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8章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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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求婚
遲雲臣很生氣，因為開夜車對於方芩這種駕齡沒幾年的的人實在是太危險了。
但他看著方芩眼睛裏的血絲，把罵他的話強忍了回去。
遲雲臣生氣的樣子還是挺嚇人的，臉頰的肌肉微微提著，抿著嘴，冷著臉。把人帶回了辦公室遲雲臣不說話，自顧自進了他辦公室的衣帽間翻出個毯子扔到方芩懷裏，然後抱著手臂站在旁邊。
“補覺！”
“睡不著！”方芩沒忍住打了個哈欠：“你看我這不胳膊腿都全乎的到了，哪有那麽危險！”
“你還知道危險？”
方芩語氣誠懇：“你總說想我，那怎麽見到我，又要生氣……”
“一碼是一碼，你這是疲勞駕駛，晚上高速都是大貨車……”
方芩坐在沙發上微微擡頭看著他，壓著嘴角，樣子可憐極了。
他這人……遲雲臣受不了他的表情，坐在他身邊，稍微緩和了一點點語氣。
“你最不讓我省心。”
方芩開口:“以後不會了。看見我開心嗎？”
“開心。”
怎麽會不開心呢。他這些天精神一直處於高度緊張，反覆和法務溝通這些讓他頭疼的問題。昨天方芩打電話他就覺得不對勁，但一系列的麻煩壓的他來不及細想，和衣躺在沙發上就睡著了。沒成想，方芩竟然沒說一聲，開了七八個小時的車，直接找來了。
“閉眼睛！”方芩擡手捂住他的眼睛，“我好像還能讓你更開心。”
遲雲臣連忙閉眼，語氣過分驚喜，相比自己的反應，更像是投射給方芩的情緒：“更開心？！”
方芩拉過他的手，先是‘哢噠’一聲，緊接著在他的無名指上套了個東西。
遲雲臣眼睛瞬間睜開瞳孔放大，擡起手看著指節上的小圓環。
是一枚閃著貴金屬光澤的素圈戒指。
遲雲臣驚喜溢於言表，張著五個指頭轉來轉去看了好久，這一刻他才理解他媽秦屏為什麽每次買完新戒指都要欣賞好幾天了。
他現在也想湊到女同事堆裏，讓她們看看。
戒指，我手上的，我老婆買的，婚戒。
“你的呢？”
“在這！”方芩拿出一截紅繩帶在手腕上，一翻手背，紅繩裏編了枚一模一樣的戒指。
“櫃姐說不能碰化學用品，所以我就讓她幫我編起來了。”
遲雲臣把手搭在方芩的手腕上，盯著看這兩枚戒指，喃喃道：“原來被求婚是這樣的心情啊……”
“一對戒指，算我給你的見面禮。”方芩裝成個土大款的樣子，繼續叉腰自豪說，“而且你沒買過婚戒，你不懂，婚戒都得有鉆石。這就是兩個一模一樣的款式，不算婚戒。”
“這不是婚戒嗎？”驚喜被打斷，遲雲臣語氣裏掩飾不住的失落。
“當然不算了。”
“哦，知道了。”
方芩看著他睫毛垂下，要是再說，遲雲臣又要不高興了。
“這才是婚戒呢！”說罷，方芩變魔術一樣，再次掏出一個盒子，打開舉到遲雲臣面前，單膝跪地，真誠又莊重地問：“哥，現在我問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遲雲臣盯著他手中的絲絨盒，呼吸驟然停滯。一枚祖母綠戒指，完美地立在盒子裏，單看主石就得有1.5克拉，還不算一圈圍鑲輔鉆。
寶石在窗口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灑在一方小盒子裏。
“這套你是在哪學的？”遲雲臣趕忙扶起方芩，他覺得喉頭發緊，調整了幾下呼吸，才敢輕輕拿起戒指。
他十分慶幸趁著方芩剛畢業就把他騙到手，不然按他這樣的成長速度，再過幾年，哄人的水平再上一層樓，哪還能正眼看自己，哪還能輪著自己撿到這麽大個便宜。
