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1章 他這是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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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他這是溺愛
文道長的話明顯的有些露骨，方芩看向遲雲臣，不知道下一步改怎麽辦。
“過去吧，沒事。”
一方小木桌，裏邊一個凳子，外邊一個凳子，桌上擺了一摞書，《肘後備急方》《雷公炮制論》《傷寒雜病論》這是方芩看過一些的，其餘的基本已經發黃，都是方芩聽都沒聽過的典籍。
方芩剛要坐在凳子上，道長指著旁邊的一張小床開口道：“過來，躺這。”
“休息一會，平平氣血。”
臥位號脈在醫院都不常見，聽到讓他躺那的第一反應，方芩覺得這道士可能不是騙子，真會些東西。
床上鋪著粗麻布單，全是熬煮藥材的味道，方芩聞了一會，心緒也不自覺平和下來。
“早上吃飯了？”文道長把手按在方芩手腕上問。
吃了，吃的還不少。
方芩點點頭。
“哎呦，不是告訴你空腹來嗎？”文道長語氣遺憾對遲雲臣說。
“我怕他餓，想著一上午也該消化沒了。”遲雲臣抱歉撓頭。
“哎——”文道長低頭看方芩：“下次自己註意，別吃東西了。他這是溺愛，你可不能聽他的。”
方芩被說的臉紅一陣白一陣，最後只能尷尬點頭。
手腕腳腕，又是看舌頭又是看眼皮，診斷出來的結果也比方芩之前看過的大夫要更詳細。
困擾他十多年的問題，在文道長這似乎比打噴嚏還要簡單，寫的方子方芩瞄了一眼，幾味八竿子打不著的藥配伍到一起，他擔心吃完還會流鼻血。
“拿著這張方子，送去齋堂先煎出一周的，讓他吃著看，下周再來覆診。”
遲雲臣應下，屁顛屁顛拿著離開。
文道長把供桌上一把黃燦燦的香蕉掰下一根，遞給方芩。然後問他：“今年幾歲啊？”
“謝謝道長！”方芩雙手接過：“二十二。”
“年紀輕輕的，怎麽能滿腹心事呢？這樣不行啊！”
方芩被他說的楞住，“都是一些沒用的胡思亂想。”
文道長：“順應自然，逍遙自適。”
方芩本不想多說，但這道長看著著實不像壞人，他便隱去具體的事，回道：“在一條路上繞來繞去，怎麽也找不到出口，這樣也能順其自然嗎？”
“世道坎坷，路途難走既然改變不了，笑也是它，悲也是它，不如順應天命，暢然前行，路上的人也能順心些。”
客堂門外傳來稚子清脆的喊聲，打斷他們的對話。
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孩跑進來：“師傅，守靜又沒看住，糊鍋了！”
跟在他身後的另一個，鼻涕還掛在嘴上，哭著反駁：“分明是眾妙沒把豬耳朵棵子包上，煎糊了，他還非要來告狀！”
叫守靜的小孩，哇的一聲哭出來，眾妙見他哭也跟著張嘴嚎開。
文道長扶額，全然沒有方才勸解方芩的怡然自得：“客人在呢，別嚎了！”
兩個小孩還在哭。
“小嘴巴！”
一聲怒吼，嚇得兩個小孩抽抽搭搭。
“閉起來……”
“回去重弄，包煎，包煎，別忘了啊！”
兩小兒不忿地離開，出了這扇門，便又開始互相推搡。轉過身的文道長，又恢覆泰山壓頂不變色的樣子，釋然一笑：“他們平時很乖的！我在網上學的法子，還挺管用！”
