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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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泣血
帝常安的神色漸漸放松下來：“抱歉，我忘了你的習慣。”
他也感受到了方才的溫情氛圍已經被自己打破，長呼了口氣：“我，那個，我去看看承佑。”
方才帝承佑已經被胡成抱到一旁哄著，這會已經不哭了。
其實帝承佑不是個愛哭的小孩，剛剛大約只是被嚇到了。
沈禦風沈著臉，一把握住帝常安的手臂：“常安。”
帝常安沒走成，只好微仰著頭同他對視，聽他語氣沈沈：“你剛才以為我要做什麽？”
“你剛才想起了什麽？”
帝常安偏頭不肯看他：“沒什麽，我看錯了。”
“帝常安！”沈禦風緊緊握著他的小臂，“你是不是又做了噩夢？你夢到了什麽？”
“讓你這麽害怕，讓你著急的什麽都忘了？”
見帝常安不肯說，沈禦風也知道自己方才語氣太重，他放輕了力道，摩挲著帝常安的手腕，語氣輕柔：“常安，我很擔心你。”
“有什麽事情，是連我也不能說的嗎？”沈禦風有些低落，聲音也漸漸低下去。
帝常安擡手撫上沈禦風的臉頰，手裏溫熱的觸感告訴他眼前的人是真實存在著的。
沈禦風感受到他指尖的顫抖，不禁蹭了蹭帝常安的掌心：“常安，你這幾天的狀態很差。”
沈禦風拇指蹭上帝常安眼下的青色：“你這幾日都沒有睡好，以為我不知道嗎？”
帝常安閉上眼睛，將下巴擱在沈禦風肩上，溫熱的呼吸打在沈禦風頸側：“我方才見了皇叔，承佑上族譜的事，他應當不會從中作梗了。”
如此生硬的轉移話題讓沈禦風無奈輕嘆，但還是應和道：“有自己私自離京和帝長榮犯錯在前，帝方遙總要斟酌一番的。”
“但是常安，此舉無疑是在告訴延慶王，我們已經知道他暗中的動作了。”沈禦風攬住他的腰，輕聲說，“他如今尚且羽翼未滿，不能輕舉妄動，一旦他做好了舉兵造反的準備......”
帝常安道：“不會有這麽一天的。”
“在這一天來臨之前，我會砍斷他所有的羽翼。”
沈禦風笑：“是，臣相信陛下。”
“正事說完了，陛下，我們是不是該說一些私事了？”沈禦風輕輕拍了拍帝常安的後背。
帝常安只當沒聽見：“陳石雖然已經落網，但他沒有交代鄭啟文和軍款的去向。”
沈禦風將人從身上剝下來：“陛下......”
“陸成蹊昨晚在城門處截獲了載著陳石妻兒的馬車。”帝常安又道。
沈禦風幹脆地將人打橫抱起來。
“禦風？！”
同床共枕這麽久，帝常安還從未被沈禦風以這樣的姿勢抱過，他左右看了看，身邊的宮人都默契地擡頭望天低頭看地，胡成甚至及時捂住了帝承佑的眼睛，引來其疑惑的“嗯嗯”聲。
“抱我做什麽？這麽多人呢！”
帝常安微微泛紅的臉頰滿足了沈禦風心中隱秘的占有欲，他笑著顛了顛懷裏的人：“陛下不肯聽臣說話，臣只好用別的方式讓陛下註意到臣了。”
沈禦風的語氣逐漸變得認真：“不開玩笑，常安，你需要休息。”
“既然夜裏會做噩夢，那就在午後多歇一會。”
沈禦風就著這樣的姿勢將人抱回了長安殿放在床榻上，又替他脫去了外袍，在帝常安迷茫的眼神中蓋住了他的眼睛：“睡覺。”
帝常安拉下沈禦風的手：“我不想睡。”
沈禦風認真問道：“為什麽？”
帝常安躺在他身邊：“因為我會做夢，每次醒過來，我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沈禦風眨了眨眼，試圖逼退眼底湧上來的酸澀：“常安，有我的場景就是現實。”
“我答應過你，無論如何都不離開你。”他握著帝常安的手貼上自己的臉頰，“有我的世界，就是真實的世界。”
帝常安輕聲問：“禦風，你真的不會離開我嗎？”
“當然，沈小將軍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從不食言。”沈禦風堅定許諾。
帝常安笑得溫柔，問道：“禦風，如果有一天，我先你一步離去，你會怎麽做？”
