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是不是彎的都在我們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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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是不是彎的都在我們團了啊？
要是不退團就好了。
祁玨抓著竹筐的手默默收緊，指尖泛著毫無血色的慘白，心底積累的一大堆無處訴苦的話似乎在慢慢破土而出。
好像在這個人面前，他才能毫無保留的，安心的把自己的秘密和苦惱分享出去。
明明他跟這個哥哥關系並不是最親密的。
可他多希望沈聿昭退團只是一個夢。
等這個夢醒來，他們的REE組合還是七個人。
巷柏野還是那個冷傲中透露出一點天真的小屁孩，這個小屁孩只會跟在沈聿昭後面，最經常說的一句話就是：「我不要，我就要沈聿昭過來。」
這樣的話——
這樣的話付一然也不會變得只在意巷柏野了。
祁玨抿了抿唇，擡眼看著面前的人。
他的二哥，眼皮微垂著，鼻尖因為悶熱的天氣和身體活動滲出一層密密的細汗，他沈默著，沈默了很久，嘴唇才小幅度動了動。
“……退團的原因太覆雜了。”沈聿昭艱難吐出這句話。
他不是不愛REE，要不然他也不會被罵了這麽些年，才從這個團離開。
可是很多事情本來就是身不由己。
你不想最重要的某件事或某個人有分毫偏差，那你就必須拿出相同重要的物品來抵。
“是不能說嗎？”祁玨安靜看著他。
他的昭昭哥，從來不會瞞著他。
他把事情挑明了問，得到的卻還是沈聿昭模棱兩可的答案，那不能說明他已經不得對方信任，只能說明這個原因他沒辦法說。
可他卻看到沈聿昭輕輕搖了搖頭。
“不是不能說。”沈聿昭嘆了口氣，“而是不知道從哪裏說起。”
這個原因好像被太多的事糅雜到一起，變成了參天大樹，深紮在心底的那些枝幹盤根錯節，想要將整件事說清楚，只能耗費心神將整棵樹拔起，把那個窟窿呈給所有的人看。
他很痛。
他現在還做不到。
他還需要一點時間。
祁玨怔怔看著他，心口像是被紮進了一根刺，不僅傷了他自己，也傷了沈聿昭。
“對不起，昭昭哥。”祁玨有些後悔了，“如果你現在不知道怎麽說，那就不要說了。”
“反正等時間稍微沖刷掉一些苦澀，你就可以毫無避諱說出來了，對嗎？”
沈聿昭彎了彎眼，像之前一樣，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但是我們小玨看起來好像有點心事啊。”
覆在後腦勺上的手掌很溫暖，溫暖得祁玨的鼻子有些發酸。
他縮著脖子躲開，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昭昭哥，你剛剛不是問我，小野有沒有喜歡的人嗎？”
沈聿昭懸在半空中的手一頓，“你剛剛不是說沒有麽？”
他剛放下的心臟又提了起來。
難不成現在又要跟他說其實是有的？
他這種三旬老人真經不起這種驚嚇。
祁玨瘋狂搖頭，“小野是真沒有，雖然網上傳緋聞有真有假，但小野的的確全部都是假的，那些什麽和女演員共進晚餐都是劇組裏的慶功宴，小野甚至一個聯系方式都不留。”
祁玨說著，拉著他直接在一個石頭上坐下。
而後扭頭看了眼站在一邊閑聊的兩個PD，才放心繼續道：“你也知道的，小野從十六歲一進團就跟著你，他誰都不粘，只粘著你，那幾年他到底有沒有在背後偷偷談戀愛，你比我們都還要清楚。”
“後來你突然退團了，我記得那年還是小野的生日，我們說好了晚上聚在一起為他慶生，可那天晚上我們等了很久，你都沒有來，小野本來說準備了東西，有一大堆話要跟你說，我們從七點等到了晚上十點，最後等來的是你的解約函。”
“那是我們第一次看到小野哭，屬於他的那塊蛋糕他一口都沒有碰。”
“昭昭哥你知道嗎？”祁玨低頭看著竹筐，笑容苦澀，“那年生日明明就沒有下雪，可是真的好冷啊，比所有的時候都還要冷。”
他笑夠了，扭頭看向沈聿昭，像是在說一件翻篇的小事，卻每一個字都在往沈聿昭的心口上砸：
