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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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這一段時間，孟疏晚與‘盛棲野’明明住在對面，但是雙方好似住在兩個時空，每天只能聽見對面的開關門聲，知道對方在家，或是對方出門。
雖然沒有任何的約定，兩人卻各自遵守著不見面的守則。
孟疏晚看不太清楚，很少出門，現在沒了孟家的糾纏，更是懶得出門湊熱鬧。
這一日，她照例找了一部電影，打算放給自己聽。老天像是看不過去她繼續在家發黴，盛雅來了電話，將她薅出門。
她慢吞吞換好外出服，拿上盲杖，在地面上左右打著出門，動靜不小。
盲杖劃地的聲音逐漸遠去，對門的盛道桉停下敲打鍵盤的手。
她出門了？
她要去哪裏？
他望著電腦屏幕，裏面的對話框不斷有消息進來，請他指示下一步工作。他應該全力工作，應該屏蔽掉來自對面的一切聲響。
盡管孟疏晚眼睛不方便，但經過這段時間相處，盛道桉非常清楚她是個多麽積極向上、能夠解決問題的姑娘，她根本不需要別人過多的關註與照顧她。
他對她的關註，到底是為孟疏晚著想，還是出於他自己的私心，他比誰都清楚，也無法像以前一樣，隨便找個理由將自己蒙騙過去，繼而心安理得地出現在孟疏晚的面前，行使屬於盛棲野的權利。
理智催促他回到工作中，盛道桉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眶，他走到窗戶前，目不轉睛地盯著單元進出口，直到出現孟疏晚的身影。
他眸光微動，看著她慢慢往外走，到底沒有追上去。
他必須得克制自己。盛道桉繃緊下頜想道。
*
考慮到孟疏晚的不便，盛雅定的餐廳在旁邊，出門走幾步就到。
進了餐廳，正當她不知該怎麽走，盛雅舒朗的聲音響起：“阿晚，這裏這裏！”
這一聲直接讓她成為整個餐廳的焦點，她尷尬得腳趾抓地，恨不得現在就能看見，好上前把盛雅的嘴給堵住。
生怕她再說出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話，孟疏晚明明看不見，卻展現出驚人的尋人能力，呲溜滑到盛雅的對面坐下。
她無語：“我是盲人，不是聾子，至於這麽大聲嗎？”
盛雅支著下巴，擠眉弄眼：“如果你聽不見，我就穿蟑螂服叫你，爭做所有人中最亮眼的人。”
孟疏晚腦補了一下，嚇得她打了個激靈，萬人慶幸今天的盛雅還算正常，否則她就得跟著火遍短視頻。
她趕緊打了個休戰的手勢，明智的選擇不再和盛雅爭辯，換了個話題：“今天你叫我出來什麽事兒？”
盛雅嘿嘿笑，非常享受嘴仗的勝利。
“叫你出來幫我看看設計圖。”她的服裝店要上新了，有點拿不準上新的款式，以往糾結的時候都會找孟疏晚幫忙看看，她選款挺有一手的。
說完，她看了看四周，好奇道：“盛道……盛棲野沒跟來嗎？”
有一段時間沒聽見熟悉的名字，孟疏晚神情微黯，難得的沈默。
盛雅品出不對勁，她收斂了幾分，壓低聲音：“你們吵架了？”
孟疏晚苦笑：“能吵架就好了。”
他們之間就像是即將噴發的巖漿，每次到了臨界點，就又偃旗息鼓，好似有什麽東西阻擋著。
盛雅也跟著靜默，她猶豫好半晌，暗示說道：“阿晚，有時候眼見不一定為真。”
“嗯？”孟疏晚沒聽明白，但也察覺到盛雅的情緒隨著她down了下來，於是拿起手上的設計圖，調侃道：“有時候我真懷疑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成盲人，給我一堆的設計圖，我能看見個啥？”
盛雅明白她的體貼，眼一斜，跟著鬥嘴：“看不見，就聽我說行吧？”
