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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80 基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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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80 基業

那聲突兀的“叮”, 讓謝喬背後的汗毛根根豎起。

這聲音太熟悉了,熟悉到讓她心頭猛地一跳。

上一次,Ace下線後, 也是這樣冷不防地一聲“叮”。隨後, 無孔不入的廣告就找上了門。

在這個時代, 沒有原世界鋪天蓋地的電子提示音。夜深人靜時, 除了風聲蟲鳴,再無其它。這一聲清脆的“叮”,在她記憶中刀刻斧鑿。

廣告又回來了?

謝喬屏住呼吸,四周一片寂靜,只有她自己的心跳聲在耳邊鼓噪。

廣告是隨機彈出來的,她無法立刻驗證, 那種抓心撓肝的感覺讓她幾乎要原地蹦起來。

一陣難以言喻的狂喜瞬間將她吞沒。

有廣告相伴, 意味著很多棘手的問題或許能找到捷徑,意味著那些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有了一絲轉圜的餘地。

然而, 狂喜之後,一個更為嚴峻的問題擺在她面前:如果廣告真的回來了,她是用,還是不用?

萬一,只是萬一, Ace突然上線檢查,抓包她正在看廣告(廣告時間漫長, 被抓個正著並不是小概率事件), 後果不堪設想。上次能僥幸過關,下一次呢?Ace會不會直接判定她違規,然後判負?那她在這亂世掙紮求存所做的一切, 豈不都成了泡影?

她被打回原世界的同時,還意味著,銀行卡的積蓄全部清空,再背負沈重的債務在身。

與擁有上海五套房相比,一個天堂,一個地獄。

她用力揉了揉額角,試圖讓混亂的思緒清晰一些。但轉念一想,Ace的智能化水平似乎也就那樣。它並非全知全能,它僅能看到係統內先行的、現有的。

況且,這廣告病毒又不是她主動招惹的,是係統自身的問題,導致病毒趁虛而入。

她是受害者!對,她是受害者!

她想堂堂正正,依靠自己的智慧和努力,一步一個腳印地完成這場爭霸之旅。

可這該死的廣告,三番五次陰魂不散,她有什麽辦法嘛。

她很無奈!

思緒翻騰,利弊權衡,謝喬最終在心中為廣告的使用劃下了一條清晰的界限。

那就是:非到萬不得已,絕不動用。

廣告,只能是最後的最後手段。當所有能想到的辦法都已窮盡,當局面陷入真正的絕境之時,她才會考慮借助這股“外力”。除此之外,一切難題,都必須依靠她自己的力量去克服,去解決。

定下了原則,謝喬心緒稍稍平覆。

次日,便是大年初一。

新的這一年,大漢的年號已然變更。漢靈帝為體現鎮壓黃巾,恢覆宇內,於光和七年十二月改元中平,第二年便是中平二年。

按照謝均之前的安排,一場盛大的競技會正在城外北側的[兵營]與[校場]如火如荼地進行。

那裏地勢開闊,足以讓競技者們縱馬馳騁,比試拳腳。

城墻之上,擠滿了前來觀看熱鬧的百姓,歡呼聲、吶喊聲此起彼伏,響徹雲霄。

謝喬只是在開場時露了個面,便悄然離開了喧鬧的現場。

這場“春演”,是屬於百姓的狂歡,但對她而言,歲晏年初,更需要的是冷靜的覆盤和規劃。她需要對自己過去一段時間的經營,進行一次階段性的小結。

回到住所,謝喬自一人靜坐案前。她閉上雙眼,心念微動,意識沈入了係統界面,打開了【輿圖】的全圖功能。

隨著她的意念,一幅無比精細的地圖在她的意識中緩緩展開。

她治下的榆安、龍勒二城,以及陽關、玉門二關,連同這四點其輻射的廣袤區域,都曾留下她的足跡,因此,這片區域的全圖被點亮了。

這全圖功能,其精細程度遠超這個時代的任何堪輿圖乃至她原世界的地圖。她可以通過調整縮放的比例尺,大到可以看清山川河流的走向,長城沿線軍戶聚落的整體布局,小到可以分辨出地面上的一塊頑石,戈壁灘上的一株駱駝刺。