方芩失笑點頭，繼續誠心發問：“文道長就沒有很迷茫的時候嗎？”
“順其自然吧！比如煎糊的藥重煎就好了，我再多罵他們幾句，糊了的藥也恢覆不來，只會讓他倆更害怕。”文道長說地字正腔圓：“思傷脾，憂傷肺。你們都是做這行的，太多的不用我說，情緒調節不過來，吃再多的藥，也是好不了的。”
方芩盯著手裏的香蕉，心裏像是被扔了一顆石子，片刻後又恢覆寧靜：“一條錯的路，開心地走，慢慢地走，也總能過去吧？”
“去哪啊？齋堂飯好了，我們吃飯去啊？”遲雲臣進來，聽個尾巴。
“你們去吧，我去看看那兩個小徒弟。”文道長說罷起身，從供桌上挑了兩顆一樣大的蘋果，隨後邁著大步走去門外。
二人緊跟著離開，文道長走的極快，沒一會就沒了影兒。遲雲臣見他走遠，小聲問：“剛才我回來時候，就聽他那兩個徒弟說豬耳朵糊了，你說會不會他們開小竈？”
豬耳朵？
方芩猶豫片刻，解答他心中疑惑：“是豬耳朵棵子，也叫車前子，表面含有粘液質，如果不包煎就會糊底，所以不是人家吃豬耳朵……”
“哦……”遲雲臣醍醐灌頂：“你怎麽什麽都知道啊？”
方芩心道：這也是你應該會的！不過他想了想，換一種說辭：“現在你也知道了，給你香蕉。”
遲雲臣欣然接過：“哪來的？”
“文道長給我的供果。”
遲雲臣正要感動，一根金黃色、熟度剛好的香蕉，方芩沒吃特意留給他時，方芩又說：“供果有一股香味，我實在吃不下。但人家都給了，只能麻煩我的好哥哥在文道長看不見的地方解決掉了。”
遲雲臣被這聲好哥哥叫的眼冒綠光，想笑又不想笑的太猥瑣，最終強壓著嘴角把香蕉三口吞下。
回家的路上，遲雲臣又唱起了那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這歌最後一段你聽過沒？”遲雲臣問道。
“沒有。”第一段還跑調呢，別說最後一段了。
身邊的遲雲臣沒停過笑，關了車上的收音機，指尖輕輕敲擊著方向盤給自己打拍子，展示歌喉，唯恐錯失良機。
“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
“默默看著我不聲響”
“我想對你講，卻又難為情”
“多少話兒，留在心上”
“……”
調子和他之前唱的一模一樣，語句卻完全不同。方芩聽著把頭轉向車窗外，抿嘴笑著。他以為遲雲臣看不見，但燈光明暗間，任何心思都逃不過玻璃的反射。
新年鐘聲裏，他們各自捧著雀躍將自己包成禮物送給對方。
卻不知二人都把彼此看作無價之寶。
按著文道長的方子吃了一整個春天，庫山氣溫冷熱交替變換的明顯，要是按往常，方芩早就該滿手針眼，今年楞是身體倍棒，吃嘛嘛香。
遲雲臣被批評一次後開始遵醫囑，每周固定帶著方芩覆診，就算後期藥停了，也沒間斷。直到六月份，公司逐漸忙起來，覆診才算結束。
直到好久之後，方芩才一點點明白文道長說的情志對健康的影響到底有多大。
年後他們就一起搬回了廠區住，在自家地界，他們也不再刻意避嫌，只是行為舉止會註意一些，正常人看就是關系很好的師兄弟。熟人看出來也不會多這個嘴，畢竟方芩工作幹的漂亮，人品又好，正常範圍內求他辦什麽時，方芩都會熱情幫忙。
相較於八卦領導的桃色新聞，大家更希望領導的緋聞男友是方芩這種表裏如一，技術過硬的‘好人’。
再一個，像劉悅這種年紀輕輕的同事們對方芩的敬佩之意占更多，畢竟能忍受住遲雲臣這個‘事逼’，方芩就強過在場的每個人。
