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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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診脈
“草民孟屹，見過陛下。”
長安殿裏，帝常安溫聲道：“先生不必多禮。”
孟屹站直身子，就被榻上趴在帝常安懷裏的稚子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帝承佑從前十天半個月也見不到帝常安，如今日日得見，反而更粘人了些。帝常安素來疼他，不舍得那張酷似兄長的小臉皺起來，就將奏折都搬到了內殿裏，內殿的榻更柔軟，叔侄二人一個批奏折，一個看畫冊，好不愜意。
見來了陌生人，帝承佑好奇地看向孟屹，又向沈禦風伸出了雙手。
沈禦風一把將他抱起來，又將手裏的東西遞上去，那是京城工坊裏買的益智小玩意兒，帝承佑還沒開蒙，但很聰慧，對這一類東西很感興趣。
“承佑，見過孟先生。”帝常安示意他和來人問好，“孟先生是神醫，也是爹爹的好朋友，今天是來看承佑的。”
帝承佑被放在地上，走到孟屹身邊：“孟先生好。”
孟屹見帝承佑生得白白胖胖，又懂事知禮，便知帝常安教導他是真的用心。
“見過小殿下。”孟屹蹲下身，柔聲道，“讓草民給小殿下探探脈如何？”
帝承佑聞言為難地看向帝常安，小臉皺成一團，他不喜歡被人摸脈，因為隨之而來的就是苦澀的味道，他還是個對時間不夠有概念的幼童，只記得自己隔一段時間就會生病喝藥。
帝承佑不喜歡喝藥。
事關帝承佑身體，帝常安也不縱著他，溫聲勸道：“承佑想不想以後都不再喝藥了？”
帝承佑點點頭。
“孟先生是很厲害的大夫，讓他給承佑看病，治好了，承佑以後就不用常常喝藥了。”
帝常安一直心疼帝承佑先天不足，也曾聽兄長提過孟屹的神醫之名，宮裏禦醫雖也不差，但太過循規蹈矩，只一味的調養，哪裏想過三歲幼童如何受得了每逢換季就要喝藥的痛苦。
帝承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他無論如何也不想讓帝承佑和父皇那般早早便與湯藥為伴。
所以帝常安其實是很感動於沈禦風的愛屋及烏的。
沈禦風也道：“等承佑養好身體，沈叔叔就帶承佑出宮游街好不好？”
帝承佑對不用再喝藥很是期待，也不再扭捏，“噠噠噠”地走到孟屹面前，奶聲奶氣道：“多謝孟先生給承佑治病。”
孟屹心都快化了。
沈禦風和帝常安早已習慣了帝承佑的萌萌噠攻勢，奈何孟屹初來乍到，到底是還沒見過。
一番望聞問切過後，孟屹松了口氣：“是有些先天不足，是娘胎裏帶來的弱癥，不過你們照顧的精心，不嚴重。”
他又仔細研究了從前的藥方，在其中刪刪減減，又加入了幾味藥，隨後交給了帝常安：“你們宮裏的太醫也不是吃幹飯的，就是太求穩了。”
“照著這藥方吃半個月。”孟屹道，“再過個一年半載就讓他練武吧，強身健體也是好的，日後保管沒問題。”
帝常安面露喜色：“先生果真不負神醫之名。”
孟屹凝視著帝常安的面容：“小殿下還小，即便是慢慢將養也是能養好的。倒是陛下......”
沈禦風神色一凜：“可是常安身體有什麽問題？”
孟屹輕輕搖頭：“我得仔細查看一番才是。”
帝常安也不推辭，將手腕伸了出來。
孟屹的手指搭在帝常安腕間好一會，眉頭越皺越緊，沈禦風的臉色也越來越差，偏還不敢打擾。
“陛下近日可有什麽不適？”
帝常安同沈禦風對視一眼：“並未。”
沈禦風道：“睡得不好，夢囈淺眠。”
帝常安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沈禦風自然道：“你睡著了當然不知道，我翻個身你都有反應。”
帝常安臉微紅，找補道：“近來政務繁忙，故而休息得不太好。”
他又像忽然想起了什麽一樣：“前些日子，偶爾會夢見一些奇怪的場景。”
沈禦風頓了頓，還是沒說什麽。
孟屹沈吟片刻，似乎在斟酌：“陛下的脈象同常人相比的確看不出什麽明顯的區別，禦醫不曾診出也正常。”
沈禦風急道：“到底是什麽回事？”
“陛下中毒了。”孟屹也不再猶豫，直言道，“不過中毒不深，還有得救。”
沈禦風渾身一顫：“什麽毒？可是……”
“黃泉？”
“黃泉。”
兩人異口同聲，孟屹一臉疑惑：“沈將軍聽過這毒？”
沈禦風一把攥住帝常安的手，帝常安不曾聽過黃泉之毒，見他眼睛都紅了，只當他是關心則亂，安撫道：“你別急，禦風，孟先生說了可以解毒的。”
沈禦風心如刀絞，前世害帝常安英年早逝的劇毒竟然這麽早就被種下，幸好他一早就在找孟屹，否則，否則......
