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西紅柿雞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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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西紅柿雞蛋面
遲雲臣的家位於市中心的別墅區，獨門獨院的二層小樓，四周是寬敞的花園。或許是因為遲雲臣平日裏實在太忙，沒時間打理，草坪瘋漲。只在靠窗的位置，零散有幾株極易養活的木繡球，也發育的張牙舞爪。
屋內的裝修風格，完美貼合遲雲臣的審美，一水的歐式宮廷風，搭配實木家具，方芩剛一進門，差點被亂七八糟的搭配晃瞎了眼。
在進門換鞋的間隙，方芩忍不住探頭往屋裏張望，越看越覺得疑惑。
遲雲臣註意到他的反常舉動，不禁問道：“找什麽呢？”
“不應該有保姆和管家歡迎你回家麽？”
遲雲臣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說：“我今年一共在家沒住四十天，要保姆管家幹什麽？給他們養老嗎？”
窗外的雨依舊下個不停，遲雲臣家是露天車庫，從車庫走到屋裏的這短短幾步路，兩人就被淋了個透心涼。
方芩洗完澡後，泡過熱水的身體暖烘烘的。他正穿著遲雲臣的真絲睡衣，以及一條印著亂七八糟花紋的內褲，乖乖坐在遲雲臣家的沙發上。
廚房傳來一陣叮當亂響，遲雲臣拿著鍋鏟，探出半個腦袋，問道：“吃湯面還是打鹵面？”
不做飯的人沒有資格挑食，方芩連忙說道：“都可以！”
隨後，他也起身，走進廚房。
水壺裏的水已經燒開，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菜刀在西紅柿上輕輕刮了個十字花，然後放進盆子裏，澆下滾燙的開水，瞬間，西紅柿的表皮便被燙開。
遲雲臣熟練地用一根筷子插進西紅柿，開始認真地扒皮。
若不是親眼看見，方芩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把遲雲臣和給西紅柿扒皮聯想到一起。
他同樣洗過澡，換上了另外一套真絲花睡衣。頭發還未完全吹幹就趕來做飯。沒有了平時精致的穿搭和造型，此刻的他看起來多了幾分煙火氣，更好親近。
如果沒看見他臉上貼著的那張面膜的話。
……
“你還會做飯啊，臣哥！”方芩略帶驚訝地說道。
遲雲臣臉上貼著面膜，說話時嘴巴含糊不清，但方芩還是能勉強聽出大概意思：“小時候為了出國專門學的，聽說在國外會做飯比會說外語還重要。”
“又想當兵，又想出國，你是真的很不喜歡這行吧！”方芩一邊說著，一邊看向遲雲臣。
“沒辦法，幹一行恨一行唄，興許我當兵會當逃兵，留學也畢不了業呢！”遲雲臣半開玩笑地回應道。
水池旁放了根還沒扒皮的蔥，方芩很自覺地拿起來，仔細地把外皮剝掉，然後打開水龍頭，沖洗幹凈放到案板上。水龍頭嘩嘩的流水聲引起了遲雲臣的註意，他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用胳膊肘輕輕推著方芩，含混地說道：“貼面膜嗎？在冰箱裏。自己拿。”
方芩連忙拒絕：“不貼了，覺得黏糊糊的不太習慣。”他現在用的護膚品還是方韻給他買的青蛙王子。
遲雲臣接著說道：“快出去，一會開火弄你一身油煙味。”
“我給你打下手。”方芩說著，拿起一根筷子，紮起盆裏剩下的那個西紅柿，也開始一點點地扒皮，“烤肉店比這油煙大多了。休息時候我去幫忙，回家身上都是烤熟的肉味。不過炒菜我不太會，只能打打下手。”
滾水燙過的西紅柿還很熱，他們用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掐著邊，一點點往下扯。暖黃色的燈光從頭頂柔和地灑下，地上映出淡淡的兩團影子，隨著他們手部的動作，微微晃動。
竟是詭異的溫馨。
遲雲臣很快就做好了兩碗西紅柿湯面。做法倒也不覆雜，沒一會兒，熱氣騰騰的面就端上了茶幾。反正也沒有其他配菜，他們索性就把面放在茶幾上，一邊看著電視，一邊吃了起來。
方芩輕輕吸溜了一口湯，味道竟然還不錯，說道：“你也沒吃飽吧。”
遲雲臣輕哼一聲，回應道：“那種場合，誰能吃得飽啊。”
遲雲臣似乎是個熱愛生活的人，盡管他經常不在家，但冰箱冷凍室裏的食材卻塞得滿滿當當。看茶幾上鋪著的針織桌布，就知道在這兒吃飯的頻率不低。而那張原本應該用來正經吃飯的桌子，此刻卻堆滿了臣成的部分樣品。
