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t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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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t破了。
游艇停駐在靜謐海面, 船身晃動間激起陣陣浮浪，又很快沈入海底。
怕她著涼，中途盛毓起身將天窗關上。
起初明凈的玻璃還能看到漫天繁星, 後來被霧氣彌漫，什麽就都看不清了。
這方便了盛毓作惡, 打著沒人看到，沒人會打擾的由頭，盛毓低聲哄著她說了很多奇怪的話。
這次時間太久，結束時湯慈已經精疲力竭，被盛毓抱在懷裏餵了小半瓶水才緩過神。
她把礦泉水瓶放在盛毓手裏, 嗓音沙啞地說：“我有點餓了。”
“想吃什麽？”
湯慈想了想：“蒸蛋。”
盛毓神清氣爽, 雖然並未做過, 但滿口答應：“沒問題。”
到港口的時候, 湯慈又睡著了，停車場離得不遠, 盛毓抱她去車上。
島上的酒館二十四小時營業，遠遠就聽到裏面傳來歡快的爵士樂，盛毓走到門邊, 和呼啦啦出來的一行人相撞，空氣裏瞬間彌漫一陣酒氣。
盛毓淡淡掃了一眼, 腳步沒停。
“湯慈。”
盛毓回頭，Adam腳步虛浮地朝他走過來, 朝他懷裏的湯慈看了眼：“她怎麽了？”
“太累, 睡著了。”
“看個星星而已，你們也回來太晚了吧？”Adam不解望天。
盛毓笑了下，看來對小島的夜景格外滿意，“很迷人。”
Adam似懂非懂地點頭, 有人喊他，他便擺擺手離開。
轉身時，他看到盛毓將披在湯慈身上的薄毯裹緊了些，月光下，目光格外溫柔。
/
小景知道湯慈在西澳度假，拜托她有時間幫她要luis的簽名。
luis是澳洲一個本土搖滾樂隊的主唱，該樂隊出席市內音樂節的日期，正好是他們決定去市區吃飯那天，因此湯慈應了下來。
音樂節下午開場，但由於要先趕去市區，他們一早就起了床，收拾一番就開車去了港口。
午飯時，湯慈收到小景轉的一筆錢。
湯慈不明所以：“發錯人了嗎？”
“沒有呀，小慈姐，這是音樂節的門票錢。”小景解釋。
湯慈把錢退了回去：“不用轉啦，我們今天本來就是過來玩，而且音樂節看起來挺有趣的，不幫你要簽名我們應該也會來。”
小景發來一連串感謝的表情包，最後提醒她：“luis在海外人氣很高，要簽名的時候可能會很擠，你註意安全哦。”
湯慈沒追過星，覺得簽個名而已，應該很快，擠一下也沒事，於是回：“放心吧。”
luis的樂隊出場稍晚，他們進了音樂節所在的公園後，沒急著去舞臺，而是在附近閑逛了起來。
這天仍是艷陽天，即便是打著遮陽傘還是熱，湯慈買了杯無糖的冰可樂，坐在長椅上喝著朝舞臺方向望。
盛毓一手撐傘，一手接工作電話，平淡的語氣逐漸威嚴。
湯慈聽了個大概，雲棲技術部門新開發的服務軟件出了差錯，耽誤了上線的時間。
盛毓在工作上向來嚴厲，幾句質問讓對面的總監嚇得說話打絆。
這樣的盛毓很新奇，湯慈默默擡眸看了一眼。
餘光註意到她的動作，盛毓垂睫朝她看過來，無聲擡了擡眉。
知道盛毓只是在問她有什麽事，但配上他這副冷峻的神情，湯慈莫名緊張，舉起可樂遞到他嘴邊。
盛毓啟唇咬住吸管喝了口，再和下屬說話嗓音緩和了些。
luis登場時，日光已經沒有之前那麽熱烈。