但這全圖濾去了活物,無論是人還是動物,都無法在地圖上顯現。

謝喬能理解。如果連活物都能實時監控,那簡直就是開了上帝視角,行軍布陣將不再有秘密可言,任何敵人的動向都將無所遁形。有了這層限制,才保留了戰爭應有的迷霧,才讓排兵布陣、偵查斥候有了存在的意義。

她凝神細看,目光掃過輿圖上的每一寸土地,開始仔細審查自己一手打造的這片基業的格局。

她對張寶張梁兄弟所言非虛。厚積而薄發,是她現階段堅定不移的總方針。

基礎打得越牢靠,日後建造的大廈哪怕建得再高,都不會有傾覆之危。

待地基夯實,時機成熟,她再一鼓作氣揮師東南。

西涼鐵騎入“寇”三輔,逐鹿中原之際,那必是雷霆萬鈞之勢,是摧枯拉朽的,是秋風掃落葉的。她要確保屆時兵員充沛,武器裝備領先於時代,後勤補給線穩固如山,麾下將領個個驍勇善戰,文官體係健全高效,一個蘿蔔一個坑。在新攻下的城池裏,能夠迅速推行新政,安撫流離失所的百姓,恢覆生產秩序,杜絕暴.動和騷亂。

要麽發兵,要麽發育,謝喬絕不容許自己陷入曠日持久的拉鋸戰。

戰爭持續得越久,對百姓造成的創傷就越深重。她要積蓄足夠的力量,做到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然後,一戰功成。

給中原那些咋咋呼呼的諸侯,一點來自西涼的小小震撼!

思緒拉回眼前的輿圖。

毫無疑問,她現在控制的核心區域,就是榆安、龍勒二城,陽關、玉門二關。

這四個戰略支點及其輻射範圍,構成了她目前全部的領地。

經過兩年半的經營,如今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軍民總數,已經超過了三十萬。這個數目,放在人口銳減的涼州,甚至比任何一個大郡的在冊人口都要多得多。

從輿圖上看,這片區域整體呈現出西北至東南的狹長走向。

北面,以及北偏東的方向,是草原的邊界,北塞山,構成了天然的屏障。

南面和南偏東,則是廣袤高原的陡峭邊緣,同樣難以逾越。

而整個西面,那道殘破的漢長城,被謝喬利用系統的建造功能,重新修覆、加固、貫通,成為一道堅實的防線。

但這根“骨頭”再硬,亦有被敲斷的風險。因此,謝喬沿著長城防線,精心布局了五個大型軍戶聚落:陽關、玉門關、大方盤城、冥水河口、北塞山麓。

如今,這五大軍戶聚落的人口數量,皆超過了四萬人,其體量規模,甚至超過了中原地區的許多縣城。每個聚落,都駐紮著超過一萬名經過初步訓練、耕戰結合的軍戶軍士。這五個聚落,如同裹縛在長城這根骨頭上的強健肌肉,賦予了防線無與倫比的韌性與活力。

更不用說,長城以外還有依附於她,沿著長城一線游牧的兩大西蕃部族,作為外圍的警戒與輔助力量。

這不是單一的防禦,而是防禦體系。

如此雄壯的邊防體系,如此眾多的人口基數,這便是她在西涼立足的根本。

視線緩緩移動,最終定格在輿圖東南角那條狹長的通道上。

這片區域,是謝喬目前領地版圖上唯一需要特別留心提防的方向。它像一條細長的脖頸,連接著她的核心地盤與外界,而通道的另一端,不遠處便是敦煌郡的郡治所在,敦煌城。

敦煌太守陳達,據謝喬之前從馬匪手中救過的陳達之女陳珩所言,此人官職是花錢捐來的,其能力大約只夠在雒陽城裏當個不起眼的小吏,驟然到這西涼邊陲之地,治理一郡之地,自然捉襟見肘,手忙腳亂。

更何況,如今的西涼,匪寇橫行,羌亂未平,局勢混亂不堪。陳達偏偏又是個極其愛惜性命、缺乏擔當之輩,胸中毫無建功立業的志向,一門心思只想著如何在任上自保周全,然後盼著任期一滿,便能活動關系,左遷回調中原的富庶繁華之地。

