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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它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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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它很想你。”

車廂內靜了兩秒。

金銘看向副駕:“毓哥, 你這麽猛的嗎?”

盛毓點點屏幕上的IP地址,懶得說話。

該帖子的發帖人此時在江城,和後座的湯慈八竿子打不著。

金銘訕笑著把平板遞還給湯慈:“嫂子看的帖子還挺奇特的。”

“…是系統推給我的。”湯慈僵硬地把平板拿了回來, 一直到進家門都沒有再碰過。

/

容月給湯慈約了後天的體檢,她因為孕反不能陪著去, 盛毓將公司的事擱置一天,一早載湯慈去了醫院。

因為提前預約好了時間,一到醫院,他們就直接去了醫生所在的會診室。

該醫生名叫liam,是享譽全球的外科大牛, 七十歲高齡, 被醫院返聘回來帶團隊, 輕易不出診。

自從做了腎移植手術, 湯慈每年都體檢,身體各項數據都在正常範圍內。

liam看了湯慈帶來的檢查單, 也說沒什麽大問題,先讓她再去做個全新的檢查。

有盛毓陪著排隊,檢查並為花費太長時間, 拿到所有報告單,他們重新返回liam的辦公室。

liam結合數據和他們講解湯慈現在的身體情況, 及後續維持方案的制定。

涉及到醫學的專業名詞,湯慈聽得費力, 下意識瞄向盛毓。

盛毓進門後便拿起手機, 指尖不停地在屏幕上輕點。

湯慈以為他在忙工作,對liam抱歉道:“能麻煩您再說一遍嗎?我沒太聽懂。”

沒等liam重覆,盛毓掀眸用中文和她解釋了一遍。

他說話時順便將手機放到了桌上,湯慈看到他的屏幕上是備忘錄界面。

liam剛剛提到的註意事項全都記錄在裏面, 原來他是在記筆記。

liam講解完,給湯慈開了些藥,又交代了她生活註意事項就讓他們離開了。

檢查沒有異樣,湯慈心中的石頭落地,想說晚上回家好好慶祝一番,出了醫院盛毓卻接到了工作電話。

雲棲最近拓展了一個新項目,盛毓一回墨爾本,工作電話就沒斷過。

“家裏有阿姨做飯,你回去和金銘一起吃。”盛毓把車開到別墅外,沒打算下車。

“你不吃了嗎?”湯慈解安全帶的動作頓住。

“我去公司吃。”

正說著,阿姨提著餐盒走了過來,盛毓降下車窗道謝,將餐盒隨手擱在扶手箱。

阿姨還在,他只躬身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晚上睡覺不用等我。”

湯慈下了車,站在門前目送他的車走遠才進門。

金銘已經在餐桌前上等著,看到她一臉失魂落魄地走進來,大剌剌道:“你還沒習慣啊?他一年到頭都是這麽忙。”

“沒不習慣,”湯慈坐下後又朝窗外看了眼:“就是覺得他太辛苦了。”

“他們這種成功人士天生的高精力,放心吧,他真累了自己會休息的。”

湯慈應了聲,埋頭開始吃飯。

接下來的幾天,盛毓幾乎天天早出晚歸,家裏除了阿姨,就剩下湯慈和金銘。

湯慈一般上午去容月家看望一次,下午回家和金銘打游戲。

金銘這人大大咧咧,二十六了還像個小孩,因此湯慈單獨和他待在一起也不覺得尷尬,甚至在和他玩一款賽車游戲時還上了癮。

湯慈勝負欲上來後,不管不顧和金銘從下午一直玩到深夜,最後看屏幕時眼睛都有些花。

贏下手上這局,她就放下了手柄:“休息一會兒。”

金銘看著自己落後的積分,抓狂地撓了撓頭發,摸出煙和打火機去院內抽煙,並撂下狠話:“休息完讓你知道什麽是車神。”

湯慈表面附和,等他出去,將戰報界面放大至整個屏幕,她贏金銘可不是一點半點。

美滋滋看了會兒屏幕,她抱起小毯子準備在沙發上瞇兩分鐘,好應對接下來的戰局,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再醒來已經是半個小時後,湯慈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支著手肘要起身,忽聽院外傳來很輕的交談聲。

“你以後就打算墨爾本南嶺兩頭跑?”金銘問。

盛毓沒任何猶豫:“有問題?”

