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5章 我喜歡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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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我喜歡你啊
趁著遲雲臣吃飯的功夫，方芩把狗溜了。
村裏沒有夜生活，即便剛鋪好的柏油馬路平坦光滑，路上還亮著路燈，過了八點鐘基本也沒人出門。
牽著二寶走在路上，他還覺得今天是一場夢。
他從來沒主動向他人索求過什麽東西，他小時候喜歡什麽，他不敢想，不敢要，甚至不敢多看一眼，他這帶著期待的一眼，極有可能對境況窘迫的方韻造成心理負擔。
但他對遲雲臣的感情是真實的，他想要他，第一次這麽迫切的想要些什麽。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平衡好他們的關系，遲雲臣的主動和撒嬌又讓他無計可施，但比起這些，他現在真的好害怕失去這種溫暖。
這樣做，是不是對的？
二寶是個文明的小狗，在路邊的幹樹枝堆裏解決完代謝，便跑到方芩腳邊坐下，證明它想回去了，天冷，狗都不願意在室外待著。
方芩蹲下身，兩只手扶起二寶兩只耷拉的耳朵，立起來，一松手，又耷拉下去。
“怎麽還不立耳朵呢？”
“咱倆晚點回去好不好？在外邊玩一會！”
他在路邊撿起一根小樹棍，扔遠一些，“二寶，撿回來。”
二寶現在兩個多月大，站起來還沒他膝蓋高，卻能歪歪扭扭跑去遠處把樹枝撿回來，叼著樹枝放在他腳邊，“汪”“汪”兩聲，轉了兩個圈。
“好樣的！你喜歡遲雲臣嗎？”方芩問二寶。
“汪！”
“你喜歡啊！”他又把樹枝扔遠，等著二寶撿回來，他蹲下身，喃喃自語：“我也挺喜歡的。”
二寶又一次把樹枝放在他腳邊，往他腿上一個勁貼，它不想玩了，想回去。
“我和他親過嘴了唉，這算在一起了嗎？”他說的非常非常小聲，這種秘密，他只敢跟小狗說。
“汪！”
“算啊？我們這種可以嗎？”
“汪汪！”
“可以？”方芩抱起二寶，抹幹凈它四只腳上的土，準備回去，“這是你說的啊！不是我說的！”
方芩在相鄰的兩間房門口躊躇片刻，最終決定回到自己房間。就算在一起，也得保持些距離吧。
但他低估了遲雲臣的不要臉。
遲雲臣盤腿端坐在他床上，像個入定的老和尚，撇著嘴，看見他進來，一臉明了的表情。
“我就知道。”
方芩覺得自己剛剛的糾結就是個笑話，這人……怎麽能這麽不要臉啊！
“汪！汪！汪！”
遲雲臣走了大半月，二寶早已不記得他，擋在方芩身前，對著遲雲臣叫了幾聲，試圖把這個外來闖入者驅趕走。
“二寶，坐！”
二寶乖乖坐好，不再叫，卻還是盯著遲雲臣。
“你又怎麽了？”方芩笑問。
“睡覺！大晚上的，我還能找你開會？”遲雲臣也超二寶呲了呲牙，“要不就去隔壁，要不就在你這單人床，你選一個吧。”
“你真是！”
方芩給二寶添了糧和水，然後給它上課：“是他把你帶回來的，下次不可以咬他了！”二寶拱了拱他的手，也不知聽懂了沒。
安撫完狗，又得去解決人。
“走吧！”他拎起枕頭往外走，沒多看遲雲臣一眼。他敢肯定，今晚他不動，肯定得跟遲雲臣擠在這單人床上。
他拎著枕頭剛走到門口，後頸突然被一團溫熱的氣息掃過。遲雲臣不知何時跟上來：“不要自己睡，太冷了。”
他扒開遲雲臣搭在他腰上的手，無奈到了極點：“知道了。”
二寶蹲在食盆旁歪頭看他們離開，尾巴有氣無力地掃著地板，那個闖入者臨走時還瞪了它一眼。
“真是不講道理。”方芩洗完澡拿出櫃子裏一直蓋的毛毯嘟囔著甩到床上，然後躺上去，不理會遲雲臣，轉身去關他那邊的床頭燈，卻聽見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遲雲臣正抱著被子往他這邊挪，經他這麽一擠，兩人肩膀幾乎貼在一起。
遲雲臣的呼吸掃過後頸，熱的不像話。
方芩側躺盯著衣櫃上晃動的樹影，聽著身旁逐漸均勻的呼吸聲，忽然想起他們睡在一張床上的好多個夜晚，那時都坦坦蕩蕩，心跳也不似現在這麽快。
