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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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神醫
“此去一行危險重重，雖有禁衛軍護送，但愛卿務必珍重。”
禦書房裏，剛剛下朝的雷英和尚驚秋被傳喚至禦書房，帝常安在進行臨行前的最後叮囑。
雷英和尚驚秋以監察禦史的名義南下巡視各州，此行並未大張旗鼓，在重點關註河州的同時，帝常安也的確希望能真正了解各州現狀。雷英和尚驚秋年紀雖輕，但勝在膽大心細，又恪盡職守，知世故而不世故，帝常安願意培養這樣的人才。
“陛下放心，臣等會一切小心。”
帝常安雖想知道河州境內究竟如何，帝方遙倒賣鹽鐵的證據著實重要，但也不想因此讓兩位肱股之臣丟了性命，為此暗裏安排了不少暗衛，沈禦風又派了沈琦隨行，確保能萬無一失。
立夏那日，兩人便悄悄啟程了。
同日，孟屹到了京城，沈禦風親自在城門口迎接他。
孟屹年近不惑，濃眉總是蹙著，以至於眉心間已長出了深深的皺紋，周正的臉曬得黝黑，風塵仆仆。
“孟先生，晚輩沈禦風，這廂有禮了。”
城門口，沈禦風沖著來人，端正行禮。
孟屹擺擺手：“不必搞這些繁文縟節，我一個平頭百姓，也擔不起小侯爺的禮。”
沈禦風恭敬道：“因我請求，孟先生便不遠千裏趕赴京城，這一禮是禦風該行的。”
孟屹不愛拐彎抹角，直問道：“小侯爺且說說，你那封信是什麽意思，故人又是誰？”
沈禦風輕笑：“孟先生長途跋涉辛苦，不如先入我府上稍作修整，正事我們晚些再談。”
孟屹滿臉狐疑。
“我知道先生有很多疑問，其實晚輩也很著急。”沈禦風無奈道，“晚輩說的故人，確實是先生心裏想的那位。”
孟屹心中一震，急忙想問清楚，但也深知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便隨沈禦風上了回府的馬車。
定遠侯府裏。
沈禦風將孟屹安頓在客院：“父親母親知道先生不愛同京中人打交道，因此交代我好生招待先生，今晚我陪先生喝一盅如何？”
孟屹正要拒絕，又聽沈禦風說：“是先生最愛的桃花酒，星月軒一個月只出三壺。”
“那......”孟屹猶豫道，“那便嘗嘗吧。”
沈禦風滿意地在桌邊坐下。
上一世帝常安中毒找到孟屹，他想盡了辦法，雖然無法解毒，但也一直守在帝常安身邊想辦法救治，沈禦風回京後也與孟屹漸漸熟識，他是個自由自在的江湖游醫，帝常安去後卻不急著離京，反而繼續以禦醫的身份留在了帝承佑身邊。
他雖不說，但沈禦風也明白，他是不想讓帝承佑也落得和帝常安一樣的下場，畢竟是故人之子。
那些年裏，沈禦風常與孟屹一起喝酒。孟屹生性散漫不愛拘束，喜歡喝酒，醉了就地一躺，旁人看他邋遢，他卻甚是自在，一生執著的只有醫術，還有至交的死。
孟屹喜歡桃花酒，這還是前世他喝醉時自己告訴沈禦風的。他說他初到京城時在酒樓喝酒，荷包被小賊扒了，沒錢付賬差點被當成吃霸王餐的給揍了，是帝清河替他解了圍、付了賬。
帝清河說先生瞧著和旁人不一般，世人皆尋一個安身之所，先生卻向往大江大川。
帝清河說他長於京城，不曾看過旁的風景，未來卻要接過黎民重任，先生游歷河川，可願為我解惑？
帝清河請他喝星月軒一個月僅出三壺的桃花酒，他那時還沒及冠，卻端著一副朗月之姿。
“一個小孩，裝什麽大人模樣。”醉了的孟屹說話不講究，“老子要是浪蕩些，兒子都有他大了，還莫逆之交，忘年交還差不多。”
“就是可惜，他死了，沒人再請我喝桃花酒了。”
那時沈禦風聽著他的醉話，想著同樣離去的帝常安，月光下酒，冷夜作陪。
孟屹許久不曾喝過桃花酒了，他端杯淺酌，眼裏滿是懷念。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這個？”
