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四神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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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四神粥
折騰完到家時已經黑了天。
方芩把遲雲臣拖進臥室扔到床上的那一刻，整個人如釋重負，無力地坐在床邊喘氣。
他剛要起身，遲雲臣突然“詐屍”般從身後緊緊拉住他。方芩猝不及防被拉倒，後腦勺正好磕在遲雲臣的手掌心……遲雲臣還算有點良心，知道護住他的頭。
除了剛開始話多了些，遲雲臣還算老實，是個沒酒量但有酒品的人。一路上，除了把頭在方芩肩膀上蹭來蹭去，倒也沒再耍酒瘋。
方芩向來不喜歡喝酒的人，甚至討厭酒桌上的推杯換盞、高談闊論，但一想到爺孫倆喝得爛醉如泥的可笑模樣，還是無奈地勾了勾嘴角，搖搖頭，決定大發慈悲地拿熱毛巾給他擦擦臉。
醉酒的人體溫偏高，會下意識地尋找降溫的辦法。當方芩拿著毛巾的手碰到遲雲臣時，他毫不猶豫地搶過毛巾扔到一邊，然後把臉往方芩微涼的手指上蹭。
遲雲臣喝酒不上臉，在酒精的作用下，臉色甚至比平時更白幾分，只是眼下泛紅，模樣像個剛哭過的小女孩。
方芩是理科生，平時也不怎麽讀詩詞歌賦，此時卻只想起公司園區裏的一種牡丹，叫雪映桃花，用來形容他倒還算貼切。
但眼下，這人似乎也就只有臉能看了。
方芩抽出被他緊緊握住貼在臉上的手，剛一動，遲雲臣居然發出不滿的哼唧聲：“別動～”
方芩沒聽清，湊到他耳邊問：“什麽？”
“渴了～”
方芩接了杯水，把遲雲臣扶起來半靠在床頭，一點點餵給他。
他不太會照顧人，一杯水大半都順著遲雲臣的下巴流到了脖子，弄濕了一身。
衣服濕漉漉地貼在胸前，讓醉鬼很不舒服。他一手推開方芩拿著杯子的手，另一只手去解自己工裝連體衣的扣子。遲雲臣這件衣服，穿脫不太方便。他單手怎麽都解不開，和這排扣子較了會兒勁，最終放棄，把頭往方芩身上頂，半瞇著眼睛求助。
“解~解不開！”
方芩第一次見到這麽會撒嬌的男人，倒是覺得新鮮。知道遲雲臣聽了也記不住，像哄小孩似的說道：“那我幫你解，乖乖別動啊！”
遲雲臣真就松開緊緊扒著的胳膊，聽話地躺在床上，等著方芩動手。
方芩把連體衣的扣子解開，又把連著袖子的上半部分脫下來，卡在他腰間，遲雲臣扭了扭腰，無力地蹬了幾下腿，看樣子是覺得硌得慌，想把褲子也脫下來。方芩拉了下他的褲腿，沒拉動，靈機一動，拍拍他的腰。
“擡一下腿。”
遲雲臣就像幼兒園不會脫衣服的小孩，乖乖聽從“方老師”的引導，配合地擡起腿，只是成年人怎麽也做不出兒童姿態。
遲雲臣長腿用力一蹬，膝蓋就頂到了方芩的肩膀，把他撞地跌坐到地上。
等方芩從地上爬起來再回頭看他，那人已經脫光衣服，只剩一條內褲，在床上呼呼大睡。
方芩看著熟睡的遲雲臣，心中五味雜陳。這個矯情鬼，睡著了還挺老實。
他嘴裏埋怨著遲雲臣給自己帶來許多麻煩，諸如無償加班，醉的不省人事，但還是充滿人道主義的找了條薄毯扔在遲雲臣的上半身。
微風拂過，吹散了濃重的酒氣，方芩這才得以稍稍松口氣，停歇片刻。
洗完澡後，方芩躺在沙發上，回憶起白天李丞星和他說的那些話。
李丞星說得對，這件事會影響公司對自己的看法，倘若處理不當，別說是轉正無望，往後在這行恐怕都難以立足。
他自然不甘心就這麽被人算計，可當下無憑無據，跟遲雲臣提及此事，他也未必會信，即便他信了，遲雲臣成天忙得焦頭爛額，怕是也無暇顧及自己。
方芩決心先自行調查。
再度翻出李丞星給他的照片，照片裏顯示郵件的發送時間是上周一的六點十三分。他的郵箱只在公司電腦和自己的筆記本電腦上登錄過，這封郵件必然是從公司電腦發出的，辦公室員工五點半下班，也就是說那人特意在公司多等了四十多分鐘才離開。
想到這，方芩不禁覺得好笑，自己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小員工，竟也值得讓人這般費盡心思地栽贓嫁禍。
一個簡單的自證思路已在他腦海中成形，只是此刻夜色已深，什麽都做不了，他唯有等待明日一早，再斟酌如何付諸行動。
遲雲臣是被窗口鴿子的咕咕聲喚醒的，平日裏不仔細聽都難以察覺的聲音，在這安靜的空間裏被無限放大。遲雲臣抱著枕頭翻了個身，用那蓬松柔軟的枕頭壓住因宿醉而快要炸裂的頭。
朦朧中，忽然嗅到一股並非屬於自己的洗衣液味道，他不太確定，又深吸了一口。猛地睜眼，刺眼的陽光從窗口射進來，經過片刻的適應，他看清了所處的環境。