“哥！往那邊挪挪。”他反手推了推遲雲臣的肩膀，換來一聲含糊的“不”，腰上隔著毯子多了只重的要命的手。
“這樣我睡不著！”
身側的人又輕笑一聲，“咱們談戀愛呢，談戀愛就該這麽睡，我還收著勢呢。”遲雲臣輕聲的說，用鼻子摩挲著他的後頸。
方芩聽他這話，突然有點胡思亂想，最後說出的話帶著一些沈悶的情緒。
“我又不是你那些相親對象，也不是你十歲時候親的小女孩。我是男的，你正常點。”
遲雲臣沒答話，把他整個人轉了個個，面對面看著他，他們離得不算遠，但也沒貼在一起，他以為遲雲臣又要說什麽胡鬧的話，已經準備好閉上眼睛不看他，但遲雲臣只是像捧著什麽易碎的東西般輕輕撫了撫他的臉，目光裏是他看不透的東西。
“你不一樣。”他輕聲呢喃，而後緩緩靠近，在方芩額頭極輕地落下一個繾綣的吻。
“我在想，想我為什麽沒在看見你第一眼，就強吻你？”
“為什麽？”方芩問他。
“可能我怕你打我！”他忽然笑出聲，“從前覺得穿衣服得筆挺體面才撐得起場子。可你給我套羽絨服，套的歪七扭八，卻讓我比幹什麽都高興。”說完又摸了摸方芩的臉。
方芩把臉往被子裏埋進一些，說話時悶悶地：“你長了一張好嘴，總是能把話說的好聽。”
“你說，怎麽單單和你在一起，我就什麽都不想幹了呢？”
方芩被他說的，覺得有些臊得慌，遲雲臣對愛的表達向來不吝嗇。
“不知道。”
“因為跟你在一起，呆多久都不會夠！”
話音剛落，他一把將方芩的毯子掀到床下，最後的一層隔擋都沒了，方芩直接被他撈到溫熱的懷裏。
“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肉麻！”毯子掉在地上，方芩索性扭了扭身子，把自己蓋的更嚴實點，“裝的像個社會精英似的！”
“肉麻跟社會精英又不發生關系，劉權一個呆子，不也成天儷姍～儷姍～的叫。過日子再板著個臉，他倆孩子哪來的？”
“你越說越過分，咱們又一樣。”
“咱們哪不一樣了，都一樣……明天早上吃油條嗎……在奧美最近累不累啊……方芩……你睡了嗎……”
遲雲臣吃過感冒藥，愛情的興奮勁抵不過藥物帶來的困倦，貼著方芩說小話的聲音也越來越輕，最後頭一歪，睡了過去。
方芩睡覺實在不老實，同蓋一床被子後，他翻雲覆雨的泥鰍姿態體現的更為明顯。遲雲臣一宿被他踹醒數次，迷迷糊糊似睡非睡盡是輾轉磕碰，鬧鐘響起時只剩滿腦子迷茫，他摸了摸身邊的位置，原本應該在懷裏的人並不在，只抓到一片空蕩蕩早沒了溫度的床單。
和他平時醒來是一樣的，沒有枕邊人，也沒有早安吻。思緒淩亂，明明醒著卻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身體沒大事，但他有些頭疼。
他又揉了揉眼睛，想睜眼確認些什麽，視線恢覆清明時，什麽也沒看到，他呆坐在床上，眼睛看向門口，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忽然，他聽到了一聲鑰匙撞擊的聲音，緊接著門開了，方芩牽著二寶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個深藍色文件夾，轉身的功夫，露出文件夾擋著的塑料袋。
“油條給你買了啊，快吃吧，一會不脆了。”
心臟裏空落落的位置，一下被填滿了。
睡的不好，遲雲臣腦子一片混沌，總覺得有個至關重要的事情讓他忘了。清清楚楚寫在白紙上的記憶像被橡皮擦掉，明明就在嘴邊打轉的事，眼下卻說什麽都想不起來。
“一會幫我把二寶鎖我房間，我得趕緊走了，劉悅在樓下等著呢！”
方芩倚靠在桌沿邊，翻出羽絨服兜裏的兩把鑰匙，和油條一起放在桌上。可能他走的急，說話還有些喘。
到底把什麽忘了？
方芩已經轉身要走，二寶有點舍不得他，叼著他的褲腿耍賴。
“晚上我就回來了！”方芩甩甩腳，對二寶說。
“方芩！”
他想起來了。
方芩手握在門把手上正要往下壓，聽見他的呼喊動作倏然停住，轉過頭看他。
四目相對的瞬間，把他從漫長的夢裏喚醒，說出那件頂頂重要的事。
“我喜歡你啊！”
【作者有話說】