沈禦風沒有回答，而是說：“先生不喜京城，故人唯有先清河太子一位。”
孟屹不作聲。
“先生不必擔憂，定遠侯府世代忠君，我父也曾是清河太子的老師。”沈禦風繼續說道，“清河太子和太子妃遇刺身亡，但他們也曾留下最後一絲血脈。”
孟屹猛的擡頭：“當真？”
沈禦風點頭：“當真，清河太子遺孤帝承佑，兩年半以前被常安找回，如今就在宮裏。”
“只是太子妃遭遇難產，不幸殞命，常安為掩人耳目保護承佑，最近才將他接回，身子骨弱於尋常孩子，每逢換季總要病一場。”
“我百般尋找先生，也是為了讓先生為承佑診脈，調養身體。”
“承佑......”孟屹默念這個名字，“是男孩？”
沈禦風道：“是，他還會是大楚未來的太子和君王。”
孟屹納悶道：“我不關註朝堂，但你也別唬我，當今陛下還未及冠，身體健朗，怎會不立自己的孩子，反倒立侄子為太子？”
“若是為了那虛無縹緲的名聲大可不必。”孟屹不屑道，“與其讓這個孩子被立儲君再被多方算計，還不如放他自由身，做個尋常人。”
沈禦風輕笑：“先生說的在理，只是我與常安皆已打定主意，日後不會有自己的孩子，除非承佑日後不願做皇帝，否則，他就是大楚唯一的儲君。”
孟屹更納悶了：“你們......”
沈禦風笑而不語。
“不是吧......”孟屹恍然大悟，震驚道，“你們不會......？我在京城附近聽到的那些傳聞是真的？”
沈禦風點頭算作承認，隨即又說起正事：“我也希望先生能替常安診脈，照料身體。”
“他從前一個人在宮裏四面楚歌，我擔心......”
孟屹了然，點頭：“我知道了，什麽時候進宮？”
沈禦風喜出望外：“明日我便帶先生進宮！”
孟屹擺擺手，又端起酒杯：“我既得帝清河一聲摯友，他們一個是他的孩子，一個是他的弟弟，我自然是要盡我所能的。”
沈禦風替他斟酒：“一切就有勞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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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裏，剛剛下朝的雷英和尚驚秋被傳喚至禦書房，帝常安在進行臨行前的最後叮囑。
雷英和尚驚秋以監察禦史的名義南下巡視各州，此行並未大張旗鼓，在重點關註河州的同時，帝常安也的確希望能真正了解各州現狀。雷英和尚驚秋年紀雖輕，但勝在膽大心細，又恪盡職守，知世故而不世故，帝常安願意培養這樣的人才。
“陛下放心，臣等會一切小心。”
帝常安雖想知道河州境內究竟如何，帝方遙倒賣鹽鐵的證據著實重要，但也不想因此讓兩位肱股之臣丟了性命，為此暗裏安排了不少暗衛，沈禦風又派了沈琦隨行，確保能萬無一失。
立夏那日，兩人便悄悄啟程了。
同日，孟屹到了京城，沈禦風親自在城門口迎接他。
孟屹年近不惑，濃眉總是蹙著，以至於眉心間已長出了深深的皺紋，周正的臉曬得黝黑，風塵仆仆。
“孟先生，晚輩沈禦風，這廂有禮了。”
城門口，沈禦風沖著來人，端正行禮。
孟屹擺擺手：“不必搞這些繁文縟節，我一個平頭百姓，也擔不起小侯爺的禮。”
沈禦風恭敬道：“因我請求，孟先生便不遠千裏趕赴京城，這一禮是禦風該行的。”
孟屹不愛拐彎抹角，直問道：“小侯爺且說說，你那封信是什麽意思，故人又是誰？”
沈禦風輕笑：“孟先生長途跋涉辛苦，不如先入我府上稍作修整，正事我們晚些再談。”
孟屹滿臉狐疑。
“我知道先生有很多疑問，其實晚輩也很著急。”沈禦風無奈道，“晚輩說的故人，確實是先生心裏想的那位。”
孟屹心中一震，急忙想問清楚，但也深知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便隨沈禦風上了回府的馬車。