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間，僅有一張床、一個衣櫃和一個書櫃。房間不大，卻收拾得十分整潔。
昨晚在方芩這裏鬧了一通後就睡過去了，方芩倒是挺講究，還給他蓋了條毯子，沒任由他在這屋裏凍死。
但回想起昨天借著酒勁的鬧騰，遲雲臣此刻卻有些不好意思了，躺著不是，坐著也不是。
他翻來覆去的動靜讓在外邊看電視的方芩有所察覺。
“你醒了，師兄。”
遲雲臣不知是昨天喊啞了還是喝酒所致，發聲有些艱難，故作震驚問道：“這是你家？”
“嗯，我自己在家”方芩趕忙解釋。
遲雲臣假模假樣繼續問：“昨天我沒撒酒瘋吧？”
“沒，你昨天到家就睡了。”方芩想了想措辭，又補充道：“很平靜。”
“我煮了粥，你一會兒洗個澡就能吃。還有你的衣服，全是酒味，我給洗了。上邊標簽寫著得手洗，就沒用洗衣機甩幹。剛才我看還有點沒幹透，你先湊合穿我的，等會幹了再換。”
宿醉後的遲雲臣頭暈得厲害，便不再多想，點頭致謝。
“客氣了，就覺得那衣服挺貴的，怕洗衣機洗壞了。”
方芩煮的是四神粥，茯苓、山藥熬得細膩，與軟糯的白粥完美融合，入口綿軟，還放了蜜棗，沖淡了中藥的苦味。
遲雲臣用瓷勺攪動著碗底，輕輕一壓，茯苓碎在米白色的粥湯裏。
他除了在特定場合見特定的人，不常喝酒。宿醉後大概率他的胃都會像被剪刀絞著般疼痛痙攣。
但這次，他卻感覺還算舒坦。一鍋簡單的白粥，暖乎乎地流進脾胃。
算了，方芩照顧他還算照顧的不錯。
今天暫時放過他。
兩人穿著同款的白T短褲，坐在沙發上看《舌尖上的中國》。
遲雲臣的餘光瞥向方芩，他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聯想起昨天爺爺的話，遲雲臣想找些話題聊聊，證實一些猜想，比如方芩生活中的不易，又或者他為何不再繼續上學。
他不禁根據短暫的了解推測方芩的實際情況。
方芩住的房子，一眼就能看出狹小局促。這居住條件，難不成是經濟上有困難？可他家還有一門正經生意，按道理不該如此啊。
他回想起這兩天沒見著方芩父母，也許是住得遠，沒辦法時刻照顧他。
現在留守兒童那麽多，大家都不容易，怎麽就他方芩顯得格外艱難呢？左右不過是個條件不好導致的叛逆大學生故作矯情罷了。
青春期小孩幼稚的無病呻吟！
無聊的他把頭枕在沙發靠背上，角度恰好能仰視沙發背景墻。墻體上掛著一大塊貼滿照片的軟木板，照片都是天空，晴天、陰天、朝霞、夕陽，還有幾張星空的照片，大部分邊緣都已泛黃，看起來存放好些年了。
遲雲臣單膝跪上沙發，指腹蹭過照片邊角的“芩大師”字樣：“拍得挺專業啊，學過？”
方芩垂眼整理歪斜的相框：“小時候拿二手機子瞎拍的，我姐非當傳家寶留著。”他的指甲無意識摳進沙發縫。
“現在怎麽不拍了？”遲雲臣忽然傾身，影子籠住方芩半邊身子。
少年人縮了縮肩膀：“長大了唄。”他盯著一張褪色的照片“這張好像是十四五歲拍的吧。奧數獲獎，給了兩張游樂場門票。這是我第一次去，玩了挺長時間，準備回家時都下午了，那天夕陽特別美，整片天都是紅紅黃黃的，把旋轉木馬映得金燦燦的。”
一個小小的，穿著校服的方芩，端正的舉著相機拍照的畫面出現在遲雲臣腦海裏。
他想起自己的叛逆日子，說：“我中學時候剛知道自己被我爸賣給我家老頭子，一氣之下剃個寸頭，還學會了抽煙打架。”
“賣？”方芩問。
“對啊！”遲雲臣對自己的戰績沒什麽好隱瞞，懶散著姿態歪在沙發上說：“我爺爺的爺爺早年間開藥鋪，我太爺爺在安國種草藥，我爺爺你知道了。輪到我爸，他非要做什麽房地產土建。老頭子不同意，他覺得我們這叫中藥世家，要什麽‘傳承’，氣的要跟我爸斷絕關系。後來我爸用我跟他換的，說保證我接我爺爺班。你可知道啊，那時候我還沒出生呢！”
方芩唏噓，怪不得遲雲臣說中藥‘幹巴’，被迫的能不幹嗎。
這樣任性灑脫的遲雲臣也會有不得已。
“後來呢，你怎麽接受的？”
“我小時候夢想是當特種兵，鬧得最兇時我離家出走了。”
“特種兵啊，差距很大呢。”
“後來我爸不給我錢花，我就去揀瓶子。”
方芩心裏一緊，還有這種事嗎？
“揀一周，太臟了，實在受不了，就回家了。後來又聽說當兵好幾天洗不了澡就徹底放棄了。”
