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到底是什麽理由非要退這個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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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到底是什麽理由非要退這個團
付一然站在原地，面無表情。
他的手上依然拿著那根竹簽，底部染上鮮亮的翠綠。
沈聿昭垂眸往巷柏野手上看了眼。
綠得發亮。
林赫風放下竹筒，走到巷柏野面前，抽出他的竹簽一看，“當然不能。”
“說隨機就是隨機。”他將竹簽塞回他手裏，冷血無情，“影帝也是沒有特殊權利的。”
“……”巷柏野：“我拿賞金幣換。”
林赫風脖子前伸，像是聽到了什麽冷笑話，“你的賞金幣還是我給你的呢。”
“再說了。”他不理解，“這個哥和那個哥有什麽不一樣。”
不都是哥？
在他看來，付一然對他還挺照顧的。
這分組還不好嗎？
巷柏野抿了抿唇，餘光掃過仍站在原地的沈聿昭，他哥呆楞楞來回擺頭，讓人心裏冒出一股無名火，又生不起氣來。
就這麽把他拱手讓人了。
連動動小拇指試著挽留一下都沒有。
但是——
巷柏野無聲嘆了口氣。
呆模呆樣的也太可愛到犯規了，壓根讓氣不起來。
“行，那不換了。”
反正祁玨跟在沈聿昭身邊，還會幫忙摘菜，主動扛竹筐，大概不會太累著沈聿昭。
他抓住沈聿昭的手，把帶著的包子強硬塞進對方手裏，低聲說：“先把這個包子吃了再走。”
“晚上見了，哥。”
*
幾人確認好分組，各自出發。
沈聿昭和祁玨兩人一路無言，沈默著就到了菜園子。
祁玨小時候話多，等長大了，不知怎麽就變得越來越少，甚至有時候半天都說不出幾個字。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在付一然身邊的時間太長，被感染了。
他蹲在地上，背對著攝像頭，摘了棵小白菜，扔進籃子裏。
沈聿昭動作僵硬，腦子已經跑了十萬八千裏，心裏藏了一大堆話，卻不知怎麽開口去問。
可是祁玨是最能給他答案的人。
也是最有可能回答他的人。
沈聿昭雙眼慢慢渙散，手上的動作不斷，腦子卻攪成了一片漿糊。
“昭昭哥。”
“昭昭哥。”
祁玨脫下手套，確認手是幹凈的，伸手推了推沈聿昭的肩膀。
沈聿昭雙眼聚焦，回過神來，“嗯？”
祁玨看著那一籃滿滿當當的小白菜，臉色覆雜，“我們是不是小白菜摘太多了？”
沈聿昭聞言，低頭一看。
“……”
“我們——”他站起來。
祁玨跟著起身，“昭昭哥，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啊？”
沈聿昭腳步一頓。
“你要是有什麽心事的話可以跟我說的。”祁玨小聲道：“雖然我們已經兩年沒有生活在一起了，但我還是一直把你當成哥哥，只要你願意說，其實我很願意聽。”
沈聿昭沒想到自己會這麽明顯。
明顯到自己都不用開口，就被祁玨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向祁玨，祁玨就站在原地，抱著那兩個還沒裝上菜的空籃子，無神的眼睛微微發亮。
對方似乎真的在期待自己能把藏在心底的心事跟他說一說，那雙眼睛沒有因為這兩年的距離，而變得陌生。
沈聿昭調整了一下表情，擡手蹭了蹭鼻尖，心虛看向隨行的PD。
男人虎背熊腰，看起來十分不好惹。
卻轉過那顆憨憨的腦袋，看向身旁的同伴，無聲溝通。
「其實素材拍夠了就可以了吧？」
「好像只要在下午兩點把東西送到目的地也OK吧？」
「聊聊私人話題我們在場也……不太好？」
「聽說秘密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兩人從對方眼中看到彼此的堅定，默不作聲扭頭就走。
他們跟了林赫風很久，心知林赫風的做法：該拍的拍，不該拍的別隨便瞎拍。
沈聿昭見兩人離他們有段距離，收回視線，終於開口問出了心裏的問題。
“小野他——最近是不是壓力很大啊？”
祁玨一楞，心裏明知這個二哥向來最關心老幺，心裏還是閃過幾分不舒服。
但他跟沈聿昭的關系說好，卻算不上親密。
畢竟就算是親生兄弟，父母尚有偏心，更不用說他們這種半路生活在一起的，關系親疏有遠有近也很正常。
沈聿昭也不是付一然，他沒什麽必要在意這些。
“壓力很大？”祁玨回憶了一下，“他前段時間是有點忙，剛結束一部電影，聽說導演要求高，很經常因為別人演技不達標而在片場熬到後半夜，可能是身體有些累？”
為了不讓沈聿昭擔心，祁玨想了想，還是補充一句：“不過這個綜藝是他非要接的，對他來說應該算是稍微放松的工作吧。”
