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放松，別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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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放松，別夾…”
純棉T恤吸飽了水, 緊貼在他身上。湯慈扯了兩次才成功脫下，褲子卻是說什麽也不願意動了。
“回房間再脫褲子…”
盛毓手臂勾著她的膝彎將她抱起來，談條件：“脫完幫我戴。”
湯慈呆了兩秒反應過來他說什麽, 推著他的肩膀說：“那，那還是在這兒脫吧。”
“現在說晚了。”
為了不讓她因亂動而栽下去, 盛毓不輕不重地在她臀上拍了下。
清脆的一聲，湯慈的臉紅透，一時間忘了反抗，回臥室後，真就被盛毓手把手教著戴上了那東西。
之前的游泳已經消耗大半體力, 才過半小時, 湯慈的腿就盤不住, 抽著鼻子喊累。
盛毓直起身, 灼燙的掌心摸上她的小腹，摩挲了下：“給你熱杯牛奶, 想不想再吃點東西？”
之前在南嶺，晚上盛毓習慣性給她做宵夜，經他這麽一問, 湯慈真覺胃裏空，點頭道：“想吃個蔬菜三明治。”
盛毓退出來, 把被子給她蓋上，披上浴袍去廚房：“十五分鐘後起來吃。”
湯慈喔了聲, 從床頭櫃摸出手機來看。
臥室的門沒有關, 她刷著帖子，聽到門外傳來竈臺的開火聲，餐具在臺上發出輕微碰撞，間或響起沈緩的腳步聲。
湯慈舒服地喟嘆一聲, 往被窩裏縮了縮，在腦海中描摹著盛毓做飯的身影，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十五分鐘過去，她自然沒能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床側下陷，熟悉的手臂將她抱進懷裏，湯慈惺忪轉身，湊到他唇角親了下，聞到很淡的牛奶味，黏糊糊控訴道。
“…你把我牛奶喝了。”
“是誰叫不醒。”
湯慈沒理他，腦袋動了動，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再次睡著。
/
即便是度假，湯慈還是按照生物鐘準時醒來。
窗外響起蟲鳥的啁啾，一束陽光從白色紗窗的縫隙漏進臥室，又攀爬到床上。
盛毓靠在她身後睡覺，呼吸輕灑在她的發頂，湯慈朝後貼上他的胸膛，聽著他平穩的心跳，準備再睡個回籠覺。
搭在她腰間的手臂一緊：“醒了？”
“嗯。”湯慈轉過身，伸出胳膊抱住他。
盛毓揉了把她的腦袋：“現在去吃飯？”
今天他們決定上午去鎮上隨便逛逛，下午盛毓教她玩沖浪。
時間還早，湯慈打著哈欠說：“等會兒再吃吧。”
“那先做點別的。”
盛毓的指尖順著她的脊背向下，翻開她的衣服探了進去，溫熱的掌心包住了一團綿軟。
湯慈呼吸頓了頓，耳朵有點紅，但並沒有推開他。
接吻中，他們的衣服順著床鋪掉落在地板，堆疊在一起。
覆著薄繭的指尖繼續向下，每擦過一處皮膚，都引得她神經末梢陣陣顫栗。
湯慈身形清瘦，唯獨腿根有點肉，被盛毓握住擡起來時，她吃痛地唔了聲。
盛毓立刻停下，掀開被子檢查她的皮膚。
湯慈也撐起身體去看，看到腿根處兩處青色痕跡，隱約想起昨天游泳太急，大腿不小心撞到了泳池臺沿。
她當時並未註意，沒想到過了一晚上居然有了淤青。
盛毓讓她坐著沒動，拿來醫藥箱，取出藥膏給她抹。
藥膏微涼，並且添加了薄荷成分，才接觸到皮膚，湯慈下意識縮了一下。
盛毓握住她的膝蓋：“別亂動。”
“…可是好涼。”
盛毓沒辦法，指腹揉撚了一下藥膏，暖熱後再塗抹到她的皮膚。
等藥膏幹得差不多，盛毓附身隔著布料親了她一下：“還涼麽。”
耳朵上的坨紅蔓延到臉頰，湯慈搖頭：“不涼了。”
盛毓翻身下床的時候，調整了一下睡袍的腰帶，眉眼間帶著點欲望沒被滿足的躁。
湯慈腦子一熱：“不然…我用手幫你吧？”
“寶寶會嗎？”盛毓嗓音很深。
湯慈噎了噎，認真道：“我可以學。”
從別墅出來的時候，湯慈一路上都不知道怎麽擺放泛紅的右手，灼燙的感覺仿佛還停留在手心。
一直到了鎮上，被新奇的事物吸引了註意力，她才忽略了手上的不適。
在商店挑選伴手禮時，江蟬給她發來了長語音，湯慈點開，在她的哭嚎中分辨出有用的信息。
江蟬還在南嶺GAP，前段時間在酒吧認識了一個弟弟，正聊得火熱，昨天卻發現弟弟腳踏三條船，她還是最後那艘。