電視櫃角落裏的一個相框，吸引了方芩的目光，讓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那是個十六寸的相框，歪歪扭扭地掛滿了艾草香包，從這些交錯放置的各色綢緞香包下邊，勉強能辨認出遲雲臣的臉。照片裏的他，臉頰圓圓的，顯得十分稚嫩。
“這照片是你多大時候的啊？”方芩好奇地問道。
“十七還是十八？”遲雲臣叼著筷子頭，努力回憶著，“是一個女同學送的，當時她跟我表白，被我拒絕了。不過這張照片拍得挺帥，就一直留到現在了。”
遲雲臣毫不掩飾的自我欣賞，讓方芩有些無語。
“遲老師上次還說你不找女朋友呢。”方芩說道。畢竟遲雲臣不論身材還是長相，在人群中都算得上出眾，家境優越又能說會道，居然沒有女朋友，這確實讓方芩有些意外。
“我哪有時間啊。前幾年相過親，那時候我剛創業，忙得腳不沾地，吃過一頓飯就再沒見過面。”遲雲臣回憶起往事，語氣中帶著一絲尷尬。
“那還挺可惜的！”方芩略帶遺憾地說。
“有什麽可惜的，人家孩子都會叫我叔了。”遲雲臣聳聳肩，“昨天那女孩，是你女朋友？”
遲雲臣莫名其妙提起來的女孩，讓方芩一楞，他反應了半天，然後問：“奧美簽到處的那個女孩？她是我同學。”
“看你們說悄悄話，還以為是你女朋友。”遲雲臣想起來他們的親密模樣，又問道：“老黃的事是她提醒你的吧？”
方芩連忙反對：“不是，和她沒關系！”
遲雲臣覺得好笑，都能看出來的事，他竟然還擔心那女孩擔責任，說這種沒人會信的謊話。
“好吧好吧，不是她。”他們說話時候親密的樣子，又出現在遲雲臣眼前，“你們不合適，她看著太內向了，你們在一起不會開心的。”
“我們真的不是！”
“那你們昨天說什麽呢，這麽熱鬧？”
方芩把臉轉向一邊，有點難心不太想說的樣子，遲雲臣用筷子敲了敲碗邊繼續催促：“說什麽了？”
“她說你長的帥……”
原本有些陌生的兩個人，在這一餐一飯間，漸漸變得熟悉。問候寒暄，試探關心，都讓他們的關系在不知不覺中發生著變化。
方芩感覺遲雲臣和他一開始印象中的不太一樣。他依舊是那個容易炸毛、又有點臭美，連做飯都要敷面膜的矯情精，但此刻的他，又似乎更加真實，敷著面膜也能做出雞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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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雲臣的家位於市中心的別墅區，獨門獨院的二層小樓，四周是寬敞的花園。或許是因為遲雲臣平日裏實在太忙，沒時間打理，草坪瘋漲。只在靠窗的位置，零散有幾株極易養活的木繡球，也發育的張牙舞爪。
屋內的裝修風格，完美貼合遲雲臣的審美，一水的歐式宮廷風，搭配實木家具，方芩剛一進門，差點被亂七八糟的搭配晃瞎了眼。
在進門換鞋的間隙，方芩忍不住探頭往屋裏張望，越看越覺得疑惑。
遲雲臣註意到他的反常舉動，不禁問道：“找什麽呢？”
“不應該有保姆和管家歡迎你回家麽？”
遲雲臣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說：“我今年一共在家沒住四十天，要保姆管家幹什麽？給他們養老嗎？”
窗外的雨依舊下個不停，遲雲臣家是露天車庫，從車庫走到屋裏的這短短幾步路，兩人就被淋了個透心涼。
方芩洗完澡後，泡過熱水的身體暖烘烘的。他正穿著遲雲臣的真絲睡衣，以及一條印著亂七八糟花紋的內褲，乖乖坐在遲雲臣家的沙發上。
廚房傳來一陣叮當亂響，遲雲臣拿著鍋鏟，探出半個腦袋，問道：“吃湯面還是打鹵面？”
不做飯的人沒有資格挑食，方芩連忙說道：“都可以！”
隨後，他也起身，走進廚房。
水壺裏的水已經燒開，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菜刀在西紅柿上輕輕刮了個十字花，然後放進盆子裏，澆下滾燙的開水，瞬間，西紅柿的表皮便被燙開。
遲雲臣熟練地用一根筷子插進西紅柿，開始認真地扒皮。
若不是親眼看見，方芩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把遲雲臣和給西紅柿扒皮聯想到一起。
他同樣洗過澡，換上了另外一套真絲花睡衣。頭發還未完全吹幹就趕來做飯。沒有了平時精致的穿搭和造型，此刻的他看起來多了幾分煙火氣，更好親近。
如果沒看見他臉上貼著的那張面膜的話。