“沒問題啊,累的反正不是我,”金銘笑了兩聲,又正經道:“說真的,這可不是長久之計,你工作忙成這樣,總不能一直這麽擠時間飛來飛去。”

“先這樣,以後大不了我辭職,拿公司股份也夠花。”

“你舍得?”金銘語氣訝然:“雲棲可是你一手創立的。”

這次盛毓停頓時間稍長了些:“有什麽舍不得,沒了這個,還能開別的。”

“到南嶺重新開酒店?”

“開個花店,湯慈喜歡。”盛毓半真半假地說。

金銘連嘖了好幾聲:“情種。”

煙抽到底,金銘按滅後搓搓手,才踏上門廊的臺階,盛毓就在身後不鹹不淡地提醒他:“輕點聲,沒什麽事就回你房間去。”

盛毓半個多小時前到家,看到湯慈在沙發上睡著,沒讓金銘繼續玩游戲,拉著他去院裏聊了會兒天。

金銘哪會不知道自己是個電燈泡,現在人新婚夫妻湊齊了,他忙不疊點頭,輕手輕腳竄上了二樓。

盛毓這才緩步走到沙發前,躬身把睡著的湯慈抱回了房間。

洗澡是一起洗的,家裏有外人,加上盛毓明天得早起,他們只抱著摸了摸便擦幹回床上睡覺。

湯慈訂了後天回南嶺的機票,大後天得去公司報到。

“我陪你回去。”

聽著他這句仿佛天經地義的話,湯慈鼻尖一酸:“不用,我回去就得上班,你最近這麽忙別來回跑了。”

怕他拒絕,湯慈還搬出別的借口:“小景最近租房出了點問題,問我能不能暫時在咱們家住兩天,我答應了,你要是回去多不方便啊。”

雖說是借口,但並不是謊言。

小景在南嶺沒有別的親戚朋友,和湯慈說的時候很內疚,並一直強調給錢。

短租的房子多難找湯慈知道,因此毫不猶豫就應下了。

盛毓在最終在她的軟磨硬泡下答應,但要求湯慈每晚都要給他打視頻電話。

湯慈自然答應。

/

回公司報到第一天,湯慈忙得腳不沾地,晚上還加了兩個小時的班。

小景一直等她下班,請她到附近的星級餐廳吃飯。

湯慈不願意收取住宿費,她只好以請吃飯的方式表達感謝。

吃飯時,湯慈才聽小景說起她換租房的原因。

“我男朋友調到首都了,我們租的那個兩居室正好到期,我現在找的房子下個星期才能搬進去,這幾天只好來麻煩你了。”

湯慈擺手表示無礙,她知道小景很在乎這段感情,於是問:“那你們以後要異地了嗎?”

說到異地,小景長嘆一聲:“目前看來,是的。”

小景摳著桌沿,低聲說:“你說我要是辭職跟著他去首都,是不是太戀愛腦了啊。”

湯慈想到盛毓和金銘在院子裏的對話,也憂心忡忡道:“其實我也有點想辭職去墨爾本。”

“你不用辭職啊。”小景一楞,說:“咱們公司正準備在墨爾本設立分公司,現在就缺一個總監,你肯定競聘得上。”

湯慈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我怎麽不知道。”

小景給她看聊天記錄,已經是六天前的文件了,而那個時候——湯慈正被盛毓困在拉著窗簾的島上別墅。

湯慈耳根熱了熱,掏出手機翻記錄:“我看看。”

這麽一看湯慈晚上就加起了班,將需要的資料統統整理了出來,一直到睡前才來記起給盛毓打電話。

“忙到現在?”盛毓皺了皺眉。

湯慈怕最終競聘不上,白讓盛毓高興一場,因此沒有提分公司的事,只說是在家收拾東西。

競聘結果大概一個月出,湯慈想趁這一個月的時間努力拼一把,成功了直接拎著行李回墨爾本的家。

但這一個月,她需要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還要對盛毓進行保密,掛斷電話前她問盛毓:“你這一個月忙不忙?”

盛毓誤會她的意思:“想老公了?”

