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7章 將他抱了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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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將他抱了個滿懷
徐佳英不中用了，遲雲臣也不會坐著等死，他們只是合作關系，不管三勝換成哪個領導人，和供應商維持良好關系都是必要的。
現如今鬧到這步田地，一定還有其他需要他解決的問題。
許文燾帶著銷售部一幹人等去消化這批退回來的貨，遲雲臣留在公司嘗試去聯系把徐佳英頂替掉的新領導。
他派人去調查了，是異地調派來的新領導，這種人統一特點就是背景很神秘，他們不會輕易和剛接觸的商業合作夥伴有太多交涉，所以聯系到他們很困難。
終於第三天，他一直調查的人，主動找來了。
又是個年輕的，年紀比遲雲臣還要小，或許是因為小小年紀就爬上這個位置，看誰都帶著一絲不削。
遲雲臣和他短暫溝通幾句，就知道這人不是帶著友好合作的想法找來的。
“聽說遲總現在最大的集采客戶是徐佳英給您聯系的，這過程中他可能不僅是單純介紹你們認識吧？”
“高總想的過多了吧！”
遲雲臣冷笑一聲，抽出這人帶來的文件翻看。
剛印出來的文件還帶著油墨味，誇張點說甚至還熱乎著。日期、金額、回扣金額一應俱全，都透著可笑的違和感。
遲雲臣笑都找不著地方。
原本還不能確定徐佳英是不是真的清白，這高經理來了瞬間堅定他心中猜想，有這樣無恥的對手，怪不得徐總混跡商場多年，在陰溝翻了船。
“這東西就能證明？”他轉身直視高經理，目光如炬。
“當然了！白紙黑字，證據確鑿。”高經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遲總，有時候對錯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站對隊伍。”
“站對隊伍？”遲雲臣逼近兩步，“你是想讓我做證，好讓你徹底扳倒徐佳英？送他進去吃牢飯？”
“話別說得這麽難聽！”高經理攤手，“互惠互利的事，合作麽，看的是公司，和誰合作哪有那麽重要！”
辦公室裏的空氣瞬間凝固。遲雲臣看著眼前這個傲慢的男人，強忍住幹嘔。
三勝真是沒人了，什麽狗東西都能當上領導。
“至於合作，臣成向來只和講誠信的人打交道。”
“對徐佳英講誠信，那臣成怎麽辦？臣成送的貨之前有徐佳英在，一直沒徹查過呢！”
威脅的話明晃晃擺在臺面上，遲雲臣盯著這人，從頭到尾打量一遍，真想讓方芩來打死他，然後餵給二寶。
“我之前總以為自己利益至上，但是和真正的無恥商人比，還是差了些。這種事，要是真做了，我怕死了之後，下地獄被油烹啊！”
遲雲臣抓起文件袋扔還給他。
高經理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遲總這是要和三勝作對？”
遲雲臣聳了聳肩，沒回他這句話，夏蟲不可語冰。
高經理轉身離開，遲雲臣喊住他：“下次藍色西裝就別配紅色領帶了。”
聽見話的人臉上浮現一絲疑惑，遲雲臣耐心講解：“這麽配，太惡心了！”
姓高的走遠了，遲雲臣跌坐在辦公椅上。
去年開始，遲雲臣就不經常回來了，京溪的廠區的工作基本定型了，有沒有他其實都一樣。
遲雲臣第一反應竟然是陌生。明明他在這努力奮鬥的時間更長，他看著滿墻的標本，竟覺得上次看這些東西，是上輩子的事。
整個人陷進柔軟的辦公椅，當時為了保護他脆弱的腰椎，特意找人定制的。一分錢一分貨，這把椅子用了五六年，還跟新的似的。
門外的員工嘰嘰喳喳討論著中午吃什麽，吵鬧的聲音不斷從遲雲臣兩只耳朵裏來回穿梭。