兩人坐在餐館，將每一個款都過完了，選出了一些後，盛雅總算放下了心，不會耽誤店鋪上新。
收好所有的設計圖後，她對孟疏晚邀請道：“你真不和我一起幹服裝業？”自從發現孟疏晚對穿搭和選款的眼光後，她就一個勁勸說她加入進來，奈何以前孟家瞧不上開店這種小打小鬧的活兒，不喜歡她做。
“現在孟家也攔不了你了，真不一起幹？”
孟疏晚心動了一瞬。她手上有一筆錢，是她以前做各種兼職賺來的，還有一部分是盛雅開店後，她投資得到的回報。這筆錢她一直沒動過，就是為了以後自己想做點什麽事情，能有個啟動資金。
但……要真的投身做服裝行業嗎？現在盛雅的服裝店已經進入正軌，並且有穩定的客源，她真的進入，可以說是穩賺不賠。
孟疏晚抿了抿唇，還是說道：“不了。”
她還沒找到自己喜歡的事業，但唯一清楚的是做服裝確實不是她所喜好的，即便面前擺了個好機會，她似乎也有點小小的天賦，她還是只想做最喜歡的事情。
盛雅尊重她，也不再提，只拍拍她肩膀：“以後想幹了就回來，合夥人的位置隨時都有你的一份兒。”
聊完，恰好餐食被送上來。
盛雅奇怪：“我們還沒點呢？怎麽就上菜了？”
服務生：“有一位先生已經為您們點了菜，他說是您們的熟人。”
熟人？
盛雅來了興趣，站起身，對孟疏晚說道：“我去會會到底是哪位熟人。”
一聽這不著調的語氣，孟疏晚就知道有人要倒黴了，她沒敢攔，做了一個悉聽尊便的手勢，生怕攔了這位的道兒，等會把搞事的精力放她腦袋上。
盛雅一走，孟疏晚也不拘泥於禮節，夾起一道菜放到嘴裏，正好是她饞的辣子雞，今早上她還跟阿姨說中午想吃，只是被盛雅打了岔，沒想到陰差陽錯在餐廳裏面吃到。
辣子雞的麻辣鮮香在嘴裏炸開，她滿足地瞇了瞇眼。
餐廳為了能時刻關註到客人的用餐體驗，采用了單向玻璃，廚師能從裏面看見外面，客人卻不能看見廚師間。
這一幕被一墻之隔的盛道桉收入眼底，好像被她的喜悅傳染似的，他也不自覺彎起唇角。
“嘖嘖嘖，可別到外面說你是我侄子啊。”盛雅走進來，雙手抱胸，涼涼說道。
盛道桉收斂了笑意，面對姑姑的調侃，半點尊老愛幼的意思都沒有：“恰合我意。”
“？？？”盛雅長手一撈，卡住他的脖頸，不滿：“聽你的意思，我當你姑姑，還委屈你了？”
盛道桉選擇閉嘴，這時候與她爭辯，無疑是自討苦吃。
見他不說話了，盛雅心滿意足放過他。
她站到他之前所站的位置，正好能看見孟疏晚端坐的樣子，不知道他來了多久，但看餐食上菜的速度，盛道桉應該是孟疏晚前腳剛到，他後腳就到了。
盛雅是個註重自身體驗的人，上次規勸盛道桉，已經是站在他的立場做出的，違背她慣來的想法。現下見到盛道桉連看個人都要死死按捺住自己的心思，她心裏也跟著五味雜陳。
並非她一味的偏心於盛道桉，這些年大侄子為盛家的付出和犧牲，明眼人都看得見，偏偏最應該看見的兩個人權當一切都是他應該做的。
她長長嘆息一聲，盡顯對侄子單相思的哀嘆。
盛道桉被盛雅做作的表演弄得有一瞬間的錯亂，仿佛他在上演什麽苦情劇。他無情地掃開盛雅搭在他肩上的手，也跟著說風涼話：“有時間為我發愁，不如好好想想如果江津發現你回國了，你要怎麽辦。”
剛才還端著長輩的架子，為小輩擔憂的盛雅好似被抓住了七寸，高高的身影頓時矮上幾分，她朝侄子露出討好的笑：“他怎麽會知道呢？你不說我不說，還有誰能知道？”
盛道桉斜睨，立馬撇清幹系：“我可沒說要保密。”
盛雅登時怒了，沒想到組織內部還有個叛徒，她跟著互相傷害：“那我保準阿晚馬上就能知道你在這裏！”
盛道桉頓時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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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段時間，孟疏晚與‘盛棲野’明明住在對面，但是雙方好似住在兩個時空，每天只能聽見對面的開關門聲，知道對方在家，或是對方出門。