“櫃姐教我的。”方芩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還有劉悅，她陪我去的。她告訴我得欲揚先抑，先給你個破的，然後突然拿出來好的，就能看見……”他的聲音越來越輕，遲雲臣把戒指疊戴在手上，然後吸了吸鼻子開始掉眼淚。
方芩收了聲兒，劉悅說的是：就能看見雲臣哥感動一把鼻涕一把淚，哭的梨花帶雨。
這就是他想到，試圖用來緩解他焦慮的辦法。用這對戒指表明對他們關系的肯定，任何多餘的話都不用說，手指套上的那一刻，就替方芩說出了他不能言說的“有我呢”
這也是方芩驅車一夜，奔赴而來的唯一的目的。
“嫁你，嫁你。吃糠咽菜都要嫁你！”遲雲臣聲音發顫，把自己塞到方芩的懷裏：“你快擁吻你的新娘~”
自己懷裏冷不丁塞進一個嬌滴滴的大漢，還撅著嘴向他索吻，方芩小聲笑起來，隨後小雞啄米一樣親了親遲雲臣。
“方芩！”遲雲臣又抓起方芩的手腕，盯著兩人手上奇妙搭配著的三枚戒指問，“你前一陣一直拿計算機算算算的，是不是從那時候就要買這個了？”
“嘿嘿，對啊！”
遲雲臣沒說話。
“……你不喜歡嗎？綠寶石挺配你的啊……最早給你買的領針，我看你都戴舊了。你不喜歡等哪天去換，你挑一個……”
“幹嘛要你買啊！”遲雲臣搖頭，“你……你……”
他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來什麽。
“我咋了？”
“你討厭死了……”好像突然反應過來，他現在的確非常開心，但說不上來，總覺得自己一腳踩進方芩給他設的圈套——還是鋪著鮮花寶石水晶的圈套。
“不應該是我跟你求婚嗎？”
方芩聽了哈哈大笑：“你不是要結婚嗎！再怎麽說我也是個正值青春的大好男青年，跟喜歡的人求婚，不過分吧！”
遲雲臣細細咂摸他的話，很有道理。
方芩拿起手機，找出日歷，指著今天的日期。
“喏，今天，咱倆結婚了！”
遲雲臣這輩子都想不到，自己也能被求婚。
他又看了看緊緊貼合在手上的戒指，感嘆方芩就是全世界最細心最聰明的人，他從來沒問過他的圈口，就能買回來大小正好的戒指。
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
他在心裏說了一萬次。
“我再問你！”方芩問他：“你說，昨天吃了幾頓飯？”
“三頓！”
“騙我，你肚子扁扁的。”
方芩隔著衣服拍了拍遲雲臣的肚子。
“這是腹肌。”遲雲臣指尖輕輕拂過他的鼻梁：“沒有你陪著我吃不下去。”
“點個外賣？”方芩問:“我陪你吃。”
遲雲臣和方芩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
認識方芩前他早上是不習慣吃早飯的，餓極了往嘴裏隨便塞一口保證能維持基礎能量就行。
方芩的生活方式雖然稱不上健康，但一日三餐都是按時吃的。
有了方芩後，遲雲臣一心執著想把他養好，每頓飯都是就著他，吃多吃少都會吃點什麽。
戒了煙，又吃得多，遲雲臣有一陣光速長胖。為了避免自己被吹成個球，他發奮圖強蹬了兩個月的山地車才瘦回去。
兩個人心裏都裝著事，本就簡單的一頓早飯也沒吃下去幾口。
方芩折騰的太累了，簡單洗漱過後，聽了遲雲臣的話躺在沙發上，把頭枕在遲雲臣的大腿上：“晚上還要回老家，明天就遷墳了，現在我好好陪陪你。”
“你上香的時候要替我和叔叔阿姨道歉，以後我一定去祭拜。”
“好！”
他被咬的滿胳膊蚊子包，遲雲臣抓著他的手臂用棉簽一點點塗藥膏。
“有的都抓破了，萬一留印子呢！”
“幾天就消了。”遲雲臣沒張羅著走，方芩有些好奇地擡頭問他：“今天沒事了麽？”
“今天周六，拉磨的驢還得休息休息呢！我現在什麽都不想幹，就想好好看看我的寶貝！”
他說完，垂下眼瞼看著他，然後低頭吻住兩片微微幹燥的嘴唇。
學霸學什麽都快，方芩的吻技這兩年也得到些長進，摟著遲雲臣的腰熱情的回應他。直到方芩衣服被撩到胸口，露出半邊光潔的腰腹，感受到空調的冷風才作罷。