……
“你還會做飯啊，臣哥！”方芩略帶驚訝地說道。
遲雲臣臉上貼著面膜，說話時嘴巴含糊不清，但方芩還是能勉強聽出大概意思：“小時候為了出國專門學的，聽說在國外會做飯比會說外語還重要。”
“又想當兵，又想出國，你是真的很不喜歡這行吧！”方芩一邊說著，一邊看向遲雲臣。
“沒辦法，幹一行恨一行唄，興許我當兵會當逃兵，留學也畢不了業呢！”遲雲臣半開玩笑地回應道。
水池旁放了根還沒扒皮的蔥，方芩很自覺地拿起來，仔細地把外皮剝掉，然後打開水龍頭，沖洗幹凈放到案板上。水龍頭嘩嘩的流水聲引起了遲雲臣的註意，他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用胳膊肘輕輕推著方芩，含混地說道：“貼面膜嗎？在冰箱裏。自己拿。”
方芩連忙拒絕：“不貼了，覺得黏糊糊的不太習慣。”他現在用的護膚品還是方韻給他買的青蛙王子。
遲雲臣接著說道：“快出去，一會開火弄你一身油煙味。”
“我給你打下手。”方芩說著，拿起一根筷子，紮起盆裏剩下的那個西紅柿，也開始一點點地扒皮，“烤肉店比這油煙大多了。休息時候我去幫忙，回家身上都是烤熟的肉味。不過炒菜我不太會，只能打打下手。”
滾水燙過的西紅柿還很熱，他們用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掐著邊，一點點往下扯。暖黃色的燈光從頭頂柔和地灑下，地上映出淡淡的兩團影子，隨著他們手部的動作，微微晃動。
竟是詭異的溫馨。
遲雲臣很快就做好了兩碗西紅柿湯面。做法倒也不覆雜，沒一會兒，熱氣騰騰的面就端上了茶幾。反正也沒有其他配菜，他們索性就把面放在茶幾上，一邊看著電視，一邊吃了起來。
方芩輕輕吸溜了一口湯，味道竟然還不錯，說道：“你也沒吃飽吧。”
遲雲臣輕哼一聲，回應道：“那種場合，誰能吃得飽啊。”
遲雲臣似乎是個熱愛生活的人，盡管他經常不在家，但冰箱冷凍室裏的食材卻塞得滿滿當當。看茶幾上鋪著的針織桌布，就知道在這兒吃飯的頻率不低。而那張原本應該用來正經吃飯的桌子，此刻卻堆滿了臣成的部分樣品。
電視櫃角落裏的一個相框，吸引了方芩的目光，讓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那是個十六寸的相框，歪歪扭扭地掛滿了艾草香包，從這些交錯放置的各色綢緞香包下邊，勉強能辨認出遲雲臣的臉。照片裏的他，臉頰圓圓的，顯得十分稚嫩。
“這照片是你多大時候的啊？”方芩好奇地問道。
“十七還是十八？”遲雲臣叼著筷子頭，努力回憶著，“是一個女同學送的，當時她跟我表白，被我拒絕了。不過這張照片拍得挺帥，就一直留到現在了。”
遲雲臣毫不掩飾的自我欣賞，讓方芩有些無語。
“遲老師上次還說你不找女朋友呢。”方芩說道。畢竟遲雲臣不論身材還是長相，在人群中都算得上出眾，家境優越又能說會道，居然沒有女朋友，這確實讓方芩有些意外。
“我哪有時間啊。前幾年相過親，那時候我剛創業，忙得腳不沾地，吃過一頓飯就再沒見過面。”遲雲臣回憶起往事，語氣中帶著一絲尷尬。
“那還挺可惜的！”方芩略帶遺憾地說。
“有什麽可惜的，人家孩子都會叫我叔了。”遲雲臣聳聳肩，“昨天那女孩，是你女朋友？”
遲雲臣莫名其妙提起來的女孩，讓方芩一楞，他反應了半天，然後問：“奧美簽到處的那個女孩？她是我同學。”
“看你們說悄悄話，還以為是你女朋友。”遲雲臣想起來他們的親密模樣，又問道：“老黃的事是她提醒你的吧？”
方芩連忙反對：“不是，和她沒關系！”
遲雲臣覺得好笑，都能看出來的事，他竟然還擔心那女孩擔責任，說這種沒人會信的謊話。
“好吧好吧，不是她。”他們說話時候親密的樣子，又出現在遲雲臣眼前，“你們不合適，她看著太內向了，你們在一起不會開心的。”
“我們真的不是！”
“那你們昨天說什麽呢，這麽熱鬧？”
方芩把臉轉向一邊，有點難心不太想說的樣子，遲雲臣用筷子敲了敲碗邊繼續催促：“說什麽了？”
“她說你長的帥……”
原本有些陌生的兩個人，在這一餐一飯間，漸漸變得熟悉。問候寒暄，試探關心，都讓他們的關系在不知不覺中發生著變化。
方芩感覺遲雲臣和他一開始印象中的不太一樣。他依舊是那個容易炸毛、又有點臭美，連做飯都要敷面膜的矯情精，但此刻的他，又似乎更加真實，敷著面膜也能做出雞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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