我愛寫處對象，我愛寫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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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裏沒有夜生活，即便剛鋪好的柏油馬路平坦光滑，路上還亮著路燈，過了八點鐘基本也沒人出門。
牽著二寶走在路上，他還覺得今天是一場夢。
他從來沒主動向他人索求過什麽東西，他小時候喜歡什麽，他不敢想，不敢要，甚至不敢多看一眼，他這帶著期待的一眼，極有可能對境況窘迫的方韻造成心理負擔。
但他對遲雲臣的感情是真實的，他想要他，第一次這麽迫切的想要些什麽。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平衡好他們的關系，遲雲臣的主動和撒嬌又讓他無計可施，但比起這些，他現在真的好害怕失去這種溫暖。
這樣做，是不是對的？
二寶是個文明的小狗，在路邊的幹樹枝堆裏解決完代謝，便跑到方芩腳邊坐下，證明它想回去了，天冷，狗都不願意在室外待著。
方芩蹲下身，兩只手扶起二寶兩只耷拉的耳朵，立起來，一松手，又耷拉下去。
“怎麽還不立耳朵呢？”
“咱倆晚點回去好不好？在外邊玩一會！”
他在路邊撿起一根小樹棍，扔遠一些，“二寶，撿回來。”
二寶現在兩個多月大，站起來還沒他膝蓋高，卻能歪歪扭扭跑去遠處把樹枝撿回來，叼著樹枝放在他腳邊，“汪”“汪”兩聲，轉了兩個圈。
“好樣的！你喜歡遲雲臣嗎？”方芩問二寶。
“汪！”
“你喜歡啊！”他又把樹枝扔遠，等著二寶撿回來，他蹲下身，喃喃自語：“我也挺喜歡的。”
二寶又一次把樹枝放在他腳邊，往他腿上一個勁貼，它不想玩了，想回去。
“我和他親過嘴了唉，這算在一起了嗎？”他說的非常非常小聲，這種秘密，他只敢跟小狗說。
“汪！”
“算啊？我們這種可以嗎？”
“汪汪！”
“可以？”方芩抱起二寶，抹幹凈它四只腳上的土，準備回去，“這是你說的啊！不是我說的！”
方芩在相鄰的兩間房門口躊躇片刻，最終決定回到自己房間。就算在一起，也得保持些距離吧。
但他低估了遲雲臣的不要臉。
遲雲臣盤腿端坐在他床上，像個入定的老和尚，撇著嘴，看見他進來，一臉明了的表情。
“我就知道。”
方芩覺得自己剛剛的糾結就是個笑話，這人……怎麽能這麽不要臉啊！
“汪！汪！汪！”
遲雲臣走了大半月，二寶早已不記得他，擋在方芩身前，對著遲雲臣叫了幾聲，試圖把這個外來闖入者驅趕走。
“二寶，坐！”
二寶乖乖坐好，不再叫，卻還是盯著遲雲臣。
“你又怎麽了？”方芩笑問。
“睡覺！大晚上的，我還能找你開會？”遲雲臣也超二寶呲了呲牙，“要不就去隔壁，要不就在你這單人床，你選一個吧。”
“你真是！”
方芩給二寶添了糧和水，然後給它上課：“是他把你帶回來的，下次不可以咬他了！”二寶拱了拱他的手，也不知聽懂了沒。
安撫完狗，又得去解決人。
“走吧！”他拎起枕頭往外走，沒多看遲雲臣一眼。他敢肯定，今晚他不動，肯定得跟遲雲臣擠在這單人床上。
他拎著枕頭剛走到門口，後頸突然被一團溫熱的氣息掃過。遲雲臣不知何時跟上來：“不要自己睡，太冷了。”
他扒開遲雲臣搭在他腰上的手，無奈到了極點：“知道了。”
二寶蹲在食盆旁歪頭看他們離開，尾巴有氣無力地掃著地板，那個闖入者臨走時還瞪了它一眼。
“真是不講道理。”方芩洗完澡拿出櫃子裏一直蓋的毛毯嘟囔著甩到床上，然後躺上去，不理會遲雲臣，轉身去關他那邊的床頭燈，卻聽見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遲雲臣正抱著被子往他這邊挪，經他這麽一擠，兩人肩膀幾乎貼在一起。
遲雲臣的呼吸掃過後頸，熱的不像話。
方芩側躺盯著衣櫃上晃動的樹影，聽著身旁逐漸均勻的呼吸聲，忽然想起他們睡在一張床上的好多個夜晚，那時都坦坦蕩蕩，心跳也不似現在這麽快。
“哥！往那邊挪挪。”他反手推了推遲雲臣的肩膀，換來一聲含糊的“不”，腰上隔著毯子多了只重的要命的手。
“這樣我睡不著！”
身側的人又輕笑一聲，“咱們談戀愛呢，談戀愛就該這麽睡，我還收著勢呢。”遲雲臣輕聲的說，用鼻子摩挲著他的後頸。
