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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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長劍
帝常安面上一派震驚不解的模樣：“皇叔，難道刺殺哥哥嫂嫂的兇手另有其人？！”
帝方遙忙道：“不，臣並非此意，只是有此擔憂罷了。”
帝常安依舊難過道：“父母兄嫂皆已辭世，除了皇叔，承佑是朕在世上僅剩的親人了。”
“朕一定會好好教導養育承佑長大成人的。”
怎麽都拐到養孩子上了？帝方遙心裏憋氣，無論如何也反應過來了這是帝常安逼他認下帝承佑的手段。
“陛下。”帝方遙面色難看，“若真是清河太子遺孤，自該接回宮裏好好教養，只是，陛下還該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帝氏皇族血脈不容混淆，陛下可有信物能證明此子身份？”
帝常安點頭道：“自然是有的。”
帝方遙長吸一口氣：“既如此，陛下可願先給臣一閱？”
好讓本王好好想想怎麽應對。
帝常安搖頭道：“皇叔有所不知，那信物承佑寶貝得很，即便是朕等閑也是不能拿走的。”
“待過幾日朕廣而告之，召集宗親為承佑上族譜時，自然會給諸位確認身份。”
說罷他嘆息道：“說起來，朕也真是忐忑，不知能否做到像皇叔疼愛堂兄一樣養育好這個孩子，才算不辜負兄嫂在天之靈。”
帝方遙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陛下多慮了。”
說罷他站起身來：“臣進宮也有些時候了，這便告退，不打擾陛下處理政事。”
帝常安聞言點頭道：“那朕就不留皇叔了，皇叔一路奔波也該回府好生休息一番。”
帝方遙行了一禮，旋即離去。
帝常安斂了神色，將手上的珠串丟在桌上，喜怒難辨。
胡成走了進來：“陛下，延慶王走時臉上不大好看。”
帝常安嗤笑一聲：“他若是笑得出來朕敬他是一條漢子。”
胡成擔憂道：“陛下，延慶王若是惱羞成怒，不會對小殿下......”
帝常安道：“他若還想要嫡子的命，就老老實實地看著我的承佑名入族譜。”
胡成見狀放心了不少。
帝常安偏頭看向他，問道：“禦風和承佑現在在做什麽？”
胡成道：“將軍和小殿下在演武場呢。”
帝常安掃了一眼桌上的奏折，心安理得地走出殿門：“去看看。”
沈禦風在做什麽呢？
他正帶著帝承佑玩飛檐走壁的游戲。
帝承佑摟著沈禦風的脖子，因著高度的變化不斷發出激動的叫聲，清脆之餘也顯得有些尖銳。
沈禦風怕他喊劈了嗓子，沒一會就將他放了下來。
帝承佑顯然還沒有玩夠，他蹭著沈禦風的手臂不肯乖乖站到地上。
壞了。
沈禦風有些心虛地想，萬一這孩子日後天天想飛可咋整。
“嗯......”沈禦風念頭一動，蹲下身和帝承佑說，“承佑想不想看沈叔叔舞劍？”
帝承佑嘀咕著從前沒聽過的名詞：“劍？”
沈禦風“嗯嗯”兩聲，從隨從手裏拿過新制的小木劍，遞給帝承佑：“承佑年紀小，用小劍，沈叔叔是大人，用大劍，好不好？”
帝承佑接過輕巧的小木劍，露出稀罕的神色：“劍，承佑的？”
沈禦風摸摸他的頭，認同道：“對，這是沈叔叔送給承佑的劍。”
帝承佑開心地笑彎了眼睛：“謝謝沈叔叔！”
沈禦風見狀也笑了：“那承佑看沈叔叔舞劍怎麽樣？”
孟屹說了，再過幾年就可以讓帝承佑習武了，既然如此，不如早點吸引帝承佑練武的興趣。
沈禦風可以說是個好老師，畢竟這年頭武將家孩子沒有願不願意習武，只有能不能習武、習得好不好的說法，他還知道參考帝承佑的意見，身邊的侍衛都聽楞了。
沈禦風將帝承佑安頓在一旁，確保自己不會傷到他，這才手挽劍花，舞起了一套尋常劍法。
伴著帝承佑激動的叫好聲，沈禦風立於夏日晚風的宮廷裏，手腕翻動間，空氣裏響起了陣陣清嘯，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哇！”帝承佑不似身邊宮人一般感到害怕而後退，反而激動地感嘆起來，一邊手舞足蹈地模仿著沈禦風的動作，奈何沈禦風動作太快，他實在跟不上，不一會就氣喘籲籲了。
