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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抱你去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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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抱你去浴室。”……

盛毓原本在露臺坐著抽煙, 湯慈上來後,他就把煙熄了。

空氣裏還留有淡淡的煙草味。

湯慈吸入後,輕咳了幾聲。

盛毓把殘留的煙霧揮散:“抱歉。”

“沒事。”湯慈在他對面的軟椅上坐下:“你剛醒嗎?”

“沒睡。”盛毓指尖在茶幾上點了點:“剛剛在房間敲代碼。”

之前在他家, 湯慈就見過他在弄這些,看起來不像是大一的課程, 她好奇道:“你在創業?”

“不算。做個小軟件玩玩。”

湯慈毫不猶豫恭維:“那也很厲害了。”

盛毓輕哂:“不問什麽軟件就誇?”

在這個地方待著湯慈不自覺就放松了精神,不小心就把心裏話說了出來:“老板不就得盲目誇。”

“那你再誇兩句。”

“你想聽哪方面的?”

“都行。”

盛毓把她放在茶幾上的啤酒打開,朝她推了推。

湯慈擺手,示意她不喝酒。

盛毓便自己拿了過去,慢條斯理抿了一口, 姿勢懶怠地倚在靠背, 看著她。

無聲催她放彩虹屁。

以前打工誇老板張口就來, 這會兒被他漆黑的眸子看著, 湯慈莫名畏手畏腳,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

大概是他的眉眼太過精致銳利, 被他看著一句假話都說不出。

湯慈只得從事實出發:“嗯…你五官很標致,也很高,總之就是很帥…”

盛毓輕捏啤酒罐, 發出很輕的哢啦聲。

“就這?”

“……”湯慈抿抿唇:“而且你還很受歡迎,現在這個年代人緣好還挺重要的。”

“某些時候算是麻煩。”

湯慈頓了頓:“你是說追你的女生很麻煩?”

盛毓挑眉, 算是承認。

湯慈想起下午在咖啡廳聽到的八卦,試探著問了嘴:“你一直沒談戀愛是不是因為有喜歡的人?”

盛毓很敏銳, 反問:“你聽到什麽了?”

話都說到這兒了, 沒必要再藏著掖著,湯慈幹脆道:“我聽說你喜歡你們班的一個女生,但因為她出國所以你們才沒在一起,你是怕異地戀沒結果嗎?”

盛毓放下酒瓶:“我確實沒考慮過異地戀。”

湯慈了然點頭, 隨口勸了句:“其實不想異地的話,你可以報名出國交換啊,而且本科畢業你還能去她那邊讀研,想在一起辦法還是很多的。”

“我也沒喜歡的人。”待她長篇大論之後,盛毓輕飄飄地說。

湯慈“啊?”了聲,下意識朝樓下瞥了眼。

那你同學怎麽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她在心裏嘀咕道。

盛毓屈指叩響桌子:“你是我的人,少聽別人亂八卦。”

是她工作失職了。

湯慈趕忙道歉:“好的,不好意思呢。”

盛毓手肘撐著膝蓋,忽地朝她靠近了些:“我看起來像因為異地就不敢戀愛的慫貨麽?”

“不,不像。”湯慈看著他桀驁的神情,腦子一抽問:“那你要是有喜歡的人會怎麽做?”

盛毓沒有猶豫:“主動出擊。”

他這樣的少爺也會主動?

湯慈想象不到那個場景:“你嗎?”

盛毓挑挑眉:“不像?”

湯慈實話實說:“就是有點想象不出來,你打個比方。”

“比如,”盛毓語氣停頓,意有所指地朝窗內掃了眼:“今天下午那種情況。”

湯慈知道他在說震動床的事,壓著耳熱問:“嗯。怎麽?”

盛毓傾身俯到她耳邊:“我會抱你一起去浴室。”

耳朵轟然發燙,湯慈僵楞在椅子上,一動也不敢動。

盛毓已經坐了回去,語氣自然的仿佛剛剛說那句話的人不是他:“要不要下去玩會兒?”

