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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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留宿
情況緊急，帝常安也沒有再耍無傷大雅的小脾氣，他看到沈禦風肩膀上多了一道傷。
“禦風！你受傷了？！”
沈禦風瞥了一眼，知道大概是方才躲箭時被劃到的傷，沒有毒，傷口也不深，但這不耽誤他借機把帝常安拐回自己家去，因此輕輕“嘶”了一聲，隱忍道：“常安別擔心，小傷而已。”
“回定遠侯府。”帝常安擔憂的視線沒有從沈禦風肩膀上移開，他沈聲吩咐道。
沈禦風看著他不虞的神色，覺得苦肉計實在不是一個好計策。
“常安，真的是小傷。你相信我，沒準還沒到家，傷口就愈合了哈哈哈。”沈禦風笑著安慰他。
“閉嘴。”
“哦。”
沈禦風訕訕地閉上了嘴。
沈禦風和帝常安回府時，定遠侯夫婦還沒有休息，聽說兩人滿身是血的回來嚇了一跳，忙叫了府醫過來。
“陛下，劉大夫是從前北境軍的軍醫，讓他給陛下瞧瞧如何？”
“先給禦風看看，我沒有受傷。”帝常安扒開沈禦風的外袍，招呼著劉大夫，“衣服脫了。”
沈禦風依言脫下裏衣，前胸和後背上遍布著層疊的傷痕，有一些帝常安知道來處，兒時沈禦風頑皮，又練武，有幾道細小疤痕是上躥下跳時不小心傷到的，但更多是刀傷和槍傷，這是戰場上常用的兩種兵器制造出的傷。
沈禦風傷的確實不重，至少比起在北境戰場上算不上重傷，劉大夫手腳麻利，很快包紮好了，末了還交代：“世子這傷雖不重，但傷在肩膀上，這幾天還是要註意不要習武或者提重物，傷口不要沾水，每日按時換藥。”
“好，多謝劉叔。”
府醫離開後，沈禦風穿上了衣服，沖屏風後踱步的林菀道：“娘，劉叔說的你聽到了啊，傷不重，不用給我燉補湯！”
林菀嘆了口氣，笑罵道：“臭小子。”
沈長景抱拳行禮：“陛下沒有受傷已是萬幸，今夜之事，臣定會嚴查。”定遠侯手中雖無實權，但作為輔政大臣，以武將之姿立於內閣，有問責批紅之權，他去查辦合情合理。
“有勞侯爺，刺客皆已自盡，想來不太好查。”帝常安手還搭在沈禦風未傷的左肩上，聞言應聲道，“近五十刺客夜行，城防軍毫無察覺，有失職之嫌。”
京城之中，禁衛軍負責拱衛皇宮，城防軍負責京城巡防，京城百姓全靠城防軍守護，城防軍失職有傷民生，是該嚴查。
“是。”
見公事已安排妥當，林菀道：“夜深了，陛下不如就歇在府中，妾身安排人打掃客院，望陛下不要嫌棄。”
帝常安道：“不必麻煩，朕住禦風的院子裏就行。”
“這......”林菀猶豫。
“夫人不必客氣，此處沒有外人，我從前也曾在這裏住過，不是嗎？”帝常安微笑道。
沈長景夫婦見此也不再堅持，只說了讓他二人早些休息就離開了。
月色沈靜，屋裏也安靜，只剩燭火燃燒不時響起的劈啪聲。沈禦風不時擡眼看看帝常安，又在他註意到的前一刻偏過頭去。
帝常安立在窗邊，月光如水，打在他的側臉上，他偏頭嘆了口氣，走到桌邊倒了杯水，遞給沈禦風。
“你這樣瞧我做什麽？像母後從前養的那條狗做錯了事心虛的樣子。”
沈禦風左手接過茶杯，絲毫不在意大狗狗的形容：“常安，你不生氣了吧？”
帝常安摩挲著杯沿：“我沒有生氣。”
生什麽氣呢？
他成了皇帝是事實，沈禦風是他的臣子是事實，何況沈禦風一舉一動並無錯處，皆是為了他好。世人都在向前走，只有他始終都想要活在過去，活在父母兄嫂都在的那些年裏。皇宮是他自幼長大的地方，他從前不覺得它是束縛，而如今他孤零零地住在長安殿裏，覺得金殿紅墻像是個牢籠。他任性地希望沈禦風待他始終如從前那般，就好像什麽都不曾變，就好像父皇還在，母後還在，哥哥還在，沈禦風明日還會推開長安殿的門，叫他起床說，殿下，再不起床太傅就要跟陛下告狀了。
可他知道那並不合適。他在以一個幼時玩伴和愛慕者的身份期待並要求沈禦風待他如一，可沈禦風和定遠侯府卻不能還將他當做那個有些任性的小皇子。
帝常安嘆了口氣，今夜是他失態了，他那些裝出來的帝王威儀在沈禦風面前無所遁形：“你早點休息，我讓沈竹把客房收拾一下，我住那裏。”
