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8章 只能跟我同性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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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只能跟我同性戀
遲雲臣雖然心中恨恨，但經由李信的點撥，算得上醍醐灌頂。加之看見那方芩未送出的領針，他便知道了——方芩要在大年初二這一天，把這個東西給他，就像他要把錢給方芩一樣。
他顧不上旁的，心裏只念著——方芩愛他，方芩愛他，方芩愛他……
便沖出了門。
有的狗極其通人性，通過一系列的訓練，能聽懂簡單的口令，譬如坐下，握手。但遲雲臣經過這次，覺得二寶已經不是通人性了，把它稱為絕頂聰明也不過分。
絕望之際，是二寶帶他找到的方芩，雖然過程中繞了一些彎路，不過結果他很滿意。
二寶遠遠見了方芩和一個陌生人在一起，兩人手裏還一同拿著一樣東西，以為那人是要和它的主人搶，便伴隨著一連串吠叫，從遲雲臣手中掙脫開跑向他們。
方芩見它的狀態不對，在它撲向姜凱成的前一秒呵斥住：“二寶，坐下！”
突然不受控制的二寶雖得令坐下，卻依舊保持緊張的攻擊狀態，背部原本柔順的短毛高高立著，前爪在石板地上不安地刨動，發出刺耳的聲音，微微顫抖著蓄力，繃得像一張即將斷裂的弓。
遲雲臣大步跑過來，摸了摸二寶的後背，低聲安撫：“一下就找著他了，好樣的二寶。”
他的聲音極其溫柔，像是在哄哭鬧的孩子。
“真巧啊！姜哥。”遲雲臣十分自然地給姜凱成打了個招呼，“在這住好幾年，竟然都沒見過你。”
姜凱成垂眸掃了一眼趴在方芩兩只腳上，逐漸平靜的狼狗，略帶深意地笑著回：“我剛搬過來，沒想到還能碰上老熟人。”
遲雲臣：“是呢！我也沒想到你還能碰見方芩。”
說完他去看方芩，而那個小沒良心的壓根不理他，低頭避開他的目光，正要轉身離開。
“你不回家，還要去哪？”
方芩疲憊不堪地掙開他的手，沒理他們三個中的任何一個，絕決轉身。
“求你了……跟我回家。”
只有一個辦法了。
遲雲臣閃到他身前，把臂彎搭著的沙發毯往他身上一裹，隨後微微彎腰扣住方芩的膝彎，猛地發力，另一只手擋住他揮下的拳頭，攬住他的後腰，在方芩咬牙怒吼中將他整個人扛在肩上。
“遲雲臣！你能不能給咱倆留著臉面，我要打死你！”
“打死就打死，今天打不死我，你就得跟我回家！”
掙紮間，他摸到方芩薄薄的睡褲，緊了緊毯子不由得加快腳步。
“哎！雲臣，你這是幹什麽？”
姜凱成發出了多餘的阻攔，惹得遲雲臣心中不痛快。
“姜哥……”他腳步驟然停下，管不了在他肩上瘋狂捶打的方芩，還管不了這個多嘴多舌的鄰居嗎！
他挺著大笑臉，語氣無奈又寵溺：“把人惹生氣了，可不能就這麽讓他走。我們家就在後排，回頭有時間過來啊！”
“方芩，你……”
姜凱成的話說了一半，遲雲臣就打斷他：“先走了，姜哥。”
他飛快往家裏走，兩個人的事，不需要旁的姜啊蒜啊的多嘴。他見過方芩打人，要是他真下狠心，自己壓根不能行動。
他們對戀愛都不夠熟練，吵架是正常的。
只要說開了，講透了，最終把原因弄明白了就行，絕對不能讓方芩負氣離開。
方芩愛他，別的不需要想，他愛他，這就夠了。
在大門口鬼鬼祟祟的李信和許文燾，遠遠見著遲雲臣扛著人回來，便閃身離開。
功成身退就是這個意思。
李信還有些怕方芩挨欺負：“咱倆直接走？遲雲臣不會幹什麽混蛋事吧？”