自高中畢業和男神分手後，江蟬好不容易遇見心動的男生，結果確是這個收場，她自然不甘心。
湯慈耐心勸了幾句，給她拍玲瑯滿目的紀念品：“我現在在給你買禮物，看看喜歡哪個？”
江蟬：“嗚嗚嗚還是小慈寶寶關心我，我要右上角的鯊魚包掛！”
湯慈拿下包掛，又挑了一些掛件，準備分給朋友們。
去吃飯的路上，她還一直低頭打字安撫江蟬的情緒，盛毓怕她摔倒，把自己的衣擺塞到她手裏，就這麽一路領著她進了預約的餐廳。
餐廳離公共沙灘很近，他們的桌子靠近落地窗，能看到遠處白色沙灘上支起的一排排躺椅，和碧藍壯闊的海面，四處都是穿著泳衣的游客，救生臺上還有救生員來回走動。
湯慈心不在焉地吃了點飯，思緒已經飛去了海灘。
這麽藍的海，她只在網上看到過。
盛毓是知道她的，這點菜根本不足以填滿她的胃，於是招手叫來服務員打包了一份全麥面包。
回到車內換上泳衣後，盛毓從後備箱拿出沖浪板，帶她去沙灘。
午後太陽正盛，海灘沒有樹木遮擋，刺眼的陽光大剌剌落在皮膚。
湯慈腳步慢下來：“糟了，我忘了拿太陽傘。”她的皮膚經不住曬，日光中暴露了幾秒就有些泛紅，臉頰上是被熱出來的粉。
盛毓從沙灘褲裏掏出一個掛脖的風扇掛在她的脖頸，又從另一側的口袋拿出折疊遮陽傘撐開罩在她的頭頂：“我拿了。”
湯慈按了一下風扇的開關，涼爽的風瞬間拂面：“你居然還帶了風扇？”
“要是還曬後背箱有防曬衣。”盛毓餘光瞥到她涼鞋的搭扣松了，蹲下來給她扣好，起身後說。
湯慈搖搖頭，抱住他的手臂：“這樣就很好。”
到了海灘，他們找到相鄰的兩個躺椅躺下，頭頂有遮陽棚擋著，海浪不時卷起海風吹來，倒也不算熱。
湯慈喝著椰子水，翻出剛剛買的英文小說讀，工作這些年說英語的機會少，漸漸生疏起來，因此讀得格外起勁。
一直到金烏緩緩西墜，灼燙日光弱下來，她才從書裏擡起頭。
盛毓放下回信息的手機，拿起沖浪板：“要不要玩？”
海面上已經有不少人在沖浪，湯慈看著他們身姿輕盈地劃過海面，心生向往，迫不及待想要試試：“要。”
越走進海面，湯慈心裏越是惴惴不安。遠遠看著輕松的運動，臨近了才發現其中潛藏的危險。
別說駕馭半人高的海浪，僅僅只是站在沖浪板上，就讓她摔進海裏無數次。
“好難，”湯慈抹了把臉，歪頭倒了倒耳朵裏的水：“我覺得在岸邊躺著更適合我。”
盛毓利落地收起沖浪板：“那就回去。”
湯慈不想他出來一趟只陪自己：“你去玩呀，不用管我。”
盛毓顯然在猶豫。
湯慈：“我想看著你玩。”
盛毓頷了下首：“回去披上毯子。”
隨著太陽即將沈入海面，氣溫也降了一些，湯慈不冷，但還是乖乖點頭。
回躺椅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和她擦身而過，用英語提醒她註意安全，是沙灘救生員。
湯慈轉頭道謝，掃到救生員一閃而過的深邃側臉，看起來是亞裔。
剛躺回椅子，江蟬再次發來信息，最新戰況是，她將出軌男臭罵一頓後拉進了黑名單。
湯慈給她發了個鼓掌的表情包。
江蟬緊接著發來一條語音，大哭特哭自己坎坷的情路。
湯慈琢磨回什麽安慰時，沙灘救生員再次從她眼前路過，她的目光隨之頓住。
江蟬自上高中時就和她講過自己的理想型，高大，黑皮，體育生。
湯慈又認真朝著救生員的方向瞄了瞄，很高，蜜色皮膚，能當上救生員，就算不是體育生，那體育肯定也差不了。
游泳回來的女孩將救生員圍住，熱情地套出手機要求合照，救生員高他們一個頭，紳士地幫她們舉起手機，拍照時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
既然不介意合照，那她悄悄拍一張應該也沒問題吧。
湯慈默默想著，舉起手機，對著海岸方向按下了快門。
……
“餵！帥哥！你不是在騙人吧？！”穿著比基尼的棕色皮膚女孩，面露狐疑：“你真的結婚了？！”
盛毓躬身劃過一片小海浪，下頜朝岸邊一擡：“我老婆就在那兒躺著。”
女孩朝到處都是人的岸邊張望，以為他在敷衍自己：“你在騙我吧？國內現在不是流行晚婚嗎？哪有你這麽年輕就結婚的？”
“我和我老婆感情好，沒忍住。”
女孩心裏翻了個白眼，這番戀愛腦言論實在和男人冷峻的臉不搭，怎麽看怎麽違和，她更覺得他在胡扯：“帥哥，到底哪個是你老婆啊？”
盛毓在沖浪板上站穩，定睛朝沙灘掃了眼，平直的唇角扯起：“正拿手機拍我那個。”
他說完，跳進海裏，抱起沖浪板朝躺椅走去。
女孩這會兒已經將搭訕的目的拋諸腦後，一心想知道哪路神仙能拿下如此冷淡的帥哥，於是也跟了過去。
“啊啊啊啊好性感的男的！！五分鐘後我要他全部信息，包括聯系方式！！”江蟬在湯慈發過照片後，發出尖銳爆鳴。