帝常安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沈禦風的青色勁裝在動作間衣袍翻飛，高高豎起的馬尾伴著長劍飛舞，那個在演武場上睥睨天下的少年將軍，是他的心上人。
他沒有再湊近，只是站在不遠處近乎貪戀地追隨著眼前的人。
沈禦風沒有註意到帝常安的到來，他的註意力放在帝承佑身上，見他耍起木劍憨態可掬的模樣心裏直發笑，卻又怕他傷到自己，雖然那把劍做得輕巧安全，最適合這樣小的孩子。
沈禦風舞完了一套劍法就停了下來，隨手將劍扛在自己右肩上，傲嬌問道：“承佑，沈叔叔方才帥不帥？”
帝承佑直拍手：“帥！”
沈禦風還沒來得及回應帝承佑的讚美，就聽見校場門口處傳來了驚懼交加的叫喊：“沈禦風！”
沈禦風回頭望去，心裏歡喜，一句“常安”還沒叫出口，就見帝常安飛奔上來，甚至用上了輕功。
他不明所以地看著忽然出現在面前的人：“常安你怎麽這麽......”著急？
話還沒說完，帝常安重重一揮手將肩上的長劍揮落到一旁，發出“咚”地一聲脆響：“你幹什麽？！”
這四個字幾乎可以用淒厲來形容了，沈禦風反應過來發覺不對：“常安，怎麽了？”
對視間，帝常安的眼睛漸漸紅了，氤氳出了水光。
帝承佑察覺到了奇怪的氛圍，“哇”地一聲哭出聲來。
孩子抽噎的聲音喚回了帝常安的理智，他偏頭看向地上摔落的長劍，擡起頭又望進了沈禦風擔憂的眸子裏，他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你方才是將劍扛在肩上？”
沈禦風沒有放松下來，他緊緊註視著帝常安的臉色：“是。”
帝常安這才想起來，沈禦風從前是有在練武結束後扛著長劍或長槍這類武器的習慣，最初只是為了在自己面前耍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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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常安面上一派震驚不解的模樣：“皇叔，難道刺殺哥哥嫂嫂的兇手另有其人？！”
帝方遙忙道：“不，臣並非此意，只是有此擔憂罷了。”
帝常安依舊難過道：“父母兄嫂皆已辭世，除了皇叔，承佑是朕在世上僅剩的親人了。”
“朕一定會好好教導養育承佑長大成人的。”
怎麽都拐到養孩子上了？帝方遙心裏憋氣，無論如何也反應過來了這是帝常安逼他認下帝承佑的手段。
“陛下。”帝方遙面色難看，“若真是清河太子遺孤，自該接回宮裏好好教養，只是，陛下還該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帝氏皇族血脈不容混淆，陛下可有信物能證明此子身份？”
帝常安點頭道：“自然是有的。”
帝方遙長吸一口氣：“既如此，陛下可願先給臣一閱？”
好讓本王好好想想怎麽應對。
帝常安搖頭道：“皇叔有所不知，那信物承佑寶貝得很，即便是朕等閑也是不能拿走的。”
“待過幾日朕廣而告之，召集宗親為承佑上族譜時，自然會給諸位確認身份。”
說罷他嘆息道：“說起來，朕也真是忐忑，不知能否做到像皇叔疼愛堂兄一樣養育好這個孩子，才算不辜負兄嫂在天之靈。”
帝方遙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陛下多慮了。”
說罷他站起身來：“臣進宮也有些時候了，這便告退，不打擾陛下處理政事。”
帝常安聞言點頭道：“那朕就不留皇叔了，皇叔一路奔波也該回府好生休息一番。”
帝方遙行了一禮，旋即離去。
帝常安斂了神色，將手上的珠串丟在桌上，喜怒難辨。
胡成走了進來：“陛下，延慶王走時臉上不大好看。”
帝常安嗤笑一聲：“他若是笑得出來朕敬他是一條漢子。”
胡成擔憂道：“陛下，延慶王若是惱羞成怒，不會對小殿下......”