他擡手捂住自己的耳朵，魔音繞梁，還是止不住發出蟬鳴一樣的噪音。
他今天，竟然被威脅了。
做了這麽多年的生意，竟然有被威脅的一天。
讓他發笑。
他和徐佳英行的正坐的直，一分金錢賬目往來都沒有，若是硬要往一起靠，就是進了徐林宇的貨，但這算人情債，他們爺倆都不是一個公司的，怎麽也不會查到這。
今天的決定，或許會失去一些利益，但有些東西，比金錢和地位更重要。
種植部的幾個人整天往地裏跑，和劉權探討怎麽把損失降到最低。廠區的機器一刻不停，烘幹貨物減少占地。質檢部更是加大檢測力度，每個人頭頂幾份工作，雖然遲雲臣不在，各部分依舊十分有默契地加班協作應對危機。
畢竟誰都不想在自己負責的一環有什麽差錯，把原本就不樂觀的情況推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就連二寶都被方芩從頂樓帶到一樓的一個空房間。一是溜它更方便，再一個最近下雨，二寶的室外活動量驟然減少，它經常大半夜在房間裏叼著玩具甩來甩去，影響樓下員工的休息。
加班到八點，方芩照例給二寶添飯。最近他沒閑著，遛狗的工作只能麻煩保安大叔，以至於二寶一見他就激動地一個勁繞著他轉圈。
二寶今天犯錯誤了，在路上見了只吃蟲的雞，掙脫繩子一口叼上，可憐的雞還來不及和主人打聲招呼，就成了狗嘴下的亡魂。
“聽保安大叔說你又把人家養的雞咬死了！這個月你都咬死兩只了，人家村裏都叫你‘雞見愁’！”
方芩說罷，怕它不長記性，抄起一旁的空飯盆抽了它的屁股兩下。飯盆打在打在它肥嘟嘟的大屁股上，哐哐幾聲，像是按摩。二寶並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眼下裝作個斯文模樣，吃完的嘴巴頭沾了點狗糧沫，伸頭往方芩褲子上墩了幾下，把嘴蹭幹凈。
“你不能再咬活物了，嘗了血腥，以後要是把人咬了，那可不行。”
二寶前幾天咬死活雞就被方芩狠狠教訓過，只是遲雲臣在，這個耽誤事的，笑嘻嘻的賠了錢，還替它向方芩求情。
二寶哼唧幾聲，煩躁地啃了幾下後腳，被方芩攔下。
二寶和遲雲臣都有一個毛病，就是裝可憐，明明是它犯了錯，還要裝作委屈的樣子。
“你再堅持幾天，等我忙完這陣，就把你接回去。”
方芩明天晚上就要回老家，公司再怎麽忙，部門裏還有其它三四個人，離了他行。但是父母遷墳這種事他不回去不行。這幾天緊趕慢趕把手頭上能辦的事都辦完，明天走，後天回。趁著周末，耽誤不了什麽事。
沒看見遲雲臣，二寶明白今天還是得繼續睡在這，便爬到彈簧墊子上睡覺，裝作生氣的樣子，不再理他。
方芩見狀，關了燈正要出門，就聽見樓梯上傳來高跟鞋踩在地面‘哢哢哢’的聲音。
這個聲音極好分辨，整個辦公樓，只有穿細高跟的白夏茹才能發出這種清脆的動靜。
這個點辦公樓的人早就走幹凈了，他怕大晚上忽然沖出去嚇到正摸黑走路的白夏茹，便想在她在下完樓梯前把燈打開，給她照個亮。
只是還不等他手按上開關，就聽見白夏茹和誰正在打電話抱怨。
“剛加完班……公司的事唄，被起訴了……”
起訴？
方芩把手放了下來。
“還是之前那點破事……早知道不來這邊了……還是以前好，到點就下班，回家還能吃著我媽給做的飯……”
聲音越來越遠，白夏茹再之後抱怨的話，他聽不見了。
這些他都不關心，只有起訴兩個字，深深紮進他的耳朵。
他有預感，三勝的事還沒完。
……
他偷偷去了遲雲臣的辦公室，開了他的電腦，登上他的企業郵箱。他從來沒做過這種偷偷摸摸查遲雲臣電子設備的事，只是沒想到，第一次查崗不是查他出軌的線索，而是他被起訴的證據。
方芩盯著電腦屏幕被告駁回的各種申請證據，憑空升起一陣無力感。
臣成去年給三勝制藥送的飲片原料不符合標準被起訴，一共兩千多萬的貨，如果對方較真起來，最高可能會支付價款的十倍賠償金。