本意只是讓江蟬看一眼帥哥好緩解失戀的痛苦，沒想到江蟬直接給她上了任務。
湯慈人生中還沒做過搭訕的事，更別提對方還是個年輕男性，而她現在可是已婚少婦。
“我可能做不到…”
“你能！！盛毓這種高嶺之花都能被你拿下，要個聯系方式這點小事對你而言輕而易舉！！”江蟬連發幾張大哭大鬧的表情包：“求求你！！我真的很需要這個性感的救生員！！”
糾結中，性感的救生員脫下了紅色馬甲，拎著運動包走向公共浴室。
湯慈：“性感救生員好像下班了…”
江蟬絕望地靜了兩秒鐘：“求你再幫我拍一張他的照片，這是我最後的請求。”
比起搭訕，拍個照是真的輕而易舉，湯慈欣然答應，對著救生員的側影連拍了三張，正要發給江蟬，頭頂忽地一暗。
湯慈擡頭對上盛毓幽沈的眸子，唇邊的弧度下意識降了降：“你怎麽回來了？”她剛才朝海裏看的時候，他玩得正起勁。
盛毓身後冒出一個女孩的身影，不見外地朝湯慈手機屏幕上瞄了眼，隨後對盛毓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表情，抱著沖浪板走了。
湯慈拉住他的手指，又問了一遍：“不再玩一會兒了嗎？”
盛毓擰開礦泉水瓶蓋，喝了幾口，不鹹不淡地說：“再玩兒老婆要跟人跑了。”
“……”
湯慈反應過來他鬧別扭的原因，把和江蟬的聊天記錄給他看：“江蟬喜歡這個救生員。”
盛毓看著滿屏的讚賞，呵了聲：“這麽性感你不喜歡？”
“……”
湯慈朝他旁邊挪了挪，緊緊抱住他得手臂，一本正經道：“那還是老公更性感。”
/
廚房的白瓷鍋燉著羅宋湯，湯慈愛喝，盛毓就常做，來之前還專門讓管家買了食材備著。
羅宋湯濃郁，鮮甜氣味彌漫到整個客廳，湯慈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巴巴在竈臺前守著。
她正被盛毓從背後抱著，壓在客廳的整面落地窗。
盛毓這個時候總愛使壞，灼熱的吻自頸骨向下，在她薄薄的肩胛上咬了一口，湯慈立刻瑟縮著轉頭，喉口艱澀地提醒：“鍋裏還有湯。”
“定了時。”盛毓直起身，在她抿得發紅的唇瓣上親了下：“先吃會兒你。”
私人海灘沒有閑人闖入，別墅落地窗外只有茂盛的植被，再遠一點，是深色的大海。
靜謐的景色沒能減輕她的羞恥，反而助長了羞怯，湯慈渾身都泛著粉，鼻翼輕輕抽動，大口呼吸也不敢，纖長的睫毛垂著，像怕驚擾了大自然。
盛毓濕潤的指尖波動她的眼睫，逼著她看向窗外，還要啞聲問她：“寶寶，之後都在這兒好不好。”
湯慈本來搖頭，被他狠按了下，只得點頭。
“好乖。”盛毓親親她的臉頰，正要進去，別墅臺階下的灌木叢陡然動了下。
湯慈驚慌地掙動：“有人！”
盛毓松開她的裙擺，青筋浮起的手臂將她正面攏到懷裏，朝窗外看了兩秒，輕拍她的肩頭，叫她看外面：“別怕，是小貓。”
湯慈吞了吞緊縮的喉嚨，側目去看。
茂盛的綠植中伸出一只毛茸茸的腳，正掙紮著往外探，兩秒後卡車一樣的肚子就伸了出來，四仰八叉地栽到了他們別墅門前。
是只加菲，脖子上還掛著鈴鐺。
這樣子是家養的，湯慈頓了頓：“附近居住的人養的嗎？”
臨近私人海域的山下，坐落著幾棟別墅，他們來的那天晚上，湯慈看到裏面亮著燈。
“應該是。”
“那…我們去找找它的主人吧。”
“先把它抱進來。”盛毓面無表情系上浴袍：“我去沖個澡。”
湯慈看著他不服帖的衣擺：“……好哦。”
轎車才開到山腳下，他們就聽到由遠及近的叫喊聲：“Peggy——”
聽到叫聲，湯慈懷裏的加菲馬上抻直的腦袋，喉嚨發出呼嚕呼嚕的動靜。
“原來你叫Peggy。”湯慈彎著眼睛，等盛毓將車停在路邊，抱著peggy下了車。
湯慈猜的沒錯，Peggy的主人就是附近的居民，一對七旬的白人夫婦。
從湯慈懷裏抱走peggy時，這對夫妻險些流下眼淚，抱著peggy親了好一陣，才想起來感謝他們，並熱情邀請他們吃完飯。
盛毓以家裏做了飯為由拒絕。
看他們眼生，夫妻倆又和他們多聊了兩句，得知他們來度蜜月，送上祝福後，女主人noah滿臉歉意地問有沒有打擾他們。
湯慈溫聲說沒有，抱了一路小貓，她此刻正開心。
盛毓笑笑：“就是做飯中斷了。”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他“做”字咬得重了些。
夫妻倆又是一通道歉，拿出名片遞給他們，說什麽也要邀請他們參加明晚的聚會，當作是賠罪。
回程的路上，湯慈才想起來，明天晚上他們原計劃要出海看星星。
看她糾結的樣子，盛毓問：“都想去？”
湯慈點頭，剛剛聽那對夫妻說，明晚的聚會鎮上很多游客都會去，還有島上特色蘋果派可以吃。
“那就吃完蘋果派再出海。”