沈禦風頓了頓：“為什麽問起這個？”
“你擔心黃泉難解嗎？”沈禦風急急道，“我問過孟先生很多次，他能保證萬無一失，藥材很快就能入京。”
“常安，”他聲音低落，緊緊握著帝常安的手，“這毒不難解的，你一定能長命百歲的。”
帝常安“嗯”了一聲：“我知道，你別擔心，我不過隨口一問。”
帝常安拍拍身側的位置，叫沈禦風躺下，隨即將自己埋進沈禦風懷裏。
那是一個充滿依戀的姿勢，沈禦風心都化了，他攬住帝常安的肩，再度縮短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我做過很多奇怪的夢，什麽場景都有，在長安殿、在禦書房、在朝堂上、在京城裏。”帝常安的聲音透過沈禦風胸前的衣料，顯得有些悶悶的，“這些夢境唯一的共同點，就是沒有你。”
“那些夢裏雖然沒有你，但我能了解到你的消息，你馳騁疆場立下不世功勳，是在踐行你從前的志向。”
“我想，那很好。”
沈禦風仰著頭，靜靜地聽著他說：“禦風，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希望你能自由自在地活下去。”
“這世間有很多我們還沒來得及見過的美好，高山流水、山河湖海，每個人都不應該被局限在任何一片天地裏、局限在任何一個人身邊。”
“帝常安。”沈禦風冷漠的聲音在寂靜的宮室裏響起，似憤怒，似威脅。
帝常安沒動作，也不再言語，他依舊將頭抵在沈禦風胸前。
沈禦風略顯粗魯地將人剝出來：“你怎麽能說這樣的話？”
他坐起身來，神情哀婉：“帝常安，你沒有心的嗎？”
帝常安也緩緩坐起身來，看著眼前面容有些扭曲的人。
“你不相信我嗎？你不相信我是愛你在意你的嗎？”
“你怎麽能把拋棄和遺忘說的這般若無其事？”沈禦風聲音悲切，“如果我的愛僅限於在你活著的時候，你離開以後就迅速消失殆盡，那我怎麽可以言愛，怎麽可以將一個註定立下不世偉業的帝王拉下神壇，用讓你我遺臭萬年的代價換一生一世留在你身邊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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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常安的神色漸漸放松下來：“抱歉，我忘了你的習慣。”
他也感受到了方才的溫情氛圍已經被自己打破，長呼了口氣：“我，那個，我去看看承佑。”
方才帝承佑已經被胡成抱到一旁哄著，這會已經不哭了。
其實帝承佑不是個愛哭的小孩，剛剛大約只是被嚇到了。
沈禦風沈著臉，一把握住帝常安的手臂：“常安。”
帝常安沒走成，只好微仰著頭同他對視，聽他語氣沈沈：“你剛才以為我要做什麽？”
“你剛才想起了什麽？”
帝常安偏頭不肯看他：“沒什麽，我看錯了。”
“帝常安！”沈禦風緊緊握著他的小臂，“你是不是又做了噩夢？你夢到了什麽？”
“讓你這麽害怕，讓你著急的什麽都忘了？”
見帝常安不肯說，沈禦風也知道自己方才語氣太重，他放輕了力道，摩挲著帝常安的手腕，語氣輕柔：“常安，我很擔心你。”
“有什麽事情，是連我也不能說的嗎？”沈禦風有些低落，聲音也漸漸低下去。
帝常安擡手撫上沈禦風的臉頰，手裏溫熱的觸感告訴他眼前的人是真實存在著的。
沈禦風感受到他指尖的顫抖，不禁蹭了蹭帝常安的掌心：“常安，你這幾天的狀態很差。”
沈禦風拇指蹭上帝常安眼下的青色：“你這幾日都沒有睡好，以為我不知道嗎？”
帝常安閉上眼睛，將下巴擱在沈禦風肩上，溫熱的呼吸打在沈禦風頸側：“我方才見了皇叔，承佑上族譜的事，他應當不會從中作梗了。”
如此生硬的轉移話題讓沈禦風無奈輕嘆，但還是應和道：“有自己私自離京和帝長榮犯錯在前，帝方遙總要斟酌一番的。”
“但是常安，此舉無疑是在告訴延慶王，我們已經知道他暗中的動作了。”沈禦風攬住他的腰，輕聲說，“他如今尚且羽翼未滿，不能輕舉妄動，一旦他做好了舉兵造反的準備......”