雖然沒有任何的約定，兩人卻各自遵守著不見面的守則。
孟疏晚看不太清楚，很少出門，現在沒了孟家的糾纏，更是懶得出門湊熱鬧。
這一日，她照例找了一部電影，打算放給自己聽。老天像是看不過去她繼續在家發黴，盛雅來了電話，將她薅出門。
她慢吞吞換好外出服，拿上盲杖，在地面上左右打著出門，動靜不小。
盲杖劃地的聲音逐漸遠去，對門的盛道桉停下敲打鍵盤的手。
她出門了？
她要去哪裏？
他望著電腦屏幕，裏面的對話框不斷有消息進來，請他指示下一步工作。他應該全力工作，應該屏蔽掉來自對面的一切聲響。
盡管孟疏晚眼睛不方便，但經過這段時間相處，盛道桉非常清楚她是個多麽積極向上、能夠解決問題的姑娘，她根本不需要別人過多的關註與照顧她。
他對她的關註，到底是為孟疏晚著想，還是出於他自己的私心，他比誰都清楚，也無法像以前一樣，隨便找個理由將自己蒙騙過去，繼而心安理得地出現在孟疏晚的面前，行使屬於盛棲野的權利。
理智催促他回到工作中，盛道桉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眶，他走到窗戶前，目不轉睛地盯著單元進出口，直到出現孟疏晚的身影。
他眸光微動，看著她慢慢往外走，到底沒有追上去。
他必須得克制自己。盛道桉繃緊下頜想道。
*
考慮到孟疏晚的不便，盛雅定的餐廳在旁邊，出門走幾步就到。
進了餐廳，正當她不知該怎麽走，盛雅舒朗的聲音響起：“阿晚，這裏這裏！”
這一聲直接讓她成為整個餐廳的焦點，她尷尬得腳趾抓地，恨不得現在就能看見，好上前把盛雅的嘴給堵住。
生怕她再說出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話，孟疏晚明明看不見，卻展現出驚人的尋人能力，呲溜滑到盛雅的對面坐下。
她無語：“我是盲人，不是聾子，至於這麽大聲嗎？”
盛雅支著下巴，擠眉弄眼：“如果你聽不見，我就穿蟑螂服叫你，爭做所有人中最亮眼的人。”
孟疏晚腦補了一下，嚇得她打了個激靈，萬人慶幸今天的盛雅還算正常，否則她就得跟著火遍短視頻。
她趕緊打了個休戰的手勢，明智的選擇不再和盛雅爭辯，換了個話題：“今天你叫我出來什麽事兒？”
盛雅嘿嘿笑，非常享受嘴仗的勝利。
“叫你出來幫我看看設計圖。”她的服裝店要上新了，有點拿不準上新的款式，以往糾結的時候都會找孟疏晚幫忙看看，她選款挺有一手的。
說完，她看了看四周，好奇道：“盛道……盛棲野沒跟來嗎？”
有一段時間沒聽見熟悉的名字，孟疏晚神情微黯，難得的沈默。
盛雅品出不對勁，她收斂了幾分，壓低聲音：“你們吵架了？”
孟疏晚苦笑：“能吵架就好了。”
他們之間就像是即將噴發的巖漿，每次到了臨界點，就又偃旗息鼓，好似有什麽東西阻擋著。
盛雅也跟著靜默，她猶豫好半晌，暗示說道：“阿晚，有時候眼見不一定為真。”
“嗯？”孟疏晚沒聽明白，但也察覺到盛雅的情緒隨著她down了下來，於是拿起手上的設計圖，調侃道：“有時候我真懷疑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成盲人，給我一堆的設計圖，我能看見個啥？”
盛雅明白她的體貼，眼一斜，跟著鬥嘴：“看不見，就聽我說行吧？”
兩人坐在餐館，將每一個款都過完了，選出了一些後，盛雅總算放下了心，不會耽誤店鋪上新。
收好所有的設計圖後，她對孟疏晚邀請道：“你真不和我一起幹服裝業？”自從發現孟疏晚對穿搭和選款的眼光後，她就一個勁勸說她加入進來，奈何以前孟家瞧不上開店這種小打小鬧的活兒，不喜歡她做。
“現在孟家也攔不了你了，真不一起幹？”