遲宏達又給方芩的部門介紹來兩個新員工，雖然是實習的，卻也實打實分擔了他和劉悅的工作。
春天結束，庫山員工的工資都提了一個檔，種植部更甚，方芩拿著自己的工資條，小心詢問：漲成這樣是正常的嗎？
結果迎來劉悅的嘲笑：當然了，你要是害怕，就給我，我替你花。
自己工作賺來的錢自然不會忍痛割愛，方芩也在紫蘇苗種在地裏的第二個月攢夠烤肉店兩年房租，一起給房東打了過去。
方芩的舉動動搖了方韻一家之主的地位，理所當然迎來方韻的怒吼：“我用你交房租嗎？我還沒老掉牙呢，現在是你回饋我的時候嗎？”
方芩笑著掛斷電話：“不說了，姐，同事找我……”
田地裏統一播種管理的紫蘇長勢旺盛，六月中旬開始陸續采收，半月一次，一些農戶見只要植株還活著就能采收賺錢，便紛紛把空閑的田都種上。
遲雲臣吸多了泥土的芬芳，不知道哪根筋搭錯，覺醒了種地基因，在庫山的辦公室偷偷摸摸種了不少植物，只是他忙起來兩頭跑沒空管，又不讓其他人碰，最後屬於遲雲臣個人的春耕以失敗告終。
一直到方芩去他辦公室找東西時，看見了僅剩的一盆幾根桿的薄荷。
大家看是方芩拿走的，終於松了一口氣，連夜把生了飛蟲的各種作物屍體扔掉。
下班後，方芩把這盆薄荷拿回房間，換了個透氣的盆放在窗臺曬著。土裏長了些蚜蟲，他又把盆挪到窗外，然後給劉悅發去微信：咱們那是不是有吡蟲啉？
劉悅回：有啊！但那盆薄荷用瓊漿玉露也救不活了，你就放棄了吧！！！
二寶又在房間亂跑，方芩喊了一聲：“別跑了，二寶，一會樓下宿舍又來找了！”
踢踢踏踏的聲音又到了他身後，一雙手臂圍上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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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道長的話明顯的有些露骨，方芩看向遲雲臣，不知道下一步改怎麽辦。
“過去吧，沒事。”
一方小木桌，裏邊一個凳子，外邊一個凳子，桌上擺了一摞書，《肘後備急方》《雷公炮制論》《傷寒雜病論》這是方芩看過一些的，其餘的基本已經發黃，都是方芩聽都沒聽過的典籍。
方芩剛要坐在凳子上，道長指著旁邊的一張小床開口道：“過來，躺這。”
“休息一會，平平氣血。”
臥位號脈在醫院都不常見，聽到讓他躺那的第一反應，方芩覺得這道士可能不是騙子，真會些東西。
床上鋪著粗麻布單，全是熬煮藥材的味道，方芩聞了一會，心緒也不自覺平和下來。
“早上吃飯了？”文道長把手按在方芩手腕上問。
吃了，吃的還不少。
方芩點點頭。
“哎呦，不是告訴你空腹來嗎？”文道長語氣遺憾對遲雲臣說。
“我怕他餓，想著一上午也該消化沒了。”遲雲臣抱歉撓頭。
“哎——”文道長低頭看方芩：“下次自己註意，別吃東西了。他這是溺愛，你可不能聽他的。”
方芩被說的臉紅一陣白一陣，最後只能尷尬點頭。
手腕腳腕，又是看舌頭又是看眼皮，診斷出來的結果也比方芩之前看過的大夫要更詳細。
困擾他十多年的問題，在文道長這似乎比打噴嚏還要簡單，寫的方子方芩瞄了一眼，幾味八竿子打不著的藥配伍到一起，他擔心吃完還會流鼻血。
“拿著這張方子，送去齋堂先煎出一周的，讓他吃著看，下周再來覆診。”