沈禦風一把拉住帝常安：“常安，客房許久不住人，你住著不舒服，不如我們一起住吧，像小時候那樣。”
帝常安訝異地看著沈禦風。
沈禦風其實很緊張，他們幼時親密無間，的確時常住在一起，可他自從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後就沒再和帝常安同床共枕過，邀請心上人睡一張床需要很大的勇氣。
他又想起前世帝常安給他的唯一一個吻，帝常安是喜歡沈禦風的吧？可這份喜歡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帝常安身上有許多秘密，沈禦風前世來不及追尋，如今重來一世，他不想放手，卻還是不懂得如何循序漸進。
沈禦風見帝常安猶豫，只好再度使出苦肉計：“常安，我受傷了，不知道晚上會不會發燒，會不會壓到傷口，你知道的我睡相不好嘶......”
帝常安哭笑不得：“行了。我不住客房就是了。”
沈禦風小時候雖然頑皮，但睡相很好，反而是他，認床還睡相差。第一次和沈禦風在宮裏午休，睡在同一張床上，他就差點把沈禦風踹下床。
想起了小時候的事情，兩人都不禁露出了輕松的笑容。
沈禦風整理好床榻，沖屏風後沐浴的帝常安說：“我收拾好了，常安，一會你睡裏邊哦，你睡相不好我怕你半夜掉下去。”
“嘩啦”一聲。
帝常安披上衣服，繞過屏風，一邊擦拭頭發一邊說：“你話太多了。”
沈禦風看著帝常安穿著自己的裏衣，心裏隱秘的占有欲得到了滿足，不敢多看，丟下一句：“你擦幹頭發再睡我去沐浴了”就逃也似的出了門。
帝常安看著沈禦風的背影，唇角勾起了狡黠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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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風！你受傷了？！”
沈禦風瞥了一眼，知道大概是方才躲箭時被劃到的傷，沒有毒，傷口也不深，但這不耽誤他借機把帝常安拐回自己家去，因此輕輕“嘶”了一聲，隱忍道：“常安別擔心，小傷而已。”
“回定遠侯府。”帝常安擔憂的視線沒有從沈禦風肩膀上移開，他沈聲吩咐道。
沈禦風看著他不虞的神色，覺得苦肉計實在不是一個好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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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哦。”
沈禦風訕訕地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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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劉大夫是從前北境軍的軍醫，讓他給陛下瞧瞧如何？”
“先給禦風看看，我沒有受傷。”帝常安扒開沈禦風的外袍，招呼著劉大夫，“衣服脫了。”
沈禦風依言脫下裏衣，前胸和後背上遍布著層疊的傷痕，有一些帝常安知道來處，兒時沈禦風頑皮，又練武，有幾道細小疤痕是上躥下跳時不小心傷到的，但更多是刀傷和槍傷，這是戰場上常用的兩種兵器制造出的傷。
沈禦風傷的確實不重，至少比起在北境戰場上算不上重傷，劉大夫手腳麻利，很快包紮好了，末了還交代：“世子這傷雖不重，但傷在肩膀上，這幾天還是要註意不要習武或者提重物，傷口不要沾水，每日按時換藥。”
“好，多謝劉叔。”
府醫離開後，沈禦風穿上了衣服，沖屏風後踱步的林菀道：“娘，劉叔說的你聽到了啊，傷不重，不用給我燉補湯！”
林菀嘆了口氣，笑罵道：“臭小子。”
沈長景抱拳行禮：“陛下沒有受傷已是萬幸，今夜之事，臣定會嚴查。”定遠侯手中雖無實權，但作為輔政大臣，以武將之姿立於內閣，有問責批紅之權，他去查辦合情合理。