一想到帝常安可能再度承受黃泉的噬心之痛，他就心疼的無以覆加。
“黃泉是什麽？”
孟屹回道：“此乃產自南疆的一種慢性劇毒，此毒無色無味，需要多種作物催發方得，中毒早期往往多夢心悸，摧殘精神，但也因此不易被察覺，一旦出現吐血的癥狀便是徹底發作，此時便藥石無醫，因而得名黃泉。”
“草民在南疆游歷時曾有所耳聞，也知道解毒之法，陛下和將軍無需太過憂慮，陛下中毒跡象甚淺，若非將軍之前提醒，只怕我也不能這麽快就發現。”
沈禦風額上已滲出了冷汗，帝常安擔憂之餘，也因孟屹的話再度起了探究之意。
他不是傻子，沈禦風自歸京後常有未蔔先知之舉，他不問是因為看出沈禦風還不想說。
“雖說此毒不難解，但有些藥材宮裏未必有，我這就寫出方子，陛下派人去南疆找吧。”孟屹做事利落的很，迅速列出了藥材清單，沈禦風如今信不過長安殿的人，親自收了起來。
“常安是因何中毒？先生可有頭緒？”沈禦風又問，否則即便解了毒還是有可能會再度中招。
“以中毒的程度來看，應當不是入口之物。”孟屹環視寢殿四處，將目光落在了床榻之上，他快步走上前，拿起帝常安的枕頭輕輕嗅了嗅。
末了他問：“陛下寢殿中可有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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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孟屹，見過陛下。”
長安殿裏，帝常安溫聲道：“先生不必多禮。”
孟屹站直身子，就被榻上趴在帝常安懷裏的稚子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帝承佑從前十天半個月也見不到帝常安，如今日日得見，反而更粘人了些。帝常安素來疼他，不舍得那張酷似兄長的小臉皺起來，就將奏折都搬到了內殿裏，內殿的榻更柔軟，叔侄二人一個批奏折，一個看畫冊，好不愜意。
見來了陌生人，帝承佑好奇地看向孟屹，又向沈禦風伸出了雙手。
沈禦風一把將他抱起來，又將手裏的東西遞上去，那是京城工坊裏買的益智小玩意兒，帝承佑還沒開蒙，但很聰慧，對這一類東西很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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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承佑被放在地上，走到孟屹身邊：“孟先生好。”
孟屹見帝承佑生得白白胖胖，又懂事知禮，便知帝常安教導他是真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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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承佑聞言為難地看向帝常安，小臉皺成一團，他不喜歡被人摸脈，因為隨之而來的就是苦澀的味道，他還是個對時間不夠有概念的幼童，只記得自己隔一段時間就會生病喝藥。
帝承佑不喜歡喝藥。
事關帝承佑身體，帝常安也不縱著他，溫聲勸道：“承佑想不想以後都不再喝藥了？”
帝承佑點點頭。
“孟先生是很厲害的大夫，讓他給承佑看病，治好了，承佑以後就不用常常喝藥了。”
帝常安一直心疼帝承佑先天不足，也曾聽兄長提過孟屹的神醫之名，宮裏禦醫雖也不差，但太過循規蹈矩，只一味的調養，哪裏想過三歲幼童如何受得了每逢換季就要喝藥的痛苦。
帝承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他無論如何也不想讓帝承佑和父皇那般早早便與湯藥為伴。
所以帝常安其實是很感動於沈禦風的愛屋及烏的。
沈禦風也道：“等承佑養好身體，沈叔叔就帶承佑出宮游街好不好？”
帝承佑對不用再喝藥很是期待，也不再扭捏，“噠噠噠”地走到孟屹面前，奶聲奶氣道：“多謝孟先生給承佑治病。”
孟屹心都快化了。
沈禦風和帝常安早已習慣了帝承佑的萌萌噠攻勢，奈何孟屹初來乍到，到底是還沒見過。
一番望聞問切過後，孟屹松了口氣：“是有些先天不足，是娘胎裏帶來的弱癥，不過你們照顧的精心，不嚴重。”
他又仔細研究了從前的藥方，在其中刪刪減減，又加入了幾味藥，隨後交給了帝常安：“你們宮裏的太醫也不是吃幹飯的，就是太求穩了。”
“照著這藥方吃半個月。”孟屹道，“再過個一年半載就讓他練武吧，強身健體也是好的，日後保管沒問題。”
帝常安面露喜色：“先生果真不負神醫之名。”
孟屹凝視著帝常安的面容：“小殿下還小，即便是慢慢將養也是能養好的。倒是陛下......”