許文燾倒是放心：“他哪有那兩下子！咱倆還是別在這礙眼了。遲雲臣很聰明的，一點就透……”
方芩在他肩膀上又咬又打掙紮了一路，遲雲臣想把這個得了瘋狗病的方芩狠狠摔到沙發上，再好好罵一罵他：
負心漢，沒良心，暴力狂，不講理……
但他也只是想想，最後把方芩輕輕地放在沙發上。
方芩下半身被毛毯裹住又陷進暄軟的沙發，壓根使不上力。好不容易從毯子裏逃出來，卻又被遲雲臣死命按住他的肩膀，重新跌坐回沙發。
“遲雲臣！你是不是瘋了，當著那姜凱成的面胡說什麽？”
“我看你才是，他喜歡你，你看不出來嗎？”他單腿彎曲壓著方芩的下半身，用盡全部力氣攥住方芩的手，“幹嘛要那樣笑著跟他說話？”
方芩臉色慘白，眼睛裏布滿血絲像是要噴出巖漿，原本緊緊地抿在一起的雙唇，聽了這話反而氣笑了，把頭轉向一旁：“你以為誰都和咱倆一樣，是同性戀？在你眼裏就沒有正常人了吧？”
遲雲臣狠狠道：“我不管！你同性戀也只能跟我同性戀。”
“方芩！方芩，你看著我！”遲雲臣松開他，兩只手把他的臉捧起來，“不說他……不說他，只說咱們。”
方芩空閑出來的雙手，惡狠狠地揪住他的衣領，“咱們也沒什麽好說的，不管姜凱成還是你，都不是好東西！你們生意人當面一套背後一套那樣我學不來。”
因為方芩的動作，遲雲臣被迫仰起頭。
但他看見了，方芩眼圈裏含著一汪眼淚，他竭力控制著，害怕一眨眼就會掉下來。
他能確定，方芩不會把他怎麽樣。
“你要打我嗎？”遲雲臣不管那些，他的人生信條是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所以……方芩沒流出來的眼淚，由他代替。
他吸了吸鼻子，任由液體順著臉頰滑下來。
“那張卡昨天就是要給你的，但我懶了，沒去找。你要是因為覺得我不夠尊重你，那就不給了，我給你留著。以後一起給你。”
方芩面色絕望地松開他，全身力氣被抽走一樣，癱坐在沙發上：“你做這副樣子，是給誰看？”
“給你看，讓你可憐可憐我。”他掏出口袋裏的小盒子，絲絨盒子有一半都是濕漉漉的，還帶著狗牙印，“這是不是給我的？”
方芩沒有立刻回答，伸手就要搶，遲雲臣眼疾手快把盒子扣好，扔到毛地毯上。
“你把我當出來賣的嗎？給我個領針，就讓我對你言聽計從搖尾乞憐？”他用方芩說出的話反問他，語氣卻萬分委屈，“你不愛我了嗎？”
“別再說什麽愛不愛的了，也別再裝了，我全聽見了。”
他之前是以為給方芩拿錢的時機不對，現在聽，好像又不是因為這些，似乎還有別的。
終於！
遲雲臣終於問出來了！
問啞巴尚且還能比劃，問方芩就是嘴唇一抿，什麽都不說。
遲雲臣從未說過讓方芩不開心的話，“聽見什麽了？”
“你說的每一句話，給我些錢，給我個東西，就好打發了。非要我說出來嘛？”方芩說罷，重重把頭低下，露出頭頂上那圓溜溜的發旋。
給錢給東西？打發？
遲雲臣一時沒想明白，他就想破腦子，也想不明白自己什麽時候說了這些話……
但好像又不太對勁……
這話……
他長舒一口氣：“你是不是聽見我早上打電話了？”
“……”
“和我說句話……不然點個頭也行。”
方芩輕輕點了個頭。
“你可真是嚇死我了！”
遲雲臣終於放開他，而後起身滿屋子的找手機，拿到方芩眼前：“你看時間，對吧？”
通話記錄裏只有一條來電，備註是‘富婆秦屏女士’
方芩不看，把頭低的更多。
遲雲臣不加遲疑，撥通了富婆的電話，四聲響後，對方接通：
“咋了？兒子？”
“媽。我早上說的話，你還記得吧？”
【作者有話說】