遲雲臣的呼吸有些亂了，抹了下方芩紅腫的嘴唇，呢喃問出：“累不累？”
“不累！辦正事不累。”
方芩依舊說的一身正氣，聽的遲雲臣微微一楞，他問：“正事？”
“明天的正事是遷墳，今天的正事是陪你，讓你高興。”他爬起來坐在遲雲臣身邊，認真問：“怎麽能讓你高興呢？”
“你說呢？怎麽讓我高興？”
方芩本意是陪他聊聊天，好幾天沒見的兩個人，面對面說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只是他的語言尺度拿捏的不好，令對方想入非非。
剛剛接受求婚的遲雲臣，理所當然把他的詢問當做求愛信號，公司裏那些讓他耳聾眼花的各種問題令他痛苦不堪，他似乎的確需要通過這讓人愉快的事情去宣洩壓力。
於是便大大方方伸手解方芩的褲帶。
方芩按住他的手，不可置信地問：“在這？公司裏？”
“嗯~”遲雲臣渴求地看著他。
方芩：“？”
現在已經八點種，周六人不多，但值班發貨的工人已經陸續到公司。卻又因為大半窗口被那棵銀杏樹擋住，讓他們沒完全暴露在青天白日裏，帶來一絲隱蔽感。
不可名狀地羞恥心另方芩對一切外部聲音都過度敏感。
窗外不時傳來裝卸貨物聲，聽不見內容的工人交談聲，都讓他忍不住屏住呼吸。
他搭在遲雲臣肩窩的手指驟然收緊，能聽見自己的心跳混合著對方粗重的喘息。
他知曉遲雲臣面臨的心情，如果真的能讓他開心，他是願意的，他可以。
“別忘了鎖門！”
這是他坦然接納過程中的最後一點點羞怯。
遲雲臣使壞一樣捏了一把他沒幾兩肉的大腿，最終啞著嗓子回他：“好。”
“哢噠”一聲後，隔絕了所有的危險。
“讓我來……別想其他的……”方芩把他推到沙發上，聽著他悶哼出聲，才紅著臉松開，“想我，想我們……”
遲雲臣卸了力任由他將自己推到柔軟的沙發靠背，這個姿勢還是第一次，他的心臟砰砰狂跳，顫抖著扶住方芩的腰，讓他借力。
他開始自我反思，好好的孩子都被他教壞了。若是放在兩年前，他絕對不會面不紅心不跳的做這些事。
方芩脖子上的平安扣換成了稍長的細繩，如今隨著他的動作不斷磕在遲雲臣的鎖骨，一下一下，冰冰涼涼。
遲雲臣舔著犬齒欣賞他賣力工作的樣子，試圖喚起最久遠的記憶。
他有時候會想，他對方芩完全稱得上是一見鐘情。只一眼，這輩子便忘不了那個紅著眼睛叫嚷著要把人舌頭拔下來的小男孩。
“就是這個角度，表情再兇一點。”
方芩惡狠狠咬上他的喉結，勾住他的脖子，聽見兩個人衣料攪合在一起急促的摩擦聲，但說出來的話卻乖的厲害，正如探究一項從未接觸的課題：“這樣可以嗎……”
衣服不知滾到哪，空調風的涼意順著脊背爬滿全身，遲雲臣擡手拽過沙發上的毯子裹住兩人。指尖不停摩挲方芩腰側的舊疤，感受著兩個人的體溫正像潮水退去般快速流失。
方芩都知道了。
否則他不會特意回來，求婚，求愛……
他們剛剛那場近乎瘋狂地歡愛，暴露了無法宣之於口的擔心和惦念。
他不問，他便不說。
這是他們心照不宣的秘密。
空調‘滋滋’的電流聲，從他右耳流進大腦，弄得他後槽牙發酸。
他把臉埋進方芩肩窩，心裏像是壓著快什麽東西，讓他剛剛因情欲升騰起的興奮快速下墜落入一個一片漆黑的洞穴。
“哥！”方芩小臂的肌肉都在顫抖，小心翼翼地問：“怎麽又哭了？”
“不知道……”他能聽見自己的回答有氣無力，“可能是喜極而泣吧。”
他的反應讓方芩的思維突然卡殼，遲雲臣看起來太不好了。他的指尖插進遲雲臣發間，把人按得更緊。
“你怎麽了？”
遲雲臣綿軟地縮在他懷裏，說著：“哭鼻子……我想用眼淚控制住你。”
“我在這。”
“什麽都聽你的。”
“你說，想讓我怎麽做？”
方芩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重覆自己在這，絲毫不回避遲雲臣對他的依戀和需求。
但遲雲臣沒說話，也不動，過了許久，身側人的呼吸已經變的有規律。
他剛要把被捏到發麻的手指從遲雲臣手裏抽回，就被突然收緊的力道攥得生疼。