方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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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芩把遲雲臣拖進臥室扔到床上的那一刻，整個人如釋重負，無力地坐在床邊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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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剛開始話多了些，遲雲臣還算老實，是個沒酒量但有酒品的人。一路上，除了把頭在方芩肩膀上蹭來蹭去，倒也沒再耍酒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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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的人體溫偏高，會下意識地尋找降溫的辦法。當方芩拿著毛巾的手碰到遲雲臣時，他毫不猶豫地搶過毛巾扔到一邊，然後把臉往方芩微涼的手指上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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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這人似乎也就只有臉能看了。
方芩抽出被他緊緊握住貼在臉上的手，剛一動，遲雲臣居然發出不滿的哼唧聲：“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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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芩接了杯水，把遲雲臣扶起來半靠在床頭，一點點餵給他。
他不太會照顧人，一杯水大半都順著遲雲臣的下巴流到了脖子，弄濕了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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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芩第一次見到這麽會撒嬌的男人，倒是覺得新鮮。知道遲雲臣聽了也記不住，像哄小孩似的說道：“那我幫你解，乖乖別動啊！”
遲雲臣真就松開緊緊扒著的胳膊，聽話地躺在床上，等著方芩動手。
方芩把連體衣的扣子解開，又把連著袖子的上半部分脫下來，卡在他腰間，遲雲臣扭了扭腰，無力地蹬了幾下腿，看樣子是覺得硌得慌，想把褲子也脫下來。方芩拉了下他的褲腿，沒拉動，靈機一動，拍拍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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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雲臣就像幼兒園不會脫衣服的小孩，乖乖聽從“方老師”的引導，配合地擡起腿，只是成年人怎麽也做不出兒童姿態。
遲雲臣長腿用力一蹬，膝蓋就頂到了方芩的肩膀，把他撞地跌坐到地上。
等方芩從地上爬起來再回頭看他，那人已經脫光衣服，只剩一條內褲，在床上呼呼大睡。
方芩看著熟睡的遲雲臣，心中五味雜陳。這個矯情鬼，睡著了還挺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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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芩決心先自行調查。
再度翻出李丞星給他的照片，照片裏顯示郵件的發送時間是上周一的六點十三分。他的郵箱只在公司電腦和自己的筆記本電腦上登錄過，這封郵件必然是從公司電腦發出的，辦公室員工五點半下班，也就是說那人特意在公司多等了四十多分鐘才離開。