為啥沒有評論捏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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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雲臣雖然心中恨恨，但經由李信的點撥，算得上醍醐灌頂。加之看見那方芩未送出的領針，他便知道了——方芩要在大年初二這一天，把這個東西給他，就像他要把錢給方芩一樣。
他顧不上旁的，心裏只念著——方芩愛他，方芩愛他，方芩愛他……
便沖出了門。
有的狗極其通人性，通過一系列的訓練，能聽懂簡單的口令，譬如坐下，握手。但遲雲臣經過這次，覺得二寶已經不是通人性了，把它稱為絕頂聰明也不過分。
絕望之際，是二寶帶他找到的方芩，雖然過程中繞了一些彎路，不過結果他很滿意。
二寶遠遠見了方芩和一個陌生人在一起，兩人手裏還一同拿著一樣東西，以為那人是要和它的主人搶，便伴隨著一連串吠叫，從遲雲臣手中掙脫開跑向他們。
方芩見它的狀態不對，在它撲向姜凱成的前一秒呵斥住：“二寶，坐下！”
突然不受控制的二寶雖得令坐下，卻依舊保持緊張的攻擊狀態，背部原本柔順的短毛高高立著，前爪在石板地上不安地刨動，發出刺耳的聲音，微微顫抖著蓄力，繃得像一張即將斷裂的弓。
遲雲臣大步跑過來，摸了摸二寶的後背，低聲安撫：“一下就找著他了，好樣的二寶。”
他的聲音極其溫柔，像是在哄哭鬧的孩子。
“真巧啊！姜哥。”遲雲臣十分自然地給姜凱成打了個招呼，“在這住好幾年，竟然都沒見過你。”
姜凱成垂眸掃了一眼趴在方芩兩只腳上，逐漸平靜的狼狗，略帶深意地笑著回：“我剛搬過來，沒想到還能碰上老熟人。”
遲雲臣：“是呢！我也沒想到你還能碰見方芩。”
說完他去看方芩，而那個小沒良心的壓根不理他，低頭避開他的目光，正要轉身離開。
“你不回家，還要去哪？”
方芩疲憊不堪地掙開他的手，沒理他們三個中的任何一個，絕決轉身。
“求你了……跟我回家。”
只有一個辦法了。
遲雲臣閃到他身前，把臂彎搭著的沙發毯往他身上一裹，隨後微微彎腰扣住方芩的膝彎，猛地發力，另一只手擋住他揮下的拳頭，攬住他的後腰，在方芩咬牙怒吼中將他整個人扛在肩上。
“遲雲臣！你能不能給咱倆留著臉面，我要打死你！”
“打死就打死，今天打不死我，你就得跟我回家！”
掙紮間，他摸到方芩薄薄的睡褲，緊了緊毯子不由得加快腳步。
“哎！雲臣，你這是幹什麽？”
姜凱成發出了多餘的阻攔，惹得遲雲臣心中不痛快。
“姜哥……”他腳步驟然停下，管不了在他肩上瘋狂捶打的方芩，還管不了這個多嘴多舌的鄰居嗎！
他挺著大笑臉，語氣無奈又寵溺：“把人惹生氣了，可不能就這麽讓他走。我們家就在後排，回頭有時間過來啊！”
“方芩，你……”
姜凱成的話說了一半，遲雲臣就打斷他：“先走了，姜哥。”
他飛快往家裏走，兩個人的事，不需要旁的姜啊蒜啊的多嘴。他見過方芩打人，要是他真下狠心，自己壓根不能行動。
他們對戀愛都不夠熟練，吵架是正常的。
只要說開了，講透了，最終把原因弄明白了就行，絕對不能讓方芩負氣離開。
方芩愛他，別的不需要想，他愛他，這就夠了。
在大門口鬼鬼祟祟的李信和許文燾，遠遠見著遲雲臣扛著人回來，便閃身離開。
功成身退就是這個意思。
李信還有些怕方芩挨欺負：“咱倆直接走？遲雲臣不會幹什麽混蛋事吧？”
許文燾倒是放心：“他哪有那兩下子！咱倆還是別在這礙眼了。遲雲臣很聰明的，一點就透……”
方芩在他肩膀上又咬又打掙紮了一路，遲雲臣想把這個得了瘋狗病的方芩狠狠摔到沙發上，再好好罵一罵他：
負心漢，沒良心，暴力狂，不講理……
