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6章 都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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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都聽他的
奧美的學習臨近尾聲，剩下一周的時間，做一些收尾的工作。基地招到了穩定的工人，蒸，炒，幹燥等機器開始運轉，員工都回到崗位，培訓工人，投入到工作，只剩下方芩和劉悅繼續留守。
正常中藥加工廠不會配置種植部門，種苗繁育、田間管理這些工作對於只懂得中藥材的技術人員很陌生。所以方芩和農大畢業的劉悅自然而然把這塊空缺補上，相應地，付出的時間就會更多。
馬崇算是毫無保留，交代講師把多年來總結出來的適合庫山種植的藥材分門別類都告訴他們倆，劉悅比方芩預想的更加認真，她從種植瓜果蔬菜轉到另一個品類，有些基礎的東西，奧美講師不會掰開揉碎解釋清，她不懂，方芩還會額外再告訴她一遍。但整體來說換湯不換藥，培訓結束後，劉悅算是學有所成。
一切發展都按照原計劃穩步推進，除了方芩的個人情感問題。
自從確認關系以後，遲雲臣也懶得裝了，方芩前半輩子都想象不到，一個身強體壯的大男人怎麽能又愛絮叨又愛撒嬌。
絮叨程度像五十多的陳姨，撒嬌程度堪比陳姨的六歲孫子。
陳姨兒子有兩次把孫子帶到烤肉店，小胖小子擡腿邁過臺階都費勁，但看見陳姨第一眼就知道張著手喊：“奶奶，抱！”
遲雲臣簡直和小胖小子沒有區別，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最後培訓的幾天，遲雲臣早上得去公司開早會，顧不到去相反方向的方芩，常常一臉幽怨看著方芩和劉悅說笑著離開。但他不能遲到不代表不能早退，掐著他結束的時間，去奧美接方芩。
第一天接他時候，沒提前跟方芩說，方芩劉悅跟奧美講師多說了幾句話，就晚出門十分鐘，迎接他的就是遲雲臣隔著馬路的狂按喇叭。
方芩看看停在不遠處的車子，輕輕挑眉，對著劉悅無奈抱怨：“他又開始折騰了！”
“我就說，和他談戀愛很辛苦吧！上次不也是，嚇死人了。”劉悅推了推他：“快走吧，一會又拉個臉下車逮你了！我可受不了！”
二人原地解散，劉悅開著她的兔耳朵車先走了，方芩則是獨自面對遲雲臣兜頭潑來的一肚子委屈。
“你們不是四點半下班嗎？”
“奧美講師長的像個蔫巴茄子，有我好看嗎？”
“你怎麽話越來越少，跟我說話都少了……”
“我在這等好半天了！”
“快讓我抱抱！”
歸根結底，起承轉結，最終就是向他討那個安撫的擁抱。
什麽事只要開了個頭，就停不下來。之後的幾天一直到結束培訓，遲雲臣都會這樣來接他，先是討個抱，再像無脊椎動物那樣貼著方芩膩歪兩分鐘，胡亂啃幾口，親兩下，像二寶似的蹭方芩一臉口水。最後變戲法一般給他變出零嘴路上吃，糖葫蘆，烤地瓜，炒栗子，但每次拿的都不多，只夠他吃一路，不耽誤吃晚飯。
方芩說不清他是把遲雲臣當兒子哄還是遲雲臣把他當成兒子養，只是這樣的日子清楚解釋了他自小到大的一個問題——原來放學有家長接，是這種感覺啊。
再之後，方芩劉悅也結束奧美的學習，回了臣成工作，做好全部的工作後，開始準備明年的種植計劃會。
