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69章 認養一頭倔驢

關燈
◇ 第69章 認養一頭倔驢

“你罵了那麽多,那句啊?太長的我可記不住。”

方芩聽見電話的聲音,一點點擡頭,雖然還未正視他,不過這種反應對常年在生意場談判的遲雲臣來說,就是對方感興趣的表現。

“給錢給東西那句。”

“嗯……”秦屏思考良久,嗯了半晌,“這我說不出來啊,我身邊還有人呢?”

“媽,你必須說!”

“這……”

電話那頭沈默一會,然後開始艱難重覆:“你爸那個老家夥,現在是轉了性了還是想退休了,找你這個便宜兒子給他養老,想隨便給你拿點錢,再給你拿點東西,就算了。你和他的事讓我別管,除非他哪天中風偏癱,否則你這輩子不會原諒他。”

秦屏十分無奈地一口氣說出來這些話,隨後電話另一頭又傳來幾聲女人的低笑,可能秦屏又和哪家太太一起做美容,打麻將……

“兒子,你好歹……”

遲雲臣不讓她繼續說,掛了電話。

他幽幽盯著方芩:“你這人最不講理,脾氣又大,什麽事總往壞了想。不聽解釋,還要打我,有你這樣的嗎?我給錢的節點不對,對不起。但你不聽我說,就氣沖沖跑掉,這是你的錯,你也得給我道歉。”

遲雲臣說完那番話松開他,留他一人在沙發上冷靜,起身收拾地上的碎瓷片。

吵架不可避免,日子還要繼續。

他先去廚房熱了杯牛奶,用時一分鐘,方芩沒說話。

把牛奶放在他手邊的茶幾,方芩依舊在低頭做思考狀。

“餓了吧,一會我把飯熱一下,先墊一口。慢點喝,燙。”

方芩還不說話。

把地上早已涼了的菜收拾幹凈。又彎下腰,一片一片撿起大塊的盤子碎片,從沙發到門口,一共四片,等撿到最後一片,他看見白瓷片上有一角掛著紅色血跡。

“方芩!”他問他:“劃到你了?”

方芩不說話。

他放下手裏的垃圾桶走到他身邊,方芩的確受傷了。剛才氣到昏頭,竟然沒看見他手上和腳上已經凝固的痕跡。

“唉……”遲雲臣嘆了口氣,拿來藥箱給他處理傷口。

“你是不是一頭小犟驢,破了這麽大個口子,竟然能忍到現在。我看你不光是犟驢,還是大耳朵驢,聽三不聽四,下次再偷聽能不能把話聽全了?”

遲雲臣翻出藥箱裏一瓶酒精,一瓶碘伏,看了看,最後把酒精放回去。

傷口不深,在腳踝上大概兩厘米長,皮膚表面一層毛細血管的血流盡了便不再流血。

“還不理我?怎麽,覺得誤會我,不好意思了?”

“算了,原諒你了,當哥的嘛,讓著你。”

“快跟我說句話,不然一會我躺地上打滾了啊!你哄不好那種!”

方芩還低著頭,但身體放松了好多,任由他把他的腳放在膝蓋上。遲雲臣用棉簽沾著碘伏給他擦去血跡,一面塗碘伏還一面輕輕吹涼氣。

“疼不疼啊?怎麽老受傷呢?”

“對不起。”方芩哽咽著說出這三個字,緊接著用胳膊捂住臉,“對不起……”

遲雲臣匆匆幫他把傷口包紮好,剛才還兇巴巴叫嚷著要殺了他的人,此刻卻強忍著眼淚,給遲雲臣看的也鼻子泛酸。

“哎呦我的祖宗,這是怎麽了!”他緊忙哄:“我就是說說,不道歉,不道歉。打死我,打死這個打電話不開免提的王八蛋。”

他把方芩的胳膊從他臉上扒下來,往自己身上砸,“下次我絕對不說你不想跟我在一起的混賬話了,快不哭了。”

眼淚被他硬生生憋回去,憋的臉蛋通紅。

要是方芩繼續態度強硬,他還能作勢抱怨幾句,但現在方芩卻要哭了,直接讓他亂了陣腳。那可是方芩啊,他怎麽能被自己弄哭呢。

“不是……”方芩說。

“是什麽呢?能不能告訴我?”遲雲臣明白他一定是委屈極了,才會這樣。

方芩兩片嘴唇緊緊抿了一下:“我又不是……你養的貓狗,我不用……你對我這麽好。”

遲雲臣嘆息:“那以後我見天的打你罵你,你只要不合我心思,就用電棍電你,這樣你看行不?”

方芩搖頭認真說:“我不能讓你……又打又罵!”

“是呢,我對你不好,你不就跑了嗎!況且我還覺得不夠呢!”

“我不要……你的錢,我根本還不起……”方芩說的很慢。

“誰讓你還了?”遲雲臣恨不得自己能生了他,按照自己的童年把他重新養一遍,讓他明白他這個年紀應該是滿身張狂,同時他也在思考,自己這種方式是不是真的很難讓方芩接受,讓他產生被豢養的錯覺。

“你看你,總是算計著還我,要是按你這麽說。老黃沒砸下來的石頭,六叔的腿,還有我那一整棟辦公樓的地基。這怎麽算?”

“那根本不一樣。”

“哪不一樣了?我這麽優秀的一張臉,還不值這些錢嗎?至於其他的,我還都欠著你呢!”

“和我在一起,讓你覺得很累吧?只能像偷情一樣,你也很難受吧?”方芩看著他,再也忍不住,最終眼淚順著他發紅的眼角流下,濕漉漉的眼睛裏盛滿委屈。

遲雲臣用拇指抹去他的淚水,一定苦死了。

“爺爺奶奶生活一輩子還吵架呢!我們又不是天生就會談戀愛,肯定有不擅長的地方。就用以後在一起的好多個日子慢慢學唄,早晚有一天我們會覺得愛情比吃飯喝水更簡單。

而且我的方芩比我更成熟,懂得保護我們,慢慢來,不急。”

方芩點頭緊緊抓著他的手,隨後又搖頭:“可是你,我……”

“你要是覺得我可憐,那你多疼疼我就好了。”

他將方芩輕輕托入懷裏,用肩膀接住他的下巴,遲雲臣不想讓自己的出現對方芩照成多餘的負擔。他人生已經過的很艱難了。

“嗯?過年不哭了,不然倒黴一整年!”

“可是你剛才也哭了。”

“那是為了讓你心疼我,裝的。”

“果然是……”

從晨光到夕陽,心念一動,便是一生。

只要在一起,他們的人生就沒什麽難的。

至於銀行卡裏這筆燙手的錢,遲雲臣絞盡腦汁想了個絕妙的處理方式:回庫山之前,他挑了一家信托公司,每月固定打給方芩兩萬二的零花錢,也就是他的生日。

方芩以為他的反抗對遲雲臣起到些用處,直到隔月月底,工資卡裏莫名其妙多了兩萬二,遲雲臣才告訴他給他辦了個什麽信托金。

“這些做生意的,大部分都給孩子辦信托。我以後又不能有孩子,只能給你辦了。認養一頭倔驢計劃……”

方芩根本不懂這些,上網查了一下原來辦這東西這麽麻煩,再和遲雲臣說什麽不要的話,也沒有意義了。

這個什麽托他不敢動,銀行卡裏的存款多了,但和自己最初的規劃完全不一樣。最後他只能把每個月的工資單獨提出來。

好幾百萬成了薛定諤的錢,遲雲臣動不了,方芩不想花。沒人碰,丟不了……就這麽在那放著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