湯慈機械地搖頭:“我…困了,想回去睡覺。”

盛毓點頭,起身下樓時對她說:“你先睡。不用等我。”

湯慈洗完澡躺進床內,怕又按到什麽不該按的東西,連翻身都小心翼翼。

床下的被褥疊得整齊,人躺上去的痕跡已經被撫平,但一想到盛毓等下就會躺在床下,湯慈心裏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她長這麽大,還沒有和男生晚上共處一室過。

湯慈閉上眼,眼前浮現露臺上盛毓要笑不笑的神情,那雙熠黑的眸子沈沈看著她。

湯慈從床頭摸到遙控器,將溫度降低了亮度,把臉埋在被子裏醞釀睡意。

居然真的睡著了。

再迷糊醒來時,床頭留著的壁燈已經關閉,室內只有一點月光。

床下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湯慈先是嚇了一跳,意識到是盛毓,極速跳動的心跳又很快平覆。

微弱月光下,盛毓從床邊的毛毯裏站了起來。

湯慈一驚,趕忙閉上眼,又忍不住睜開了一條縫。

她想看看盛毓大半夜的想幹什麽。

如果他想對自己行不軌之事,把他就等著進警察局吧。

湯慈默默攥緊了拳頭,看到站在床邊的盛毓忽然躬身扯起了什麽。

被單在小腿的皮膚上滑動,湯慈意識到,盛毓在拿她的被子。

他不會是覺得冷來搶自己的被子吧。

湯慈在心裏腹誹著,正要坐起來質問,就見盛毓扯著被子蓋在了她的肩膀。

皮膚接觸到柔軟的被子時,湯慈才發現自己的手臂已經被凍得冰涼。

她睡著後又踢被子了。

盛毓在幫她蓋被子。

用被子將她裹嚴實後,盛毓站在原地思忖了一秒,再次躬身把被角塞到了她的手臂下,然後才重新躺回了毛毯。

身體和被褥嚴絲合縫的貼著,身上很快便起了熱度。

湯慈從小睡著後就不老實,總愛蹬被子,小時候媽媽每晚起夜到她的房間檢查,看到她身體露在外面,會再給她蓋好。

後來媽媽去世,她就經常半夜被凍醒,哆哆嗦嗦地把踢到床角的被子抱回來蓋著。

湯慈收緊手臂,把被子攏進懷裏,睡眼惺忪地想,這還是媽媽去世後,她第一次被人抓包。

/

臨近開學,宿舍提前開門,湯慈陸陸續續往宿舍搬行李。

這天她把衣服都搬回宿舍,傍晚回到出租屋時,聽到樓道裏傳來爭吵的聲音。

聽出其中一道聲音是室友小孫時,湯慈加快腳步跑上了樓。

大門前,小孫果然在吵架,和樓上那個總愛發出噪音的老頭。

“你就是故意的,一天了,你一直拿個錘子敲敲敲,你這就屬於擾民!!”

老頭叉著腰咄咄逼人:“我在自己家敲東西礙著誰了?!你一個外地來的小姑娘,還想侮蔑我不成?!”

小孫掏出手機,打開一段錄音戳到老頭眼前,手機裏嗡嗡的電鉆聲響個不停。

老頭一聽就急了,揚手去打小孫的手機。

小孫自然不讓,攥緊手機朝後躲,卻還是被老頭打到了手背。

啪地一聲清脆的巴掌聲之後,老頭還不解氣,梗著脖子去奪小孫的手機。

“誒—你停下!我給你拍下來了,你再敢動她我報警告你尋釁滋事!”湯慈一邊拿手機錄像,一邊蹬蹬蹬上樓。

老頭一看來人是她,嗤哼一聲,兩個外地來的小姑娘,無依無靠的還敢跟他叫板:“你拍!你拍!讓警察看看你們是怎麽欺負孤寡老人的!”