“那天我們回到宿舍，小野連鞋也不脫就跑到了你的房間，他想看到你的東西還在，那封解約函不過是公司發錯了，或者公司的官號被黑粉盜號了，可是都沒有，屬於你的東西被搬了個精光，只有一根用了一半的潤唇膏，躺在抽屜裏被忘了帶走。”
“後來小野就沒什麽胃口，他總說他不餓，有時候路過你的房間，也總會楞好久的神，好像你就坐在那裏，好像在他眼裏，你這個唯一的哥哥還沒有離開。”
“他越來越瘦，那時候幾乎瘦成了一個皮包骨，幾乎是靠打吊針維持著身體，最後連身體也撐不住，被付一然連夜送進了醫院。”
沈聿昭喉嚨發堵，仿佛有塊石頭堵在喉嚨口，讓他呼吸不了，“他——”
“不用擔心，他現在不是過得好好的嗎？”祁玨笑了笑，“後來他突然就想開了，可能是覺得想走的人留不住吧，他很配合醫生，很快就出院了，也比我們幾個人都認真工作，成天泡在劇組裏，琢磨不好的戲就纏著導演研究，不然你以為他的獎是站著就有人塞到他手上的嗎？”
沈聿昭心裏五味雜陳。
可好歹現在的巷柏野有在好好長大。
他剛想松口氣，又聽祁玨沈聲開口。
“可是付一然卻越來越在意小野了。”
沈聿昭一楞，“付一然也是小野的哥哥，肯定多少會在意一些。”
祁玨搖了搖頭，“不是的。”
“他的在意，從來都不是哥哥對弟弟的在意。”祁玨直勾勾望進沈聿昭的眼底，問他，“你覺得在意弟弟，會三分鐘不見就想他，會話裏話外全是他，會跟著他笑跟著他哭，會眼裏只有他容不下別人嗎？”
“……”
沈聿昭覺得自己需要翻譯。
中譯中的那種。
“哥。”祁玨低頭看著腳尖，聲音越來越輕，“你說付一然為什麽就只看得到小野呢，明明小野都看不到他的，可小野只要跟他說上一句話，他就能開心個老半天。”
沈聿昭眼前發黑。
有種不好的預感在心底滋生。
祁玨：“那為什麽只要付一然跟我說句話，我也能開心老半天呢？”
“那些粉絲老是說男團都是直的。”祁玨怎麽也想不通，“那是不是彎的都在我們團了啊？”
沈聿昭：……
這個問題太深奧了。
他真的要請個翻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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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不退團就好了。
祁玨抓著竹筐的手默默收緊，指尖泛著毫無血色的慘白，心底積累的一大堆無處訴苦的話似乎在慢慢破土而出。
好像在這個人面前，他才能毫無保留的，安心的把自己的秘密和苦惱分享出去。
明明他跟這個哥哥關系並不是最親密的。
可他多希望沈聿昭退團只是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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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二哥，眼皮微垂著，鼻尖因為悶熱的天氣和身體活動滲出一層密密的細汗，他沈默著，沈默了很久，嘴唇才小幅度動了動。
“……退團的原因太覆雜了。”沈聿昭艱難吐出這句話。
他不是不愛REE，要不然他也不會被罵了這麽些年，才從這個團離開。
可是很多事情本來就是身不由己。
你不想最重要的某件事或某個人有分毫偏差，那你就必須拿出相同重要的物品來抵。
“是不能說嗎？”祁玨安靜看著他。
他的昭昭哥，從來不會瞞著他。
他把事情挑明了問，得到的卻還是沈聿昭模棱兩可的答案，那不能說明他已經不得對方信任，只能說明這個原因他沒辦法說。
可他卻看到沈聿昭輕輕搖了搖頭。
“不是不能說。”沈聿昭嘆了口氣，“而是不知道從哪裏說起。”
這個原因好像被太多的事糅雜到一起，變成了參天大樹，深紮在心底的那些枝幹盤根錯節，想要將整件事說清楚，只能耗費心神將整棵樹拔起，把那個窟窿呈給所有的人看。
他很痛。
他現在還做不到。
他還需要一點時間。
祁玨怔怔看著他，心口像是被紮進了一根刺，不僅傷了他自己，也傷了沈聿昭。
“對不起，昭昭哥。”祁玨有些後悔了，“如果你現在不知道怎麽說，那就不要說了。”