“不是，我不是問這個。”沈聿昭換了個問題，“我是想知道，小野他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他平常會讓你們陪他睡覺嗎？”
“會壓力大到得抱著你們才能睡著嗎？”
七年。
他太了解巷柏野了。
每次舞蹈跳不好，歌唱不對味，Rap想不出詞，就會抱著枕頭，非要來跟自己擠在一張床上，然後把自己拱到墻角，呼呼一覺睡到大天亮。
昨晚覆在手上的腰，趴在耳邊的那句「太累了」，讓他的腦子一晚上都不消停。
祁玨也被他的三連問搞懵了。
他頭疼的捏了捏鼻梁，在看見沈聿昭眼中實打實的擔憂後，又認真把腦海裏的回憶扒拉出來，仔仔細細翻找了一遍。
“沒有。”
“昭昭哥你應該知道的，小野不太愛讓別人進他的房間，而且一年前我們分開住之後，小野就更不可能跟別人同床共枕了，他甚至都不怎麽在群裏聊天。”
“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證。”祁玨鄭重道：“除了兩年前你一聲不吭——”
祁玨頓了頓，把退團兩個字吞進肚子了，才繼續道：“那時候他的確有一段時間精神狀態很不好，也暴瘦過，但究竟是什麽原因沒有人知道，可恢覆後他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這樣的狀態了。”
沈聿昭越聽，眸光越沈。
那這麽說，只有一種可能了。
他走投無路，看著祁玨如溺水之人抓住浮萍，去尋找答案，“那你知道小野最近有沒有喜歡的人，然後那個人卻不喜歡他嗎？”
“喜歡的人？”
祁玨錯愕，“他巷柏野這兩年跟個工作狂似的，哪裏來的喜歡的人？”
沈聿昭眉頭緊皺。
連REE的人都不知道嗎？
他像是走進了一個死胡同，明明四面八方仿佛都可以通往出口，他卻找不到那條正確的路。
“昭昭哥。”祁玨在死胡同的出口上方喊他。
“我怎麽也想不通，你這麽在意小野，為什麽當初執意要離開呢？”
沈聿昭被這個問題問得一楞。
祁玨就像是那個懸在半空的守門人，手裏拿著鑰匙，卻告知他——
想找到出口嗎？
想的話就用你的秘密來換。
“你到底是有什麽理由……”
“……非要退這個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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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上依然拿著那根竹簽，底部染上鮮亮的翠綠。
沈聿昭垂眸往巷柏野手上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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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隨機就是隨機。”他將竹簽塞回他手裏，冷血無情，“影帝也是沒有特殊權利的。”
“……”巷柏野：“我拿賞金幣換。”
林赫風脖子前伸，像是聽到了什麽冷笑話，“你的賞金幣還是我給你的呢。”
“再說了。”他不理解，“這個哥和那個哥有什麽不一樣。”
不都是哥？
在他看來，付一然對他還挺照顧的。
這分組還不好嗎？
巷柏野抿了抿唇，餘光掃過仍站在原地的沈聿昭，他哥呆楞楞來回擺頭，讓人心裏冒出一股無名火，又生不起氣來。
就這麽把他拱手讓人了。
連動動小拇指試著挽留一下都沒有。
但是——
巷柏野無聲嘆了口氣。
呆模呆樣的也太可愛到犯規了，壓根讓氣不起來。
“行，那不換了。”
反正祁玨跟在沈聿昭身邊，還會幫忙摘菜，主動扛竹筐，大概不會太累著沈聿昭。
他抓住沈聿昭的手，把帶著的包子強硬塞進對方手裏，低聲說：“先把這個包子吃了再走。”
“晚上見了，哥。”
*
幾人確認好分組，各自出發。
沈聿昭和祁玨兩人一路無言，沈默著就到了菜園子。
祁玨小時候話多，等長大了，不知怎麽就變得越來越少，甚至有時候半天都說不出幾個字。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在付一然身邊的時間太長，被感染了。
他蹲在地上，背對著攝像頭，摘了棵小白菜，扔進籃子裏。
沈聿昭動作僵硬，腦子已經跑了十萬八千裏，心裏藏了一大堆話，卻不知怎麽開口去問。
可是祁玨是最能給他答案的人。
也是最有可能回答他的人。
沈聿昭雙眼慢慢渙散，手上的動作不斷，腦子卻攪成了一片漿糊。
“昭昭哥。”
“昭昭哥。”
祁玨脫下手套，確認手是幹凈的，伸手推了推沈聿昭的肩膀。