定遠侯府裏。
沈禦風將孟屹安頓在客院：“父親母親知道先生不愛同京中人打交道，因此交代我好生招待先生，今晚我陪先生喝一盅如何？”
孟屹正要拒絕，又聽沈禦風說：“是先生最愛的桃花酒，星月軒一個月只出三壺。”
“那......”孟屹猶豫道，“那便嘗嘗吧。”
沈禦風滿意地在桌邊坐下。
上一世帝常安中毒找到孟屹，他想盡了辦法，雖然無法解毒，但也一直守在帝常安身邊想辦法救治，沈禦風回京後也與孟屹漸漸熟識，他是個自由自在的江湖游醫，帝常安去後卻不急著離京，反而繼續以禦醫的身份留在了帝承佑身邊。
他雖不說，但沈禦風也明白，他是不想讓帝承佑也落得和帝常安一樣的下場，畢竟是故人之子。
那些年裏，沈禦風常與孟屹一起喝酒。孟屹生性散漫不愛拘束，喜歡喝酒，醉了就地一躺，旁人看他邋遢，他卻甚是自在，一生執著的只有醫術，還有至交的死。
孟屹喜歡桃花酒，這還是前世他喝醉時自己告訴沈禦風的。他說他初到京城時在酒樓喝酒，荷包被小賊扒了，沒錢付賬差點被當成吃霸王餐的給揍了，是帝清河替他解了圍、付了賬。
帝清河說先生瞧著和旁人不一般，世人皆尋一個安身之所，先生卻向往大江大川。
帝清河說他長於京城，不曾看過旁的風景，未來卻要接過黎民重任，先生游歷河川，可願為我解惑？
帝清河請他喝星月軒一個月僅出三壺的桃花酒，他那時還沒及冠，卻端著一副朗月之姿。
“一個小孩，裝什麽大人模樣。”醉了的孟屹說話不講究，“老子要是浪蕩些，兒子都有他大了，還莫逆之交，忘年交還差不多。”
“就是可惜，他死了，沒人再請我喝桃花酒了。”
那時沈禦風聽著他的醉話，想著同樣離去的帝常安，月光下酒，冷夜作陪。
孟屹許久不曾喝過桃花酒了，他端杯淺酌，眼裏滿是懷念。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這個？”
沈禦風沒有回答，而是說：“先生不喜京城，故人唯有先清河太子一位。”
孟屹不作聲。
“先生不必擔憂，定遠侯府世代忠君，我父也曾是清河太子的老師。”沈禦風繼續說道，“清河太子和太子妃遇刺身亡，但他們也曾留下最後一絲血脈。”
孟屹猛的擡頭：“當真？”
沈禦風點頭：“當真，清河太子遺孤帝承佑，兩年半以前被常安找回，如今就在宮裏。”
“只是太子妃遭遇難產，不幸殞命，常安為掩人耳目保護承佑，最近才將他接回，身子骨弱於尋常孩子，每逢換季總要病一場。”
“我百般尋找先生，也是為了讓先生為承佑診脈，調養身體。”
“承佑......”孟屹默念這個名字，“是男孩？”
沈禦風道：“是，他還會是大楚未來的太子和君王。”
孟屹納悶道：“我不關註朝堂，但你也別唬我，當今陛下還未及冠，身體健朗，怎會不立自己的孩子，反倒立侄子為太子？”
“若是為了那虛無縹緲的名聲大可不必。”孟屹不屑道，“與其讓這個孩子被立儲君再被多方算計，還不如放他自由身，做個尋常人。”
沈禦風輕笑：“先生說的在理，只是我與常安皆已打定主意，日後不會有自己的孩子，除非承佑日後不願做皇帝，否則，他就是大楚唯一的儲君。”
孟屹更納悶了：“你們......”
沈禦風笑而不語。
“不是吧......”孟屹恍然大悟，震驚道，“你們不會......？我在京城附近聽到的那些傳聞是真的？”
沈禦風點頭算作承認，隨即又說起正事：“我也希望先生能替常安診脈，照料身體。”
“他從前一個人在宮裏四面楚歌，我擔心......”
孟屹了然，點頭：“我知道了，什麽時候進宮？”
沈禦風喜出望外：“明日我便帶先生進宮！”
孟屹擺擺手，又端起酒杯：“我既得帝清河一聲摯友，他們一個是他的孩子，一個是他的弟弟，我自然是要盡我所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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