“有勞侯爺，刺客皆已自盡，想來不太好查。”帝常安手還搭在沈禦風未傷的左肩上，聞言應聲道，“近五十刺客夜行，城防軍毫無察覺，有失職之嫌。”
京城之中，禁衛軍負責拱衛皇宮，城防軍負責京城巡防，京城百姓全靠城防軍守護，城防軍失職有傷民生，是該嚴查。
“是。”
見公事已安排妥當，林菀道：“夜深了，陛下不如就歇在府中，妾身安排人打掃客院，望陛下不要嫌棄。”
帝常安道：“不必麻煩，朕住禦風的院子裏就行。”
“這......”林菀猶豫。
“夫人不必客氣，此處沒有外人，我從前也曾在這裏住過，不是嗎？”帝常安微笑道。
沈長景夫婦見此也不再堅持，只說了讓他二人早些休息就離開了。
月色沈靜，屋裏也安靜，只剩燭火燃燒不時響起的劈啪聲。沈禦風不時擡眼看看帝常安，又在他註意到的前一刻偏過頭去。
帝常安立在窗邊，月光如水，打在他的側臉上，他偏頭嘆了口氣，走到桌邊倒了杯水，遞給沈禦風。
“你這樣瞧我做什麽？像母後從前養的那條狗做錯了事心虛的樣子。”
沈禦風左手接過茶杯，絲毫不在意大狗狗的形容：“常安，你不生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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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成了皇帝是事實，沈禦風是他的臣子是事實，何況沈禦風一舉一動並無錯處，皆是為了他好。世人都在向前走，只有他始終都想要活在過去，活在父母兄嫂都在的那些年裏。皇宮是他自幼長大的地方，他從前不覺得它是束縛，而如今他孤零零地住在長安殿裏，覺得金殿紅墻像是個牢籠。他任性地希望沈禦風待他始終如從前那般，就好像什麽都不曾變，就好像父皇還在，母後還在，哥哥還在，沈禦風明日還會推開長安殿的門，叫他起床說，殿下，再不起床太傅就要跟陛下告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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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禦風一把拉住帝常安：“常安，客房許久不住人，你住著不舒服，不如我們一起住吧，像小時候那樣。”
帝常安訝異地看著沈禦風。
沈禦風其實很緊張，他們幼時親密無間，的確時常住在一起，可他自從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後就沒再和帝常安同床共枕過，邀請心上人睡一張床需要很大的勇氣。
他又想起前世帝常安給他的唯一一個吻，帝常安是喜歡沈禦風的吧？可這份喜歡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帝常安身上有許多秘密，沈禦風前世來不及追尋，如今重來一世，他不想放手，卻還是不懂得如何循序漸進。
沈禦風見帝常安猶豫，只好再度使出苦肉計：“常安，我受傷了，不知道晚上會不會發燒，會不會壓到傷口，你知道的我睡相不好嘶......”
帝常安哭笑不得：“行了。我不住客房就是了。”
沈禦風小時候雖然頑皮，但睡相很好，反而是他，認床還睡相差。第一次和沈禦風在宮裏午休，睡在同一張床上，他就差點把沈禦風踹下床。
想起了小時候的事情，兩人都不禁露出了輕松的笑容。
沈禦風整理好床榻，沖屏風後沐浴的帝常安說：“我收拾好了，常安，一會你睡裏邊哦，你睡相不好我怕你半夜掉下去。”
“嘩啦”一聲。
帝常安披上衣服，繞過屏風，一邊擦拭頭發一邊說：“你話太多了。”
沈禦風看著帝常安穿著自己的裏衣，心裏隱秘的占有欲得到了滿足，不敢多看，丟下一句：“你擦幹頭發再睡我去沐浴了”就逃也似的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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