“反正等時間稍微沖刷掉一些苦澀，你就可以毫無避諱說出來了，對嗎？”
沈聿昭彎了彎眼，像之前一樣，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但是我們小玨看起來好像有點心事啊。”
覆在後腦勺上的手掌很溫暖，溫暖得祁玨的鼻子有些發酸。
他縮著脖子躲開，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昭昭哥，你剛剛不是問我，小野有沒有喜歡的人嗎？”
沈聿昭懸在半空中的手一頓，“你剛剛不是說沒有麽？”
他剛放下的心臟又提了起來。
難不成現在又要跟他說其實是有的？
他這種三旬老人真經不起這種驚嚇。
祁玨瘋狂搖頭，“小野是真沒有，雖然網上傳緋聞有真有假，但小野的的確全部都是假的，那些什麽和女演員共進晚餐都是劇組裏的慶功宴，小野甚至一個聯系方式都不留。”
祁玨說著，拉著他直接在一個石頭上坐下。
而後扭頭看了眼站在一邊閑聊的兩個PD，才放心繼續道：“你也知道的，小野從十六歲一進團就跟著你，他誰都不粘，只粘著你，那幾年他到底有沒有在背後偷偷談戀愛，你比我們都還要清楚。”
“後來你突然退團了，我記得那年還是小野的生日，我們說好了晚上聚在一起為他慶生，可那天晚上我們等了很久，你都沒有來，小野本來說準備了東西，有一大堆話要跟你說，我們從七點等到了晚上十點，最後等來的是你的解約函。”
“那是我們第一次看到小野哭，屬於他的那塊蛋糕他一口都沒有碰。”
“昭昭哥你知道嗎？”祁玨低頭看著竹筐，笑容苦澀，“那年生日明明就沒有下雪，可是真的好冷啊，比所有的時候都還要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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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們回到宿舍，小野連鞋也不脫就跑到了你的房間，他想看到你的東西還在，那封解約函不過是公司發錯了，或者公司的官號被黑粉盜號了，可是都沒有，屬於你的東西被搬了個精光，只有一根用了一半的潤唇膏，躺在抽屜裏被忘了帶走。”
“後來小野就沒什麽胃口，他總說他不餓，有時候路過你的房間，也總會楞好久的神，好像你就坐在那裏，好像在他眼裏，你這個唯一的哥哥還沒有離開。”
“他越來越瘦，那時候幾乎瘦成了一個皮包骨，幾乎是靠打吊針維持著身體，最後連身體也撐不住，被付一然連夜送進了醫院。”
沈聿昭喉嚨發堵，仿佛有塊石頭堵在喉嚨口，讓他呼吸不了，“他——”
“不用擔心，他現在不是過得好好的嗎？”祁玨笑了笑，“後來他突然就想開了，可能是覺得想走的人留不住吧，他很配合醫生，很快就出院了，也比我們幾個人都認真工作，成天泡在劇組裏，琢磨不好的戲就纏著導演研究，不然你以為他的獎是站著就有人塞到他手上的嗎？”
沈聿昭心裏五味雜陳。
可好歹現在的巷柏野有在好好長大。
他剛想松口氣，又聽祁玨沈聲開口。
“可是付一然卻越來越在意小野了。”
沈聿昭一楞，“付一然也是小野的哥哥，肯定多少會在意一些。”
祁玨搖了搖頭，“不是的。”
“他的在意，從來都不是哥哥對弟弟的在意。”祁玨直勾勾望進沈聿昭的眼底，問他，“你覺得在意弟弟，會三分鐘不見就想他，會話裏話外全是他，會跟著他笑跟著他哭，會眼裏只有他容不下別人嗎？”
“……”
沈聿昭覺得自己需要翻譯。
中譯中的那種。
“哥。”祁玨低頭看著腳尖，聲音越來越輕，“你說付一然為什麽就只看得到小野呢，明明小野都看不到他的，可小野只要跟他說上一句話，他就能開心個老半天。”
沈聿昭眼前發黑。
有種不好的預感在心底滋生。
祁玨：“那為什麽只要付一然跟我說句話，我也能開心老半天呢？”
“那些粉絲老是說男團都是直的。”祁玨怎麽也想不通，“那是不是彎的都在我們團了啊？”
沈聿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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