己的瞥視,感覺心頭一顫。

這裏四處翻湧著黑潮, 黑暗一片,絲毫不見光源, 只有中間繭一般的東西正隱隱透著紅光。

但與你之前在翁法羅斯內部見到的不同的是,這裏的黑潮在中央簇擁,像是在守護著什麽,似乎更為平靜和……警覺?

察覺到你的靠近,其中一股黑潮動了動, 向你湧來,你警惕地喚出武器, 準備迎接一場惡戰——

卻沒想到它們只是停留在了你附近一米左右的地方,在原地轉了個圈, 好像在辨別你的氣息, 又慢吞吞地縮了回去, 連你的衣角都沒弄臟。

你:……?

你楞了半響,眼前的景象可謂荒謬,也不知道怎麽這些恐怖的黑潮突然就變成了溫順的小貓咪。

猶豫了片刻,你還是上前一步,直面那顆黑紅色的繭。

橢圓形、出乎意料地高大, 纏繞的電線繞其周圍一圈,你站在繭蛹面前,卻連它的四分之一高都不到,需要仰頭才能看到頂部。

——看來這就是孕育[鐵墓]的地方了。

原來這麽原始啊,你之前還以為會是某種……更[機械頭]的形式?

……[鐵墓]的誕生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被延遲了,但之前來古士所積攢到的能量也同樣不容小覷,估計裏面就算不是個完整體,也是半成品。

要打開嗎?僅憑你一個,真的能打敗這個恐怖的絕滅大軍嗎?

還有……白厄呢。他現在怎麽樣了?

……不行,開拓者,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能懷疑自己。總歸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黃金裔們、列車組、星核獵手、公司、[歡愉]的勢力……幾乎是托舉著你,才讓你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就算是為了他們、就算是為了翁法羅斯民眾的希望和愛意、就算是為了那個總是耍賴著要親、卻體貼你、照顧你、為了世界甘願放棄自己的笨蛋……你也不能退縮。

洞穴的囚徒已經走到了外面的世界。而現在,正是區分你和來古士理念的時候。回去吧,去傳遞完最後一棒火炬,成為一個真正的“智者”和“賢者”。

想到這裏,你眼睛閉了閉,咬咬牙,還是握緊了炎槍。

槍體在手中發出轟鳴,好像在應和你劇烈的心跳,[存護]的光芒閃爍——

槍尖挑開了這個沈默的繭蛹。

霎時間,紅色的光芒大盛。

你看見了孕育中的[鐵墓]。

*

[鐵墓]……不對,應該說,長著一張白厄臉的[鐵墓],正懸浮在裏面。雙手被電線吊起來,身體上插滿了各種各樣的線路,還有紅色的、不詳的力量圍繞在周圍。

他的臉色蒼白,眼睛閉得緊緊的。

被關在如此巨大的繭內、被如此龐大的能量供養,他居然跟白厄從前的身形差不多——甚至可以說是完全一模一樣。

還是那張熟悉的面孔、熟悉的身軀,但那軀殼已經千瘡百孔。

[新的生命若要萌芽,它的種子須是死的。]

你想起長夜月之前說過的那句話。雖然她當時本意是指翁法羅斯,但現在看來,這句話也同樣適用白厄和鐵墓。

鐵墓若是想要誕生,白厄就必須為此獻祭。

繭子被撥開,鐵墓的眼睫顫了顫,似乎是要醒了。

你連忙後退幾步,炎槍擋在身前。

黑暗中,電線隨著孕育體的動作,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火花一閃,被盡數扯斷了。

[警告!警告!實驗遭受不明……攻……擊……]

滿屏血紅色的010101閃過。

鐵墓睜開了眼睛。

但那眼睛是不詳的血紅色。

你的心猛地一沈。

[系統提示:權杖實驗編號33550337……警告,遭遇攻擊……*%]

危機感和理智瘋狂叫嚷起來,在你腦海裏拉響警報,尖銳、刺痛,吶喊著“快跑!危險!!!”

心臟再一次狂跳起來,“咚、咚、咚……”,吵得你懷疑鐵墓是不是都要聽到了。你深吸幾口氣盡量平覆下心情,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已經完全融合了嗎?不對,白厄的意識應該還殘留著……怎麽樣才能喚醒他的意識?要打敗鐵墓嗎?但僅憑你一人怎麽可能戰勝一位絕滅大君……

鐵墓極其緩慢地眨了下眼睛。

他的紅眸帶著[毀滅]的不安氣息,卻滿是懵懂,好像第一次看見世界的新生兒;又好像突然被人從睡夢中叫醒,一時沒反應過來,信息在腦海裏過載。

他什麽都沒做,只是站在原地,消化完腦子裏那些於他而言過於陌生的記憶。

“……搭檔?”