據謝均派出去打探情報的暗探的情報,這位太守自上任以來,因為畏懼城外的亂兵匪寇,竟從未踏出過敦煌城門一步。

正是因為陳達的這種“鴕鳥”心態,謝喬才能從容布局。平日裏,她只是依著規矩,命龍勒縣丞徐垣派遣縣府從事,定期前往敦煌郡府報備文書,述職問安,維持著表面上的聯系與恭順。

陳達從未對這位異常“安分”的鄰居產生過任何疑心。

表面的平靜之下,是謝喬布下的層層警戒。在這條狹長的東南通道內,謝喬依托地形,設立了多重關卡和明暗哨衛。每一處關卡都嚴格盤查過往行人,確保通行的只有持有合法路引、貨物清晰的商旅隊伍,任何形跡可疑的人員,都會被扣留詳查。

她需要這條商路帶來的物資與信息,但絕不容許任何潛在的威脅滲透進來。

領地之內,更有精銳的西涼騎兵,分成小隊,日夜不歇地沿著邊境線巡視。這既是對外的警戒威懾,亦是一種常態化實戰訓練,讓軍士時刻保持著戰鬥狀態,熟悉每一寸土地。

她要確保,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百姓,能夠安居樂業,不必擔心外敵的侵擾擄掠。

視線從邊境收回,落到領地腹心。

堅固的長城和沿線的軍戶聚落是這片基業的骨骼與肌肉,而遍布其間的溝渠水網,則是滋養這一切的血脈。

潁川之水從玉門關外那座孤零零的烽燧臺下奔湧而出。

大部分水流,被引入了緊貼長城外側挖掘的“大渠”之中。這條寬且深的大渠,不僅是灌溉的總動脈,更是一道有效的防禦屏障。它進一步加固長城防線,水深足以阻絕草原部族輕騎兵的快速突襲,相當於結實的骨頭和韌性的肌肉之外,又披上了一層鎧甲。

黃意充分利用大渠的潛力,渠上設置了多處由堅硬閘石控制的水閘。豐水期時,開啟閘門,將多餘的水量蓄入大渠。到了枯水季節,則根據需要,精準地開啟閘門放水,確保長城內側的灌溉用水一年四季都不至於斷絕,持續滋潤著這片原本幹渴的土地。

如果說長城外的大渠是主動脈,那麽長城內側,由大渠分流引出的無數小溝,便是密密麻麻、深入肌理的毛細血管。

這些小溝由黃意根據地勢高低精心規劃設計。蜿蜒曲折,如同大地的脈絡,首先流過五個大型軍戶聚落,為聚落內的軍民提供生活用水。

而後,它們延伸至聚落旁新開墾出的大片田地。

這些田地目前還只是被平整過的沙地,遠不如軍戶小院中的神奇土壤。但在黃意的組織下,軍戶家庭們以集體勞作的方式,利用溝渠引來的水,在這些沙地上廣泛種植耐旱且適應性強的瓜果,如葡萄、西瓜、穹窿、沙蔥等。

成熟的瓜果,按照人頭和工分,公平地分配到每家每戶,以改善軍戶家庭的飲食結構。吃不完的瓜果,則被運到市集上,與西蕃部族交換肉食、奶酪和皮毛。

小溝中的一部分,還被黃意巧妙地引導,穿越數十裏的戈壁灘,最終成功流入了龍勒和榆安這兩座城池。城內原本緊缺的飲用水源得到了有效的補充,極大地緩解了城池擴張的瓶頸。

當然,這個過程並非一帆風順。

起初,當清澈的河水第一次流過那些幹涸了千百年的沙地時,幾乎是瞬間就被饑渴的土壤吸收得一幹二凈,仿佛從未出現過。隨著潁水源源不斷地註入,沙土層逐漸被浸潤、飽和。流淌的水開始越走越遠,不再輕易下滲,最終流入了目的地。

但謝喬很清楚,三十萬人口絕不是上限,她還要更多的人口,這片土地的承載量還可以上擴。僅憑潁水目前分流過來的這一部分水量,要支撐領地內日益增長的人口和農業發展,一定不夠。而且,還有一個嚴峻的問題——西涼的冬季酷寒無比,穎水也處在結冰期內,冬季河水會結冰封凍,屆時灌溉和部分供水都將中斷。