想自然是想的,但為了未來能長久在一起,湯慈還是忍著心酸說:“我這個月會非常忙,你如果來看我的話…我可能沒時間哦。”

盛毓眸光沈下來。

湯慈吞吞喉嚨,放出一點甜頭:“但是一個月之後,我就會有幾天假期。”

盛毓將攝像頭隨意地在房間內移動了下:“才新婚就讓丈夫獨守空房,湯慈,你好狠的心。”

“你讓金銘多陪你幾天…”

盛毓:“更煩了。”

湯慈:“……”

屏幕裏湯慈的臉小小一張,又圓又大的眼睛盛滿愧疚,盛毓到底不忍心:“不能忙到太晚,按時睡覺吃飯,我會檢查。”

聽他松口,湯慈松懈下來,軟軟道:“好的老公。”

/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湯慈除了和盛毓打電話之外,幾乎都沈浸在工作中。

她學習能力本就強,腦子也活,一個月的時間足以讓她將競聘的資料準備充分。

但即便是這樣,臨到會議開始,湯慈還是免不了緊張。

輪到她上場前,她瞥到亮起的手機屏幕,忽地又安心下來。

屏幕中的盛毓熠黑的瞳孔正靜靜看著她,湯慈知道無論在哪,他都會保佑她。

競聘結果出來那天是個久違的艷陽天,冬末的南嶺一切都在朝生機盎然的春天蓄力,她終於拿到了想要的結果。

歡送會當天玩得有些晚,盛毓打來電話的時候,湯慈還在會所。

“別玩太晚,打車記得把車牌號發給我…”

看著屏幕內的盛毓事無巨細地嘮叨,湯慈眼睛亮晶晶的:“你明天要加班嗎?”

“怎麽?”盛毓挑眉,似是察覺到了什麽。

“沒怎麽。”湯慈錯開視線,懊惱似地說:“我也得加班。”

盛毓眸光收斂:“那今天早點回去,別讓我擔心。”

湯慈很高興地“噢”了聲:“那我到家給你打電話。”隨後就將電話掛斷。

盛毓以為她和同事聚會玩得開心,沒有深究。

……

二月底的墨爾本氣溫仍然炎熱,晚上九點半,燈火通明的寫字樓內冷氣充足。

盛毓帶著一眾高管下樓,出了電梯還在討論項目事宜。

秦濃也在,她對這次的項目很滿意,杵了一下盛毓:“這項目算得上今年最大的驚喜了。”

盛毓不置可否地擡擡眉。

項文調侃:“我們盛總再大的驚喜也八風不動。”

其他人都跟著笑了。

盛毓卻像是沒聽到他們的話,漆黑的目光直直看向大堂外。

秦濃循著他的目光朝外一看,應項文的話:“我看未必。”

盛毓把文件包交給項文:“今晚有事你回,明天我處理。”

他說完大步朝門外走去,剩下的一眾人等,在看到門外的身影時訝異隨之退去。

玻璃窗外,身型清瘦的女人正拎著行李箱等人,窄小而白皙的臉頰在夜色中仿佛盛開的梔子,就這麽靜靜垂著,聽到腳步聲才猛地擡起。

“你下班啦?”

盛毓頷首,接過她的行李箱:“等多久了?”

“一小會兒。”湯慈跟著他下樓,被他淡定的狀態搞懵:“你不問我為什麽來。”

“還能為什麽。”盛毓掏鑰匙按開轎車,把行李箱放進後車廂:“想我。”

湯慈沈吟著坐進副駕駛,有些忐忑地說:“其實我調到墨爾本了。”

盛毓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住,兩秒後才問:“所以昨天是你的歡送會。”

湯慈昨晚騙他是人事部的總監要調任,因此公司才聚會。

她心虛地撓撓耳朵:“想給你個驚喜…就沒說。”

不過看著他淡然的神情,應該也算不上什麽驚喜,湯慈訥訥想。

轎車飛馳在柏油路,一刻鐘的車程,湯慈激動的心情已經平覆,胸口微微發脹。

轎車停進院內,湯慈看著黑著燈的落地窗:“金銘走了啊?”

盛毓嗯了聲,率先下車,繞過車頭,打開她這邊的車門。

湯慈邊解安全帶邊說:“行李還在後備箱。”

“等不及了。”盛毓躬身進入昏暗的車廂,咬住了她的下唇。

湯慈輕顫一下,在盛毓深吻進來時,聽見他說:“寶寶,你是真的很愛我吧。”

喉嚨被澀意哽住,湯慈點頭,被盛毓握著下頜張開了嘴。

湯慈是被抱回別墅的,盛毓沒開燈,壓著她躺進了暄軟的沙發。

皮膚親密無間相貼時,盛毓直起身,從櫃子裏摸出盒新的套,拆出一枚放到她的手裏。

“幫我戴上。”

湯慈動作慢了點,就被他打了一下,掌心一片濕燙。

“感覺到了麽。”

“…什麽。”

“它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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