保潔阿姨忘了關窗戶，一陣風從外吹進來，吹散了桌面上的一摞紙。方芩彎腰將這些東西一張一張撿起，撿到最後，直接跪坐在地上，摸出衣兜裏的手機，想給遲雲臣打個電話。
但只是想想，瞬間放棄了這個想法。每天遲雲臣都會給他匯報行程，整體來講，基本就是一切順利。
遲雲臣並不想讓他知道。
就像方韻一樣，什麽不好的事都瞞著他。
如果說方韻的事，他還能多賺錢幫她，那遲雲臣這個，他就真不知道得怎麽辦了。
方芩原以為姜凱成那些話，不過是想挑撥他和遲雲臣的關系，便將那些看似危言聳聽的提醒當作耳旁風。他任性地把姜凱成的話全然忘記，半個字都沒和遲雲臣提，哪怕遲雲臣匆匆趕回京溪，他還在庫山守著自己那片地，對遲雲臣面臨的困難渾然不覺。
直到親眼看到，方芩才像被重錘砸中。
他連姜凱成話裏的深意都讀不懂，又能幫遲雲臣做什麽呢？
唯一擅長的加工種植工藝，此刻連讓庫房少占半平米空間都做不到。
遲雲臣總說“沒事，有我呢”，現在輪到遲雲臣需要支撐，他卻只能隔著幾百公裏幹著急。
不帶絲毫的猶豫，他回房間收拾好東西沖出辦公樓，開著那輛風裏來雨裏去的坦克700，直奔京溪。
在遲雲臣早一陣說想結婚的時候，他就準備了個東西，原本是想在他們計劃好的旅行前給他。他想想好像也沒必要，現在就要給他。
他也要告訴遲雲臣：“有我呢”！
方芩在淩晨三點到的京溪，出發前他假意查崗，問他在哪。遲雲臣對他這種行為似乎還很滿意，又是錄視頻又是發定位。
“喲，我家方芩還會查崗了！今天晚上我在公司對付一晚，還有點東西沒弄完，不願意來回折騰了。”
方芩從沒自己開過這麽長的路，不睡覺開了一整晚，喝了五瓶紅牛。身體的疲憊被外部強加的能量沖散，他到公司門口時，心臟都在抖。
時間還早，他降下一半車窗，短暫休息了一會。
五點左右，路上就開始不停過車，蚊子也在耳邊嗡嗡叫不停。兩個小時的覺都沒睡上，又被咬了一身蚊子包。
快到七點鐘，遲雲臣給他發了視頻通話，正在車裏翻來覆去的方芩被他抓個正著，方芩揉著快炸了的太陽穴，走向許久不見的孫思邈雕像。
遲雲臣也從辦公樓裏沖出來，周六廠區根本沒人，遲雲臣顧不上其他，在含苞待放的牡丹花旁將他抱了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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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就能證明？”他轉身直視高經理，目光如炬。
“當然了！白紙黑字，證據確鑿。”高經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遲總，有時候對錯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站對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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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的空氣瞬間凝固。遲雲臣看著眼前這個傲慢的男人，強忍住幹嘔。
三勝真是沒人了，什麽狗東西都能當上領導。
“至於合作，臣成向來只和講誠信的人打交道。”