/
為了晚上能按時睡覺，翌日太陽一落山，他們就提著禮物去了老夫妻的家裏。
他們到時，偌大的別墅內外已經亮起了澄亮的燈光。
湯慈按響門鈴，盛毓抱著禮物站她身後。
幾秒鐘後，門內應起一道年輕的嗓音，隨著歡快的腳步聲門被人從內拉開，露出救生員熱情的臉：“good evening。”
湯慈打完招呼，惴惴看向盛毓：“是救生員欸。”
盛毓提了一下嘴角，當作是打招呼。
“你們也是中國人？”救生員露出驚喜神色，朝湯慈伸手：“你好啊，我是Adam。”
湯慈和他握了下手，介紹完，禮貌地問了句：“我看你在海灘當救生員，你是這附近的居民嗎？”
Adam笑著搖頭：“我來這邊GAP，順便做個兼職。”
湯慈默了默，心道這Adam和江蟬還真是有緣。
Adam為人熱情，和湯慈東拉西扯好一頓聊，盛毓送完禮物回來，見兩人還說著，也加入了進來。
“你們是情侶吧。”Adam邊喝櫻桃可樂邊說。
盛毓還未說話，湯慈就搖了搖頭：“是夫妻，我們已經結婚了。”
Adam誇張地連道兩聲恭喜：“你們還沒三十吧，結婚這麽早噢。”
湯慈笑了下：“我們感情好呀，就想早點定下來。”
盛毓指尖輕撚了下，突然覺得這個Adam也不是那麽討厭，話題轉移到院內的壁球室，兩人話多了起來。
聽到Adam不經意提起自己單身後，湯慈給江蟬發去了這個消息。
“來參加島上的聚會，救生員也在，剛剛聽他說自己是單身。”
江蟬回的很快，且言簡意賅：“我如果得不到他的聯系方式將遺憾終生。”
湯慈回了一個敬禮的表情包。
接下來的時間她嘗試了好幾次開口，可話到嘴邊總因種種原因咽了回去，一直到Adam起身去續櫻桃可樂也沒能拿到他的聯系方式。
盛毓早將她看穿：“江蟬還不死心？”
“她真的喜歡嘛。”
盛毓放下杯子，等Adam回來，約他去壁球室打了局壁球，再回來手中拿著寫著電話號碼的字條。
湯慈鄭重接過：“我替江蟬感謝你，可以滿足你一個要求。”
“好啊。”盛毓悠然道。
湯慈意識到什麽，紅著臉小聲強調：“那方面的不行！！”
盛毓輕笑：“我可沒說。”
一直到聚會中途，蘋果派才出爐，眾人圍在餐桌，等noah切成小塊分下來。
湯慈端著小盤坐到窗邊，邊吃蘋果派邊和新認識的朋友聊得火熱，等打完兩局壁球的盛毓敲響玻璃，才放下空了的盤子告辭。
去港口前，他們先去商超買了些吃的和水，從商超出來時，正好撞上和兩個朋友約著夜釣的Adam。
“好巧啊，一起去夜釣嗎？”Adam熟稔地分了他們一包香蕉蝦：“我們有多餘的裝備。”
湯慈被動接過，拒絕的話說不出口，加上對夜釣也有些好奇，便問盛毓：“我們要不要去啊？”
盛毓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去吧。”
他雖說答應夜釣，但還是自己開了輛游艇，不遠不近地跟在Adam他們的游艇後面，到了夜釣的地點，才離得近了些。
玩了一天，湯慈沒釣一會兒就覺得困乏，擡頭朝布著薄雲的天空看了看，對盛毓說等雲散去再叫她起來看星星，自己跑到船艙裏補起了覺。
幾人又釣了半個時辰，和Adam同行的那對情侶有事要回趟鎮上，他們三人就先行告辭。
湯慈不愛吃魚，盛毓將自己釣到的魚都分給了他們，轉身進船艙時，擡眸看了眼夜空，薄雲散去，銀河初現。
他將游艇開至更靜謐的海面，停下後，坐在沙發邊，親吻裹著毯子睡覺的妻子。
湯慈下意識勾上他的脖頸回親他的唇瓣，盛毓就順勢躬下了身。
微涼的掌心毫無阻隔地握上她的腰，湯慈才微微醒神，含糊著問：“Adam他們呢。”
盛毓眸底很深，不動聲色撥開她的紐扣：“在別的區域。”
湯慈抓住他的手：“他們過來看到怎麽辦？！”
“你說怎麽辦。”盛毓重新吻上來，指尖揉出水，才撕開包裝進來。
雖然船艙內空間私密，但並不是密不透風，船頂甚至還開著扇天窗，能看到濃墨夜空上繁星萬盞。
湯慈被吻得喘不上氣，意識昏聵地忘記了危險。
船艙外陡然響起一道魚躍海面的噗通聲，湯慈猛地嚇醒，用力咬了他一口。
“放松。”盛毓嘶了聲，懲罰地拍她：“別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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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棉T恤吸飽了水, 緊貼在他身上。湯慈扯了兩次才成功脫下，褲子卻是說什麽也不願意動了。
“回房間再脫褲子…”
盛毓手臂勾著她的膝彎將她抱起來，談條件：“脫完幫我戴。”