遲雲臣應下，屁顛屁顛拿著離開。
文道長把供桌上一把黃燦燦的香蕉掰下一根，遞給方芩。然後問他：“今年幾歲啊？”
“謝謝道長！”方芩雙手接過：“二十二。”
“年紀輕輕的，怎麽能滿腹心事呢？這樣不行啊！”
方芩被他說的楞住，“都是一些沒用的胡思亂想。”
文道長：“順應自然，逍遙自適。”
方芩本不想多說，但這道長看著著實不像壞人，他便隱去具體的事，回道：“在一條路上繞來繞去，怎麽也找不到出口，這樣也能順其自然嗎？”
“世道坎坷，路途難走既然改變不了，笑也是它，悲也是它，不如順應天命，暢然前行，路上的人也能順心些。”
客堂門外傳來稚子清脆的喊聲，打斷他們的對話。
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孩跑進來：“師傅，守靜又沒看住，糊鍋了！”
跟在他身後的另一個，鼻涕還掛在嘴上，哭著反駁：“分明是眾妙沒把豬耳朵棵子包上，煎糊了，他還非要來告狀！”
叫守靜的小孩，哇的一聲哭出來，眾妙見他哭也跟著張嘴嚎開。
文道長扶額，全然沒有方才勸解方芩的怡然自得：“客人在呢，別嚎了！”
兩個小孩還在哭。
“小嘴巴！”
一聲怒吼，嚇得兩個小孩抽抽搭搭。
“閉起來……”
“回去重弄，包煎，包煎，別忘了啊！”
兩小兒不忿地離開，出了這扇門，便又開始互相推搡。轉過身的文道長，又恢覆泰山壓頂不變色的樣子，釋然一笑：“他們平時很乖的！我在網上學的法子，還挺管用！”
方芩失笑點頭，繼續誠心發問：“文道長就沒有很迷茫的時候嗎？”
“順其自然吧！比如煎糊的藥重煎就好了，我再多罵他們幾句，糊了的藥也恢覆不來，只會讓他倆更害怕。”文道長說地字正腔圓：“思傷脾，憂傷肺。你們都是做這行的，太多的不用我說，情緒調節不過來，吃再多的藥，也是好不了的。”
方芩盯著手裏的香蕉，心裏像是被扔了一顆石子，片刻後又恢覆寧靜：“一條錯的路，開心地走，慢慢地走，也總能過去吧？”
“去哪啊？齋堂飯好了，我們吃飯去啊？”遲雲臣進來，聽個尾巴。
“你們去吧，我去看看那兩個小徒弟。”文道長說罷起身，從供桌上挑了兩顆一樣大的蘋果，隨後邁著大步走去門外。
二人緊跟著離開，文道長走的極快，沒一會就沒了影兒。遲雲臣見他走遠，小聲問：“剛才我回來時候，就聽他那兩個徒弟說豬耳朵糊了，你說會不會他們開小竈？”
豬耳朵？
方芩猶豫片刻，解答他心中疑惑：“是豬耳朵棵子，也叫車前子，表面含有粘液質，如果不包煎就會糊底，所以不是人家吃豬耳朵……”
“哦……”遲雲臣醍醐灌頂：“你怎麽什麽都知道啊？”
方芩心道：這也是你應該會的！不過他想了想，換一種說辭：“現在你也知道了，給你香蕉。”
遲雲臣欣然接過：“哪來的？”
“文道長給我的供果。”
遲雲臣正要感動，一根金黃色、熟度剛好的香蕉，方芩沒吃特意留給他時，方芩又說：“供果有一股香味，我實在吃不下。但人家都給了，只能麻煩我的好哥哥在文道長看不見的地方解決掉了。”
遲雲臣被這聲好哥哥叫的眼冒綠光，想笑又不想笑的太猥瑣，最終強壓著嘴角把香蕉三口吞下。
回家的路上，遲雲臣又唱起了那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這歌最後一段你聽過沒？”遲雲臣問道。
“沒有。”第一段還跑調呢，別說最後一段了。