小孫一聽氣的臉通紅,正急眼準備撲上前時,湯慈快速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後,並退到了門邊。

對付這種無賴講道理沒用,只要震懾住他就行了,她這麽想著從包裏拿出了準備用來裁紙的美工刀。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忽地想起了鈴聲,在劍拔弩張地樓道裏顯得格外刺耳。

湯慈手一抖,直接點開了接聽。

盛毓的聲音傳了出來:“到你家樓下了。”

湯慈怔了怔,想起來盛毓今天要來給她送度假山莊寄來的罐頭伴手禮。

她趕忙回:“你放門衛吧,我這會兒…不太方便。”

剛剛的叫囂讓她的嗓子破了音,盛毓察覺不對:“湯慈,出什麽事了?”

“沒事沒事,我剛運動完,”湯慈清清嗓子,繼續強調:“罐頭放門衛就行,麻煩你了。”

她自小獨立慣了,不愛讓別人卷入自己的麻煩。

更何況這個人是她的老板。

“行。”盛毓沒說廢話,直接把電話掛斷。

湯慈松了口氣,打開防盜門的瞬間,朝老頭亮出了美工刀,不過刀刃並未推出來。

“我們沒想跟你吵架,只是想周末能休息休息,都是鄰居彼此理解一下不難吧。”

老頭鬧出噪音不止一天兩天,湯慈剛來住的時候,就因樓上叮鈴哐啷的動靜而找過他一次,可老頭表面上附和,私下卻變本加厲制造噪音。

小孫是在家工作的自由職業者,今天被噪音吵了一天,工作沒能按時完成被甲方一頓臭罵,這才怒上心頭來找老頭理論。

老頭不管她好話壞話,一雙渾濁的眼睛盯著她手中的美工刀,冷笑著伸手就奪:“我還是那句話,我在自己家幹什麽別人都管不著,你拿刀也沒用。”

美工刀被他用力抓住,湯慈心裏一驚,怕爭奪時刀刃出來引發誤傷,連忙松開了刀柄。

老頭拿到美工刀,手腕一轉,刀口對準她們推出了刀刃。

“小兔崽子這點伎倆還想威脅我,今天就讓你們看看這刀是怎麽用——”

空中倏爾劃過一道銀光,砰地砸向老頭的手背,老頭當即痛呼著松開了手,美工刀啪唧掉在了地上。

湯慈驚魂未定地朝樓下看,和上樓的盛毓對上了視線。

不是叫他走了嗎。

湯慈有些懵。

盛毓視線越過她直直對上老頭,老頭被他看得一個哆嗦,捂著手支吾道:“你們這是虐待老人,給我等著,我現在就報警…”

說著,他快速溜回了樓上。

小孫驚魂未定地瞄了眼盛毓:“這位是?”

“我同學。”

盛毓朝小孫笑了下,左手將打火機和美工刀都撿了起來,右手拎著個禮盒,想必裏面是罐頭。

湯慈沒再楞著,打開房門請盛毓進去坐坐,盛毓也沒客氣,跟著她進了她的小次臥。

湯慈把房間內唯一一個凳子給他坐,自己則坐在床上:“不是說放門口就行了嗎?你怎麽又跑一趟。”

“拋開工作關系。”盛毓凝神看著她,反問她一個問題:“我們算不算朋友?”

湯慈覺得這個決策權不在自己:“你覺得算就算。”

“既然是朋友,你有事是不是可以求助我?”

湯慈怔了下,實在沒想到盛毓會說這個話題:“今天只是小事,我以為我能解決。”

其實就算解決不了,她也沒想過求助誰。

畢竟從小的經驗告訴她,沒人會無緣無故地幫助她,就算是她的親生父親。

盛毓:“我這人霸道。”

湯慈沒懂他想表達什麽:“所以?”

“所以你無論發生任何小事,我都會幫。”

湯慈啞然片刻,像做錯事的小孩一樣低了低眼睫:“下次知道了。”

盛毓忽地握著她的手腕擡了起來:“疼麽。”

湯慈看到自己腕骨處有一小塊擦傷,大概是剛剛搶奪美工刀時不小心磕到了墻上。

要不是盛毓提醒,湯慈根本就註意不到這個傷,畢竟傷口沒有一絲疼痛。

她擡眸看了盛毓一眼,又很快垂下,不知道為什麽說的是:“有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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