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9章 沒事睡吧，路還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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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沒事睡吧，路還長呢
臘月十九晚上，庫山飄起細雪。幾個心急的同事，已經拎著行李箱前往車站。方芩把實驗室的東西收拾妥當，抱著文件夾推開辦公室的門，只見李信正趴在桌上打盹，胳膊下還壓著幾份裝訂好的檢測報告。
“下班了，別睡了。”
方芩輕輕推了推他，把他叫醒。
“人都走沒了，你怎麽還在這睡覺？明天幾點的車啊？”
“沒買著票，不回家了。”他揉揉太陽穴，淡淡道。
方芩見他這樣，心裏莫名的恨鐵不成鋼：“你不能因為要躲著許文燾，連家都不回啊！大過年的，你去哪？”
李信聞言苦笑：“我在庫山免費值班還不行嗎？話說，你不能委婉點嗎，直接往人心窩戳！”
“那真不好意思了，確定不回家？”方芩邊問邊彎腰把檢測報告歸攏到一起。
“不回了，況且我爸還沒消氣，我媽讓我先在外邊避避，別回家觸黴頭。”李信伸了個懶腰，指著方芩的胸口問：“你這是哪來的？”
方芩順著他指的方向，低頭看去，目光停在剛剛彎腰露出的平安扣上：“遲雲臣給的，可能被哪個大師騙了，說這塊玻璃是什麽開過光的。你看這裏的花像不像細菌？”
李信盯著那塊平安扣一動不動看了好幾秒，然後用兩個指頭夾著，輕輕放回方芩領口：“開過光的玻璃啊！帶好，別弄丟了。”
方芩點頭，不用李信說，他也知道這東西很重要：“你明天跟我回家吧，過年只有我和我姐，你來了，還能熱鬧熱鬧。”
李信楞了一下：“怎麽就你和你姐？你爸媽呢？”
方芩尷尬一笑：“我家情況也有點覆雜。”隨後把家裏的情況簡單跟李信說了一下。
李信有些遲疑，不過片刻，鄭重地點了點頭：“好啊！”
狗不能帶上火車，所以得開車回家，方芩和李信的東西都不多，兩個小行李箱，遲雲臣的越野車停在旅店門口，後備廂塞滿讓方芩拿回家的年貨——各種滋補禮盒，還有給二寶的罐頭零食。
“年前我要見見老客戶，有兩個在外地，恐怕不能常見面。二寶的東西都帶好了，還有給韻姐的東西，替我向她帶好。”遲雲臣趁著李信還沒上車，不斷叮囑，“一定要每天給我發視頻，聽見了嗎？”
方芩帶著二寶坐在後排，遲雲臣為了方便說話，幾乎從主駕探出半個身子，二寶跳上車座，伸出流著口水的舌頭，就要往遲雲臣臉上湊，方芩眼疾手快把它按回去，又把遲雲臣的身子往駕駛室推，一時間手忙腳亂。
“有時間就發，年前店裏很忙的，要是來不及發，別生氣啊！”方芩對遲雲臣束手無策，已經能猜到他未來幾天的微信狂轟濫炸。
“不行！每天都要，你昨天答應好我的。”
隔著車窗看見李信過來，方芩被他弄的哭笑不得，又點頭和他確認好幾遍。
車碾過積雪向高速駛去。方芩此刻頭靠著座椅微微發沈，二寶蜷在他身邊打盹，尾巴偶爾掃過方芩的小腿。
睡著之前，他還不斷回憶昨天答應遲雲臣的無數件事：
遲雲臣：“過年我能去你家拜年嗎？”
方芩：“不太好吧！哪有領導去員工家拜年的。”
遲雲臣：“盡量別放鞭炮，太危險了，要是真想放，就讓李信點火。”
方芩：“不放，不放。”
遲雲臣：“不許和李信睡一張床，他是彎的啊！”
方芩：“我也是，大家都一樣，怕什麽？”
遲雲臣：“要記得想我啊，我閑下來就來看你。”
……
面對遲雲臣的各種各種要求，方芩只答應了一半。理所當然，遲雲臣又是一股腦的委屈賣慘，方芩只能安慰他直到淩晨。
開高速全程六個多小時，中途在服務區李信換下遲雲臣，開下半段路。短暫休息後再次出發，沒多一會，方芩就睡實過去。
遲雲臣從後視鏡裏不時瞄幾眼李信，方芩枕著後排座位，睡的並不舒服，他想把方芩的頭往肩上靠一靠，但顧慮到方芩的話，有些猶豫。
不成想李信突然開口：“你願意幹什麽就幹什麽，不用管我。”
遲雲臣對上後視鏡李信的眼睛，沒接話。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李信又問。