身邊的遲雲臣沒停過笑，關了車上的收音機，指尖輕輕敲擊著方向盤給自己打拍子，展示歌喉，唯恐錯失良機。
“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
“默默看著我不聲響”
“我想對你講，卻又難為情”
“多少話兒，留在心上”
“……”
調子和他之前唱的一模一樣，語句卻完全不同。方芩聽著把頭轉向車窗外，抿嘴笑著。他以為遲雲臣看不見，但燈光明暗間，任何心思都逃不過玻璃的反射。
新年鐘聲裏，他們各自捧著雀躍將自己包成禮物送給對方。
卻不知二人都把彼此看作無價之寶。
按著文道長的方子吃了一整個春天，庫山氣溫冷熱交替變換的明顯，要是按往常，方芩早就該滿手針眼，今年楞是身體倍棒，吃嘛嘛香。
遲雲臣被批評一次後開始遵醫囑，每周固定帶著方芩覆診，就算後期藥停了，也沒間斷。直到六月份，公司逐漸忙起來，覆診才算結束。
直到好久之後，方芩才一點點明白文道長說的情志對健康的影響到底有多大。
年後他們就一起搬回了廠區住，在自家地界，他們也不再刻意避嫌，只是行為舉止會註意一些，正常人看就是關系很好的師兄弟。熟人看出來也不會多這個嘴，畢竟方芩工作幹的漂亮，人品又好，正常範圍內求他辦什麽時，方芩都會熱情幫忙。
相較於八卦領導的桃色新聞，大家更希望領導的緋聞男友是方芩這種表裏如一，技術過硬的‘好人’。
再一個，像劉悅這種年紀輕輕的同事們對方芩的敬佩之意占更多，畢竟能忍受住遲雲臣這個‘事逼’，方芩就強過在場的每個人。
遲宏達又給方芩的部門介紹來兩個新員工，雖然是實習的，卻也實打實分擔了他和劉悅的工作。
春天結束，庫山員工的工資都提了一個檔，種植部更甚，方芩拿著自己的工資條，小心詢問：漲成這樣是正常的嗎？
結果迎來劉悅的嘲笑：當然了，你要是害怕，就給我，我替你花。
自己工作賺來的錢自然不會忍痛割愛，方芩也在紫蘇苗種在地裏的第二個月攢夠烤肉店兩年房租，一起給房東打了過去。
方芩的舉動動搖了方韻一家之主的地位，理所當然迎來方韻的怒吼：“我用你交房租嗎？我還沒老掉牙呢，現在是你回饋我的時候嗎？”
方芩笑著掛斷電話：“不說了，姐，同事找我……”
田地裏統一播種管理的紫蘇長勢旺盛，六月中旬開始陸續采收，半月一次，一些農戶見只要植株還活著就能采收賺錢，便紛紛把空閑的田都種上。
遲雲臣吸多了泥土的芬芳，不知道哪根筋搭錯，覺醒了種地基因，在庫山的辦公室偷偷摸摸種了不少植物，只是他忙起來兩頭跑沒空管，又不讓其他人碰，最後屬於遲雲臣個人的春耕以失敗告終。
一直到方芩去他辦公室找東西時，看見了僅剩的一盆幾根桿的薄荷。
大家看是方芩拿走的，終於松了一口氣，連夜把生了飛蟲的各種作物屍體扔掉。
下班後，方芩把這盆薄荷拿回房間，換了個透氣的盆放在窗臺曬著。土裏長了些蚜蟲，他又把盆挪到窗外，然後給劉悅發去微信：咱們那是不是有吡蟲啉？
劉悅回：有啊！但那盆薄荷用瓊漿玉露也救不活了，你就放棄了吧！！！
二寶又在房間亂跑，方芩喊了一聲：“別跑了，二寶，一會樓下宿舍又來找了！”
踢踢踏踏的聲音又到了他身後，一雙手臂圍上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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