沈聿昭雙眼聚焦，回過神來，“嗯？”
祁玨看著那一籃滿滿當當的小白菜，臉色覆雜，“我們是不是小白菜摘太多了？”
沈聿昭聞言，低頭一看。
“……”
“我們——”他站起來。
祁玨跟著起身，“昭昭哥，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啊？”
沈聿昭腳步一頓。
“你要是有什麽心事的話可以跟我說的。”祁玨小聲道：“雖然我們已經兩年沒有生活在一起了，但我還是一直把你當成哥哥，只要你願意說，其實我很願意聽。”
沈聿昭沒想到自己會這麽明顯。
明顯到自己都不用開口，就被祁玨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向祁玨，祁玨就站在原地，抱著那兩個還沒裝上菜的空籃子，無神的眼睛微微發亮。
對方似乎真的在期待自己能把藏在心底的心事跟他說一說，那雙眼睛沒有因為這兩年的距離，而變得陌生。
沈聿昭調整了一下表情，擡手蹭了蹭鼻尖，心虛看向隨行的PD。
男人虎背熊腰，看起來十分不好惹。
卻轉過那顆憨憨的腦袋，看向身旁的同伴，無聲溝通。
「其實素材拍夠了就可以了吧？」
「好像只要在下午兩點把東西送到目的地也OK吧？」
「聊聊私人話題我們在場也……不太好？」
「聽說秘密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兩人從對方眼中看到彼此的堅定，默不作聲扭頭就走。
他們跟了林赫風很久，心知林赫風的做法：該拍的拍，不該拍的別隨便瞎拍。
沈聿昭見兩人離他們有段距離，收回視線，終於開口問出了心裏的問題。
“小野他——最近是不是壓力很大啊？”
祁玨一楞，心裏明知這個二哥向來最關心老幺，心裏還是閃過幾分不舒服。
但他跟沈聿昭的關系說好，卻算不上親密。
畢竟就算是親生兄弟，父母尚有偏心，更不用說他們這種半路生活在一起的，關系親疏有遠有近也很正常。
沈聿昭也不是付一然，他沒什麽必要在意這些。
“壓力很大？”祁玨回憶了一下，“他前段時間是有點忙，剛結束一部電影，聽說導演要求高，很經常因為別人演技不達標而在片場熬到後半夜，可能是身體有些累？”
為了不讓沈聿昭擔心，祁玨想了想，還是補充一句：“不過這個綜藝是他非要接的，對他來說應該算是稍微放松的工作吧。”
“不是，我不是問這個。”沈聿昭換了個問題，“我是想知道，小野他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他平常會讓你們陪他睡覺嗎？”
“會壓力大到得抱著你們才能睡著嗎？”
七年。
他太了解巷柏野了。
每次舞蹈跳不好，歌唱不對味，Rap想不出詞，就會抱著枕頭，非要來跟自己擠在一張床上，然後把自己拱到墻角，呼呼一覺睡到大天亮。
昨晚覆在手上的腰，趴在耳邊的那句「太累了」，讓他的腦子一晚上都不消停。
祁玨也被他的三連問搞懵了。
他頭疼的捏了捏鼻梁，在看見沈聿昭眼中實打實的擔憂後，又認真把腦海裏的回憶扒拉出來，仔仔細細翻找了一遍。
“沒有。”
“昭昭哥你應該知道的，小野不太愛讓別人進他的房間，而且一年前我們分開住之後，小野就更不可能跟別人同床共枕了，他甚至都不怎麽在群裏聊天。”
“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證。”祁玨鄭重道：“除了兩年前你一聲不吭——”
祁玨頓了頓，把退團兩個字吞進肚子了，才繼續道：“那時候他的確有一段時間精神狀態很不好，也暴瘦過，但究竟是什麽原因沒有人知道，可恢覆後他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這樣的狀態了。”
沈聿昭越聽，眸光越沈。
那這麽說，只有一種可能了。
他走投無路，看著祁玨如溺水之人抓住浮萍，去尋找答案，“那你知道小野最近有沒有喜歡的人，然後那個人卻不喜歡他嗎？”
“喜歡的人？”
祁玨錯愕，“他巷柏野這兩年跟個工作狂似的，哪裏來的喜歡的人？”
沈聿昭眉頭緊皺。
連REE的人都不知道嗎？
他像是走進了一個死胡同，明明四面八方仿佛都可以通往出口，他卻找不到那條正確的路。
“昭昭哥。”祁玨在死胡同的出口上方喊他。
“我怎麽也想不通，你這麽在意小野，為什麽當初執意要離開呢？”
沈聿昭被這個問題問得一楞。
祁玨就像是那個懸在半空的守門人，手裏拿著鑰匙，卻告知他——
想找到出口嗎？
想的話就用你的秘密來換。
“你到底是有什麽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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