湯慈呆了兩秒反應過來他說什麽, 推著他的肩膀說：“那，那還是在這兒脫吧。”
“現在說晚了。”
為了不讓她因亂動而栽下去, 盛毓不輕不重地在她臀上拍了下。
清脆的一聲，湯慈的臉紅透，一時間忘了反抗，回臥室後，真就被盛毓手把手教著戴上了那東西。
之前的游泳已經消耗大半體力, 才過半小時, 湯慈的腿就盤不住, 抽著鼻子喊累。
盛毓直起身, 灼燙的掌心摸上她的小腹，摩挲了下：“給你熱杯牛奶, 想不想再吃點東西？”
之前在南嶺，晚上盛毓習慣性給她做宵夜，經他這麽一問, 湯慈真覺胃裏空，點頭道：“想吃個蔬菜三明治。”
盛毓退出來, 把被子給她蓋上，披上浴袍去廚房：“十五分鐘後起來吃。”
湯慈喔了聲, 從床頭櫃摸出手機來看。
臥室的門沒有關, 她刷著帖子，聽到門外傳來竈臺的開火聲，餐具在臺上發出輕微碰撞，間或響起沈緩的腳步聲。
湯慈舒服地喟嘆一聲, 往被窩裏縮了縮，在腦海中描摹著盛毓做飯的身影，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十五分鐘過去，她自然沒能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床側下陷，熟悉的手臂將她抱進懷裏，湯慈惺忪轉身，湊到他唇角親了下，聞到很淡的牛奶味，黏糊糊控訴道。
“…你把我牛奶喝了。”
“是誰叫不醒。”
湯慈沒理他，腦袋動了動，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再次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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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度假，湯慈還是按照生物鐘準時醒來。
窗外響起蟲鳥的啁啾，一束陽光從白色紗窗的縫隙漏進臥室，又攀爬到床上。
盛毓靠在她身後睡覺，呼吸輕灑在她的發頂，湯慈朝後貼上他的胸膛，聽著他平穩的心跳，準備再睡個回籠覺。
搭在她腰間的手臂一緊：“醒了？”
“嗯。”湯慈轉過身，伸出胳膊抱住他。
盛毓揉了把她的腦袋：“現在去吃飯？”
今天他們決定上午去鎮上隨便逛逛，下午盛毓教她玩沖浪。
時間還早，湯慈打著哈欠說：“等會兒再吃吧。”
“那先做點別的。”
盛毓的指尖順著她的脊背向下，翻開她的衣服探了進去，溫熱的掌心包住了一團綿軟。
湯慈呼吸頓了頓，耳朵有點紅，但並沒有推開他。
接吻中，他們的衣服順著床鋪掉落在地板，堆疊在一起。
覆著薄繭的指尖繼續向下，每擦過一處皮膚，都引得她神經末梢陣陣顫栗。
湯慈身形清瘦，唯獨腿根有點肉，被盛毓握住擡起來時，她吃痛地唔了聲。
盛毓立刻停下，掀開被子檢查她的皮膚。
湯慈也撐起身體去看，看到腿根處兩處青色痕跡，隱約想起昨天游泳太急，大腿不小心撞到了泳池臺沿。
她當時並未註意，沒想到過了一晚上居然有了淤青。
盛毓讓她坐著沒動，拿來醫藥箱，取出藥膏給她抹。
藥膏微涼，並且添加了薄荷成分，才接觸到皮膚，湯慈下意識縮了一下。
盛毓握住她的膝蓋：“別亂動。”
“…可是好涼。”
盛毓沒辦法，指腹揉撚了一下藥膏，暖熱後再塗抹到她的皮膚。
等藥膏幹得差不多，盛毓附身隔著布料親了她一下：“還涼麽。”
耳朵上的坨紅蔓延到臉頰，湯慈搖頭：“不涼了。”
盛毓翻身下床的時候，調整了一下睡袍的腰帶，眉眼間帶著點欲望沒被滿足的躁。
湯慈腦子一熱：“不然…我用手幫你吧？”
“寶寶會嗎？”盛毓嗓音很深。
湯慈噎了噎，認真道：“我可以學。”
從別墅出來的時候，湯慈一路上都不知道怎麽擺放泛紅的右手，灼燙的感覺仿佛還停留在手心。
一直到了鎮上，被新奇的事物吸引了註意力，她才忽略了手上的不適。
在商店挑選伴手禮時，江蟬給她發來了長語音，湯慈點開，在她的哭嚎中分辨出有用的信息。
江蟬還在南嶺GAP，前段時間在酒吧認識了一個弟弟，正聊得火熱，昨天卻發現弟弟腳踏三條船，她還是最後那艘。
自高中畢業和男神分手後，江蟬好不容易遇見心動的男生，結果確是這個收場，她自然不甘心。
湯慈耐心勸了幾句，給她拍玲瑯滿目的紀念品：“我現在在給你買禮物，看看喜歡哪個？”
江蟬：“嗚嗚嗚還是小慈寶寶關心我，我要右上角的鯊魚包掛！”
湯慈拿下包掛，又挑了一些掛件，準備分給朋友們。
去吃飯的路上，她還一直低頭打字安撫江蟬的情緒，盛毓怕她摔倒，把自己的衣擺塞到她手裏，就這麽一路領著她進了預約的餐廳。