孟疏晚心動了一瞬。她手上有一筆錢，是她以前做各種兼職賺來的，還有一部分是盛雅開店後，她投資得到的回報。這筆錢她一直沒動過，就是為了以後自己想做點什麽事情，能有個啟動資金。
但……要真的投身做服裝行業嗎？現在盛雅的服裝店已經進入正軌，並且有穩定的客源，她真的進入，可以說是穩賺不賠。
孟疏晚抿了抿唇，還是說道：“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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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雅尊重她，也不再提，只拍拍她肩膀：“以後想幹了就回來，合夥人的位置隨時都有你的一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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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雅奇怪：“我們還沒點呢？怎麽就上菜了？”
服務生：“有一位先生已經為您們點了菜，他說是您們的熟人。”
熟人？
盛雅來了興趣，站起身，對孟疏晚說道：“我去會會到底是哪位熟人。”
一聽這不著調的語氣，孟疏晚就知道有人要倒黴了，她沒敢攔，做了一個悉聽尊便的手勢，生怕攔了這位的道兒，等會把搞事的精力放她腦袋上。
盛雅一走，孟疏晚也不拘泥於禮節，夾起一道菜放到嘴裏，正好是她饞的辣子雞，今早上她還跟阿姨說中午想吃，只是被盛雅打了岔，沒想到陰差陽錯在餐廳裏面吃到。
辣子雞的麻辣鮮香在嘴裏炸開，她滿足地瞇了瞇眼。
餐廳為了能時刻關註到客人的用餐體驗，采用了單向玻璃，廚師能從裏面看見外面，客人卻不能看見廚師間。
這一幕被一墻之隔的盛道桉收入眼底，好像被她的喜悅傳染似的，他也不自覺彎起唇角。
“嘖嘖嘖，可別到外面說你是我侄子啊。”盛雅走進來，雙手抱胸，涼涼說道。
盛道桉收斂了笑意，面對姑姑的調侃，半點尊老愛幼的意思都沒有：“恰合我意。”
“？？？”盛雅長手一撈，卡住他的脖頸，不滿：“聽你的意思，我當你姑姑，還委屈你了？”
盛道桉選擇閉嘴，這時候與她爭辯，無疑是自討苦吃。
見他不說話了，盛雅心滿意足放過他。
她站到他之前所站的位置，正好能看見孟疏晚端坐的樣子，不知道他來了多久，但看餐食上菜的速度，盛道桉應該是孟疏晚前腳剛到，他後腳就到了。
盛雅是個註重自身體驗的人，上次規勸盛道桉，已經是站在他的立場做出的，違背她慣來的想法。現下見到盛道桉連看個人都要死死按捺住自己的心思，她心裏也跟著五味雜陳。
並非她一味的偏心於盛道桉，這些年大侄子為盛家的付出和犧牲，明眼人都看得見，偏偏最應該看見的兩個人權當一切都是他應該做的。
她長長嘆息一聲，盡顯對侄子單相思的哀嘆。
盛道桉被盛雅做作的表演弄得有一瞬間的錯亂，仿佛他在上演什麽苦情劇。他無情地掃開盛雅搭在他肩上的手，也跟著說風涼話：“有時間為我發愁，不如好好想想如果江津發現你回國了，你要怎麽辦。”
剛才還端著長輩的架子，為小輩擔憂的盛雅好似被抓住了七寸，高高的身影頓時矮上幾分，她朝侄子露出討好的笑：“他怎麽會知道呢？你不說我不說，還有誰能知道？”
盛道桉斜睨，立馬撇清幹系：“我可沒說要保密。”
盛雅登時怒了，沒想到組織內部還有個叛徒，她跟著互相傷害：“那我保準阿晚馬上就能知道你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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