遲雲臣把頭慢慢抵上他的胸口，半晌後，才洩出一聲悶悶的氣音。
“我要你，永遠，永遠，都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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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覺！”
“睡不著！”方芩沒忍住打了個哈欠：“你看我這不胳膊腿都全乎的到了，哪有那麽危險！”
“你還知道危險？”
方芩語氣誠懇：“你總說想我，那怎麽見到我，又要生氣……”
“一碼是一碼，你這是疲勞駕駛，晚上高速都是大貨車……”
方芩坐在沙發上微微擡頭看著他，壓著嘴角，樣子可憐極了。
他這人……遲雲臣受不了他的表情，坐在他身邊，稍微緩和了一點點語氣。
“你最不讓我省心。”
方芩開口:“以後不會了。看見我開心嗎？”
“開心。”
怎麽會不開心呢。他這些天精神一直處於高度緊張，反覆和法務溝通這些讓他頭疼的問題。昨天方芩打電話他就覺得不對勁，但一系列的麻煩壓的他來不及細想，和衣躺在沙發上就睡著了。沒成想，方芩竟然沒說一聲，開了七八個小時的車，直接找來了。
“閉眼睛！”方芩擡手捂住他的眼睛，“我好像還能讓你更開心。”
遲雲臣連忙閉眼，語氣過分驚喜，相比自己的反應，更像是投射給方芩的情緒：“更開心？！”
方芩拉過他的手，先是‘哢噠’一聲，緊接著在他的無名指上套了個東西。
遲雲臣眼睛瞬間睜開瞳孔放大，擡起手看著指節上的小圓環。
是一枚閃著貴金屬光澤的素圈戒指。
遲雲臣驚喜溢於言表，張著五個指頭轉來轉去看了好久，這一刻他才理解他媽秦屏為什麽每次買完新戒指都要欣賞好幾天了。
他現在也想湊到女同事堆裏，讓她們看看。
戒指，我手上的，我老婆買的，婚戒。
“你的呢？”
“在這！”方芩拿出一截紅繩帶在手腕上，一翻手背，紅繩裏編了枚一模一樣的戒指。
“櫃姐說不能碰化學用品，所以我就讓她幫我編起來了。”
遲雲臣把手搭在方芩的手腕上，盯著看這兩枚戒指，喃喃道：“原來被求婚是這樣的心情啊……”
“一對戒指，算我給你的見面禮。”方芩裝成個土大款的樣子，繼續叉腰自豪說，“而且你沒買過婚戒，你不懂，婚戒都得有鉆石。這就是兩個一模一樣的款式，不算婚戒。”
“這不是婚戒嗎？”驚喜被打斷，遲雲臣語氣裏掩飾不住的失落。
“當然不算了。”
“哦，知道了。”
方芩看著他睫毛垂下，要是再說，遲雲臣又要不高興了。
“這才是婚戒呢！”說罷，方芩變魔術一樣，再次掏出一個盒子，打開舉到遲雲臣面前，單膝跪地，真誠又莊重地問：“哥，現在我問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遲雲臣盯著他手中的絲絨盒，呼吸驟然停滯。一枚祖母綠戒指，完美地立在盒子裏，單看主石就得有1.5克拉，還不算一圈圍鑲輔鉆。
寶石在窗口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灑在一方小盒子裏。
“這套你是在哪學的？”遲雲臣趕忙扶起方芩，他覺得喉頭發緊，調整了幾下呼吸，才敢輕輕拿起戒指。
他十分慶幸趁著方芩剛畢業就把他騙到手，不然按他這樣的成長速度，再過幾年，哄人的水平再上一層樓，哪還能正眼看自己，哪還能輪著自己撿到這麽大個便宜。
“櫃姐教我的。”方芩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還有劉悅，她陪我去的。她告訴我得欲揚先抑，先給你個破的，然後突然拿出來好的，就能看見……”他的聲音越來越輕，遲雲臣把戒指疊戴在手上，然後吸了吸鼻子開始掉眼淚。
方芩收了聲兒，劉悅說的是：就能看見雲臣哥感動一把鼻涕一把淚，哭的梨花帶雨。