這算是方芩第一次在公司決策性的會議上正式發言，會議前一周，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和遲宏達發視頻，問一些專業性的問題，第二天再和劉悅結合奧美提供的資料進行總結。
遲宏達有時候在視頻裏看見路過的遲雲臣，也會怒其不爭地抱怨他幾句：“你也聽聽來，還能全指望我和方芩啊？”
方芩會在他們矛盾升級前一秒，果斷打岔，掛掉視頻，記筆記的本子還沒合上，遲雲臣就會像蝗蟲一樣貼上來，讓他趕緊睡覺。
“快回去睡覺吧，過十一點睡覺，我臉會黃的！”
方芩：“你怎麽不自己先回去睡？下次別等我了。不過你也上上心吧，怎麽真能一點不管啊？”
遲雲臣幫他合上電腦，再把他腿上的二寶拿下去，“我又不懂，這不有你嗎！”
方芩本以為他只是嘴上說說，最起碼能做到心裏有數，但他高估了遲雲臣，低估了自己，遲雲臣對他所有的提議，甚至稱得上縱容。
因為是和村裏合作，種植計劃會不僅有公司的主要人員，還有村裏說的上話的長輩。烏泱泱二十幾個人，坐在臣成甲醛味還沒散盡的會議室，聽方芩做種植分析。
“成功種植的案例有很多，東垚鎮七年前統一改種威靈仙，並且套種玉米，一畝地的利潤能達到三千左右。還有的區域種植五味子，西洋參，利潤會更高。但是總體來講，這些藥物有的是多年生，有的得建暖棚。對於農戶來講，接受度相對低一些。
所以我們推薦大規模種植一年可多次采收的紫蘇，再搭配一些其他藥材，讓養戶能多回款，常見到錢，這樣的改種方法可能進行的更順利一些。”
這個方案的可執行度很高，會議上的大部分人沒什麽意見，少數提出疑問的，方芩和劉悅也會給他們解答清楚。
劉悅見討論的差不多，看向遲雲臣，問：“我們需要領導最後確認好，然後就開始進行項目推進了。”
遲雲臣全程一言不發，但他得提供種苗，收購藥材，真金白銀都是他拿出去的，最終決定權落在遲雲臣身上，大家也齊刷刷看向他，等他拍板。
“都聽方芩的吧。”他最後只說了這麽一句。
遲雲臣晚上洗完澡，貼著面膜從衛生間出來，迎面撞上方芩，他一把摘下他臉上剛弄服帖的面膜，看著遲雲臣欲言又止。
“怎麽，等急了？”
他親了親方芩嘴角，臉貼著臉抹了方芩半張臉的精華液。
“你不能總是這樣！”方芩抽了張紙巾，把臉上黏唧唧的東西擦掉。
“？”
“哪樣？”
“你怎麽能說都聽我的呢？你這麽大個公司，幾百萬的種苗錢投進去，怎麽這種大事上能‘都聽我的’呢？”
“你是我家技術啊，我不聽你的聽誰的？”
遲雲臣知道方芩想表達什麽，他在公司裏從來都是拒絕他的親密舉動，就連下班一起回來，他都要主動開車，假裝兼職司機，方芩思慮的太多，太小心翼翼了。遲雲臣故意回避他的話，不想讓他鉆牛角尖。
他抓著方芩肩膀，往床上帶，“快躺下，困了。”
“你又這樣！不管什麽問題，壓根不聽我說。”
他看躲不過去，只好拉著方芩的指頭晃了晃，試圖平息他的一絲怒火：“怎麽還生氣了呢？”
“我不是說過，我們要多註意一些，不能被村裏人知道是這種關系。”
小山村觀念保守可能會對他們的關系存在誤解或偏見。方芩曾經對遲雲臣反覆強調——他們可能會被村民視為“不符合常規”的，遭受議論：臣成老板和員工搞同性戀。
這樣對誰都不好。
遲雲臣無所謂，他從小放縱慣了，灑脫慣了，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巴不得拿村裏那幾口大喇叭廣而告之。