想到這，方芩不禁覺得好笑，自己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小員工，竟也值得讓人這般費盡心思地栽贓嫁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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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間，僅有一張床、一個衣櫃和一個書櫃。房間不大，卻收拾得十分整潔。
昨晚在方芩這裏鬧了一通後就睡過去了，方芩倒是挺講究，還給他蓋了條毯子，沒任由他在這屋裏凍死。
但回想起昨天借著酒勁的鬧騰，遲雲臣此刻卻有些不好意思了，躺著不是，坐著也不是。
他翻來覆去的動靜讓在外邊看電視的方芩有所察覺。
“你醒了，師兄。”
遲雲臣不知是昨天喊啞了還是喝酒所致，發聲有些艱難，故作震驚問道：“這是你家？”
“嗯，我自己在家”方芩趕忙解釋。
遲雲臣假模假樣繼續問：“昨天我沒撒酒瘋吧？”
“沒，你昨天到家就睡了。”方芩想了想措辭，又補充道：“很平靜。”
“我煮了粥，你一會兒洗個澡就能吃。還有你的衣服，全是酒味，我給洗了。上邊標簽寫著得手洗，就沒用洗衣機甩幹。剛才我看還有點沒幹透，你先湊合穿我的，等會幹了再換。”
宿醉後的遲雲臣頭暈得厲害，便不再多想，點頭致謝。
“客氣了，就覺得那衣服挺貴的，怕洗衣機洗壞了。”
方芩煮的是四神粥，茯苓、山藥熬得細膩，與軟糯的白粥完美融合，入口綿軟，還放了蜜棗，沖淡了中藥的苦味。
遲雲臣用瓷勺攪動著碗底，輕輕一壓，茯苓碎在米白色的粥湯裏。
他除了在特定場合見特定的人，不常喝酒。宿醉後大概率他的胃都會像被剪刀絞著般疼痛痙攣。
但這次，他卻感覺還算舒坦。一鍋簡單的白粥，暖乎乎地流進脾胃。
算了，方芩照顧他還算照顧的不錯。
今天暫時放過他。
兩人穿著同款的白T短褲，坐在沙發上看《舌尖上的中國》。
遲雲臣的餘光瞥向方芩，他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聯想起昨天爺爺的話，遲雲臣想找些話題聊聊，證實一些猜想，比如方芩生活中的不易，又或者他為何不再繼續上學。
他不禁根據短暫的了解推測方芩的實際情況。
方芩住的房子，一眼就能看出狹小局促。這居住條件，難不成是經濟上有困難？可他家還有一門正經生意，按道理不該如此啊。
他回想起這兩天沒見著方芩父母，也許是住得遠，沒辦法時刻照顧他。
現在留守兒童那麽多，大家都不容易，怎麽就他方芩顯得格外艱難呢？左右不過是個條件不好導致的叛逆大學生故作矯情罷了。
青春期小孩幼稚的無病呻吟！
無聊的他把頭枕在沙發靠背上，角度恰好能仰視沙發背景墻。墻體上掛著一大塊貼滿照片的軟木板，照片都是天空，晴天、陰天、朝霞、夕陽，還有幾張星空的照片，大部分邊緣都已泛黃，看起來存放好些年了。
遲雲臣單膝跪上沙發，指腹蹭過照片邊角的“芩大師”字樣：“拍得挺專業啊，學過？”
方芩垂眼整理歪斜的相框：“小時候拿二手機子瞎拍的，我姐非當傳家寶留著。”他的指甲無意識摳進沙發縫。
“現在怎麽不拍了？”遲雲臣忽然傾身，影子籠住方芩半邊身子。
少年人縮了縮肩膀：“長大了唄。”他盯著一張褪色的照片“這張好像是十四五歲拍的吧。奧數獲獎，給了兩張游樂場門票。這是我第一次去，玩了挺長時間，準備回家時都下午了，那天夕陽特別美，整片天都是紅紅黃黃的，把旋轉木馬映得金燦燦的。”
一個小小的，穿著校服的方芩，端正的舉著相機拍照的畫面出現在遲雲臣腦海裏。
他想起自己的叛逆日子，說：“我中學時候剛知道自己被我爸賣給我家老頭子，一氣之下剃個寸頭，還學會了抽煙打架。”
“賣？”方芩問。
“對啊！”遲雲臣對自己的戰績沒什麽好隱瞞，懶散著姿態歪在沙發上說：“我爺爺的爺爺早年間開藥鋪，我太爺爺在安國種草藥，我爺爺你知道了。輪到我爸，他非要做什麽房地產土建。老頭子不同意，他覺得我們這叫中藥世家，要什麽‘傳承’，氣的要跟我爸斷絕關系。後來我爸用我跟他換的，說保證我接我爺爺班。你可知道啊，那時候我還沒出生呢！”
方芩唏噓，怪不得遲雲臣說中藥‘幹巴’，被迫的能不幹嗎。
這樣任性灑脫的遲雲臣也會有不得已。
“後來呢，你怎麽接受的？”
“我小時候夢想是當特種兵，鬧得最兇時我離家出走了。”
“特種兵啊，差距很大呢。”
“後來我爸不給我錢花，我就去揀瓶子。”
方芩心裏一緊，還有這種事嗎？
“揀一周，太臟了，實在受不了，就回家了。後來又聽說當兵好幾天洗不了澡就徹底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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