帝常安道：“不會有這麽一天的。”
“在這一天來臨之前，我會砍斷他所有的羽翼。”
沈禦風笑：“是，臣相信陛下。”
“正事說完了，陛下，我們是不是該說一些私事了？”沈禦風輕輕拍了拍帝常安的後背。
帝常安只當沒聽見：“陳石雖然已經落網，但他沒有交代鄭啟文和軍款的去向。”
沈禦風將人從身上剝下來：“陛下......”
“陸成蹊昨晚在城門處截獲了載著陳石妻兒的馬車。”帝常安又道。
沈禦風幹脆地將人打橫抱起來。
“禦風？！”
同床共枕這麽久，帝常安還從未被沈禦風以這樣的姿勢抱過，他左右看了看，身邊的宮人都默契地擡頭望天低頭看地，胡成甚至及時捂住了帝承佑的眼睛，引來其疑惑的“嗯嗯”聲。
“抱我做什麽？這麽多人呢！”
帝常安微微泛紅的臉頰滿足了沈禦風心中隱秘的占有欲，他笑著顛了顛懷裏的人：“陛下不肯聽臣說話，臣只好用別的方式讓陛下註意到臣了。”
沈禦風的語氣逐漸變得認真：“不開玩笑，常安，你需要休息。”
“既然夜裏會做噩夢，那就在午後多歇一會。”
沈禦風就著這樣的姿勢將人抱回了長安殿放在床榻上，又替他脫去了外袍，在帝常安迷茫的眼神中蓋住了他的眼睛：“睡覺。”
帝常安拉下沈禦風的手：“我不想睡。”
沈禦風認真問道：“為什麽？”
帝常安躺在他身邊：“因為我會做夢，每次醒過來，我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沈禦風眨了眨眼，試圖逼退眼底湧上來的酸澀：“常安，有我的場景就是現實。”
“我答應過你，無論如何都不離開你。”他握著帝常安的手貼上自己的臉頰，“有我的世界，就是真實的世界。”
帝常安輕聲問：“禦風，你真的不會離開我嗎？”
“當然，沈小將軍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從不食言。”沈禦風堅定許諾。
帝常安笑得溫柔，問道：“禦風，如果有一天，我先你一步離去，你會怎麽做？”
沈禦風頓了頓：“為什麽問起這個？”
“你擔心黃泉難解嗎？”沈禦風急急道，“我問過孟先生很多次，他能保證萬無一失，藥材很快就能入京。”
“常安，”他聲音低落，緊緊握著帝常安的手，“這毒不難解的，你一定能長命百歲的。”
帝常安“嗯”了一聲：“我知道，你別擔心，我不過隨口一問。”
帝常安拍拍身側的位置，叫沈禦風躺下，隨即將自己埋進沈禦風懷裏。
那是一個充滿依戀的姿勢，沈禦風心都化了，他攬住帝常安的肩，再度縮短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我做過很多奇怪的夢，什麽場景都有，在長安殿、在禦書房、在朝堂上、在京城裏。”帝常安的聲音透過沈禦風胸前的衣料，顯得有些悶悶的，“這些夢境唯一的共同點，就是沒有你。”
“那些夢裏雖然沒有你，但我能了解到你的消息，你馳騁疆場立下不世功勳，是在踐行你從前的志向。”
“我想，那很好。”
沈禦風仰著頭，靜靜地聽著他說：“禦風，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希望你能自由自在地活下去。”
“這世間有很多我們還沒來得及見過的美好，高山流水、山河湖海，每個人都不應該被局限在任何一片天地裏、局限在任何一個人身邊。”
“帝常安。”沈禦風冷漠的聲音在寂靜的宮室裏響起，似憤怒，似威脅。
帝常安沒動作，也不再言語，他依舊將頭抵在沈禦風胸前。
沈禦風略顯粗魯地將人剝出來：“你怎麽能說這樣的話？”
他坐起身來，神情哀婉：“帝常安，你沒有心的嗎？”
帝常安也緩緩坐起身來，看著眼前面容有些扭曲的人。
“你不相信我嗎？你不相信我是愛你在意你的嗎？”
“你怎麽能把拋棄和遺忘說的這般若無其事？”沈禦風聲音悲切，“如果我的愛僅限於在你活著的時候，你離開以後就迅速消失殆盡，那我怎麽可以言愛，怎麽可以將一個註定立下不世偉業的帝王拉下神壇，用讓你我遺臭萬年的代價換一生一世留在你身邊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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