這就是他想到，試圖用來緩解他焦慮的辦法。用這對戒指表明對他們關系的肯定，任何多餘的話都不用說，手指套上的那一刻，就替方芩說出了他不能言說的“有我呢”
這也是方芩驅車一夜，奔赴而來的唯一的目的。
“嫁你，嫁你。吃糠咽菜都要嫁你！”遲雲臣聲音發顫，把自己塞到方芩的懷裏：“你快擁吻你的新娘~”
自己懷裏冷不丁塞進一個嬌滴滴的大漢，還撅著嘴向他索吻，方芩小聲笑起來，隨後小雞啄米一樣親了親遲雲臣。
“方芩！”遲雲臣又抓起方芩的手腕，盯著兩人手上奇妙搭配著的三枚戒指問，“你前一陣一直拿計算機算算算的，是不是從那時候就要買這個了？”
“嘿嘿，對啊！”
遲雲臣沒說話。
“……你不喜歡嗎？綠寶石挺配你的啊……最早給你買的領針，我看你都戴舊了。你不喜歡等哪天去換，你挑一個……”
“幹嘛要你買啊！”遲雲臣搖頭，“你……你……”
他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來什麽。
“我咋了？”
“你討厭死了……”好像突然反應過來，他現在的確非常開心，但說不上來，總覺得自己一腳踩進方芩給他設的圈套——還是鋪著鮮花寶石水晶的圈套。
“不應該是我跟你求婚嗎？”
方芩聽了哈哈大笑：“你不是要結婚嗎！再怎麽說我也是個正值青春的大好男青年，跟喜歡的人求婚，不過分吧！”
遲雲臣細細咂摸他的話，很有道理。
方芩拿起手機，找出日歷，指著今天的日期。
“喏，今天，咱倆結婚了！”
遲雲臣這輩子都想不到，自己也能被求婚。
他又看了看緊緊貼合在手上的戒指，感嘆方芩就是全世界最細心最聰明的人，他從來沒問過他的圈口，就能買回來大小正好的戒指。
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
他在心裏說了一萬次。
“我再問你！”方芩問他：“你說，昨天吃了幾頓飯？”
“三頓！”
“騙我，你肚子扁扁的。”
方芩隔著衣服拍了拍遲雲臣的肚子。
“這是腹肌。”遲雲臣指尖輕輕拂過他的鼻梁：“沒有你陪著我吃不下去。”
“點個外賣？”方芩問:“我陪你吃。”
遲雲臣和方芩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
認識方芩前他早上是不習慣吃早飯的，餓極了往嘴裏隨便塞一口保證能維持基礎能量就行。
方芩的生活方式雖然稱不上健康，但一日三餐都是按時吃的。
有了方芩後，遲雲臣一心執著想把他養好，每頓飯都是就著他，吃多吃少都會吃點什麽。
戒了煙，又吃得多，遲雲臣有一陣光速長胖。為了避免自己被吹成個球，他發奮圖強蹬了兩個月的山地車才瘦回去。
兩個人心裏都裝著事，本就簡單的一頓早飯也沒吃下去幾口。
方芩折騰的太累了，簡單洗漱過後，聽了遲雲臣的話躺在沙發上，把頭枕在遲雲臣的大腿上：“晚上還要回老家，明天就遷墳了，現在我好好陪陪你。”
“你上香的時候要替我和叔叔阿姨道歉，以後我一定去祭拜。”
“好！”
他被咬的滿胳膊蚊子包，遲雲臣抓著他的手臂用棉簽一點點塗藥膏。
“有的都抓破了，萬一留印子呢！”
“幾天就消了。”遲雲臣沒張羅著走，方芩有些好奇地擡頭問他：“今天沒事了麽？”
“今天周六，拉磨的驢還得休息休息呢！我現在什麽都不想幹，就想好好看看我的寶貝！”
他說完，垂下眼瞼看著他，然後低頭吻住兩片微微幹燥的嘴唇。
學霸學什麽都快，方芩的吻技這兩年也得到些長進，摟著遲雲臣的腰熱情的回應他。直到方芩衣服被撩到胸口，露出半邊光潔的腰腹，感受到空調的冷風才作罷。
遲雲臣的呼吸有些亂了，抹了下方芩紅腫的嘴唇，呢喃問出：“累不累？”
“不累！辦正事不累。”
方芩依舊說的一身正氣，聽的遲雲臣微微一楞，他問：“正事？”
“明天的正事是遷墳，今天的正事是陪你，讓你高興。”他爬起來坐在遲雲臣身邊，認真問：“怎麽能讓你高興呢？”
“你說呢？怎麽讓我高興？”