盛毓看了眼紫外線指數，降到了對皮膚沒有影響的2，於是將遮陽傘收起來放進包裏，單肩背著，和湯慈去往舞臺。
野餐布鋪好後，舞臺上已經響起了激烈的鼓聲。
luis朝臺下打了聲招呼，先前溫熱的氣氛瞬間點燃。
湯慈抻直脖頸去看，luis撥動電吉他琴弦，正式開唱。
低啞迷離的嗓音，配上他年輕張揚的外貌，確實很有吸引力。
等luis幾首歌曲唱完下了舞臺，湯慈才真的意識到小景口中的高人氣。
湯慈看著瞬間被黑壓壓人群圍住的luis，也趕忙翻出小景給的明信片，朝著人群匯聚的地方過去。
在人群外轉了兩圈，湯慈都沒能找到進入隊伍的縫隙，耳膜卻已經被尖叫聲震麻。
她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拉著盛毓後退：“我們在旁邊等一等吧，等他們簽完我們再去。”
盛毓朝人群中心掃了眼，勾了勾手指：“我去試試。”
“人好多，你打算怎麽試啊？”湯慈這麽說著，已經下意識將明信片和筆交到了他手上。
“硬擠。”
“啊？”
湯慈看著盛毓兩步走到人群外，他太高，剛靠過去，就有兩個女孩擡頭看了眼，就這一眼恰巧空出了一點位置，盛毓面無表情擠了進去。
周圍的女孩還未反應過來時，他就已經伸長胳膊，將明信片和打開的簽字筆遞到了luis眼前。
luis剛結束上一份簽名，順手就接下了這張從天而降的明信片，唰唰簽上了名。
整個過程用時不足十五秒。
明信片交到湯慈手中時，黑色字跡還沒有幹透，她捏著一角甩了甩，由衷感嘆：“你好厲害。”
“臉皮厚點就行。”盛毓朝哀怨看著他的女孩們抱歉地點了點頭。
湯慈臉一熱，趕緊拉著他走了。
/
市區距離小島不算近，不想來回奔波，他們決定在市區的酒店入住一晚。
吃完飯，湯慈打開導航，和盛毓散步回訂好的酒店。
夜晚西澳不同於白天的熱烈，涼風習習穿過街道，各色商店亮著明亮的燈光，繁華路段的街邊還有年輕的女孩抱著吉他彈唱。
盛毓喜靜，訂的酒店不在鬧市區，而在地段更為清幽的海岸邊。
在即將到達酒店時，他們一前一後穿過一條安靜的柏油路，快到人行道時，右側的路上忽地響起一陣輪胎摩擦地面的急促動靜。
湯慈慌張轉頭，看到一輛運貨的皮卡正超速朝他們沖過來。
那一瞬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本能地伸手用力將盛毓推向了人行道。
她甚至沒來得及去看他的表情，只聽到盛毓撲通摔倒在地的聲音。
輪胎刺耳的聲音不僅沒減，反而更加刺耳起來，車內的司機緊皺眉頭，使出渾身的力氣將剎車踩到底，終於在離湯慈一米的位置停了下來。
湯慈劫後餘生地松開屏住的呼吸，雙手沁滿冷汗。
司機從駕駛位跳下來時也有些腿軟，手足無措地和她道歉，解釋自己剛剛因為太累而打了盹兒。
湯慈看著司機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你這個狀態再開車很危險，先找地方休息吧。”
司機指指前方的停車場：“我先到那兒去補個覺。”
離開前，司機又和她道了一次歉，上車勻速開去了停車場。
等街道安靜下來，湯慈才意識到，剛剛她和司機交涉的時候，盛毓一直都沒說話，這並不符合他的行事風格。
她朝人行道看了眼，盛毓已經站了起來，在路邊等她。
湯慈快步過去：“剛才嚇死我了。”
她說著去拉他的手，才觸碰到他的手背卻猛然楞住。
他的皮膚冰涼刺骨。