哪種關系？
“我們兩個人正當戀愛，怎麽了？”遲雲臣一下覺得心裏苦澀的要命，抓著方芩的手也松開，默默走到床邊坐下。
“哥！你別這樣。怎麽又弄這副委屈的樣子！”方芩緊跟著過來坐在他身前，“你也知道庫山是什麽地方，人均四十歲以上，他們對新事物接受程度肯定低啊！這對公司以後的對接工作，一定會產生不好的影響的！你說呢！”
他又怎麽不知道方芩的意思，他都明白，在庫山，男女戀愛拉個手都會被人指指點點，更何況他們。不管別人怎麽看，這些話從方芩嘴裏說出來，聽了還是有些堵得慌，但他看見方芩鄭重其事的表情，最終還是點點頭。
“知道了。”
“對吧，以後別這樣了。”
最後方芩用一個綿長的吻換回了遲雲臣的笑模樣。
關於方芩要搬去廠區住這件事，遲雲臣沒有再多提及，只是把廠區頂樓那件預留出來的房間，原先設計好的裝修風格改成極簡的，又給裝修公司多加了些錢，讓他們一定要盡快給他弄完。只希望在自己家公司，他們所顧忌的東西更少一些。
只是不等遲雲臣依計劃進行，又過來個眼中釘。
一大清早，他還在做美夢，就被許文燾的電話吵醒，他眼疾手快先是掛斷，然後起身撿起方芩掉在地上的枕頭，打著哈欠去衛生間給許文燾回電話。
許文燾像是一宿沒睡，聲音陰沈：“我要去你那。”
“天還沒亮，你他媽，你有病啊，你來這幹屁吃，我哪有放你的地方。”
“算我求你了，你救救我成不。”許文燾央求著他，宛如被瘟神找上門。
“在京溪得罪人，被追殺了啊？別來，我還擔心全體員工安全呢。”
“不是，我那個……我……”
遲雲臣又打了個哈欠，放著好好的覺不睡，聽許文燾在這磨嘰：“不說掛了啊。”
“別，我說。”一陣急促的呼吸，然後遲雲臣聽到了讓他驚的差點翻進馬桶的話：“我他媽跟李信睡了。”
【作者有話說】
本周俺要庫庫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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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中藥加工廠不會配置種植部門，種苗繁育、田間管理這些工作對於只懂得中藥材的技術人員很陌生。所以方芩和農大畢業的劉悅自然而然把這塊空缺補上，相應地，付出的時間就會更多。
馬崇算是毫無保留，交代講師把多年來總結出來的適合庫山種植的藥材分門別類都告訴他們倆，劉悅比方芩預想的更加認真，她從種植瓜果蔬菜轉到另一個品類，有些基礎的東西，奧美講師不會掰開揉碎解釋清，她不懂，方芩還會額外再告訴她一遍。但整體來說換湯不換藥，培訓結束後，劉悅算是學有所成。
一切發展都按照原計劃穩步推進，除了方芩的個人情感問題。
自從確認關系以後，遲雲臣也懶得裝了，方芩前半輩子都想象不到，一個身強體壯的大男人怎麽能又愛絮叨又愛撒嬌。
絮叨程度像五十多的陳姨，撒嬌程度堪比陳姨的六歲孫子。
陳姨兒子有兩次把孫子帶到烤肉店，小胖小子擡腿邁過臺階都費勁，但看見陳姨第一眼就知道張著手喊：“奶奶，抱！”
遲雲臣簡直和小胖小子沒有區別，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最後培訓的幾天，遲雲臣早上得去公司開早會，顧不到去相反方向的方芩，常常一臉幽怨看著方芩和劉悅說笑著離開。但他不能遲到不代表不能早退，掐著他結束的時間，去奧美接方芩。