這個冬天溝渠就封凍了長達兩個多月,幸好黃意和謝均下令提醒百姓在家中儲水,又降了大雪,才沒有導致旱災發生。

必須找到更穩定、更龐大的水源。

謝喬的目光投向遙遠的南方,那裏還沒有被點亮,只有熟悉的輪廓。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腦海中逐漸成形。

等以後[空間傳送符]積攢得足夠多了,或許可以去一趟珠崖。

根據她原世界的記憶,此時的海南島,尤其是萬泉河所在的區域,應該還處於相對原始、人煙稀少的狀態。如果能利用[空間傳送符]的偉力,將溫暖濕潤的萬泉河水,跨越千山萬水,引入幹旱的西涼隔壁。甚至,更進一步,再將南海的海水,引入玉門關外那片廣袤無垠的荒漠。

南海終年溫暖,四季如春。將大量的溫水引入西涼,利用水體巨大的比熱容特性——就像後世地理課本上說的大西洋暖流調節北歐氣候那樣——或許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善西涼冬季那令人絕望的嚴寒氣候。

這個想法太過宏偉,甚至有些瘋狂。

但謝喬看著輿圖內的基業,境內超過三十萬依賴她生存的軍民,心中改造天地的沖動,便不由自主地滋生。

將滄海之水引入戈壁,讓瀚海變桑田,這聽起來如同神話,但未必不能成為現實。

在原世界,她的民族,是何其偉大的民族。他們勤勞勇敢,身具改天換地的勇氣,一步一個腳印,自力更生,上九天攬月,下五洋捉鱉,移山填海,被賦予“基建狂魔”的稱號。

身為其中的一份子,謝喬與有榮焉,且完美繼承其基因。

謝喬深吸一口氣,將這些過於遙遠、需要龐大資源支撐的構想暫時壓下。

水的問題暫且擱置,謝喬的思緒轉向了另外的方向——她的終極目標是掃蕩諸侯,統一天下十三州。

戰爭是不可避免的。

行軍作戰,離不開兩樣核心:能征善戰的士卒,以及源源不斷的後勤補給。

後者,如今有了初步的保障。

榆安以西,高山牧場在持續運轉中。三面環山,一面是城墻的牧場,內部全部鋪上了神奇草場,裏側散養著大量的牛、羊、馬、駱駝。外側雞、鴨、兔、鵝養在籠子裏,鴨、鵝定期放到旁邊的水泊中。豬養在圈中。

這個牧場,如同一臺的生產機器,每日產出大量的肉、蛋、奶。屠宰後的牲畜被迅速處理,肉塊按部位分割,雞舍鴨欄每日拾取的蛋堆積如小丘,需要好幾個筐才能裝完,擠奶的牧戶擠出白色的奶液註入木桶。

產出的雞蛋與鮮奶,其中固定的一部分,會準時送達榆安城的官學。孩子們的身體需要足夠的營養,這是未來的根基。宰殺的雞鴨鵝的翎羽,專門送入工坊,以制作羽箭。剩餘的產物,連同分割好的肉塊,都分門別類,仔細包裝後,送入時間凝滯的[大倉]中存儲。

緊鄰牧場不遠的地方,還有一片同樣由謝均料理的官方農場。

這片農場面積不大,大約只有兩千個平方。農場所用的土地,大部分是中級神奇土壤,還有約四百塊高級神奇土壤。

這片農場的功能,被定位為“調節器”。它不追求單一作物的最大化生產,而是根據當前的具體需求來決定種植內容。倉庫裏缺糧了,便立刻翻整土地,播種下耐旱高產的粟米或麥種。餐桌上蔬菜種類少了,便種下水靈的菘菜、芥菜。市面上瓜果價格上漲了,便栽種下西瓜、甜瓜的秧苗。

農場的運作保持著全天候的節奏。一旦成熟,便立刻組織人手進行采摘、收獲,然後迅速清理田地,播撒下新一輪的種子。收獲的糧食、蔬菜、瓜果,同樣經過清點、分類,整齊地碼收入[大倉]。