他試探性,對著眼前的少女,喊出了記憶深處的那個名字。

眼前一片紅光閃爍。黑暗中,只有那灰發的少女,散發出沈靜溫暖的力量,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然而她金燦燦的眸子卻警惕地看著他,像一只渾身炸毛的小貓。鐵墓感到委屈,接收完記憶的他最親近的人就是你,為什麽你要對他露出這副表情?

……天知道你聽到這個稱呼和聲音時渾身一顫,差點落下淚來。

你深吸一口氣,“你不是白厄,不要這麽叫我。”

鐵墓往前走了一步,張開雙臂,好像是想要擁抱你,你卻用炎槍抵著他,不讓他再靠近。

他看了看冰冷的槍尖,柔軟的白色頭發耷拉下來,沒後退,卻更委屈了:

“可我就是白厄。”

你在說什麽呢,在跟他玩互相不認識的游戲嗎?這個游戲一點也不好玩。

他現在只想抱抱你,撫過你的後背,安撫你受驚的情緒,然後像一只終於找到了巢穴的鳥兒一樣把你圈起來,再叼回自己窩裏,從此再也不分離。

明明已經這麽久沒見了,難道你不想他嗎?鐵墓對此真心實意地感到疑惑。

“搭檔。”他又生澀地叫了一聲,感覺到那兩個音節在舌尖上來回滾了一圈,卻十分陌生。

奇怪,他之前不是經常這麽叫你的嗎?……難道是被關在這裏太久,舌頭都生銹了?

黑潮受他控制,在你身旁繞了一圈,把你圈在圈內。他似乎固執地認為,這樣你就不會逃走了。

鐵墓說,“……把武器放下吧,搭檔,我不想傷害你。我回來了。”

你卻反問,“你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麽嗎?你為什麽要對我這個態度?”

……為什麽?真是個奇怪的問題。

只是因為記憶裏的自己經常這麽對你。占有欲也好、渴望親密的心情也罷,他看見那個“自己”這麽做後,你們總是會互相蹭蹭對方的鼻頭,一同笑起來,好像兩只互相取暖梳毛的小動物。

關於你的景象占據了記憶的大部分角落,打游戲撒嬌的你、並肩作戰颯爽的你、眼角泛紅然後撲過來親吻他的下巴,說著“好喜歡小白”的你……每當回憶起這種場景,心跳就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泛起絲絲縷縷的甜蜜——甚至讓他覺得甜蜜得有些痛苦了。

他笨拙地模仿記憶中的景象,但也只是模仿而已。

鐵墓不懂得什麽是“愛”,但白厄愛你。

……說什麽“為什麽”的。只是因為心在告訴他,不要傷害你、好想靠近你,所以他就這麽做了。

你說,“你不是他。即使長得一模一樣,你也和他完全不一樣。我接受他任何正面亦或負面的情緒,我接受他所承擔的一切責任和使命,但我不能接受有人扮作他、卻不是他。”

鐵墓不懂,也不想懂,他有些急了,眼睛裏的懵懂已經完全褪去:

“我就是他。”他固執地說,握住了槍尖,[毀滅]的力量纏繞上來,輕松地把炎槍往上掰開。

他離你近了些,又重覆了一遍,“我就是白厄。”

他擁有[白厄]……[卡厄斯]的全部記憶。如果他不是白厄,那白厄是誰呢?

你知道現在和他說這些已經沒有用了。

白厄太重視你,這份愛太沈重了,以至於就算這短短的相處時光,在他漫長的幾千萬個輪回記憶中只占了很小一部分,卻是[最優先]、[最緊急]的那一檔,被鐵墓最先讀取到了。

白厄只是失去了愛你的記憶。但他還沒忘記守護你的本能。

這種本能是深刻的、已經刻入他靈魂的東西,所以即使鐵墓和他融合到了這種程度,鐵墓也為此壓抑住了[毀滅]的沖動,只是笨拙地、小心翼翼地,想要抱抱你。

“要和我戰鬥嗎?”鐵墓察覺到了你的意圖,“你打不過我的。”

他說的是事實。

“不要、戰鬥。”他說,“順從我……然後迎接我們的命運。我會保護好你……不然會傷到你。”

果然,即使他們再像,也終究不是同一個人。

白厄絕對不會說“順從我”這種話。因為你們向來是平等的,他絕對不會產生半點強迫你的想法。

“那就戰鬥吧。”你說,“把白厄——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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