餐廳離公共沙灘很近，他們的桌子靠近落地窗，能看到遠處白色沙灘上支起的一排排躺椅，和碧藍壯闊的海面，四處都是穿著泳衣的游客，救生臺上還有救生員來回走動。
湯慈心不在焉地吃了點飯，思緒已經飛去了海灘。
這麽藍的海，她只在網上看到過。
盛毓是知道她的，這點菜根本不足以填滿她的胃，於是招手叫來服務員打包了一份全麥面包。
回到車內換上泳衣後，盛毓從後備箱拿出沖浪板，帶她去沙灘。
午後太陽正盛，海灘沒有樹木遮擋，刺眼的陽光大剌剌落在皮膚。
湯慈腳步慢下來：“糟了，我忘了拿太陽傘。”她的皮膚經不住曬，日光中暴露了幾秒就有些泛紅，臉頰上是被熱出來的粉。
盛毓從沙灘褲裏掏出一個掛脖的風扇掛在她的脖頸，又從另一側的口袋拿出折疊遮陽傘撐開罩在她的頭頂：“我拿了。”
湯慈按了一下風扇的開關，涼爽的風瞬間拂面：“你居然還帶了風扇？”
“要是還曬後背箱有防曬衣。”盛毓餘光瞥到她涼鞋的搭扣松了，蹲下來給她扣好，起身後說。
湯慈搖搖頭，抱住他的手臂：“這樣就很好。”
到了海灘，他們找到相鄰的兩個躺椅躺下，頭頂有遮陽棚擋著，海浪不時卷起海風吹來，倒也不算熱。
湯慈喝著椰子水，翻出剛剛買的英文小說讀，工作這些年說英語的機會少，漸漸生疏起來，因此讀得格外起勁。
一直到金烏緩緩西墜，灼燙日光弱下來，她才從書裏擡起頭。
盛毓放下回信息的手機，拿起沖浪板：“要不要玩？”
海面上已經有不少人在沖浪，湯慈看著他們身姿輕盈地劃過海面，心生向往，迫不及待想要試試：“要。”
越走進海面，湯慈心裏越是惴惴不安。遠遠看著輕松的運動，臨近了才發現其中潛藏的危險。
別說駕馭半人高的海浪，僅僅只是站在沖浪板上，就讓她摔進海裏無數次。
“好難，”湯慈抹了把臉，歪頭倒了倒耳朵裏的水：“我覺得在岸邊躺著更適合我。”
盛毓利落地收起沖浪板：“那就回去。”
湯慈不想他出來一趟只陪自己：“你去玩呀，不用管我。”
盛毓顯然在猶豫。
湯慈：“我想看著你玩。”
盛毓頷了下首：“回去披上毯子。”
隨著太陽即將沈入海面，氣溫也降了一些，湯慈不冷，但還是乖乖點頭。
回躺椅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和她擦身而過，用英語提醒她註意安全，是沙灘救生員。
湯慈轉頭道謝，掃到救生員一閃而過的深邃側臉，看起來是亞裔。
剛躺回椅子，江蟬再次發來信息，最新戰況是，她將出軌男臭罵一頓後拉進了黑名單。
湯慈給她發了個鼓掌的表情包。
江蟬緊接著發來一條語音，大哭特哭自己坎坷的情路。
湯慈琢磨回什麽安慰時，沙灘救生員再次從她眼前路過，她的目光隨之頓住。
江蟬自上高中時就和她講過自己的理想型，高大，黑皮，體育生。
湯慈又認真朝著救生員的方向瞄了瞄，很高，蜜色皮膚，能當上救生員，就算不是體育生，那體育肯定也差不了。
游泳回來的女孩將救生員圍住，熱情地套出手機要求合照，救生員高他們一個頭，紳士地幫她們舉起手機，拍照時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
既然不介意合照，那她悄悄拍一張應該也沒問題吧。
湯慈默默想著，舉起手機，對著海岸方向按下了快門。
……
“餵！帥哥！你不是在騙人吧？！”穿著比基尼的棕色皮膚女孩，面露狐疑：“你真的結婚了？！”
盛毓躬身劃過一片小海浪，下頜朝岸邊一擡：“我老婆就在那兒躺著。”
女孩朝到處都是人的岸邊張望，以為他在敷衍自己：“你在騙我吧？國內現在不是流行晚婚嗎？哪有你這麽年輕就結婚的？”
“我和我老婆感情好，沒忍住。”
女孩心裏翻了個白眼，這番戀愛腦言論實在和男人冷峻的臉不搭，怎麽看怎麽違和，她更覺得他在胡扯：“帥哥，到底哪個是你老婆啊？”
盛毓在沖浪板上站穩，定睛朝沙灘掃了眼，平直的唇角扯起：“正拿手機拍我那個。”
他說完，跳進海裏，抱起沖浪板朝躺椅走去。
女孩這會兒已經將搭訕的目的拋諸腦後，一心想知道哪路神仙能拿下如此冷淡的帥哥，於是也跟了過去。
“啊啊啊啊好性感的男的！！五分鐘後我要他全部信息，包括聯系方式！！”江蟬在湯慈發過照片後，發出尖銳爆鳴。
本意只是讓江蟬看一眼帥哥好緩解失戀的痛苦，沒想到江蟬直接給她上了任務。
湯慈人生中還沒做過搭訕的事，更別提對方還是個年輕男性，而她現在可是已婚少婦。
“我可能做不到…”
“你能！！盛毓這種高嶺之花都能被你拿下，要個聯系方式這點小事對你而言輕而易舉！！”江蟬連發幾張大哭大鬧的表情包：“求求你！！我真的很需要這個性感的救生員！！”