沈禦風神色一凜：“可是常安身體有什麽問題？”
孟屹輕輕搖頭：“我得仔細查看一番才是。”
帝常安也不推辭，將手腕伸了出來。
孟屹的手指搭在帝常安腕間好一會，眉頭越皺越緊，沈禦風的臉色也越來越差，偏還不敢打擾。
“陛下近日可有什麽不適？”
帝常安同沈禦風對視一眼：“並未。”
沈禦風道：“睡得不好，夢囈淺眠。”
帝常安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沈禦風自然道：“你睡著了當然不知道，我翻個身你都有反應。”
帝常安臉微紅，找補道：“近來政務繁忙，故而休息得不太好。”
他又像忽然想起了什麽一樣：“前些日子，偶爾會夢見一些奇怪的場景。”
沈禦風頓了頓，還是沒說什麽。
孟屹沈吟片刻，似乎在斟酌：“陛下的脈象同常人相比的確看不出什麽明顯的區別，禦醫不曾診出也正常。”
沈禦風急道：“到底是什麽回事？”
“陛下中毒了。”孟屹也不再猶豫，直言道，“不過中毒不深，還有得救。”
沈禦風渾身一顫：“什麽毒？可是……”
“黃泉？”
“黃泉。”
兩人異口同聲，孟屹一臉疑惑：“沈將軍聽過這毒？”
沈禦風一把攥住帝常安的手，帝常安不曾聽過黃泉之毒，見他眼睛都紅了，只當他是關心則亂，安撫道：“你別急，禦風，孟先生說了可以解毒的。”
沈禦風心如刀絞，前世害帝常安英年早逝的劇毒竟然這麽早就被種下，幸好他一早就在找孟屹，否則，否則......
一想到帝常安可能再度承受黃泉的噬心之痛，他就心疼的無以覆加。
“黃泉是什麽？”
孟屹回道：“此乃產自南疆的一種慢性劇毒，此毒無色無味，需要多種作物催發方得，中毒早期往往多夢心悸，摧殘精神，但也因此不易被察覺，一旦出現吐血的癥狀便是徹底發作，此時便藥石無醫，因而得名黃泉。”
“草民在南疆游歷時曾有所耳聞，也知道解毒之法，陛下和將軍無需太過憂慮，陛下中毒跡象甚淺，若非將軍之前提醒，只怕我也不能這麽快就發現。”
沈禦風額上已滲出了冷汗，帝常安擔憂之餘，也因孟屹的話再度起了探究之意。
他不是傻子，沈禦風自歸京後常有未蔔先知之舉，他不問是因為看出沈禦風還不想說。
“雖說此毒不難解，但有些藥材宮裏未必有，我這就寫出方子，陛下派人去南疆找吧。”孟屹做事利落的很，迅速列出了藥材清單，沈禦風如今信不過長安殿的人，親自收了起來。
“常安是因何中毒？先生可有頭緒？”沈禦風又問，否則即便解了毒還是有可能會再度中招。
“以中毒的程度來看，應當不是入口之物。”孟屹環視寢殿四處，將目光落在了床榻之上，他快步走上前，拿起帝常安的枕頭輕輕嗅了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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