方芩聽他這話，突然有點胡思亂想，最後說出的話帶著一些沈悶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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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雲臣沒答話，把他整個人轉了個個，面對面看著他，他們離得不算遠，但也沒貼在一起，他以為遲雲臣又要說什麽胡鬧的話，已經準備好閉上眼睛不看他，但遲雲臣只是像捧著什麽易碎的東西般輕輕撫了撫他的臉，目光裏是他看不透的東西。
“你不一樣。”他輕聲呢喃，而後緩緩靠近，在方芩額頭極輕地落下一個繾綣的吻。
“我在想，想我為什麽沒在看見你第一眼，就強吻你？”
“為什麽？”方芩問他。
“可能我怕你打我！”他忽然笑出聲，“從前覺得穿衣服得筆挺體面才撐得起場子。可你給我套羽絨服，套的歪七扭八，卻讓我比幹什麽都高興。”說完又摸了摸方芩的臉。
方芩把臉往被子裏埋進一些，說話時悶悶地：“你長了一張好嘴，總是能把話說的好聽。”
“你說，怎麽單單和你在一起，我就什麽都不想幹了呢？”
方芩被他說的，覺得有些臊得慌，遲雲臣對愛的表達向來不吝嗇。
“不知道。”
“因為跟你在一起，呆多久都不會夠！”
話音剛落，他一把將方芩的毯子掀到床下，最後的一層隔擋都沒了，方芩直接被他撈到溫熱的懷裏。
“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肉麻！”毯子掉在地上，方芩索性扭了扭身子，把自己蓋的更嚴實點，“裝的像個社會精英似的！”
“肉麻跟社會精英又不發生關系，劉權一個呆子，不也成天儷姍～儷姍～的叫。過日子再板著個臉，他倆孩子哪來的？”
“你越說越過分，咱們又一樣。”
“咱們哪不一樣了，都一樣……明天早上吃油條嗎……在奧美最近累不累啊……方芩……你睡了嗎……”
遲雲臣吃過感冒藥，愛情的興奮勁抵不過藥物帶來的困倦，貼著方芩說小話的聲音也越來越輕，最後頭一歪，睡了過去。
方芩睡覺實在不老實，同蓋一床被子後，他翻雲覆雨的泥鰍姿態體現的更為明顯。遲雲臣一宿被他踹醒數次，迷迷糊糊似睡非睡盡是輾轉磕碰，鬧鐘響起時只剩滿腦子迷茫，他摸了摸身邊的位置，原本應該在懷裏的人並不在，只抓到一片空蕩蕩早沒了溫度的床單。
和他平時醒來是一樣的，沒有枕邊人，也沒有早安吻。思緒淩亂，明明醒著卻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身體沒大事，但他有些頭疼。
他又揉了揉眼睛，想睜眼確認些什麽，視線恢覆清明時，什麽也沒看到，他呆坐在床上，眼睛看向門口，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忽然，他聽到了一聲鑰匙撞擊的聲音，緊接著門開了，方芩牽著二寶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個深藍色文件夾，轉身的功夫，露出文件夾擋著的塑料袋。
“油條給你買了啊，快吃吧，一會不脆了。”
心臟裏空落落的位置，一下被填滿了。
睡的不好，遲雲臣腦子一片混沌，總覺得有個至關重要的事情讓他忘了。清清楚楚寫在白紙上的記憶像被橡皮擦掉，明明就在嘴邊打轉的事，眼下卻說什麽都想不起來。
“一會幫我把二寶鎖我房間，我得趕緊走了，劉悅在樓下等著呢！”
方芩倚靠在桌沿邊，翻出羽絨服兜裏的兩把鑰匙，和油條一起放在桌上。可能他走的急，說話還有些喘。
到底把什麽忘了？
方芩已經轉身要走，二寶有點舍不得他，叼著他的褲腿耍賴。
“晚上我就回來了！”方芩甩甩腳，對二寶說。
“方芩！”
他想起來了。
方芩手握在門把手上正要往下壓，聽見他的呼喊動作倏然停住，轉過頭看他。
四目相對的瞬間，把他從漫長的夢裏喚醒，說出那件頂頂重要的事。
“我喜歡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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