糾結中，性感的救生員脫下了紅色馬甲，拎著運動包走向公共浴室。
湯慈：“性感救生員好像下班了…”
江蟬絕望地靜了兩秒鐘：“求你再幫我拍一張他的照片，這是我最後的請求。”
比起搭訕，拍個照是真的輕而易舉，湯慈欣然答應，對著救生員的側影連拍了三張，正要發給江蟬，頭頂忽地一暗。
湯慈擡頭對上盛毓幽沈的眸子，唇邊的弧度下意識降了降：“你怎麽回來了？”她剛才朝海裏看的時候，他玩得正起勁。
盛毓身後冒出一個女孩的身影，不見外地朝湯慈手機屏幕上瞄了眼，隨後對盛毓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表情，抱著沖浪板走了。
湯慈拉住他的手指，又問了一遍：“不再玩一會兒了嗎？”
盛毓擰開礦泉水瓶蓋，喝了幾口，不鹹不淡地說：“再玩兒老婆要跟人跑了。”
“……”
湯慈反應過來他鬧別扭的原因，把和江蟬的聊天記錄給他看：“江蟬喜歡這個救生員。”
盛毓看著滿屏的讚賞，呵了聲：“這麽性感你不喜歡？”
“……”
湯慈朝他旁邊挪了挪，緊緊抱住他得手臂，一本正經道：“那還是老公更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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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的白瓷鍋燉著羅宋湯，湯慈愛喝，盛毓就常做，來之前還專門讓管家買了食材備著。
羅宋湯濃郁，鮮甜氣味彌漫到整個客廳，湯慈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巴巴在竈臺前守著。
她正被盛毓從背後抱著，壓在客廳的整面落地窗。
盛毓這個時候總愛使壞，灼熱的吻自頸骨向下，在她薄薄的肩胛上咬了一口，湯慈立刻瑟縮著轉頭，喉口艱澀地提醒：“鍋裏還有湯。”
“定了時。”盛毓直起身，在她抿得發紅的唇瓣上親了下：“先吃會兒你。”
私人海灘沒有閑人闖入，別墅落地窗外只有茂盛的植被，再遠一點，是深色的大海。
靜謐的景色沒能減輕她的羞恥，反而助長了羞怯，湯慈渾身都泛著粉，鼻翼輕輕抽動，大口呼吸也不敢，纖長的睫毛垂著，像怕驚擾了大自然。
盛毓濕潤的指尖波動她的眼睫，逼著她看向窗外，還要啞聲問她：“寶寶，之後都在這兒好不好。”
湯慈本來搖頭，被他狠按了下，只得點頭。
“好乖。”盛毓親親她的臉頰，正要進去，別墅臺階下的灌木叢陡然動了下。
湯慈驚慌地掙動：“有人！”
盛毓松開她的裙擺，青筋浮起的手臂將她正面攏到懷裏，朝窗外看了兩秒，輕拍她的肩頭，叫她看外面：“別怕，是小貓。”
湯慈吞了吞緊縮的喉嚨，側目去看。
茂盛的綠植中伸出一只毛茸茸的腳，正掙紮著往外探，兩秒後卡車一樣的肚子就伸了出來，四仰八叉地栽到了他們別墅門前。
是只加菲，脖子上還掛著鈴鐺。
這樣子是家養的，湯慈頓了頓：“附近居住的人養的嗎？”
臨近私人海域的山下，坐落著幾棟別墅，他們來的那天晚上，湯慈看到裏面亮著燈。
“應該是。”
“那…我們去找找它的主人吧。”
“先把它抱進來。”盛毓面無表情系上浴袍：“我去沖個澡。”
湯慈看著他不服帖的衣擺：“……好哦。”
轎車才開到山腳下，他們就聽到由遠及近的叫喊聲：“Peggy——”
聽到叫聲，湯慈懷裏的加菲馬上抻直的腦袋，喉嚨發出呼嚕呼嚕的動靜。
“原來你叫Peggy。”湯慈彎著眼睛，等盛毓將車停在路邊，抱著peggy下了車。
湯慈猜的沒錯，Peggy的主人就是附近的居民，一對七旬的白人夫婦。
從湯慈懷裏抱走peggy時，這對夫妻險些流下眼淚，抱著peggy親了好一陣，才想起來感謝他們，並熱情邀請他們吃完飯。
盛毓以家裏做了飯為由拒絕。
看他們眼生，夫妻倆又和他們多聊了兩句，得知他們來度蜜月，送上祝福後，女主人noah滿臉歉意地問有沒有打擾他們。
湯慈溫聲說沒有，抱了一路小貓，她此刻正開心。
盛毓笑笑：“就是做飯中斷了。”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他“做”字咬得重了些。
夫妻倆又是一通道歉，拿出名片遞給他們，說什麽也要邀請他們參加明晚的聚會，當作是賠罪。
回程的路上，湯慈才想起來，明天晚上他們原計劃要出海看星星。
看她糾結的樣子，盛毓問：“都想去？”
湯慈點頭，剛剛聽那對夫妻說，明晚的聚會鎮上很多游客都會去，還有島上特色蘋果派可以吃。