方芩本意是陪他聊聊天，好幾天沒見的兩個人，面對面說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只是他的語言尺度拿捏的不好，令對方想入非非。
剛剛接受求婚的遲雲臣，理所當然把他的詢問當做求愛信號，公司裏那些讓他耳聾眼花的各種問題令他痛苦不堪，他似乎的確需要通過這讓人愉快的事情去宣洩壓力。
於是便大大方方伸手解方芩的褲帶。
方芩按住他的手，不可置信地問：“在這？公司裏？”
“嗯~”遲雲臣渴求地看著他。
方芩：“？”
現在已經八點種，周六人不多，但值班發貨的工人已經陸續到公司。卻又因為大半窗口被那棵銀杏樹擋住，讓他們沒完全暴露在青天白日裏，帶來一絲隱蔽感。
不可名狀地羞恥心另方芩對一切外部聲音都過度敏感。
窗外不時傳來裝卸貨物聲，聽不見內容的工人交談聲，都讓他忍不住屏住呼吸。
他搭在遲雲臣肩窩的手指驟然收緊，能聽見自己的心跳混合著對方粗重的喘息。
他知曉遲雲臣面臨的心情，如果真的能讓他開心，他是願意的，他可以。
“別忘了鎖門！”
這是他坦然接納過程中的最後一點點羞怯。
遲雲臣使壞一樣捏了一把他沒幾兩肉的大腿，最終啞著嗓子回他：“好。”
“哢噠”一聲後，隔絕了所有的危險。
“讓我來……別想其他的……”方芩把他推到沙發上，聽著他悶哼出聲，才紅著臉松開，“想我，想我們……”
遲雲臣卸了力任由他將自己推到柔軟的沙發靠背，這個姿勢還是第一次，他的心臟砰砰狂跳，顫抖著扶住方芩的腰，讓他借力。
他開始自我反思，好好的孩子都被他教壞了。若是放在兩年前，他絕對不會面不紅心不跳的做這些事。
方芩脖子上的平安扣換成了稍長的細繩，如今隨著他的動作不斷磕在遲雲臣的鎖骨，一下一下，冰冰涼涼。
遲雲臣舔著犬齒欣賞他賣力工作的樣子，試圖喚起最久遠的記憶。
他有時候會想，他對方芩完全稱得上是一見鐘情。只一眼，這輩子便忘不了那個紅著眼睛叫嚷著要把人舌頭拔下來的小男孩。
“就是這個角度，表情再兇一點。”
方芩惡狠狠咬上他的喉結，勾住他的脖子，聽見兩個人衣料攪合在一起急促的摩擦聲，但說出來的話卻乖的厲害，正如探究一項從未接觸的課題：“這樣可以嗎……”
衣服不知滾到哪，空調風的涼意順著脊背爬滿全身，遲雲臣擡手拽過沙發上的毯子裹住兩人。指尖不停摩挲方芩腰側的舊疤，感受著兩個人的體溫正像潮水退去般快速流失。
方芩都知道了。
否則他不會特意回來，求婚，求愛……
他們剛剛那場近乎瘋狂地歡愛，暴露了無法宣之於口的擔心和惦念。
他不問，他便不說。
這是他們心照不宣的秘密。
空調‘滋滋’的電流聲，從他右耳流進大腦，弄得他後槽牙發酸。
他把臉埋進方芩肩窩，心裏像是壓著快什麽東西，讓他剛剛因情欲升騰起的興奮快速下墜落入一個一片漆黑的洞穴。
“哥！”方芩小臂的肌肉都在顫抖，小心翼翼地問：“怎麽又哭了？”
“不知道……”他能聽見自己的回答有氣無力，“可能是喜極而泣吧。”
他的反應讓方芩的思維突然卡殼，遲雲臣看起來太不好了。他的指尖插進遲雲臣發間，把人按得更緊。
“你怎麽了？”
遲雲臣綿軟地縮在他懷裏，說著：“哭鼻子……我想用眼淚控制住你。”
“我在這。”
“什麽都聽你的。”
“你說，想讓我怎麽做？”
方芩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重覆自己在這，絲毫不回避遲雲臣對他的依戀和需求。
但遲雲臣沒說話，也不動，過了許久，身側人的呼吸已經變的有規律。
他剛要把被捏到發麻的手指從遲雲臣手裏抽回，就被突然收緊的力道攥得生疼。
遲雲臣把頭慢慢抵上他的胸口，半晌後，才洩出一聲悶悶的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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