“對徐佳英講誠信，那臣成怎麽辦？臣成送的貨之前有徐佳英在，一直沒徹查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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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雲臣抓起文件袋扔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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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雲臣聳了聳肩，沒回他這句話，夏蟲不可語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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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開始，遲雲臣就不經常回來了，京溪的廠區的工作基本定型了，有沒有他其實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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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陷進柔軟的辦公椅，當時為了保護他脆弱的腰椎，特意找人定制的。一分錢一分貨，這把椅子用了五六年，還跟新的似的。
門外的員工嘰嘰喳喳討論著中午吃什麽，吵鬧的聲音不斷從遲雲臣兩只耳朵裏來回穿梭。
他擡手捂住自己的耳朵，魔音繞梁，還是止不住發出蟬鳴一樣的噪音。
他今天，竟然被威脅了。
做了這麽多年的生意，竟然有被威脅的一天。
讓他發笑。
他和徐佳英行的正坐的直，一分金錢賬目往來都沒有，若是硬要往一起靠，就是進了徐林宇的貨，但這算人情債，他們爺倆都不是一個公司的，怎麽也不會查到這。
今天的決定，或許會失去一些利益，但有些東西，比金錢和地位更重要。
種植部的幾個人整天往地裏跑，和劉權探討怎麽把損失降到最低。廠區的機器一刻不停，烘幹貨物減少占地。質檢部更是加大檢測力度，每個人頭頂幾份工作，雖然遲雲臣不在，各部分依舊十分有默契地加班協作應對危機。
畢竟誰都不想在自己負責的一環有什麽差錯，把原本就不樂觀的情況推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就連二寶都被方芩從頂樓帶到一樓的一個空房間。一是溜它更方便，再一個最近下雨，二寶的室外活動量驟然減少，它經常大半夜在房間裏叼著玩具甩來甩去，影響樓下員工的休息。
加班到八點，方芩照例給二寶添飯。最近他沒閑著，遛狗的工作只能麻煩保安大叔，以至於二寶一見他就激動地一個勁繞著他轉圈。
二寶今天犯錯誤了，在路上見了只吃蟲的雞，掙脫繩子一口叼上，可憐的雞還來不及和主人打聲招呼，就成了狗嘴下的亡魂。
“聽保安大叔說你又把人家養的雞咬死了！這個月你都咬死兩只了，人家村裏都叫你‘雞見愁’！”
方芩說罷，怕它不長記性，抄起一旁的空飯盆抽了它的屁股兩下。飯盆打在打在它肥嘟嘟的大屁股上，哐哐幾聲，像是按摩。二寶並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眼下裝作個斯文模樣，吃完的嘴巴頭沾了點狗糧沫，伸頭往方芩褲子上墩了幾下，把嘴蹭幹凈。
“你不能再咬活物了，嘗了血腥，以後要是把人咬了，那可不行。”
二寶前幾天咬死活雞就被方芩狠狠教訓過，只是遲雲臣在，這個耽誤事的，笑嘻嘻的賠了錢，還替它向方芩求情。
二寶哼唧幾聲，煩躁地啃了幾下後腳，被方芩攔下。
二寶和遲雲臣都有一個毛病，就是裝可憐，明明是它犯了錯，還要裝作委屈的樣子。
“你再堅持幾天，等我忙完這陣，就把你接回去。”