湯慈怔怔擡眸，這才看清盛毓鐵青的臉色。
原本就黑沈的眸子此刻深不見底，盛毓一瞬不瞬看著她，半晌才問：“你剛剛推我的時候在想什麽？”
湯慈已經意識到盛毓因為自己推開他而生氣，但事實已經發生，她只得耐心同他解釋：“我什麽都沒想，事情發生的太緊急了，你又在我前面，我下意識就這麽做了。”
盛毓嗓音全然啞下來：“那你想沒想過後果。”
“這不是什麽都沒發生嗎。”湯慈根本不敢想。
“那我們來換位思考。”盛毓說著拉著她的手，模擬剛才過馬路的姿勢，站到了她的身後：“再有一輛車開過來，我把你推出去，你要這麽看著我被撞——”
湯慈心驚肉跳地捂住了他的嘴，不讓他再說下去，紅著眼睛瞪他：“你明知道我沒辦法，為什麽還要說這種話？！”
盛毓嘆了聲氣，將顫抖的她抱進懷裏：“不說了，回去吧。”
經過剛才的事，他們進電梯時都有些沈默，到了酒店房間，湯慈在沙發上坐下，盛毓放下包徑直去了浴室。
以為他要洗澡，湯慈默默在沙發上躺下，準備先瞇一會兒，可是一閉眼就不自覺回想起皮卡沖過來的場景，只好再次睜開眼，怔怔望著天花板。
幾分鐘後，客廳再次響起腳步聲，盛毓來到沙發前，衣服還沒換，恢覆溫度的手將她從沙發上抱了起來：“你受了驚嚇，去泡個熱水澡。”
湯慈鼻尖一酸，把臉埋在他的頸窩嗯了一聲。
浴缸裏的水溫正好，盛毓還給她放了一顆浴球，豐盈的泡沫散發著淡淡的草莓甜香。
湯慈躺進浴缸，終於放松地闔上了眼睛。
泡完澡又沖洗完，她裹著浴袍出了浴室，偌大客廳不見人影，聽到廚房傳來的動靜，她擡腳走過去。
盛毓正在竈臺前熱牛奶，一旁的微波爐內還熱著三明治。
湯慈悄然走近，想從背後抱住他，才站到他身後卻陡然嚇到。
酒店配備的牛奶鍋很小，幽藍竈臺的火焰將鍋底整個包裹，火舌已經添上了盛毓握著手柄的指尖，他卻沈默站著一動不動。
啪嗒。
湯慈關上爐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果然很燙。
“你知不知道自己燒到手了啊？”
湯慈打開水龍頭，拉著他的手在水下沖洗了好一會兒，確定他的皮膚沒事才關上水。
抽出紙巾給他擦拭水痕的時候，湯慈才發現他的手乃至整個手臂都在微微的顫抖。
也是這時候，她才明白過來，盛毓不是在生氣，而是在害怕。
酸澀的痛感後知後覺填滿她的心臟，湯慈緊緊抱住他的腰，甕聲甕氣地安撫：“對不起，我剛剛不該推開你的，我現在就在你面前，你別害怕了好嗎。”
盛毓手臂緩緩將她箍進懷裏，力氣大到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而他的額頭卻軟弱地搭在了她的肩頭，沈郁地說：“你再那麽做我真的會瘋掉。”
/
他今晚很安靜，力道卻是前所未有的重。
湯慈低眸的瞬間，甚至看到了自己腰間泛紅的指印。
她覺得有點痛，但什麽都沒說，擡手勾住他的脖頸，指尖在他發尾蹭了蹭。
這是他們之間特有的安撫動作。
但盛毓還是不安，甚至說有些躁動。
退出來後，他幾乎沒有停頓，很快再次進來。
之前沒這樣過，湯慈還沒休息過來，呼吸聲很重，輕蹙著眉心艱難去適應。
盛毓鬢角的黑發很快濕透，一滴灼燙的汗水滴到湯慈的鎖骨，她不受控地抖了下，才張了張口，還沒說出什麽，他卻驀然停住。
“寶寶感覺到了麽。”盛毓躬身貼到她耳邊問。
湯慈喉嚨幹澀：“什麽…”