第一天接他時候，沒提前跟方芩說，方芩劉悅跟奧美講師多說了幾句話，就晚出門十分鐘，迎接他的就是遲雲臣隔著馬路的狂按喇叭。
方芩看看停在不遠處的車子，輕輕挑眉，對著劉悅無奈抱怨：“他又開始折騰了！”
“我就說，和他談戀愛很辛苦吧！上次不也是，嚇死人了。”劉悅推了推他：“快走吧，一會又拉個臉下車逮你了！我可受不了！”
二人原地解散，劉悅開著她的兔耳朵車先走了，方芩則是獨自面對遲雲臣兜頭潑來的一肚子委屈。
“你們不是四點半下班嗎？”
“奧美講師長的像個蔫巴茄子，有我好看嗎？”
“你怎麽話越來越少，跟我說話都少了……”
“我在這等好半天了！”
“快讓我抱抱！”
歸根結底，起承轉結，最終就是向他討那個安撫的擁抱。
什麽事只要開了個頭，就停不下來。之後的幾天一直到結束培訓，遲雲臣都會這樣來接他，先是討個抱，再像無脊椎動物那樣貼著方芩膩歪兩分鐘，胡亂啃幾口，親兩下，像二寶似的蹭方芩一臉口水。最後變戲法一般給他變出零嘴路上吃，糖葫蘆，烤地瓜，炒栗子，但每次拿的都不多，只夠他吃一路，不耽誤吃晚飯。
方芩說不清他是把遲雲臣當兒子哄還是遲雲臣把他當成兒子養，只是這樣的日子清楚解釋了他自小到大的一個問題——原來放學有家長接，是這種感覺啊。
再之後，方芩劉悅也結束奧美的學習，回了臣成工作，做好全部的工作後，開始準備明年的種植計劃會。
這算是方芩第一次在公司決策性的會議上正式發言，會議前一周，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和遲宏達發視頻，問一些專業性的問題，第二天再和劉悅結合奧美提供的資料進行總結。
遲宏達有時候在視頻裏看見路過的遲雲臣，也會怒其不爭地抱怨他幾句：“你也聽聽來，還能全指望我和方芩啊？”
方芩會在他們矛盾升級前一秒，果斷打岔，掛掉視頻，記筆記的本子還沒合上，遲雲臣就會像蝗蟲一樣貼上來，讓他趕緊睡覺。
“快回去睡覺吧，過十一點睡覺，我臉會黃的！”
方芩：“你怎麽不自己先回去睡？下次別等我了。不過你也上上心吧，怎麽真能一點不管啊？”
遲雲臣幫他合上電腦，再把他腿上的二寶拿下去，“我又不懂，這不有你嗎！”
方芩本以為他只是嘴上說說，最起碼能做到心裏有數，但他高估了遲雲臣，低估了自己，遲雲臣對他所有的提議，甚至稱得上縱容。
因為是和村裏合作，種植計劃會不僅有公司的主要人員，還有村裏說的上話的長輩。烏泱泱二十幾個人，坐在臣成甲醛味還沒散盡的會議室，聽方芩做種植分析。
“成功種植的案例有很多，東垚鎮七年前統一改種威靈仙，並且套種玉米，一畝地的利潤能達到三千左右。還有的區域種植五味子，西洋參，利潤會更高。但是總體來講，這些藥物有的是多年生，有的得建暖棚。對於農戶來講，接受度相對低一些。
所以我們推薦大規模種植一年可多次采收的紫蘇，再搭配一些其他藥材，讓養戶能多回款，常見到錢，這樣的改種方法可能進行的更順利一些。”
這個方案的可執行度很高，會議上的大部分人沒什麽意見，少數提出疑問的，方芩和劉悅也會給他們解答清楚。
劉悅見討論的差不多，看向遲雲臣，問：“我們需要領導最後確認好，然後就開始進行項目推進了。”
遲雲臣全程一言不發，但他得提供種苗，收購藥材，真金白銀都是他拿出去的，最終決定權落在遲雲臣身上，大家也齊刷刷看向他，等他拍板。
“都聽方芩的吧。”他最後只說了這麽一句。