方芩明天晚上就要回老家，公司再怎麽忙，部門裏還有其它三四個人，離了他行。但是父母遷墳這種事他不回去不行。這幾天緊趕慢趕把手頭上能辦的事都辦完，明天走，後天回。趁著周末，耽誤不了什麽事。
沒看見遲雲臣，二寶明白今天還是得繼續睡在這，便爬到彈簧墊子上睡覺，裝作生氣的樣子，不再理他。
方芩見狀，關了燈正要出門，就聽見樓梯上傳來高跟鞋踩在地面‘哢哢哢’的聲音。
這個聲音極好分辨，整個辦公樓，只有穿細高跟的白夏茹才能發出這種清脆的動靜。
這個點辦公樓的人早就走幹凈了，他怕大晚上忽然沖出去嚇到正摸黑走路的白夏茹，便想在她在下完樓梯前把燈打開，給她照個亮。
只是還不等他手按上開關，就聽見白夏茹和誰正在打電話抱怨。
“剛加完班……公司的事唄，被起訴了……”
起訴？
方芩把手放了下來。
“還是之前那點破事……早知道不來這邊了……還是以前好，到點就下班，回家還能吃著我媽給做的飯……”
聲音越來越遠，白夏茹再之後抱怨的話，他聽不見了。
這些他都不關心，只有起訴兩個字，深深紮進他的耳朵。
他有預感，三勝的事還沒完。
……
他偷偷去了遲雲臣的辦公室，開了他的電腦，登上他的企業郵箱。他從來沒做過這種偷偷摸摸查遲雲臣電子設備的事，只是沒想到，第一次查崗不是查他出軌的線索，而是他被起訴的證據。
方芩盯著電腦屏幕被告駁回的各種申請證據，憑空升起一陣無力感。
臣成去年給三勝制藥送的飲片原料不符合標準被起訴，一共兩千多萬的貨，如果對方較真起來，最高可能會支付價款的十倍賠償金。
保潔阿姨忘了關窗戶，一陣風從外吹進來，吹散了桌面上的一摞紙。方芩彎腰將這些東西一張一張撿起，撿到最後，直接跪坐在地上，摸出衣兜裏的手機，想給遲雲臣打個電話。
但只是想想，瞬間放棄了這個想法。每天遲雲臣都會給他匯報行程，整體來講，基本就是一切順利。
遲雲臣並不想讓他知道。
就像方韻一樣，什麽不好的事都瞞著他。
如果說方韻的事，他還能多賺錢幫她，那遲雲臣這個，他就真不知道得怎麽辦了。
方芩原以為姜凱成那些話，不過是想挑撥他和遲雲臣的關系，便將那些看似危言聳聽的提醒當作耳旁風。他任性地把姜凱成的話全然忘記，半個字都沒和遲雲臣提，哪怕遲雲臣匆匆趕回京溪，他還在庫山守著自己那片地，對遲雲臣面臨的困難渾然不覺。
直到親眼看到，方芩才像被重錘砸中。
他連姜凱成話裏的深意都讀不懂，又能幫遲雲臣做什麽呢？
唯一擅長的加工種植工藝，此刻連讓庫房少占半平米空間都做不到。
遲雲臣總說“沒事，有我呢”，現在輪到遲雲臣需要支撐，他卻只能隔著幾百公裏幹著急。
不帶絲毫的猶豫，他回房間收拾好東西沖出辦公樓，開著那輛風裏來雨裏去的坦克700，直奔京溪。
在遲雲臣早一陣說想結婚的時候，他就準備了個東西，原本是想在他們計劃好的旅行前給他。他想想好像也沒必要，現在就要給他。
他也要告訴遲雲臣：“有我呢”！
方芩在淩晨三點到的京溪，出發前他假意查崗，問他在哪。遲雲臣對他這種行為似乎還很滿意，又是錄視頻又是發定位。
“喲，我家方芩還會查崗了！今天晚上我在公司對付一晚，還有點東西沒弄完，不願意來回折騰了。”
方芩從沒自己開過這麽長的路，不睡覺開了一整晚，喝了五瓶紅牛。身體的疲憊被外部強加的能量沖散，他到公司門口時，心臟都在抖。
時間還早，他降下一半車窗，短暫休息了一會。
五點左右，路上就開始不停過車，蚊子也在耳邊嗡嗡叫不停。兩個小時的覺都沒睡上，又被咬了一身蚊子包。
快到七點鐘，遲雲臣給他發了視頻通話，正在車裏翻來覆去的方芩被他抓個正著，方芩揉著快炸了的太陽穴，走向許久不見的孫思邈雕像。
遲雲臣也從辦公樓裏沖出來，周六廠區根本沒人，遲雲臣顧不上其他，在含苞待放的牡丹花旁將他抱了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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