“破了。”盛毓閉了下眼，睫毛掃在她臉頰：“你好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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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方便了盛毓作惡, 打著沒人看到，沒人會打擾的由頭，盛毓低聲哄著她說了很多奇怪的話。
這次時間太久，結束時湯慈已經精疲力竭，被盛毓抱在懷裏餵了小半瓶水才緩過神。
她把礦泉水瓶放在盛毓手裏, 嗓音沙啞地說：“我有點餓了。”
“想吃什麽？”
湯慈想了想：“蒸蛋。”
盛毓神清氣爽, 雖然並未做過, 但滿口答應：“沒問題。”
到港口的時候, 湯慈又睡著了，停車場離得不遠, 盛毓抱她去車上。
島上的酒館二十四小時營業，遠遠就聽到裏面傳來歡快的爵士樂，盛毓走到門邊, 和呼啦啦出來的一行人相撞，空氣裏瞬間彌漫一陣酒氣。
盛毓淡淡掃了一眼, 腳步沒停。
“湯慈。”
盛毓回頭，Adam腳步虛浮地朝他走過來, 朝他懷裏的湯慈看了眼：“她怎麽了？”
“太累, 睡著了。”
“看個星星而已，你們也回來太晚了吧？”Adam不解望天。
盛毓笑了下，看來對小島的夜景格外滿意，“很迷人。”
Adam似懂非懂地點頭, 有人喊他，他便擺擺手離開。
轉身時，他看到盛毓將披在湯慈身上的薄毯裹緊了些，月光下，目光格外溫柔。
/
小景知道湯慈在西澳度假，拜托她有時間幫她要luis的簽名。
luis是澳洲一個本土搖滾樂隊的主唱，該樂隊出席市內音樂節的日期，正好是他們決定去市區吃飯那天，因此湯慈應了下來。
音樂節下午開場，但由於要先趕去市區，他們一早就起了床，收拾一番就開車去了港口。
午飯時，湯慈收到小景轉的一筆錢。
湯慈不明所以：“發錯人了嗎？”
“沒有呀，小慈姐，這是音樂節的門票錢。”小景解釋。
湯慈把錢退了回去：“不用轉啦，我們今天本來就是過來玩，而且音樂節看起來挺有趣的，不幫你要簽名我們應該也會來。”
小景發來一連串感謝的表情包，最後提醒她：“luis在海外人氣很高，要簽名的時候可能會很擠，你註意安全哦。”
湯慈沒追過星，覺得簽個名而已，應該很快，擠一下也沒事，於是回：“放心吧。”
luis的樂隊出場稍晚，他們進了音樂節所在的公園後，沒急著去舞臺，而是在附近閑逛了起來。
這天仍是艷陽天，即便是打著遮陽傘還是熱，湯慈買了杯無糖的冰可樂，坐在長椅上喝著朝舞臺方向望。
盛毓一手撐傘，一手接工作電話，平淡的語氣逐漸威嚴。
湯慈聽了個大概，雲棲技術部門新開發的服務軟件出了差錯，耽誤了上線的時間。
盛毓在工作上向來嚴厲，幾句質問讓對面的總監嚇得說話打絆。
這樣的盛毓很新奇，湯慈默默擡眸看了一眼。
餘光註意到她的動作，盛毓垂睫朝她看過來，無聲擡了擡眉。
知道盛毓只是在問她有什麽事，但配上他這副冷峻的神情，湯慈莫名緊張，舉起可樂遞到他嘴邊。
盛毓啟唇咬住吸管喝了口，再和下屬說話嗓音緩和了些。
luis登場時，日光已經沒有之前那麽熱烈。
盛毓看了眼紫外線指數，降到了對皮膚沒有影響的2，於是將遮陽傘收起來放進包裏，單肩背著，和湯慈去往舞臺。
野餐布鋪好後，舞臺上已經響起了激烈的鼓聲。
luis朝臺下打了聲招呼，先前溫熱的氣氛瞬間點燃。
湯慈抻直脖頸去看，luis撥動電吉他琴弦，正式開唱。
低啞迷離的嗓音，配上他年輕張揚的外貌，確實很有吸引力。