遲雲臣晚上洗完澡，貼著面膜從衛生間出來，迎面撞上方芩，他一把摘下他臉上剛弄服帖的面膜，看著遲雲臣欲言又止。
“怎麽，等急了？”
他親了親方芩嘴角，臉貼著臉抹了方芩半張臉的精華液。
“你不能總是這樣！”方芩抽了張紙巾，把臉上黏唧唧的東西擦掉。
“？”
“哪樣？”
“你怎麽能說都聽我的呢？你這麽大個公司，幾百萬的種苗錢投進去，怎麽這種大事上能‘都聽我的’呢？”
“你是我家技術啊，我不聽你的聽誰的？”
遲雲臣知道方芩想表達什麽，他在公司裏從來都是拒絕他的親密舉動，就連下班一起回來，他都要主動開車，假裝兼職司機，方芩思慮的太多，太小心翼翼了。遲雲臣故意回避他的話，不想讓他鉆牛角尖。
他抓著方芩肩膀，往床上帶，“快躺下，困了。”
“你又這樣！不管什麽問題，壓根不聽我說。”
他看躲不過去，只好拉著方芩的指頭晃了晃，試圖平息他的一絲怒火：“怎麽還生氣了呢？”
“我不是說過，我們要多註意一些，不能被村裏人知道是這種關系。”
小山村觀念保守可能會對他們的關系存在誤解或偏見。方芩曾經對遲雲臣反覆強調——他們可能會被村民視為“不符合常規”的，遭受議論：臣成老板和員工搞同性戀。
這樣對誰都不好。
遲雲臣無所謂，他從小放縱慣了，灑脫慣了，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巴不得拿村裏那幾口大喇叭廣而告之。
哪種關系？
“我們兩個人正當戀愛，怎麽了？”遲雲臣一下覺得心裏苦澀的要命，抓著方芩的手也松開，默默走到床邊坐下。
“哥！你別這樣。怎麽又弄這副委屈的樣子！”方芩緊跟著過來坐在他身前，“你也知道庫山是什麽地方，人均四十歲以上，他們對新事物接受程度肯定低啊！這對公司以後的對接工作，一定會產生不好的影響的！你說呢！”
他又怎麽不知道方芩的意思，他都明白，在庫山，男女戀愛拉個手都會被人指指點點，更何況他們。不管別人怎麽看，這些話從方芩嘴裏說出來，聽了還是有些堵得慌，但他看見方芩鄭重其事的表情，最終還是點點頭。
“知道了。”
“對吧，以後別這樣了。”
最後方芩用一個綿長的吻換回了遲雲臣的笑模樣。
關於方芩要搬去廠區住這件事，遲雲臣沒有再多提及，只是把廠區頂樓那件預留出來的房間，原先設計好的裝修風格改成極簡的，又給裝修公司多加了些錢，讓他們一定要盡快給他弄完。只希望在自己家公司，他們所顧忌的東西更少一些。
只是不等遲雲臣依計劃進行，又過來個眼中釘。
一大清早，他還在做美夢，就被許文燾的電話吵醒，他眼疾手快先是掛斷，然後起身撿起方芩掉在地上的枕頭，打著哈欠去衛生間給許文燾回電話。
許文燾像是一宿沒睡，聲音陰沈：“我要去你那。”
“天還沒亮，你他媽，你有病啊，你來這幹屁吃，我哪有放你的地方。”
“算我求你了，你救救我成不。”許文燾央求著他，宛如被瘟神找上門。
“在京溪得罪人，被追殺了啊？別來，我還擔心全體員工安全呢。”
“不是，我那個……我……”
遲雲臣又打了個哈欠，放著好好的覺不睡，聽許文燾在這磨嘰：“不說掛了啊。”
“別，我說。”一陣急促的呼吸，然後遲雲臣聽到了讓他驚的差點翻進馬桶的話：“我他媽跟李信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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