“那就吃完蘋果派再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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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晚上能按時睡覺，翌日太陽一落山，他們就提著禮物去了老夫妻的家裏。
他們到時，偌大的別墅內外已經亮起了澄亮的燈光。
湯慈按響門鈴，盛毓抱著禮物站她身後。
幾秒鐘後，門內應起一道年輕的嗓音，隨著歡快的腳步聲門被人從內拉開，露出救生員熱情的臉：“good evening。”
湯慈打完招呼，惴惴看向盛毓：“是救生員欸。”
盛毓提了一下嘴角，當作是打招呼。
“你們也是中國人？”救生員露出驚喜神色，朝湯慈伸手：“你好啊，我是Adam。”
湯慈和他握了下手，介紹完，禮貌地問了句：“我看你在海灘當救生員，你是這附近的居民嗎？”
Adam笑著搖頭：“我來這邊GAP，順便做個兼職。”
湯慈默了默，心道這Adam和江蟬還真是有緣。
Adam為人熱情，和湯慈東拉西扯好一頓聊，盛毓送完禮物回來，見兩人還說著，也加入了進來。
“你們是情侶吧。”Adam邊喝櫻桃可樂邊說。
盛毓還未說話，湯慈就搖了搖頭：“是夫妻，我們已經結婚了。”
Adam誇張地連道兩聲恭喜：“你們還沒三十吧，結婚這麽早噢。”
湯慈笑了下：“我們感情好呀，就想早點定下來。”
盛毓指尖輕撚了下，突然覺得這個Adam也不是那麽討厭，話題轉移到院內的壁球室，兩人話多了起來。
聽到Adam不經意提起自己單身後，湯慈給江蟬發去了這個消息。
“來參加島上的聚會，救生員也在，剛剛聽他說自己是單身。”
江蟬回的很快，且言簡意賅：“我如果得不到他的聯系方式將遺憾終生。”
湯慈回了一個敬禮的表情包。
接下來的時間她嘗試了好幾次開口，可話到嘴邊總因種種原因咽了回去，一直到Adam起身去續櫻桃可樂也沒能拿到他的聯系方式。
盛毓早將她看穿：“江蟬還不死心？”
“她真的喜歡嘛。”
盛毓放下杯子，等Adam回來，約他去壁球室打了局壁球，再回來手中拿著寫著電話號碼的字條。
湯慈鄭重接過：“我替江蟬感謝你，可以滿足你一個要求。”
“好啊。”盛毓悠然道。
湯慈意識到什麽，紅著臉小聲強調：“那方面的不行！！”
盛毓輕笑：“我可沒說。”
一直到聚會中途，蘋果派才出爐，眾人圍在餐桌，等noah切成小塊分下來。
湯慈端著小盤坐到窗邊，邊吃蘋果派邊和新認識的朋友聊得火熱，等打完兩局壁球的盛毓敲響玻璃，才放下空了的盤子告辭。
去港口前，他們先去商超買了些吃的和水，從商超出來時，正好撞上和兩個朋友約著夜釣的Adam。
“好巧啊，一起去夜釣嗎？”Adam熟稔地分了他們一包香蕉蝦：“我們有多餘的裝備。”
湯慈被動接過，拒絕的話說不出口，加上對夜釣也有些好奇，便問盛毓：“我們要不要去啊？”
盛毓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去吧。”
他雖說答應夜釣，但還是自己開了輛游艇，不遠不近地跟在Adam他們的游艇後面，到了夜釣的地點，才離得近了些。
玩了一天，湯慈沒釣一會兒就覺得困乏，擡頭朝布著薄雲的天空看了看，對盛毓說等雲散去再叫她起來看星星，自己跑到船艙裏補起了覺。
幾人又釣了半個時辰，和Adam同行的那對情侶有事要回趟鎮上，他們三人就先行告辭。
湯慈不愛吃魚，盛毓將自己釣到的魚都分給了他們，轉身進船艙時，擡眸看了眼夜空，薄雲散去，銀河初現。
他將游艇開至更靜謐的海面，停下後，坐在沙發邊，親吻裹著毯子睡覺的妻子。
湯慈下意識勾上他的脖頸回親他的唇瓣，盛毓就順勢躬下了身。
微涼的掌心毫無阻隔地握上她的腰，湯慈才微微醒神，含糊著問：“Adam他們呢。”
盛毓眸底很深，不動聲色撥開她的紐扣：“在別的區域。”
湯慈抓住他的手：“他們過來看到怎麽辦？！”
“你說怎麽辦。”盛毓重新吻上來，指尖揉出水，才撕開包裝進來。
雖然船艙內空間私密，但並不是密不透風，船頂甚至還開著扇天窗，能看到濃墨夜空上繁星萬盞。
湯慈被吻得喘不上氣，意識昏聵地忘記了危險。
船艙外陡然響起一道魚躍海面的噗通聲，湯慈猛地嚇醒，用力咬了他一口。
“放松。”盛毓嘶了聲，懲罰地拍她：“別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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