等luis幾首歌曲唱完下了舞臺，湯慈才真的意識到小景口中的高人氣。
湯慈看著瞬間被黑壓壓人群圍住的luis，也趕忙翻出小景給的明信片，朝著人群匯聚的地方過去。
在人群外轉了兩圈，湯慈都沒能找到進入隊伍的縫隙，耳膜卻已經被尖叫聲震麻。
她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拉著盛毓後退：“我們在旁邊等一等吧，等他們簽完我們再去。”
盛毓朝人群中心掃了眼，勾了勾手指：“我去試試。”
“人好多，你打算怎麽試啊？”湯慈這麽說著，已經下意識將明信片和筆交到了他手上。
“硬擠。”
“啊？”
湯慈看著盛毓兩步走到人群外，他太高，剛靠過去，就有兩個女孩擡頭看了眼，就這一眼恰巧空出了一點位置，盛毓面無表情擠了進去。
周圍的女孩還未反應過來時，他就已經伸長胳膊，將明信片和打開的簽字筆遞到了luis眼前。
luis剛結束上一份簽名，順手就接下了這張從天而降的明信片，唰唰簽上了名。
整個過程用時不足十五秒。
明信片交到湯慈手中時，黑色字跡還沒有幹透，她捏著一角甩了甩，由衷感嘆：“你好厲害。”
“臉皮厚點就行。”盛毓朝哀怨看著他的女孩們抱歉地點了點頭。
湯慈臉一熱，趕緊拉著他走了。
/
市區距離小島不算近，不想來回奔波，他們決定在市區的酒店入住一晚。
吃完飯，湯慈打開導航，和盛毓散步回訂好的酒店。
夜晚西澳不同於白天的熱烈，涼風習習穿過街道，各色商店亮著明亮的燈光，繁華路段的街邊還有年輕的女孩抱著吉他彈唱。
盛毓喜靜，訂的酒店不在鬧市區，而在地段更為清幽的海岸邊。
在即將到達酒店時，他們一前一後穿過一條安靜的柏油路，快到人行道時，右側的路上忽地響起一陣輪胎摩擦地面的急促動靜。
湯慈慌張轉頭，看到一輛運貨的皮卡正超速朝他們沖過來。
那一瞬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本能地伸手用力將盛毓推向了人行道。
她甚至沒來得及去看他的表情，只聽到盛毓撲通摔倒在地的聲音。
輪胎刺耳的聲音不僅沒減，反而更加刺耳起來，車內的司機緊皺眉頭，使出渾身的力氣將剎車踩到底，終於在離湯慈一米的位置停了下來。
湯慈劫後餘生地松開屏住的呼吸，雙手沁滿冷汗。
司機從駕駛位跳下來時也有些腿軟，手足無措地和她道歉，解釋自己剛剛因為太累而打了盹兒。
湯慈看著司機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你這個狀態再開車很危險，先找地方休息吧。”
司機指指前方的停車場：“我先到那兒去補個覺。”
離開前，司機又和她道了一次歉，上車勻速開去了停車場。
等街道安靜下來，湯慈才意識到，剛剛她和司機交涉的時候，盛毓一直都沒說話，這並不符合他的行事風格。
她朝人行道看了眼，盛毓已經站了起來，在路邊等她。
湯慈快步過去：“剛才嚇死我了。”
她說著去拉他的手，才觸碰到他的手背卻猛然楞住。
他的皮膚冰涼刺骨。
湯慈怔怔擡眸，這才看清盛毓鐵青的臉色。
原本就黑沈的眸子此刻深不見底，盛毓一瞬不瞬看著她，半晌才問：“你剛剛推我的時候在想什麽？”
湯慈已經意識到盛毓因為自己推開他而生氣，但事實已經發生，她只得耐心同他解釋：“我什麽都沒想，事情發生的太緊急了，你又在我前面，我下意識就這麽做了。”
盛毓嗓音全然啞下來：“那你想沒想過後果。”