遲雲臣微微側身，扶著方芩的頭，輕輕擱在肩膀上：“你怎麽發現的？”
“平安扣。”李信噗嗤笑了，“玻璃種雪花棉，他要是知道多少錢，絕對不會要的。”
見他仍睡得安穩，遲雲臣才壓低聲音說：“你怎麽知道他不會要，他成天帶著，喜歡的很。況且這東西重點又不在於價格。”
“你最好還是不要騙他。方芩可沒有那麽多心眼，說什麽他就信什麽。”李信這話是笑著說出來的，遲雲臣聽著卻覺得自己被李信羞辱了。
車子在北風裏跑的快，車裏還是有點冷，遲雲臣將手邊的毯子搭在方芩腿上，不鹹不淡地說：“你也最好不要騙許文燾。”
他註意到李信沈重地喘息幾下，像是咬著後槽牙似的說出來：“我怎麽會騙他，你根本不知道我們之間的事！”
遲雲臣挑了挑嘴角，從鼻子裏發出不屑的笑：“呵，你就知道我們之間的事嗎？自己的感情就萬分高尚，到了別人那就說人家又唬又騙。不想讓人家質疑你，那你又憑什麽質疑別人的真心。”
剛被訓完的李信，先是沈默，突然肩膀抖動笑了起來：“怪不得許文燾常說你嘴毒，今天算見識到了。給方芩報五個口才班，怕是都說不過你！”
提到許文燾，遲雲臣接道：“你倆這老躲著也不是個事，找個時間，談一談吧。”
這一會功夫，又說回許文燾，李信剛還抖動的肩膀垮了下去，一下洩了氣：“再說吧，他現在可能都恨死我了，大過年的，還是讓他樂呵樂呵吧。”
“算了吧。”遲雲臣打斷他：“你怎麽知道這樣逃避，他就樂呵了？
李信搖頭嘆了一聲，“他一定恨我。不過還是謝謝你啊，臣哥。”
一輛貨車緊貼著他們駛過，二寶感覺到危險，沖著窗外狂吠。方芩在睡夢裏摸到二寶的腦袋按了幾下，讓它平靜下來，許是睡糊塗了，迷迷糊糊眼睛還沒睜開，往遲雲臣懷裏窩了窩：“怎麽了？”
遲雲臣調整了坐姿，讓他靠的安穩些。
“沒事，睡吧，路還長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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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芩順著他指的方向，低頭看去，目光停在剛剛彎腰露出的平安扣上：“遲雲臣給的，可能被哪個大師騙了，說這塊玻璃是什麽開過光的。你看這裏的花像不像細菌？”
李信盯著那塊平安扣一動不動看了好幾秒，然後用兩個指頭夾著，輕輕放回方芩領口：“開過光的玻璃啊！帶好，別弄丟了。”
方芩點頭，不用李信說，他也知道這東西很重要：“你明天跟我回家吧，過年只有我和我姐，你來了，還能熱鬧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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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雲臣挑了挑嘴角，從鼻子裏發出不屑的笑：“呵，你就知道我們之間的事嗎？自己的感情就萬分高尚，到了別人那就說人家又唬又騙。不想讓人家質疑你，那你又憑什麽質疑別人的真心。”
剛被訓完的李信，先是沈默，突然肩膀抖動笑了起來：“怪不得許文燾常說你嘴毒，今天算見識到了。給方芩報五個口才班，怕是都說不過你！”
提到許文燾，遲雲臣接道：“你倆這老躲著也不是個事，找個時間，談一談吧。”
這一會功夫，又說回許文燾，李信剛還抖動的肩膀垮了下去，一下洩了氣：“再說吧，他現在可能都恨死我了，大過年的，還是讓他樂呵樂呵吧。”
“算了吧。”遲雲臣打斷他：“你怎麽知道這樣逃避，他就樂呵了？
李信搖頭嘆了一聲，“他一定恨我。不過還是謝謝你啊，臣哥。”
一輛貨車緊貼著他們駛過，二寶感覺到危險，沖著窗外狂吠。方芩在睡夢裏摸到二寶的腦袋按了幾下，讓它平靜下來，許是睡糊塗了，迷迷糊糊眼睛還沒睜開，往遲雲臣懷裏窩了窩：“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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