帝常安道：“他若還想要嫡子的命，就老老實實地看著我的承佑名入族譜。”
胡成見狀放心了不少。
帝常安偏頭看向他，問道：“禦風和承佑現在在做什麽？”
胡成道：“將軍和小殿下在演武場呢。”
帝常安掃了一眼桌上的奏折，心安理得地走出殿門：“去看看。”
沈禦風在做什麽呢？
他正帶著帝承佑玩飛檐走壁的游戲。
帝承佑摟著沈禦風的脖子，因著高度的變化不斷發出激動的叫聲，清脆之餘也顯得有些尖銳。
沈禦風怕他喊劈了嗓子，沒一會就將他放了下來。
帝承佑顯然還沒有玩夠，他蹭著沈禦風的手臂不肯乖乖站到地上。
壞了。
沈禦風有些心虛地想，萬一這孩子日後天天想飛可咋整。
“嗯......”沈禦風念頭一動，蹲下身和帝承佑說，“承佑想不想看沈叔叔舞劍？”
帝承佑嘀咕著從前沒聽過的名詞：“劍？”
沈禦風“嗯嗯”兩聲，從隨從手裏拿過新制的小木劍，遞給帝承佑：“承佑年紀小，用小劍，沈叔叔是大人，用大劍，好不好？”
帝承佑接過輕巧的小木劍，露出稀罕的神色：“劍，承佑的？”
沈禦風摸摸他的頭，認同道：“對，這是沈叔叔送給承佑的劍。”
帝承佑開心地笑彎了眼睛：“謝謝沈叔叔！”
沈禦風見狀也笑了：“那承佑看沈叔叔舞劍怎麽樣？”
孟屹說了，再過幾年就可以讓帝承佑習武了，既然如此，不如早點吸引帝承佑練武的興趣。
沈禦風可以說是個好老師，畢竟這年頭武將家孩子沒有願不願意習武，只有能不能習武、習得好不好的說法，他還知道參考帝承佑的意見，身邊的侍衛都聽楞了。
沈禦風將帝承佑安頓在一旁，確保自己不會傷到他，這才手挽劍花，舞起了一套尋常劍法。
伴著帝承佑激動的叫好聲，沈禦風立於夏日晚風的宮廷裏，手腕翻動間，空氣裏響起了陣陣清嘯，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哇！”帝承佑不似身邊宮人一般感到害怕而後退，反而激動地感嘆起來，一邊手舞足蹈地模仿著沈禦風的動作，奈何沈禦風動作太快，他實在跟不上，不一會就氣喘籲籲了。
帝常安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沈禦風的青色勁裝在動作間衣袍翻飛，高高豎起的馬尾伴著長劍飛舞，那個在演武場上睥睨天下的少年將軍，是他的心上人。
他沒有再湊近，只是站在不遠處近乎貪戀地追隨著眼前的人。
沈禦風沒有註意到帝常安的到來，他的註意力放在帝承佑身上，見他耍起木劍憨態可掬的模樣心裏直發笑，卻又怕他傷到自己，雖然那把劍做得輕巧安全，最適合這樣小的孩子。
沈禦風舞完了一套劍法就停了下來，隨手將劍扛在自己右肩上，傲嬌問道：“承佑，沈叔叔方才帥不帥？”
帝承佑直拍手：“帥！”
沈禦風還沒來得及回應帝承佑的讚美，就聽見校場門口處傳來了驚懼交加的叫喊：“沈禦風！”
沈禦風回頭望去，心裏歡喜，一句“常安”還沒叫出口，就見帝常安飛奔上來，甚至用上了輕功。
他不明所以地看著忽然出現在面前的人：“常安你怎麽這麽......”著急？
話還沒說完，帝常安重重一揮手將肩上的長劍揮落到一旁，發出“咚”地一聲脆響：“你幹什麽？！”
這四個字幾乎可以用淒厲來形容了，沈禦風反應過來發覺不對：“常安，怎麽了？”
對視間，帝常安的眼睛漸漸紅了，氤氳出了水光。
帝承佑察覺到了奇怪的氛圍，“哇”地一聲哭出聲來。
孩子抽噎的聲音喚回了帝常安的理智，他偏頭看向地上摔落的長劍，擡起頭又望進了沈禦風擔憂的眸子裏，他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你方才是將劍扛在肩上？”
沈禦風沒有放松下來，他緊緊註視著帝常安的臉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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