“這不是什麽都沒發生嗎。”湯慈根本不敢想。
“那我們來換位思考。”盛毓說著拉著她的手，模擬剛才過馬路的姿勢，站到了她的身後：“再有一輛車開過來，我把你推出去，你要這麽看著我被撞——”
湯慈心驚肉跳地捂住了他的嘴，不讓他再說下去，紅著眼睛瞪他：“你明知道我沒辦法，為什麽還要說這種話？！”
盛毓嘆了聲氣，將顫抖的她抱進懷裏：“不說了，回去吧。”
經過剛才的事，他們進電梯時都有些沈默，到了酒店房間，湯慈在沙發上坐下，盛毓放下包徑直去了浴室。
以為他要洗澡，湯慈默默在沙發上躺下，準備先瞇一會兒，可是一閉眼就不自覺回想起皮卡沖過來的場景，只好再次睜開眼，怔怔望著天花板。
幾分鐘後，客廳再次響起腳步聲，盛毓來到沙發前，衣服還沒換，恢覆溫度的手將她從沙發上抱了起來：“你受了驚嚇，去泡個熱水澡。”
湯慈鼻尖一酸，把臉埋在他的頸窩嗯了一聲。
浴缸裏的水溫正好，盛毓還給她放了一顆浴球，豐盈的泡沫散發著淡淡的草莓甜香。
湯慈躺進浴缸，終於放松地闔上了眼睛。
泡完澡又沖洗完，她裹著浴袍出了浴室，偌大客廳不見人影，聽到廚房傳來的動靜，她擡腳走過去。
盛毓正在竈臺前熱牛奶，一旁的微波爐內還熱著三明治。
湯慈悄然走近，想從背後抱住他，才站到他身後卻陡然嚇到。
酒店配備的牛奶鍋很小，幽藍竈臺的火焰將鍋底整個包裹，火舌已經添上了盛毓握著手柄的指尖，他卻沈默站著一動不動。
啪嗒。
湯慈關上爐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果然很燙。
“你知不知道自己燒到手了啊？”
湯慈打開水龍頭，拉著他的手在水下沖洗了好一會兒，確定他的皮膚沒事才關上水。
抽出紙巾給他擦拭水痕的時候，湯慈才發現他的手乃至整個手臂都在微微的顫抖。
也是這時候，她才明白過來，盛毓不是在生氣，而是在害怕。
酸澀的痛感後知後覺填滿她的心臟，湯慈緊緊抱住他的腰，甕聲甕氣地安撫：“對不起，我剛剛不該推開你的，我現在就在你面前，你別害怕了好嗎。”
盛毓手臂緩緩將她箍進懷裏，力氣大到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而他的額頭卻軟弱地搭在了她的肩頭，沈郁地說：“你再那麽做我真的會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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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晚很安靜，力道卻是前所未有的重。
湯慈低眸的瞬間，甚至看到了自己腰間泛紅的指印。
她覺得有點痛，但什麽都沒說，擡手勾住他的脖頸，指尖在他發尾蹭了蹭。
這是他們之間特有的安撫動作。
但盛毓還是不安，甚至說有些躁動。
退出來後，他幾乎沒有停頓，很快再次進來。
之前沒這樣過，湯慈還沒休息過來，呼吸聲很重，輕蹙著眉心艱難去適應。
盛毓鬢角的黑發很快濕透，一滴灼燙的汗水滴到湯慈的鎖骨，她不受控地抖了下，才張了張口，還沒說出什麽，他卻驀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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