謝喬去榆安縣府查看過[大倉],儲量的圖標在緩慢而穩定地增長,各種物資的條目越來越豐富。這不僅是三十萬軍民的儲備糧,更是未來支撐更大規模軍事行動的堅實後盾。

後勤補給的另一部分,是裝備。謝喬的目光移到輿圖上,在那幾個代表礦產資源的標記上停留片刻。煤礦與鐵礦,同樣是戰爭的基石。

煤礦產出的煤塊,一部分供給領地內的百姓,尤其是在寒冷的冬季,用以補充他們火炕中的燃料不足,確保人人都能度過嚴冬。

而另一部分,也是更重要的一部分,則源源不斷地運往冶煉工坊。

煤炭燃燒能產生遠高於木炭的溫度,這使得鐵礦石在熔爐中能夠得到更充分的熔煉,雜質被更好地去除。經過反覆鍛打,產出的鐵錠質地更純,韌性與硬度都得到了提升。用這樣的精鐵來打造兵器,刀刃能夠更加鋒利,劈砍時不易卷刃。用來制作甲胄,防護能力自然更優。

兵器甲胄的優劣,在戰場上往往直接關系到軍士的生死,乃至戰鬥的勝負。

打造一支足以摧枯拉朽的精銳騎兵從來都是她的目標。西涼多產馬,多善騎之士,這是天然的優勢。

但要組建一支真正具有壓倒性優勢的鐵騎,除了合格的兵員,另一關鍵是坐騎本身。

謝喬曾在原世界的短視頻上看過一個介紹軍事歷史的片子,裏面提到,綜合來看,最適合大規模用於戰鬥的馬匹,其實是來自西域更西的阿拉伯馬。阿拉伯馬或許不夠優秀,但耐力好,速度快,兼具爆發力與靈活性。

而中亞草原出產的馬匹,如大宛馬,雖神駿非凡,外形極其俊美,但數量稀少,價格更是高昂得驚人,自然無法滿足大規模裝備部曲的需求。

獲取足夠的阿拉伯馬的關鍵只能是絲綢之路,她治下區域地理位置優越,正扼守著商路要道。

如今,城內的[窯坊]煙囪每日裏都冒著青煙,燒制出的陶瓷品質越來越好。

[織坊]裏機杼聲聲,生產出的絲綢精美絕倫。

陶瓷和絲綢都是西域乃至更遠地方的商人們渴求的商品,西域的硬通貨。換回阿拉伯馬自然不在話下。

謝喬已下令,派遣精銳的騎兵,以陽關為出發點,沿著絲綢之路的南線向進行巡邏和清剿。目標是肅清沿途的盜匪、流寇,保障商道的安全與暢通。

除此之外,她需要能夠改變戰場態勢的武器,連弩無疑是她夢寐以求的東西。她自己配備那把連弩用起來太順手了。

[工坊]那邊,已經在根據她提供的圖紙和原理,嘗試制造連弩。當然,連弩結構覆雜,對工匠的技藝和材料的要求都極高,目前還處於小批量試制階段。

等連弩能夠投入量產,她會在系統的【部曲】中,自定義一支全新的兵種,西涼連弩騎。

這支部隊,將采用雙武器配置。

馬背上會配備射程遠、威力大的正常長弩和配套的箭矢,用於在沖鋒前或追擊時,遠距離射殺敵人,打亂對方的陣型。

同時,在騎兵的腰間或者馬鞍側面,還會懸掛一具相對小巧、可以快速裝填、連續發射的連弩。

這種小連弩犧牲了一部分射程和威力,但換來了極高的射速,非常適合在中近距離的遭遇戰、混戰或者對付沖鋒而來的敵人時,形成密集的火力壓制。

遠程有長弩進行精準打擊和壓制,中近程有連弩傾瀉箭雨,再加上阿拉伯馬的機動性與西涼騎士精湛的騎術。謝喬全然能想象出那樣的畫面:一支[西涼連弩騎]在戰場上高速機動,時而遠射,時而靠近潑灑箭矢,將敵軍陣營切割、瓦解,最終徹底擊潰。

機動,火力,防護(來自精鐵甲胄),三者結合。這是她真正想要的,能夠決定戰局走向的王牌之師。

是她掃六合的笤帚。

謝喬暫時關閉【輿圖】,回到現實。

積累還需要一個過程,慢慢來吧,下一步就是從梁國盡可能多的挖掘人才。中平二年還是各路諸侯的起步階段,她卻已經有了成熟的思路和框架,在隱秘之地猥瑣發育,初具規模。她領先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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