但他也只是想想，最後把方芩輕輕地放在沙發上。
方芩下半身被毛毯裹住又陷進暄軟的沙發，壓根使不上力。好不容易從毯子裏逃出來，卻又被遲雲臣死命按住他的肩膀，重新跌坐回沙發。
“遲雲臣！你是不是瘋了，當著那姜凱成的面胡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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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芩臉色慘白，眼睛裏布滿血絲像是要噴出巖漿，原本緊緊地抿在一起的雙唇，聽了這話反而氣笑了，把頭轉向一旁：“你以為誰都和咱倆一樣，是同性戀？在你眼裏就沒有正常人了吧？”
遲雲臣狠狠道：“我不管！你同性戀也只能跟我同性戀。”
“方芩！方芩，你看著我！”遲雲臣松開他，兩只手把他的臉捧起來，“不說他……不說他，只說咱們。”
方芩空閑出來的雙手，惡狠狠地揪住他的衣領，“咱們也沒什麽好說的，不管姜凱成還是你，都不是好東西！你們生意人當面一套背後一套那樣我學不來。”
因為方芩的動作，遲雲臣被迫仰起頭。
但他看見了，方芩眼圈裏含著一汪眼淚，他竭力控制著，害怕一眨眼就會掉下來。
他能確定，方芩不會把他怎麽樣。
“你要打我嗎？”遲雲臣不管那些，他的人生信條是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所以……方芩沒流出來的眼淚，由他代替。
他吸了吸鼻子，任由液體順著臉頰滑下來。
“那張卡昨天就是要給你的，但我懶了，沒去找。你要是因為覺得我不夠尊重你，那就不給了，我給你留著。以後一起給你。”
方芩面色絕望地松開他，全身力氣被抽走一樣，癱坐在沙發上：“你做這副樣子，是給誰看？”
“給你看，讓你可憐可憐我。”他掏出口袋裏的小盒子，絲絨盒子有一半都是濕漉漉的，還帶著狗牙印，“這是不是給我的？”
方芩沒有立刻回答，伸手就要搶，遲雲臣眼疾手快把盒子扣好，扔到毛地毯上。
“你把我當出來賣的嗎？給我個領針，就讓我對你言聽計從搖尾乞憐？”他用方芩說出的話反問他，語氣卻萬分委屈，“你不愛我了嗎？”
“別再說什麽愛不愛的了，也別再裝了，我全聽見了。”
他之前是以為給方芩拿錢的時機不對，現在聽，好像又不是因為這些，似乎還有別的。
終於！
遲雲臣終於問出來了！
問啞巴尚且還能比劃，問方芩就是嘴唇一抿，什麽都不說。
遲雲臣從未說過讓方芩不開心的話，“聽見什麽了？”
“你說的每一句話，給我些錢，給我個東西，就好打發了。非要我說出來嘛？”方芩說罷，重重把頭低下，露出頭頂上那圓溜溜的發旋。
給錢給東西？打發？
遲雲臣一時沒想明白，他就想破腦子，也想不明白自己什麽時候說了這些話……
但好像又不太對勁……
這話……
他長舒一口氣：“你是不是聽見我早上打電話了？”
“……”
“和我說句話……不然點個頭也行。”
方芩輕輕點了個頭。
“你可真是嚇死我了！”
遲雲臣終於放開他，而後起身滿屋子的找手機，拿到方芩眼前：“你看時間，對吧？”
通話記錄裏只有一條來電，備註是‘富婆秦屏女士’
方芩不看，把頭低的更多。
遲雲臣不加遲疑，撥通了富婆的電話，四聲響後，對方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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